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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有勇无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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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戴小奴送走了孩子们,马上赶回来,揪出李咏夜,带他坐上她的孔明灯。“他们告诉我他们是来找寨主玩的,如今都被我骗走了,我很厉害吧?”
  这种事有必要向他炫耀吗?“我看你和他们玩得挺起劲的,原来你不是他们遗失多年的亲戚?”
  讽刺的话脱口而出,李咏夜料不到戴小奴竟煞有介事的叫了一声,附和起他的话──
  “你倒提醒了我,世事难料,我一见他们就觉得窝心,说不定他们真与我有着密切的关联?”她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再找回那帮孩子去滴血认亲。
  “……”李咏夜无语,转眼看了看,除他和戴小奴以外,另有一名女子杵在旁边不动,疑似受害者。
  “你们小心一点,注意方向。”戴小奴的心思又绕到那群孩子,朝着他们认真比画、慎重叮咛。
  “你能不能快点带我走?”李咏夜忍不住再次催促,他不禁要怀疑起这女娃根本不是来抓他,而是来陪孩子玩耍的。
  “等他们飞远一点。”戴小奴瞥他一眼,斜飞的眼角流露出对他的不满,“万一他们不慎瞧见你光溜溜的模样,会影响到他们的身心健康;不过像你这么急着被抓的人也真少见,你是不是有啥奇怪的嗜好?”
  李咏夜沉默了,低头看着身上被潮湿黑袍紧密包围住他的腰腹及重点部位,忍不住暗自感慨自己竟沦落成有特殊嗜好的怪人。
  “咦?”戴小奴后知后觉的追究道:“为什么你又能说话?”
  李咏夜和无法动弹的独孤倩两人不约而同的闭了闭眼,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这女娃真的有点迟钝。
  “你不拿件干净的衣裳给我穿,我当然得自己冲破穴道,用内力来温暖自身,难不成你以为我这个山寨头子连自行解开穴道的本领都没有?”
  戴小奴听着他平静的语调,困惑的端详这个受到绑架却毫不慌乱,甚至无动于衷的男人。
  他大概有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如画、肌肤白皙,像是生长在江南水乡的俊秀书生,外表斯文、神态温和。
  最重要的是,这个李咏夜长得和她家老大很相似,但却少了老大的阴沉冷酷,多了一些年轻朝气。
  “那我不是白白浪费力气点你的穴吗?既然你能够轻易解穴,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点穴也是要花力气的耶!山寨头子,不要以为我看起来健壮威武,就以为我的力量是用不完的,麻烦你以后自觉的配合一点!”
  “……姑娘,我没听错的话,你这是在劝告我这个遭到‘劫持’的受害者要自觉的配合你?”
  戴小奴理所当然的点头,愈来愈觉得李咏夜逐渐阴郁的面容,实在像极了她家老大!
  “盯着我看什么?”李咏夜回视着目不转睛的戴小奴,发现她眼里汇聚了疑惑之光,他讽刺道:“别跟我说,你突然发现你捉错人了。”
  他脸上的嘲弄神色令她有点气恼。“我是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了!”
  “原来她真的曾经抓错过人?”李咏夜不由得转视向沉默至今的独孤倩求证。
  无法开口的独孤倩翻了一次白眼,表示他的猜测准确无误。
  “你们是我抓来的,不许轻视我!”戴小奴闷闷不乐的撇了一下嘴角,懒得再对付李咏夜。
  她转身一掌将载着他们的孔明灯推出山顶,紧接着跳进灯桶,迅速升起火,借助烟火的热力使灯逐渐上升飘浮。
  李咏夜观察着她流畅的举动,好奇的询问:“你和十大通缉罪犯中,排名第六的商匀烟有关系?”
  “哈,你也认识我家老大?”戴小奴也好奇的望向他,没察觉灯笼并未顺利的升空。
  李咏夜忍住苦笑,他果然没猜错,来找他的真的是他的异母兄长,只是对方并未亲自出马,反而派了个无知、迷糊的手下。
  这时无法说话的独孤倩,努力朝着戴小奴挤眉弄眼。
  戴小奴靠过去解开独孤倩的穴道:“干啥?你的颜面抽筋?”
  独孤倩瞪她一眼,手指向顶部用来飘浮的牛皮灯笼。“赶紧停下,方才那儿被孩子们弄破了!”
  “啥?”戴小奴急忙上下观望,总算发觉到负载三人的孔明灯停止上升,开始下降。“我选的牛皮没这么轻易弄破呀!”
  可偏偏被她看到灯笼上果然出现了几个不明显的破洞,害得灯笼徐徐的飘落到山下密密麻麻的林子。
  独孤倩慌张的探头,打量着下方,“那些孩子粗野得很,只是会在你的面前装乖;你也真笨,还以为人家是天真无邪!”
  “不许说我笨!”戴小奴左右环顾,已看不见那群安全远去的孩子们,只能向独孤倩抱怨,“你怎么不早说?”
  “谁教你封我穴道!”
  空中忽然吹来一阵疾风,把失去飘浮效用的孔明灯摆荡得起伏不定。
  李咏夜观察周围的环境,感觉有点不妙。“我们被吹到树林的反方向去了,附近没有任何落脚之处,假如遽然失衡,翻桶落地,我们不摔死也会摔残。”话虽险峻,但他的口气依然平稳。
  戴小奴那张喜气洋洋的脸蛋,霎时变得一片灰暗。
  当前承载他们的灯桶,离地面仍有数十丈的差距。
  “大家别动,此时风势不大,灯笼也没全破,我们等它慢慢降落。”戴小奴僵在桶内,生怕一动失去平衡,使得灯桶翻落。
  “山壁……”独孤倩发出刺耳的抽气声,示意他们看向不远处,“我们似乎快要飘到山壁上了。”
  只见他们的灯桶顺着风势,缓缓飘向左边那平坦、坚硬、宏大的巍峨山半山岩壁!
  李咏夜见状,不忧反笑,“此刻若风势稍微加快、加强,我们恐怕会一撞就撞坏灯桶,顺着那片无可攀登的岩壁摔下山,那么一来,大概要摔得支离破碎,能让人找齐骨头都不容易。”
  他语音一落,上天仿佛是要实现他的想法一般,风势骤然的变快、变强,使得本来还算平缓的灯桶有如遇到一股大浪的推送,飞速撞向山壁!
  “你在幸灾乐祸什么?”戴小奴气急败坏的跳出灯桶。
  李咏夜一挑眉,以为她打算牺牲他们,自己设法保命,不料戴小奴又给了他一次意外。
  “你们两人站在左右两边保持平衡!”她果断的以蜘蛛竖立的姿态,趴在灯桶外,代替灯桶承受了撞上山壁的冲击,又使力抱着灯桶在半空中左右挪动,远离山壁。
  灯桶上的两人看得瞠目结舌,如此具有牺牲奉献精神的绑匪,他们此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了不起,尽管姿势难看了点。”李咏夜由衷鼓掌,表示佩服。
  “闭嘴!”忙得满头大汗的戴小奴不领情的喝令,“不可以动,更不能说话让我分心!”
  “瞧你这么费劲,很辛苦的,需要帮忙就说一声,我不是个吝啬之人。”
  “别逗她了!”独孤倩出声制止李咏夜。“我们仍在半空,等安全落地了你再玩!”
  李咏夜轻飘飘的笑了笑,即使他全身只有腰及腿部围着一条潮湿的黑袍,神色却仍然沉稳安逸,令人看了也不觉得他有丝毫的狼狈失态。
  他不乐观的回答独孤倩,“这女娃的武功虽好,脑子似乎不太灵光,依靠她安全落地,恐怕很难。”
  “你说我脑子不好?”戴小奴闻言,像是受了刺激,当下忘记一切的朝他扑过去,企图与他再战一场,用武力来证明她的聪明才智。
  “别过来,会翻桶啊!”独孤倩骇然大叫。
  戴小奴清醒过来,忙不迭调头,然而没等她抱住桶边,被她扑倒的李咏夜已使得灯桶倾斜──
  于是失去均衡的孔明灯,牵一发而动全身,彻底的从李咏夜的位置快速掉向下方满是野草的山地上。
  危急之时,戴小奴回忆起她家老大的交代──必须将李咏夜完好无损的带回去,老大才能得救!
  她顾不得思索,奋力绕到坠向地面的灯桶,张开双手,把差点儿跌出桶外的李咏夜推回去;接着抱住桶边,在李咏夜惊异的目光下,英勇的充当垫背,率先承受落地的撞击!
  “噗──”摔下的瞬间,一大口鲜血从戴小奴的小嘴里喷出来。
  连续跌到她身上的李咏夜和独孤倩被她喷得满脸鲜红,他们飞快的从她身上跳开,帮她搬走压住她的巨大孔明灯。
  “居然还活着?”独孤倩本着大夫的习惯,立即检查戴小奴的伤势。
  “我不能动了。”戴小奴大眼圆睁,连连抽气,疼痛欲死,但未昏迷。
  “她没事吧?”李咏夜站在戴小奴身边,开始同情起这个伤势惨重的绑匪。
  独孤倩正要回答,戴小奴已中气十足的吼出声──
  “你们别看了,快抱我起来,不可以偷跑,我还要带你们回家!”
  两人默然,面面相觑,回想起戴小奴绑架他们的经过,以及她负伤倒地的过程,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既然有力气吼叫,大概死不了。”独孤倩耸了耸肩。
  李咏夜除了笑,无法说别的话。
  刺耳的笑声令受伤的戴小奴感到羞辱,眼角上翘的大眼瞪得又圆又亮,血红的唇角不断往下弯,恰似一个委屈的孩子,满是不甘愿──
  “不准笑,快带我走呀!”
  “呀”的回声逐渐散开,布满整座巍峨山,久久未停歇。
  第二章
  “我是不是睡着了?”戴小奴张开眼睛就见到李咏夜的脸低垂着俯近她,彼此间的气息在蔓延。
  她昏昏沉沉的脑袋推敲不出两人目前的处境如何。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李咏夜已穿上一袭嫩绿色的儒衫,侧坐在她仰躺的床榻边沿,观看她的情况。
  从独孤倩的口中,他知道戴小奴是为了救人才来抓他去当药材的,李咏夜盼她清醒后能告诉他详情。
  她要带他去救谁?是他的兄长吗?
  “你怎么解开我的网了?”惊觉李咏夜衣着光鲜,戴小奴讶异的抬头,岂料一动,浑身立即传荡开火辣辣的痛楚。
  她痛得连气也不敢喘,僵硬的身躯瑟瑟发抖,却不喊一声疼,仍然睁大了眸子打量李咏夜。
  此时的他面目平和、温文儒雅、没有恶意,完全不像个山寨之主,反而像是书斋里饱学的书生。
  “你的网确实不好解开。”害他披着黑网像被打捞出的鱼一样,没脸见人。“我是在你身上搜出一把刀才割断的,而那把刀子也被我没收了。”
  李咏夜拿出系在腰间的弯刀,在戴小奴眼前晃了晃,又收回囊中。
  戴小奴不高兴的嘴角下垂,“趁我毫无知觉时下手,卑鄙!”
  伤痛使她的责备声轻微得更像撒娇,骂完了,她突然发觉被子下的身体有些滑腻,不放心的抬起手,艰难而缓慢的拉开一角被子,看看里头——
  “我的衣裳?”戴小奴羞愤得急忙压下被角,忍住疼痛吼道:“谁脱了我的衣裳?是不是你?”
  “举手之劳,不必道谢。”
  “谁要谢你了?自己不爱穿衣裳,还脱我衣裳,龌龊!”
  李咏夜嘴唇微张,本欲解释,她整个人都是那位女大夫在照顾的,但一看她羞愤得满面通红,仿佛一团爆炸的小火球,他突然不愿解释,让她放心。
  “你伤筋动骨了,不清理伤口不行。”李咏夜万分不得已的摊开双手,逗着她,“我好心帮你,你还对我发火,太失礼了。”
  戴小奴眉毛竖立,狐疑道:“我要抓你,你会好心帮我?”
  李咏夜垂低视线,瞄了瞄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掌。
  那小手上的手指只剩下三根指头,缺了的两根,听女大夫诊断,是早年遭人硬生生斩断的……女大夫还发现戴小奴身上大大小小的旧伤口没上百也有数十道,相信她一定吃过不少苦。
  “你傻傻的当肉垫,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只是我,让你抓来的女大夫也说不怪你了。”李咏夜的脾气向来不错,没有王侯家的恶霸气焰。
  虽然在戴小奴身上吃了点亏,但见她沦落得这般惨痛,他也不忍再跟她计较了。
  而且肉体上的伤害并未使戴小奴面露苦色,他推测,她可能习惯了遭到创伤,曾经有过相当痛苦的煎熬岁月。
  “独孤倩人在哪?”听李咏夜提起那个女大夫,戴小奴马上着急的追问她的下落。“可别让她偷跑了!”
  “没她的事,她当然得回家报平安,难道还留着等你康复后再让你抓吗?”
  “你怎么没拦住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戴小奴焦虑了,回想自己摔得这么惨,多少有李咏夜的功劳,她愤慨的瞪他。
  “我和你似乎……并非同一挂的伙伴?”李咏夜又好气、又好笑的敲了敲她的额头。
  “不准敲我脑袋!”
  “乖一点。”落到他掌心了,还这么凶。
  她红着眼睛警告他的样子像只毫无威胁的兔子,清脆的嗓音也变得软绵绵的,简直是在勾引人欺负她。
  “再敲我咬你!”戴小奴瞧见他嘴边流淌着浅笑,似在嘲笑她。
  李咏夜仗着她重伤无力抵抗,兴致高昂的将手凑到她嘴边,挑逗着道:“你咬啊?”
  没想到戴小奴竟然完全不顾伤痛,奋勇咬去——
  李咏夜眼明手快的抽回指头,耳边仍响起她牙齿的碰撞声!
  喀嚏!
  一听便知道她是多么用力的咬下去。
  “啊……”咬空的戴小奴不由自主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李咏夜轻轻的捧起她的下巴,端详着,“怎么了?”
  “牙,我的牙……好像断了。”一丝鲜血从她阖不上的小嘴流出来。
  李咏夜不忍卒睹,摇头感叹,“太惨了,你是上下左右、前后里外,无处不伤了。”
  “呜呜!”戴小奴抽着气,大眼一抬,瞥到他清俊的容颜不仅没有半点同情之色,反而憋着笑意,非常辛苦的隐忍嘲笑她的欲望。“素偶砍错了么?泥好像在消偶?”
  她难以置信的问,出口的话因嘴巴疼痛,发音完全走调。
  “你问我‘是我看错了吗?你好像在笑我?’对不?”李咏夜准确的猜出她质问的原声,慎重道:“做绑匪的做到你这种地步,是何等艰辛困苦啊!看你这么凄惨,几乎是体无完肤,我怎能落井下石的笑话你?”
  “是啊、是啊!”不过他的表情好像更爽了?
  “我若有笑,也是欣慰的笑。”李咏夜语气温和的安抚戴小奴,“你坚苦卓越的手段以及顽强不屈的精神,令人对绑匪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重塑了绑匪形象,使这门事业增添了喜气和娱人的作用。”
  “……”再笨的人也听得出他的确是在嘲笑她。“作用你的头,闪开!”
  李咏夜点头起身,“我出去给你找些吃的东西。”
  “哦……”这家伙还会惦记着她的肚子会饿,戴小奴立即决定原谅李咏夜的种种不是,甚至萌生出一丁点的感动。
  只是他刚踏出房外,门尚未关紧,爆笑声就从他的口中源源不绝的飘荡而出。
  戴小奴稍微感动到的脸蛋,在瞬间一吋吋的发绿,可恶的家伙,居然笑得这么离谱……
  她有那么可笑吗?
  戴小奴生着闷气,以有限的力量转动双眼,环顾周围的环境。没床帘遮盖的床榻,以及明亮的晨光,让她看清了左右的摆设。
  她正躺在与李咏夜发生打斗的竹屋中,那宽大的水池与床位隔得有些远,她看不到水池里头还有没有水。
  沐浴的念头不期然的跃进脑海,戴小奴感到浑身是汗,愈是想清洗身子,愈是闷热难耐。
  没由来的,她想到了李咏夜光滑的赤身裸体,以及他腿间那类似“兵器”的男性独有之物。
  戴小奴的小脸渐渐的从绿变红了。
  恰逢此时,门口传来三、四人的脚步声,接着几个孩子的嗓音传了开——
  “大王,那个姐姐醒了吗?”
  “我们想去找她玩,她长得真逗人,好像财神画像里的小童子。”
  “是呀!我家门上就贴着招财进宝的图,她跟进宝娃娃真像。”
  李咏夜手捧着一盘热食,停在竹屋门口,回头与那群曾向戴小奴索取孔明灯游玩的孩子们说话。
  “她在郁闷着,别去招惹她。”李咏夜边回忆戴小奴的惨状边笑道:“全怪你们把她的灯笼玩破了,害她摔得快残废。”
  “我们是看天上那么多灯笼,以为她发现坏了,会去换一个嘛!”
  “当时真不记得要告诉她灯笼破了,而且我们也不晓得灯笼破了会飞不起来呀!”
  一个个连忙推卸责任。
  李咏夜无意谴责他们,事情说来说去,还是得怪戴小奴自己鲁莽。
  他敷衍孩子们,“先回去,等她不生气了,我再叫你们来向她道歉。”
  竹屋内,戴小奴静默的听着门外人的对话,疑惑一个个的产生……
  李咏夜这个王府世子,却是在山里和小老百姓一起生活,他不嫌闷吗?而他的性情颇为温和,完全不像传说中能够独自扫荡满山贼匪的高手?
  她的来意不善,他却让她舒舒服服的待在安适之处,没把她关到牢狱中严刑拷打、折磨一番……有点不太合理。
  门,缓缓的开了。
  李咏夜漫步而入,晨光中,一身绿衣的他,恰似湖水深处明丽的水草,柔和得使人一见舒心、再看陶醉。
  他的嘴角始终悬挂着慵懒的浅笑,有山野中人的宁静平和,也有王侯贵族的安逸从容。
  戴小奴忍不住盯着他细细观察,这么斯文的人,她很少见到过,连耻笑她都体贴的跑到屋外去笑,这算不算礼数周到?
  方才她觉得他可恶,如今看他温文儒雅的模样,反而认为他很有礼貌,不再讨厌他了。
  只是在他温和的容貌与气息的掩盖之下,总是有一纵即逝的狡黠光芒,从他眼角中泄露而出,令戴小奴连想到经常到农家偷小鸡吃的黄鼠狼独有的奸诈狡黠。
  “眼睛睁这么大,不酸吗?”李咏夜坐回床畔。
  她讨人喜欢的脸蛋透露出的憨态,惹得他心痒痒的,被她一瞬不瞬的端详,他又萌发出欺负她的不良欲望。“先喝点药汤,我吩咐人去找大夫来诊治你的牙了。”
  李咏夜拿着小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放到她嘴边。
  大夫二字拉回了戴小奴的心思,她不客气的接受他的服侍,出口便问:“独孤倩走多久了?我得去抓她!”
  李咏夜没将小勺子抽走,喂过她以后仍探在她的嘴巴里,玩乐似的轻轻在她的口中搅动,每一次都故意滑过她粉嫩的小舌。
  戴小奴感觉自己遭人玩弄了,羞怒交加,偏偏又无力反抗,仰望着他斯文和气的样子……怎么想得出他的举止竟是如此邪恶?
  她瞪了瞪眼,一个更邪恶的反击方式跳到脑海,戴小奴不由得嘴角上翘了几分,自认聪慧的笑了。
  “笑什么?喜欢我这么对你?”李咏夜见状,情念一动,被她的笑容迷惑了几分意识。
  他抽出勺子,分不清出于何种心态,低头想亲一亲她红彤彤的脸蛋。
  他的嘴唇接近她的额头,一刹那,他终于想到身下的女子不是个懵懂的娃娃,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他突然顿住不动,向来平稳的心湖已微微动荡。
  戴小奴双目一亮,趁他发愣,拚命挤出一口分量充沛的口水,朝着他俯低的俊秀容颜噗一声喷射而去——
  李咏夜刚回神,就迎接到闪避不及的汹涌口水。
  “哈哈哈!”得逞的戴小奴得意的笑,“敢欺负我,哼!”
  岂料,李咏夜的涵养竟超出了凡人的境界,他不痛不痒拉起她身上的被子,擦拭脸上闪亮的水花,平静道:“没事,我今天尚未沭浴。”
  戴小奴的被子让他一拉,冷风立即窜向她满是伤痕的赤裸身躯,真不知李咏夜是否在报复?
  她气得破口大骂并警告道:“把眼睛闭上,不准看我!你脱光的时候我也没看你,做人要公平点,如果不小心瞄到也要忘光光,明白吗?”
  “你看的时候都还摸了呢!而我的记性也没你这么灵活,无法忘光光。”他面无表情、坐怀不乱,瞟都没瞟她一眼。
  “我、我是无意摸到的……”戴小奴手掌上的指头全部朝掌心蜷缩,肌肤一点点的红遍全身,脑子里猛地浮现了与他初见的混乱景况。
  他腿间的“兵器”啊……她懊恼的皱起整张脸。
  李咏夜擦完脸,慢条斯理的将被子盖回她身上,并未乘机占她便宜,只是稍微看了看她身上的伤,却让无数道沭目惊心的伤痕——突兀的刺疼了他。
  “呀呀!快给我换新的,好脏啊!”戴小奴发现被子回来了,不喜反悲。
  “那是你的口水,做人要自爱,不要嫌自己脏!这条被子送你,不换新的。”他俯视她的眼神蕴涵着一丝迷惘。
  这个女孩儿必定遭遇过严酷的伤害,但她为何如此无畏、活泼,亮晶晶的双眸中不含一丝阴毒?
  “你换新的给我,再让我洗澡,我就向你道歉。”戴小奴实在忍受不了身子的潮湿和滑腻,很有豪杰风范的向山大王做出让步宣言。
  李咏夜摇头发噱,她有所需求的乖巧态度令那张讨喜的脸更加诱人疼爱,在他的心湖掀起了阵阵涟漪。
  交手以来,她大胆又有点小迷糊的作风,时常带给他惊异,她的一颦一笑轻易的磨去他所有的脾气,即使她表现得恶形恶状,仍是教他无法憎厌,只会觉得她很有意思。
  李咏夜动了想驯养她的念头。“独孤大夫临走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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