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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老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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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饿,我要吃饭了。”翠环不再忧愁,拿了碗筷就去盛饭。
  “那……我送饭给大爷吧。”天冷饭菜快凉,小芋只好端起专为三儿准备好的饭菜托盘,一拐一拐地走出厨房。
  “娘,我也去!”
  壮壮扯着娘亲的裙襬,亦步亦趋地跟着,既然是娘要送饭给大老虎,他得好好保护娘才行,免得娘让大老虎给吃了。
  还没来到房门,就听到丁初一大吼大叫。
  “三儿哥,你怎能赶走翠环姑娘?她是皇上赏给你的!”
  “我已经有小芋了,我不要她。”田三儿的声音极为坚定。
  “可是小芋姐姐不见了呀!地方官府是巴不得帮你的忙,可他们也说了,这几年战乱,又改朝换代,当初离开山里村的十几个人根本不知道哪儿去了,又怎么问得出来?”
  “再问就是了,我一定要找到小芋。”
  “你也听婆婆说了,小芋姐姐嫁人了。”
  “我还是不相信小芋会嫁人。”田三儿的神色也极为坚定,他握起拳头道:“就算她真的嫁人了,我也要见她有一个好归宿,这才能放心。”
  “你真固执!”丁初一实在受不了,他明白三儿哥对小芋姐姐的情意,可翠环无依无靠、娇弱可怜,三儿哥总得听皇帝的话照顾她呀!
  “好,三儿哥,那我问你,如果小芋姐姐死了呢?”
  “死……”田三儿握紧拳头,眸光黯了一下,随即又绽出灼热的光芒,“死,也要找到尸骨,她没嫁人的话,我就娶她的牌位。”
  “娘!娘!不要跌倒啊!”壮壮惊慌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两人中断争执,齐向外看去,只见小小的壮壮鼓着红红的腮帮子,伸出两只小胖手,用力撑住他娘摇晃的身体。
  小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手上的托盘,这才不至于将饭菜洒到壮壮头上,然后再努力站稳跛瘸的双脚,扯出她磨刀子似的难听声音。
  “大爷,我给你送晚饭来了。”
  “婆婆,翠环姑娘有去找你吗?”丁初一却是忙着问人。
  “她在厨房。”
  “我去找她!瞧三儿哥刚才讲话那么大声,肯定把人给吓哭了……”丁初一急得冒汗,话声犹在耳边,人已跑到长廊底了。
  小芋进了房门,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甚至不敢看向三儿。
  这是陌生的、会发脾气的、当了大官的三儿,她甚至有点怕他。
  默默布好饭菜,掀开砂锅碗盖,她这才低声道:“大爷慢用,我等一会儿过来收拾。”
  闻到热腾腾饭菜的香气,发楞中的田三儿这才回过神来。
  此情此景,不就好似回到了山里村,娘站在门边唤他回家吃饭?
  那熟悉的家乡味道彷佛有着神仙法力,顿时将他满腔的郁闷驱赶得无影无踪。
  他最近心情实在很乱,为了翠环的事,连亲如兄弟的初一也要跟他翻脸,他已经很久没有找人好好说话了。
  “婆婆吃过了吗?”他喊住那摇晃的身子。
  “吃了。”
  不知道她戴着巾子要怎么吃?他一边想着,一边已经挟起一口菜吃了下去,入口下喉之间,眼眶就湿了。
  “这是娘的味道……”
  听见他哽咽的声音,小芋捺不住心疼,终究还是回过了头。
  “大爷,请保重身体,吃饭的时候还是得好好吃饭才是。”
  已经很久没人这样跟他嘘寒问暖了,田三儿心头一热,拿衣袖用力抹去眼角泪水,“我不会再难过了,娘不会喜欢我这样的。”
  “这就好。”小芋转头,也暗自拭泪。
  “婆婆,你先不要走,我有话跟你说。”
  小芋定住脚步,心脏砰地一跳,难道他要嫌她烧的菜不好吃?
  田三儿迫不急待地说道:“我请人去为我娘修坟了。”
  小芋低了头,那个不象样的土坟一直是她最大的愧咎。
  “大娘她明白你的孝心,一定很高兴。”
  田三儿放下了筷子,轻叹一声,“还有,我也为死去村人的合葬冢重新立碑——可惜官府当初草草埋葬,分辨不出我岳父、岳母的遗骨。”
  小芋泫然欲泣,他对她爹娘存有特殊的感情,但她却难以消受。
  唯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断了他的想头。
  “大爷,你不是还没跟小芋姑娘成亲吗?哪来的岳父、岳母?”
  “算是成亲了……”田三儿忆及午后林子的缠绵,眉头舒解开了。
  那年,秋风凉爽,阳光从枝头叶间筛落,在小芋白皙的身子映出一块一块的光芒,在她水盈盈的瞳眸里,也闪出了幸福甜蜜的光芒。
  一眨眼,她的甜美笑容犹在眼前,却已是六个年头过去了。
  唉!他心底长叹一声,毫无思绪地正要举筷吃饭,忽然发现旁边痴立着一个黑不溜丢的人物。
  原来是婆婆!她总是那么安静、少话,让他几乎忘了她的存在。
  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是不知道婆婆费心为他准备饭菜,只是大军刚刚返朝,新朝廷又是百废待举,有很多事情要忙碌,然后他又心急如焚地托人找小芋,以至于总是忽略了每天照三餐见面的蒙脸婆婆。
  因为她照顾娘、陪娘度过最后的岁月,所以他敬她、礼遇她,当她是长辈,而在吃着她烧出来的家乡菜时,他也渐渐忘却了悲伤,不知不觉将她当成了娘,想要跟她说很多话……
  其实,他们还是很陌生吧?他甚至不知道她来自何方、叫何名姓。
  直到此刻,他才仔细打量这位半路跑出来的婆婆,即使她已换下娘的那套旧衫,她仍穿着宽大的黑色袄裙,教人看不出是胖是瘦;而那条黑巾子总是将她的头脸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只露出一双常常往地上瞧着的眼睛;甚至她的双手也戴上手套,整个人从头到脚蒙得像是一顶营帐,只差没在头顶插一支军旗了。
  自从在山里村打过照面后,她再也没露出她的脸,他不禁猜想,在她的包头巾下面,应该是一头花白的头发吧?
  他忽然注意到她站得歪歪斜斜的,双脚似乎承受不了身量的重量。
  “婆婆,你两条腿是怎么受伤的?”
  那个正恍恍惚惚陷入回忆的老婆婆好像聋了。
  “婆婆?”
  “啊!”小芋的心思从山里村飞了回来,三儿刚刚说什么,腿?“哦……是我摔倒,断过,又好了。”
  “快!婆婆快坐!”田三儿赶忙挪出圆凳,语气歉然地道:“瞧我这么粗心,没注意到你脚不好,请坐,你站着一定很吃力。”
  小芋傻呼呼地坐了下来,她以为刚才她没反应,三儿会生气,没想到他竟然关心起她的脚来了,害她完全不知如何回应。
  “你双脚都断?”田三儿为她皱起疼痛的眉头,“没接骨吗?”
  “没有,就让它自己好了。”
  “这怎么行?一定会留下病灶,尤其是现在天气冷,容易风湿,我明天为婆婆请来大夫瞧瞧。”
  “不……不敢麻烦,我不会疼的,一点也不疼的。”
  “婆婆说不疼,就是知道风湿会疼。”田三儿抬起头,露出一个调皮了然的微笑。
  三儿笑了!小芋慌乱地低下头,他还是笑得那么好看、那么爽朗,让她好想一直瞧着他不放……
  她是疼呀!当年没有大夫医治,只能靠娘帮她敷草药,让断掉的双脚自然愈合,也许骨头长得不好,她无法久站,来到应天府后,往往站在灶边切一把菜,就得坐下来休息捶捶双脚。
  “大爷,多谢你的关心,我没事。”她抑不想向他诉苦的冲动,大着胆子,硬生生转了话题,“大爷,那个翠环姑娘的事……”
  “翠环?”田三儿吃起了晚饭,抬起了眉毛,“她年纪还小,就请婆婆照顾她了。”
  “可她不是……不是你的……”小妾吗?
  “皇上问也不问,就胡乱赐下一个歌妓,我也不知道将她摆哪里,只好麻烦婆婆了。”
  “可是……大娘她一直盼着你早日娶亲……”
  “我娘是要我娶小芋,不是娶别人。”
  小芋慌得猛眨眼,只敢垂首瞧着桌上的饭菜。
  呜,脖子好酸,她再成日低头下去,脖子就要折断了。
  她按住桌面,稳住正在打鼓的心脏,嘎嘎的喉音像在啃骨头,“大爷,小芋姑娘已经负了你,另外嫁人了。”
  “宁可她负我,我也不会负她。”田三儿咬下一块鸡骨,神态是闲话家常,然而语气又有不可忽视的沉稳。
  小芋无言了,心脏不只是打鼓,而是好多马儿惊天动地地跑了过去。
  怎么办?唉,都怪她,当初把自己说死也就罢,他爱娶牌位就娶牌位,也不必为彼此招惹来这么一串解不开的死结了。
  “婆婆,我再跟你说小芋的事……咦?”
  细碎的尘屑不停地飘落,为饭菜汤汁蒙上一层灰。
  两人一起望向屋顶,只见上头横梁趴着一个小胖身子,像一只毛毛虫似地蠕蠕前行,爬一寸,就推落一层堆积的灰尘。
  “壮壮啊!”小芋才奇怪壮壮今天不找三儿的“麻烦”,原来小人儿不甘寂寞,飞上天去了。
  “嘿咻!嘿咻!”小壮壮手脚并用,小脸兴奋而认真。
  “壮壮,下来呀!大爷在吃饭,瞧你弄脏饭菜了。”
  “娘!壮壮从那根柱子上来,要爬过这条大棍子,从那边柱子下去。”壮壮比手画脚,又是回头、又想往前爬,可毕竟年纪小,手短脚肥,一个不小心没抱稳横梁,小人儿就这么栽了下去。
  “啊!”小芋惊叫出声,一颗心几乎跳出胸口。
  田三儿迅速起身,长手一捞,转眼已稳稳地托住壮壮的胳肢窝。
  “大老虎?”壮壮很快搞清楚状况,发现他竟然让大老虎给救了,他很不服气地蹬着两只小胖腿,“放我下去!”
  “要下去是吧?”田三儿面露笑容,忽然现发这个大胆娃娃很有趣,总是成日在屋子里乱跑,跟他扮鬼脸,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一个没爹的孩子啊!他想到了八岁时丧父的自己。
  他和壮壮的大眼相对片刻,心念一动,健壮的双臂随即往上一提,将壮壮抛上了天。
  “哎呀!”小芋又是惊叫出声,这回连肠胃也要吓得吐出来了。
  好熟悉的喊叫声!田三儿一愣,一时忘记去接壮壮。
  “哎”拉得比较长,“呀”一下子就收了尾,只是以前的叫声软甜清亮,现在却是粗哑低沉。
  还好壮壮在他顺势带动下,凌空翻了一个跟斗,缓了下坠的时间,他随即伸手,再度稳稳地托住壮壮,将他放到地面上。
  “呵?”壮壮下了地,晕头转向,忙扯住旁边的衣服。
  田三儿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刚才应该是他听错了吧?怎么会把婆婆的叫声当作是小芋的,她们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啊!
  他自己觉得好笑,转而按了按壮壮的头,“壮壮,还想再飞吗?”
  “想!”小胖手将衣服扯了又扯,小脸蛋仰得老高。
  “壮壮,大爷还没吃完饭……”小芋抚住心口,忙着管教孩子。
  “来!”田三儿玩兴大发,也不理会婆婆,又将壮壮举起来,直接往上面丢去,“去打横粱!”
  啪!壮壮飞上去,小手掌用力一挥,笑呵呵地往横梁打了一个巴掌。
  落下接住,再往上抛,小芋看得头昏眼花,怎么了?三儿根本就是把壮壮当球耍,只见小身影飞上飞下,壮壮不断惊喜大叫,而三儿也是眉开眼笑,稳健的双臂不断带动壮壮腾飞。
  也唯有当爹的,才能带儿子一起玩这种属于男人的豪迈玩法吧。
  她悄悄拿蒙面巾子拭去眼角泪珠,咽下难言的欢喜和心酸。
  一大一小玩了好一会儿,田三儿终于放下壮壮,见他笑玻Я肆街淮笱劬Γ退呈秩嗳嗨耐范ィ四敲昂沟男《钔贰�
  “壮壮,我听初一说,你想学拉弓射箭?”
  “想!我要拉那把大弓。”壮壮望向墙边从田家带来的大弓。
  “你还不到时候。”田三儿走过去拿起大弓,左手握紧弓身,右手往后扯开弓弦,轻松地拉了一个满弓。
  “哇!”壮壮两只大眼充满崇拜的光芒,小嘴张得大大的。
  太厉害了,他拉不动,娘也拉不动,大老虎竟然拉动那把大弓了!
  “我先帮你打一把小弓,这弓等你大些有力气了,再来拉。”
  小头颅点个不停,现在不管大老虎说什么,他都会乖乖听话的。
  不!大老虎其实不坏,他不应该再喊大老虎了,那么……
  “三儿哥,你一定要教壮壮拉弓喔!”
  童稚的嗓音热情有力,却让小芋哀号了一声。
  惨叫声是有够难听了,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忙拖住壮壮的小手,蹬蹬踩着不稳的脚步,慌慌张张、摇摇摆摆地逃走了。
  第四章
  御花园暖阁里,君臣三人把酒话家常。
  “天气冷,朕温壶酒,咱们就忘了礼数,好好痛饮一番吧!”
  朱元璋亲自为两位功臣斟上酒水,掩不住霸主的得意形色。
  常遇春大笑道:“多谢皇上,我又想到过去行军打仗的日子了,那时可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呢!”
  田三儿也豪爽地举杯,“敬皇上一杯。”
  朱元璋一杯饮尽,意气风发,他哪能想到,当年皇觉寺的小和尚竟然在二十年后成了开国君王?可为了巩固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明江山,他还是得将眉头皱紧一些,口气也要担心得好像天快塌下来似的。
  “总算赶走蒙古人,天下底定了,你们跟着徐达打了胜仗,朕很高兴,可就怕蒙古人不甘心,又要回头作乱啊!”
  “皇上要我去打仗,我厉兵秣马随时可上战场!”常遇春拍拍胸脯,又以手肘推推身边的田三儿,“兄弟,你说是不是?”
  “蒙古人不就走了吗?”田三儿的想法很直接,也就直言直语道:“他们军心涣散,皇帝先溜,要溜还不忘带着一大群皇后妃子一起溜,这种皇帝哪有本事抢回江山,皇上想太多了!”
  朱元璋捏紧了酒杯,挤出一张慈眉善目的马脸,“总是还没下雨,就得将伞准备在一边,而且还不能是纸伞,是要戳不破的绸伞。”
  皇帝旁边的史官不慌不忙地记下——圣上曰:吾人当思未雨绸缪也。
  “这个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倒是常遇春说了一句成语,“不将蒙古人完全赶回大漠,我也是不安心啊。”
  “说得也是。”田三儿虽然也统兵作战,但他对军情指挥不甚了解,徐达和常遇春两位大将军说往哪里打,他就往哪里冲,靠着天生神力和蒙古军营学来的功夫冲锋陷阵,倒也立下不少战功。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三儿爱卿,你年纪还轻,不像遇春他们已经跟朕打了十几年的仗,现下有空,你就跟着徐达学军事,多看点兵书,朕将来还要重用爱卿啊。”
  田三儿摇头,与其叫他去读咬文嚼字的孙子兵法,不如直接登上城楼,搭上弓箭射下敌方主将。
  “兵书?我看不懂。皇上,趁现在休兵,我想回乡扫墓。”
  “咳!”朱元璋呛了一口酒,这小子竟敢抗旨?
  忍着,忍着,他乃一国之君,一定要有泱泱大“肚”,别说他没学问,他知道这意思是说,他的肚子要很大,大到可以撑一条大船。
  “三儿爱卿,朕听说你母亲过世的事情了,你的心情朕明白,朕明日早朝就封你母亲为夫人,赏赐银两修墓建牌坊,但此时朝廷随时会对北方用兵,你不能离开应天府。”
  “可是……”
  “三儿,快谢恩啦!”还是常遇春老练,忙推了推田三儿,“常大哥也知道你孝顺,墓嘛,可以随时回去扫,但打蒙古兵得趁早。”
  “喔。”遥想娘孤伶伶地躺在山里村,田三儿虽然心头难过,终究还是跪下拜道:“谢皇上恩典。”
  朱元璋装作没听到那哭音,哼,不是感动得哭了,而是哭他娘呀!
  “来!爱卿请起,再来喝酒!”他挥手唤太监斟酒,笑道:“既然是休养生息,就别再谈战事了,今儿个唤三儿过来,是谈喜事。”
  “是瑶仙郡主?”常遇春瞠大眼,高兴地拉了田三儿坐下。
  “就是啊!”朱元璋抚须而笑,“皇后跟朕提了,说瑶仙也到了出阁的年纪,既然三儿是英雄,瑶仙是美人,不如尽早让他们完婚。”
  “皇上,我不娶。”
  “哈哈!”朱元璋大笑道:“三儿都二十六、七岁了,还学姑娘害羞啊?瑶仙反而大方,她喜欢你就请皇后说亲了,这样吧,朕来做主……”
  “皇上,我在家乡有未婚妻,三儿不娶瑶仙郡主。”
  “咳咳!”朱元璋呛了又呛,这小子竟敢打断他的话?
  “三儿,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常遇春兴高采烈地拍拍田三儿的肩头,“是瑶仙郡主耶,你们认识好几年,也该开花结果了!至于你家乡的未婚妻,就请她委屈做个小,毕竟人家是郡主,你当上了驸马,你那个未婚妻也跟着沾光啊。”
  “小芋不做小,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
  常遇春偷瞧一眼皇帝快拉到地上的马脸,小声地道:“你不是说她不见了,还没找到人?”
  “就是还没找到人,我更不能另外娶别人。”
  “呵呵,皇上,三儿就是这副牛脾气。”常遇春摸摸脑袋瓜,很快就放弃当说客。“不过,我是说不动他,可瑶仙郡主不会放过他的。”
  “爱卿所言甚是。”朱元璋绕了一句皇帝该说的话。
  嘿!他可是堂堂的大皇帝,哪有闲功夫当月老?再说这群臣子实在不象话,他说话家常,他们竟也当真,跟他讲话就这么没大没小的?
  就算礼官没教他们朝仪,至少也看过戏吧?我我我的说个不停,难道不会谦称微臣、卑职、末将、小的吗?
  摸摸马脸,嗯,是不是他才第一年当皇帝,还摆不足人见人怕的帝王威严呢?
  腊月时节,一朵早开的白梅缀在枝头,往厨房窗里探脸。
  “娘,三儿哥好厉害,咻地一箭就射中了红心耶!”
  “壮壮,娘说过,不能喊三儿哥,要叫大爷!”
  “爷?他又不是爷爷,爷爷在大坟墓里睡觉……”
  小芋赶忙掩起那张小嘴,深怕他一不小心泄漏了什么话。
  翠环坐在一边学着剥豆荚,娇滴滴地道:“婆婆,壮壮没喊错,你年纪大,大爷给你做儿子都行了,我瞧着大爷和壮壮的眼睛一样又黑又大,也都有酒窝,倒像是一对兄弟呢!”
  小芋一震,忙道:“不行,大爷就是大爷,壮壮不能当他是哥哥。”
  好懊恼!原本三儿和壮壮互不理睬也就罢了,好歹他们父子俩还是住在一问屋子里;可现在两人和好了,儿子竟然叫亲爹一声三儿哥,这世上的天理全歪到一边去了。
  “壮壮,你听娘说。”她很坚持地扳过壮壮的小肩膀,“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喊他三儿哥,再喊的话——娘就不理你了。”
  壮壮噘起嘴,不明白为何他一说三儿哥,娘就抓狂。
  “娘,壮壮学完射箭,还要跟三儿哥大爷学打拳。”这样叫可以了吧?
  “壮壮啊……”好无力。
  翠环吃吃笑着,拿起剥好的豆子起身,差点撞上冲进厨房的丁初一。
  “初一你怎么了,总是慌慌张张的?”她脸红了红。
  “糟了!糟了!”丁初一没空欣赏她娇羞的粉脸,只是在架子上东张西望,“有上等的茶叶吗?还要最好的、没用过的茶杯。”
  “在这里。”小芋跛行到橱柜边,拿出罐子,好奇地问道:“有重要的客人来吗?”
  “郡主来了!”丁初一抹了汗水,十二月天竟然可以吓出他一身冷汗。“我的老天爷啊,她来跟三儿哥逼婚了。”
  “什么?”小芋忙抱住了掉下去的茶罐。
  “哪个郡主?逼什么婚?”翠环忙问道。
  “是万岁爷二哥的女儿,叫朱瑶仙。她从以前就喜欢三儿哥,会找三儿哥去打猎,还会扮男装上战场,幸好被她爹发现,就不给她出门了。听说这次是万岁爷赐婚,三儿哥拒绝,郡主大小姐就上门兴师问罪了。”
  怎么一波才平,一波又起?小芋茫然地洒下茶叶,注了热水,望着那片片舒展开来的叶片,一颗心却慢慢地揪成一团。
  三儿不睬翠环,她竟然如释重负,乐见翠环和初一成了一对;可这回是皇帝赐婚,三儿是再也不能拒绝了吧?
  毕竟……该来的还是会来,蒙面巾子下面的她,失去脸面、失去身分,也失去了心所依附的三儿,好似窗外那朵早天的白梅,让冷冽的寒风给吹得不知去向了。
  朱瑶仙坐在大厅,一袭合身的裙服衬出她女子婀娜的身材,俏丽的脸庞有一双上扬的黛眉,令她的神色显得格外英气逼人。
  她上上下下打量送上茶水的翠环,看得翠环差点抖落了杯子。
  “哦!她就是我皇帝叔叔赐给你的蒙古歌妓?”
  “是的。”田三儿如实回答。
  “嘻!你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翠环是初一喜欢的姑娘。”
  “咦?!田三儿,你怎么可以把叔叔赐给你的歌妓转送给丁初一?”朱瑶仙眼睛睁得大大的,摇头笑道:“要是我叔叔知道了,一定很不高兴,你这人就是爱抗旨,小心你的脑袋喔!”
  “翠环是人,不是物品,初一喜欢她,他们两情相悦,让他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田三儿直视朱瑶仙。
  今天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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