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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妈来恋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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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粉却喜欢这儿,亭台楼阁全包容在小小的空间之内,仿佛握紧双手就能掌控周围的世界,那正是她所想要的感觉。
  倚着门,望着远去的严悔,她露出鬼魅的笑容,看得她大哥心里一阵寒战。
  “我说,你对阿悔是不是太过了?”黑哥始终不懂妹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要是不喜欢他,又何必对他花那么多心思呢?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别对他这么冷漠,他又不是你身边的一条狗。”
  “男人,有时候还不如一条狗。”
  她将涂了蔻丹的手指伸到柔弱的灯光下,轻动五指,它们将影子映射在墙壁上。黑黑的影子比真实的手指更长、更大,更具诱惑。
  “你养一条狗,只要喂它吃东西,带它出去散步,帮它洗澡。它就会对你很好,每天你一回到家,它就会对着你摇尾巴,还不会对你乱叫。就算你心情不好踢它踹它,它很快就会忘了,还会追着你不放。可男人呢?一旦得到了你,就会把你当成一件东西,丢在一边。”
  所以,想得到一个男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永远不要让他觉得已经拥有你了。
  阿粉对严悔就是使用了这种战术,这几年严悔用尽一切办法不就是想完全得到她嘛!她偏偏就是不让他如愿,于是他才会不断地做出许多惊人的事情,只为了接近她,更接近她。
  这场男女之间的战斗黑哥是不会懂的,反正这几年严悔为帮里打下了大片江山,他只要明白这一点就好了。
  至于妹妹的感情世界,他这个做大哥的根本管不了,也不想去管。他只想告诫妹妹:“小妹啊!大哥也是男人,所以大哥要警告你一点:男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操控的对象,因为他们一旦绝情起来,是任何女人、任何行为都打动不了的。”
  这就是男人在感情上永远胜过女人的一点——
  绝情!
  严悔并没有急着向阿粉证明自己的男性魅力,在他去执行任务之前先要完成一个男人的诺言。
  推开病房的门,严悔视力所见的是——那妞正趴在床上看漫画,自在程度让他不由怀疑这间医院是不是她家开的——她显然将这里当成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漫画书太吸引人了,他靠着门站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这样也不错,反正他完成了他的承诺。
  “我按照你的要求来看你了,再来两次,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瓜葛。就这样!”
  他掉头就要走,康柔翰在瞬间想起他的背影,猛地冲到他跟前,紧攥着他的手臂不放,“你是严悔?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没想到你还真守信用。”
  她刚查出病因的那会儿有很多人来看她,他们都承诺会经常来探望她。可是渐渐地,来医院的人越来越少,连她的爸妈也很少出现了。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所以严悔蓦然出现才会激起她这么大的反应。原以为经过那次,他们再不会相见,没想到他还真的来了,康柔翰乐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早知道他在她心目中如此卑劣,他索性不来好了,“行了,我已经来了,现在我该走了。”
  好不容易到手的鸭子,康柔翰怎么会把他放走?“既然来了,你就要负责陪我一整天,不准走。”
  他最讨厌别人命令她,平时被阿粉命令得已经够烦了,还要来接受她的命令,凭什么?严悔撒手就走,才不理她呢!
  想走?没这么容易,康柔翰狠命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想拽他?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啊!
  严悔跟康柔翰较上劲了,拿出男人的真本事,坚决不为她所动。他走他的,看她拿什么拖住他。
  她是没什么本事,就是住院时间长了,长了一身蛮劲。这一次的行动就当成是平常运动吧!
  康柔翰用双手抱住他的腰,坚决不让他迈出病房一步,“都来了,不要走了啦!陪我出去转转!也算是履行你的诺言嘛!严悔——”
  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妥协吗?严悔蛮劲上来了,谁也拉不住。
  两个人就此杠上了,一个要走,一个狠命拖着。
  结果康柔翰的双臂从严悔的腰间一直掉到大腿,再沿升到小腿。眼看要留不住他了,康柔翰索性将身体挂在他身上,用自身的重量锁住他的脚步。
  这妞未免太赖皮了吧!居然使这招,够阴!
  看她这副蛮样,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要不是严悔上次亲眼见到她病发的模样,他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拿医院当酒店住了。
  严悔向来顽固的脾气在拼搏之间消耗大半,叹了口气,他暂时停下了脚步,伸出双手,他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像拎猫似的,拎着她的脖子将她丢在床边。
  阿粉决不会对他死缠烂打,哪像这只没长爪子的猫,只会对着他嗷呜嗷呜。
  这算不算她胜利了?康柔翰眨着大眼睛望着他,期待能得到他的肯定。
  见多了像阿粉那样强悍的女人,严悔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小猫表情。轻叹了口气,他陪着她坐在病床边,是刚才的拔河比赛让他累了吧!他竟然放松全身所有神经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说吧!要我干什么?”
  咦?康柔翰惊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愿意留下来陪她,她已经很开心了,还能要求他干别的事情?
  别用那种看宠物的眼神盯着他,严悔的脑子里萌生出一种“我是狗狗”的错觉,“我来探望病人,却没带探病的礼物,所以你可以要求我帮你做些什么,就当是礼物吧!”他不知道自己也有如此好心的一面,从前怎么从未发觉?
  康柔翰也是刚刚发觉,像他这样的坏蛋哥哥居然也会如此善良,“我真的可以要求你做件事?”
  她烦不烦啊?严悔用所能表现出的最凶狠的眼神瞪着她,“只要你不要我娶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他怀疑身形纤细的她有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靠!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都在乱想些什么。
  “放心,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天,我嫁给谁不就是害谁嘛!我当然不会嫁给你。”
  她说得轻松自如,严悔听着却心起涟漪。姐最后那段日子,时常跟他交代很多事情,每次他嫌烦,姐就会说“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天,不赶紧交代给你,你叫我怎么能放心地闭烟呢?”
  姐死的时候虽然还算年轻,但比起这妞显然已经领略过人生的风骚。可这妞不会连人生的初恋滋味都没尝过,就得去另一个世界报到吧?
  “到底要我陪你干吗?快说!”
  那她就不客气了!
  “你等我!”
  她转身打开衣柜,严悔发现柜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从夏天到冬天,式样、颜色都很全——她在医院已经待了很久很久了?
  康柔翰仿佛忘记了严悔的存在,兀自脱去病人服,换上便装。她穿的是牛仔服,狂野的服饰跟她苍白的脸很不般配。
  她到底要干吗?
  第二章 斗鱼
  “你要我陪你来参观学校?”
  就算严悔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康柔翰的要求居然是让他陪着她参观学校——有没有搞错?这种无聊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参观的?她以为这里是旅游胜地还是度假花园啊?
  他读高中的时候天天逃学,从不觉得学校有什么地方值得好好欣赏,即使离开学校这么多年后的今天也未改初衷。
  偏生康柔翰走进学校就像踏进动物园似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别提多开心了。
  她开心就好,严悔可不打算再当傻瓜。他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向门口走去,他要离开这鬼地方,这不属于他的鬼地方。
  坏蛋哥哥又在耍别扭了!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间更短,但康柔翰已经深深领悟了一点:坏蛋哥哥是一个超级爱耍个性的男人,甚至可以用古怪来形容。
  “坏蛋哥哥,既然你已经陪我从医院逃到了这里,那你就不要再耍脾气了,乖乖陪我参观这座学校,不好吗?”
  不好!一千一万个不好!
  他为什么要陪她从医院逃出来?他为什么要陪她逃到这所学校?他为什么要像个长期留级生一样陪着她参观学校?他是“三陪男”吗?
  就算他是,他也有权利终止服务吧!
  “我承诺去医院探望你三次,现在我已经陪你来这儿了,第一次算是了解,再有两次,我们之间就互不相欠,别来烦我!”他开始佩服自己一言九鼎的作风,居然会将时间浪费在一个妞身上,还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病死的妞。
  一个人最害怕的是生死,像康柔翰这样随时都会死的人来说,还有什么可怕的?!
  叉着腰,她冲着坏蛋哥哥吆五喝六:“你算什么男人?明明已经陪我来这里了,再多陪我逛逛会死啊?你这辈子也许都没机会来这种高等学府深造,来参观一下是你的光荣,你到底懂不懂?”
  他不懂为什么来这种高等学府深造就是光荣的象征,他更不懂她算什么身份,竟然在这里跟他吆喝,“你呢?你有资格来这种所谓的高等学府上学吗?不仅是资格,你连时间都没有吧!将死的妞!”
  他口出恶言,以习惯的黑道方式完全无所顾忌。她跟他什么关系?他何必管她的心情好坏。
  康柔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有好半晌没有开口说话。她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的身体瞪一个大孔,好让她直接把口水灌进去,索性淹死他算了。
  “是啊!我的确活不长,但起码我没有伤害别人,不像你这个坏蛋,活着一天只是为了多伤害别人一天。像你这样的人还不如死人呢!我要是你,我就去死,省得害别人。你去死啊!你怎么还不去死?还不去死?”
  没有人可以这样骂他!没有人!
  连他死去的姐都不曾这样骂过他,唯一这样对他的人正在监狱服刑,她算什么?一个妞而已!她凭什么要他去死?
  好!既然如此,他就先送她去死。
  严悔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他倒要看看,她的生命有多强。
  他太笨了,如果一个人每天都在等死,她又怎么会害怕死亡呢!康柔翰也不挣扎,只是用她那双显示生命力的大眼睛盯着他,不放。
  “我从十五岁知道自己患了系统性红斑狼疮开始,我每天都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烟消云散,也许你就是我的黑白无常。你来了,于是我该走了。所以,你掐死我吧!我早就不想这样活下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都在说些什么?想显示自己学历比较高是不是,尽说一些严悔听不懂的话。
  不过他听懂了一个词——系统性红斑狼疮。
  他赫然松开手,茫然地望着她,“你十五岁就得这种病啦?”
  他眼底的感情,她能不能理解为怜惜?折腾了一圈,康柔翰有些累了,她想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严悔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走啊!”
  “干吗?”他总是做出一些她难以理解的行为。
  “你不是要进行学校一日游嘛!”严悔也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只能凭着感觉四处寻找方向。
  康柔翰被他拽着,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跟着他一路走去。他相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高大了,也不知道他的腿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能迈得这么快?害她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差点没摔死。
  她忙着赶路,没注意他握着她的手依稀沁出汗滴来。那不是热出来的汗水,那是吓的。他紧张,因为“系统性红斑狼疮”这几个字。
  古怪!实在是古怪!
  康柔翰回医院的路上不停偷看严悔的侧脸,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坏蛋哥哥今天出奇的好,简直可以算做天字号第一大好人。
  她要去哪儿,他就陪她去哪儿,一句怨言也没有,跟早上陪她出门的那个严悔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到底是什么促使他转变呢?
  康柔翰在心底将事情的发展重新理了一遍,所有的转变都从她告诉他自己患的是系统性红斑狼疮开始。
  是不是他也知道她快死了,所以才对她这么好?
  没道理啊!她得的这个病又不是说死就死,再说严悔这个明知道她是病人,仍然能拿手掐她脖子的恶人绝对不会因为她快死了就对她和善有加的。
  到底问题出在哪个地方呢?
  康柔翰的心里藏不住话,追着严悔问个不停:“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给个理由吧!”
  “我杀你都不用理由,现在需要什么理由?”明明就是她提出让他陪她学校一日游的,现在又来找他要理由。她身体有病,脑子也有病吗?
  就知道他的个性没那么容易招认,没关系,康柔翰自有她的办法,“让我来猜猜吧!”眼睛一转,她想到了,“你……是不是怕我把病传染给你,所以这么紧张啊?这种病不传染的,你不用害怕,其实我只是……”
  “红斑狼疮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此病累及身体多系统、多器官。此病除了对皮肤的损害外,还会损害身体各个内脏器官,包括肺、脑、心、肝、肾等。因为病情容易多发,而且发作时比较凶险,如同狡猾的狼,出没无常,所以称之为‘系统性红斑狼疮’。”
  他平铺直叙的描述差点让康柔翰鼓掌叫好,如果事先不知道他是混黑道的,她还真以为他是医科大的高才生呢!“你对这种病这么了解,难道你也得了相同的病?”医生说这种病多发于女性,她也很少看到男性病友,他应该不会这么……不幸吧!
  不过这也难说,康柔翰从来不觉得自己命薄,可偏偏就是患了这种病,使得她未来的人生都只能与医院为伍。
  想到此处,她不禁拍拍严悔的肩膀以作安慰,“你放心吧!这种病也非不治之症,只要你遵照医生的嘱咐,认真治疗,不说痊愈,起码不会恶化。这方面我很有经验的,相信我好了。”
  “你眼睛有毛病啊?”他哪里像病人?她随随便便就给他扣上要死的帽子。好在医院已近在眼前,他终于可以结束今天的伴游生涯,“滚回你的病房吧!我已经完成第一次探病了。”
  “还有两次呢!”康柔翰竖着手指头提醒他,虽然他的脾气坏了一点,嘴巴臭了一点,但总的来说还是个不错的陪伴,她不打算放过他,“下周五吧!就下周五,你再来探病好了。”
  她连时间都为他订好了,他该说什么?“我绝对不会来的!”他发誓——你说来我就来,那多没面子啊!
  康柔翰冲他一个劲地傻笑,“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对于不乖的小孩要采用鼓励法则,如果没有生病,康柔翰也许已经成为一个儿童心理学家了,那一直是她的梦想。
  可从十五岁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的梦想就只能是个梦想了。
  严悔不想在医院再耽搁下去,他将她推向医院的大门,自己转身要走。
  真是个别扭的男人!康柔翰冲着他的背影笑笑,满心都在期待下周五的再相见。
  “喂!”
  “啊?”
  听见他的声音,康柔翰立刻转身望向他。他的眉眼间夹杂着一些烦恼,不知因何而来,为何而愁。
  “怎么了?”康柔翰盯着他,想找到他烦恼的原因。是身上不舒服还是又遇上警察了?“有事,你就说啊!”
  他的视线偏转其他方向,喃喃念叨着:“多注意保暖,别让自己冻着了,小心上呼吸道感染引起不正常的免疫反应。还有,下周五如果要我陪你离开医院,记得带把伞,辐射也会使病情加重的。”
  撂下话,他走得干净,独留康柔翰凝望着他的背影,满心困扰。
  他说的那一切都是医生叮嘱她必须注意的,他怎么会那么了解系统性红斑狼疮这种病?他又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他是坏蛋哥哥,不是她的救世主,他到底想干吗?
  “严哥!”
  “严哥,早!”
  走进那栋田园式宅院,不停地有兄弟跟严悔打招呼,他在帮里的地位仅次于黑哥,底下的兄弟对他又敬又怕,每次看到他都是简单打个招呼就闪到一边。
  这些年严悔习惯了独来独往,弟兄们对他的态度,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反正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人生这一路上有没有陪伴重要吗?
  他可以摆尽架子,兄弟们却得把他当祖宗一般供着。
  “严哥来啦?”
  “今天星期几?”
  “啊?”
  遭遇严悔问话的那个弟兄着实吓了一大跳,以前每次跟严悔打招呼,连一记眼神也得不到回复,更别说是如此奇怪的回话了。
  弟兄们一个劲地发呆,严悔可没那么多的耐性耗费在发呆这种运动上,“我问你们今天星期几,没人知道吗?”
  有那几个机灵的弟兄慌忙抢答:“周五!今天周五!”
  “果然到了周五啊!”严悔发出一声感叹随即走向主宅,他的举止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一干看上去虎背熊腰的男人全都随着严悔的影子看向院子,举头望日,他们实在猜不透到底周五的阳光跟往常有什么不同。
  在严悔看来,今天跟昨天、明天、后天绝对是不一样的,因为今天是周五啊!
  严悔拉开门的时候,宅子里没有黑哥,却坐着阿粉。她扬着脸望向他,他们已经有好长一段日子没见面了,起码有一周了吧!
  这段时间他都在忙些什么呢?
  阿粉很想知道,但她决计不会去问,那太降低她的档次,男人总是喜欢自由,害怕束缚,她绝不会笨得去做束缚严悔的那条绳子。
  看见席地而坐的阿粉,严悔没有表现出从前的热衷,“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非得帮里有事才能困住他吗?阿粉咬住下嘴唇,松开贝齿的时候,唇间印下一道牙印,“最近爆男不断向我们挑衅,龙头叔那边又想当和事老,我们不怕爆男,但龙头叔的面子不能不给。哥的意思是不能灭了我们的威风,所以打算和爆男那边来场赛车,以赛车压压他们的气焰。听说你以前赛过车,怎么样?是男人的,就帮我把这场比赛挑起来。”
  严悔平视前方,他的视线里没有焦距。
  沉默的空气几乎让阿粉发狂,最后一刻严悔给出了答复,“我不想赛车。”
  他是“不想”,不是“不会”,阿粉注意到其中的差别。她要知道的是原因,“为什么?你害怕赛车?”
  他不想赛车,同样不想告诉她理由。俯下身体,他用有力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知道你最大的魅力是什么吗?”
  她等着听到他眼中她最大的魅力所在。
  “是神秘——距离让我们之间多了一层神秘,我越是弄不懂你在想些什么,越是想得到你。对你而言,我也是如此吧!”所以,缄默成了他们的游戏守则。谁破坏它,谁就会永远地失去对方。
  阿粉也曾试着永远保持他们之间这层距离,但这一刻她想打破。她想试一试,失去这层保护膜,他们之间还剩下些什么。
  “严悔,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今天这场赛车,你不去也得去。”
  他是一条斗鱼,当主人派他出征,他便没有退缩的余地。渔缸里有另一条斗鱼正露出沾血的牙看着他,在这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游戏里,他早已做出了选择。
  那就是——做一条斗鱼。
  异常喧闹的高速公路,窜动的暴走族,空气中弥漫着风雨后的萧瑟。
  严悔依照帮里的决定参加了赛车,也按照他自己的心意输掉了这场比赛。说是赛车,从头到尾他的车速就没有飙过二百码,这在他们那道上压根只能算做带车出去散个步。
  爆男他们是赢了,却胜之不武,连欢庆的呼喊都不够高涨。
  即便如此,阿粉率领的众弟兄还是被压抑的气氛包裹着,全都喘不过气来。
  拉开车门,阿粉没有让严悔出来,反而自己钻进了车里。她涂了指甲油的手重重地拍在警报器上,宣泄她愤怒的情绪。
  “严悔,你怎么回事?你以为你在试车是不是?以你的技术是不可能输给爆男,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我说了,”不愠不火,他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赛车。”
  他不会为任何人所逼迫,身为斗鱼,他也许必须出战,却未必要全力战斗,偶尔只要能保护好自己,他可以活得轻松一点,如他所愿的轻松。
  他从来就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有人想伸手捉住斗鱼,也许反为斗鱼所咬。他记得规矩,可有人忘记了他的个性。
  阿粉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她无法掌控的结局,“严悔,你到底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只要你还有一点身为男人的血性,你怎么会甘愿服输呢?”
  他不需要向她解释这么多,他现在只要干一件事,“你——下车。”
  这么晚了,他要去办什么事?阿粉立刻将他要去办的这件事跟他今天故意输掉赛车的行为联系在一起,“严悔,今天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你以为你是谁?帮有帮规,就算要问责,也轮不到你。找黑哥来跟我说话,现在,你——下车!”
  冷酷的严悔阿粉见多了,可他从不会对她如此。也许他对她并不算太热情,甚至连温情也算不上,但至少不会冷言相加,今天他到底是怎么了?不对,近几天以来他一直透着古怪,好像距离她越来越远了。
  “严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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