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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妈来恋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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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响三十分钟以后——
这个时候形象对于两位女士来说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对方更没有形象。
再然后——
严悔来了!
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千万种康柔翰遭遇阿粉的场景,无论是那种结局,都只能用“被打得很惨”、“被打得非常惨”来形容,可是眼前的状况让严悔的眼珠子迅速膨胀,他有点不能接受。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弟兄眼睁睁地看着康柔翰那妞的爪子伸到阿粉的脸上?
阿粉,那一向神秘又骄横的阿粉在康柔翰的魔爪跟前彻底失去了风度,再也不是严悔所熟悉的那个女人,他甚至开始设想这一刻的阿粉跟一般的女孩有什么不同?
如若不是身在黑道,她也只是平凡的女孩,只是拼命追求幸福的那一类小女生吧!
相比之下康柔翰就显得格外特别,平日里看起来病病弱弱的,到了关键时刻就像一只小野猫,四个爪子全都伸了出来,全力厮杀,毫不手软。
她打架的样子还真是……蛮……蛮可爱的。
咳!咳咳!
严悔,你弱智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居然在这里研究康柔翰那妞打架的模样,也不想想阿粉身后没有千军,也有百来个人,真要打起来,康柔翰绝对尸骨无存。
掰开所有弟兄,他大步流星冲到两个女人之间,“住手!”
你以为你是谁啊?谁买你的账?
继续打!
咬啊!撕啊!扯啊!拉啊!两个女人继续奋战着。
严悔从来就不是动口不动手的君子,两条有力的手臂揪住两个女人的肩膀分别向两个方向扯去,“谁在动手,我就揍谁!”
靠!哪里钻出来这么没品的男人?
两道女声同时喝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四道凌厉的眼神杀得严悔无所遁形,他要会闪,他就不是男人。
僵持的局面延续了好半会,不知道是打累了,还是严悔凛冽的杀气发挥了作用,她们总算是住了手,却都带着杀人的愤怒瞪着对方。
阿粉扬着习惯的静默,这给了康柔翰先发制人的机会,“严悔,你别拦着我,我非教训这臭女人不可——你以为你混黑帮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我是病女人所以今天黑帮才有你在这儿耀武扬威,我要不生病,我早就当大姐头了。”
瞧她眼睛被打得都肿得睁不开了,却还能放出这样的话来,严悔相信这绝不是吹牛。
阿粉也不示弱,指着康柔翰的鼻子开骂,“有种你就不要叫严悔来帮你撑腰,我不打死你,我就不是阿粉。”
她吸了吸鼻子,将鼻腔里的血全都吸进肚子里,这让她肿着的脸庞显得更加红润,她终于成了名副其实的阿粉。
瞧她被自己打成这副德性,康柔翰甭提多开心了,“谁打电话叫严悔来啦?又是谁把手机摔在地上?还不都是你!你怕我跟严悔报告你的罪行是不是?想当婊子,又想树贞节牌坊,你恶不恶心啊?”
这么歹毒的话居然出自康柔翰之口,严悔真的要重新审视她了。当务之急是先救她的小命,她继续逞口舌之快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死得更快。
康柔翰打给他的手机虽然被摔在地上,但他还是听清了阿粉此行的目的。杠在两个女人之间,他用后背挡着康柔翰,直面阿粉愤恨的目光,“我的决定跟任何人无关,你……别闹了。”
闹?她何时闹过?
阿粉不懂,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他,为什么他完全都不肯接受呢?“严悔,你要搞清楚,这种女人平时玩玩也就罢了。她跟你不是一条道上的,你们怎么过到一起去?你要是为了她离开帮派,你怎么活下去?你有生存的技能吗?你愿意做苦力,给人当帮工吗?你以为你从前得罪过的那些人就能放了你吗?严悔,这句话得由我来说——你、别、闹、了!”
她看向他的眼眸深处,幻想着能在那里抓住他的灵魂。他却用空洞的目光望向她,反倒让她无所适从。
总以为距离产生的美足够吸引他一辈子,到头来才明白那种因好奇而诞生的兴趣只能燃烧一时,却无法涌尽一世。
她不甘心,她比那个病女人更早认识严悔,她跟严悔才是一条道上的人,凭什么那个病女人从她手中抢走他?她要搏一搏!
“严悔,哪!你听着,你为了这个病女人离开帮派,等有一天你被道上的人追杀,她不但不会留在你身边,还会恨你给她带来危险。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到时候你再想向帮里寻求保护,我和我大哥绝不会接纳你,你听明白了吗?”
玩威胁?康柔翰不怕,“你不保护他,我来保护他。告诉你,红毛女,只要我康柔翰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严悔有事,你听懂了没有?”
在素日的众弟兄面前,听到有个女人对自己发出这样的表白,严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还没有窝囊到要个女人保护自己的地步,这两个女人吵吵个什么劲啊?当他不存在啊?为了男性尊严,他还是赶快结束战斗吧!
“阿粉,帮我给黑哥说一声,我严悔的命从今天开始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自己。”
他去意已决,阿粉知道多说无用。他用他坚实的背挡住了康柔翰,他是在保护那个病女人,而她始终站在他的对立面上。
他从未爱过她,是吗?
阿粉决定从这一刻开始恨严悔,爱不成,就毁了他,这是她的个性。
“大家听着,”她当着众多弟兄的面发号施令,“从今天开始,严悔再也不是帮里的人,他的任何行为跟帮里无关。”
换言之,他的死活帮里听之任之,大家可以肆意动手。
这话一旦放出去,严悔的危机也将随之而来。
阿粉的用意严悔当然明白,可他却不恨她,只因他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感情,这大概才是最可悲的地方吧!
临走前,阿粉丢下最后一句话,“严悔,算你狠。”
还有一句她藏在了心里——我倒要看看严悔,你到底有多狠。
第七章 殊途同归
人潮散尽,康柔翰才发现躲在角落里尽情颤抖着的周亚东。他慢慢挪过来,不是挪向她,而是捡回自己已经散架的手机。
好在这部手机质量不错,拼拼凑凑居然还能打得通。他要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报警。
“喂!警察吗?这里刚刚发生了一件……”
话没说完,周亚东连嘴巴都被堵截了,刚刚被吓狠了,他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此刻突然遇袭,他不自觉地瑟缩成一团,都不敢往前看。
有必要吓成这样子吗?康柔翰拧着眉瞧着他,“喂!周亚东,那些人已经走了,是我啦!”
原来是柔翰?!周亚东准备继续使用手机报警,没等他按下数字键,他那倒霉的手机已被再次抛到空中,经历一段抛物线,呈分散状态掉在五米以外的地方,彻底报废了。
“柔翰,我要报警!”
“我就是不让你报警。”要是他真的报警,严悔就要被关进笼子里了,康柔翰不要,“那些惹事的人都跑了,你这个时候报警抓谁啊?只会给我们自己带来麻烦。”
到了这个时候,周亚东反倒不害怕了,“你朋友跟那帮人好像很熟,警方可以通过他找出那些人,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良好市民才能过得踏实。”
要是这样,严悔走出警局的大门就会被尸解。康柔翰拉过周亚东的肩膀,强烈要求道:“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就此打住,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你看我跟人家打了这么久,也没冒出半个警察,可想而知你报警之后的状况了。算了!算了吧!”
“不能就这么算了,做人要讲原则。”
此时此刻,周亚东倒是颇有些骨气。康柔翰就纳闷,怎么刚刚大部队到达的时候,他就想丢下她跑呢?
他是真笨还是装傻,她索性把话跟他挑明:“亚东,严悔是我朋友,我不想因为今天的事连累他,你要是还顾念我们俩过去的感情,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我就是顾念我们俩的感情,我才要报警的。”
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周亚东躲得虽远,但该看到的情节也没错过。柔翰跟那个混黑道的男人恐怕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吧!他分明觉得这两个人像情侣,还是抢着同生共死的那种。凑到柔翰的耳边,他要提醒她:“他是混黑道的,你怎么能跟这种人交朋友呢?”
“危急关头,他站在我的身边,而你却想一个人跑掉。”这就是原因,这就是康柔翰愿意站在严悔的背后,也不愿意躲在周亚东身旁的原因——足够了吧?
不够!对于周亚东来说,这个理由远不够安抚他被吓坏的心。他不停搜索着四周,看有没有通讯工具。康柔翰忽然觉得自己在他心目中根本不具备半点分量,也许当初分手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康柔翰摆不平的时候,周亚东厄运地撞到了严悔跟前。
“你要报警?”他问得很平静,周亚东迅速地点点头。严悔继续平静下去,“报吧!报完警之后在警局里面多坐一会儿,我怕你一出警局的门就会被黑道上的人砍死。”
“你……你在恐吓我?”说这话的时候,周亚东的牙齿在打架。
严悔却显得异常平静,双臂抱怀,他悠闲地靠在一旁,好像要被抓到笼子里的人是周亚东,“是不是恐吓不要紧,要紧的是我说的是不是实话。黑道上的人会轻易放过你这个将他们送进笼子里的人——你觉得这……可能吗?”
五秒钟之后,周亚东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康柔翰强烈赞叹:严悔这一招还真管用。
“咱们……”
“回家吧!”他将她塞进车子里,直接打包回家。
一路上,他只说了一句话:“你跟周亚东分手绝对是正确的。”
这种男人,她也觉得不能要,不过她不打算把这话告诉严悔,甚至于她还要流露出几分惋惜的神情,这是连她自己也没弄懂的在爱情中女人的战略战术。
康柔翰几乎是被严悔丢进沙发里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看起来怒气冲冲?“喂!你气什么啊?你要是不想去救我就别去嘛!反正我自己也能救自己。”她的确没需要他出手啊!
他最气的就是这一点,她居然一个人迎战整个黑道帮派,所以弄得这满脸的伤就怪不得任何人了,“过来,搽药!”
“喂喂喂!你轻一点!”她很不情愿地把脸伸过去,他可千万别当护工,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在他手上呢!坏蛋!不过,坏得很可爱。
提溜着脑袋,她神秘兮兮地望着他,“那个红毛女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
“我骗你干吗?”她都被打得跟熊猫一样了,居然还有心情问东问西,一般女生在惊吓过后不是都会号啕大哭嘛!她到底是不是女人?严悔忽然很想知道。
她不打算现在告诉他,起码得等到她弄明白红毛女跟他的关系再说,“真的没有?你确定?”
“你烦不烦啊?”他决心用手中的药油把她涂成红眼大熊猫。
随便他怎么弄她,只要他——“你向我保证,你跟她没关系。”
严悔的耐心彻底用完,他妄想在她眼皮子底下从沙发逃离,康柔翰抢先一步抱住他的大腿,“快点保证!保证你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保证你不喜欢她,连好感都没有,快点啊!”
他甩不开她,又脱不了身,真的急了,“我为什么要向你保证?你跟我什么关系?”
对哦!他们又没什么关系,她干吗问个不停?康柔翰索性给自己找个很无赖的理由,“我们现在住在一起,我当然有权利知道你跟她什么关系。”
“你那是什么逻辑?我觉得你这妞真的很烦嗳!”
“你保证,我不就不烦了嘛!”
“康柔翰,你再?嗦,我宰了你,你信不信?”
“坏蛋!你是个坏蛋!”她瞪着眼睛大骂。
瞪眼谁不会,坏蛋哥哥最擅长用眼神杀死对手。两人间隔着距离打起眼仗来,他越凶,她越不肯服输,待他瞪得眼睛都涨了,她还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严悔只好猛推她的额头,将她推向一边,“别闹了!”
到底谁在闹?
“我喜欢你!”说好了,不告诉他的,她到底还是没克制住,在他吃惊的眼神中,她喃喃,“我没闹!”
空气就像被冻住了一样,无论严悔怎么吸都觉得缺氧。好半晌,他舔了舔嘴唇,背过身去,慢吞吞地收拾着桌上的药瓶。她站在他身后没动,他知道她在等他的答复呢!
“行了,别闹了。”
“我没闹——我爱你,严悔,我爱你,我爱上了你这个坏蛋。”
他默默转过身,直指她的灵魂深处,轻启唇角,他的回答就是:“我不爱你,你也不能爱我。”
虽然闭着双眼,可严悔却没有睡着,他听见卧室的门开了,大门开了,然后又关上。待他放心地睁开眼,康柔翰已经离开了。
她是去找房子了吧!
昨晚他听见她在卧室里给房屋中介公司打了很多电话,她积极找寻合适的住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搬出这里了。
这样也好,时间、距离能够消磨感情,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忘了他们俩的这段经历。
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为什么他却觉得难以割舍?
在沙发上坐了好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直到电话铃声将他叫醒。
“喂?”
是他?
听见他的声音严悔有些惊讶,该来的总归跑不了,严悔并没有逃避的打算,“好,是常去的那间酒吧吗?行,我马上过去。”
严悔依照约定赶到那里,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大面积准备战斗的场面。白日里的酒吧很冷清,偌大的店内就做着一个人——
“黑哥!”
“坐。”酒早就准备好了,服务生被黑哥谴退了,他亲自为曾经的部下倒酒,“喝!”
严悔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没碰那杯酒。
黑哥冷不丁地回看了他一眼,“怎么?怕我给你下毒?”
严悔摆摆头,解释道:“我不想再喝酒了。”烟也在慢慢地戒掉。
“为了那个病女人?”
为什么每个人都把他的决定跟康柔翰那妞联系到一起?“不!我打算从事的工作需要我戒烟戒酒。”
什么工作需要戒烟戒酒?黑哥很好奇,“可以告诉我吗?”一个曾经纵横黑道的斗鱼到底要从事怎样的正经工作,谁都会有些好奇吧!
严悔本不想说,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黑哥他会少了很多防备,仿佛他是他的亲大哥似的,压根就不需要伪装,“护工,我打算到医院里去做护工。”等攒够了钱,他或许会做点小生意什么的,这已是后话。
“护工?”他的志向居然是做一名护工?!黑哥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一个向来只会伤人的男人竟然要救人?!“你照顾过病人吗?”
黑哥不信任的眼神让严悔的心情出现少有的激荡,“我照顾过两个病人。”一是姐,一个是康柔翰那妞。
听完这话,黑哥忽然猛地喝下一杯酒。擦去嘴角的酒渍,他笑得比酒还苦,“你真好,还有机会照顾别人。我活了一辈子,连我最爱的人都没办法照顾。”
黑哥也有最爱的人吗?一个以妹妹为诱饵的大哥曾经爱过别人?这是严悔一直不敢想象的。
黑哥拼命地喝、喝、喝,酒让他横生吐意,他要将压抑了许久的心情全都吐出来。
“阿悔,你知道吗?我跟你一模一样。”
黑哥喜欢喝酒,他只想喝水;黑哥即使醉了还是会继续用更多的酒来解酒,他若醉了会连水也不喝——什么地方一模一样?严悔看不出来。
“我跟你一样,我也爱上了一个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女孩。”
“你说什么?”严悔的脑海里炸出一朵火花,一些毫无关系的片段正在迅速地连成一体。
黑哥未发现严悔眼底窜动的浪潮,他埋醉在酒精里,诉说着那些被忘却的记忆。
“她太美了,内在、外在、个性,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大概连上天都嫉妒她吧!所以才让她得了这个病,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就算她是病人那又怎样?我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就算我们的‘一生一世’只有别人的一半、十分之一,甚至只有很短的时间,只要让我陪着她就够了。”
他说到一半,拿起桌上的酒猛灌自己。严悔微眯着眼看着他,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可是你发现照顾一个病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所以你抛弃了那个有病的女人。”
“不!”黑哥大声否决,“我没有,我没有抛弃她。”
“你有!就是你抛弃了她!”严悔的声音比他更大更高,像是要从气势上彻底压倒他。
黑哥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不停地摇头否定,“不是!是她……是她……是她抛弃了我,跟别的男人跑了。”
他跌坐在沙发里,全身的力气都被这句话抽干了,“她嫌我是混黑道的,她不想跟着我担惊受怕,她说那样她会死得更快,她想过安稳的生活,她需要爱人的照顾,说完这些她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严悔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地喝着,慢慢消化着黑哥诉说的故事,虽然这很难。
抹了一把脸,黑哥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别显得那么狼狈。酒是个坏东西,总是让人在克制的边缘失了态。
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黑哥怕失去更多的自我,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不忘告诉严悔叫他来的用意:“你比我幸运,起码你还有个可以照顾的人,好好过你的日子吧!遇到麻烦,记得来找我。”
就在黑哥即将离开的时候,严悔木讷地抬起头望向他的背影。好熟悉的身影,或许他早就应该猜到答案只是他那自以为是的判断让他失了准则。
“她没有背叛你。”
什么?黑哥回过头望着严悔,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她没有背叛你,她只是爱上了你们的小孩,所以才离开你。”严悔面前的那杯水太清了,看不到任何沉淀,仿佛透明的玻璃,映射出黑哥握紧的手。严悔看着那只手伸向自己的胸膛,它将它攥得很紧。
“她在哪儿?”黑哥的眼睛在瞬间泛红,久违的记忆倾巢而出,只有严悔能给他答案:“告诉我,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严悔指指头顶,他带着黑哥的目光望向酒吧上空开设的天窗,“她在那上面,陪着她的儿子。”
姐,我来看你了,我又来看你了。
你和宝宝在那边还好吗?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找到他了,宝宝他爸。
你到死也不肯告诉我,他到底是谁,可我还是找到了他。
为了找到他,我加入黑帮,我四处打拼,我做了一条斗鱼,我就是要找到那个人。你一定不会想到,居然在我离开黑道的这一天,挖出了这个男人。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一直就是我的老大,他从我踏入黑道的第一天起就跟我在一起。
在我的想象中,你会爱上的男人一定不会是黑哥这样的。现在我才发现,爱这玩意是多么没道理。
就像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竟然会遇上康柔翰那妞……不不不!你别误会,我可没说我爱她。
事实上,我不能爱她。
她跟你一样,也得了系统性红斑狼疮,而且比你的病史还长。我看着你病情加重,我知道情感这东西对生命有多大的杀伤力,所以我不能爱上她,也不会让她爱上我。
我不是胆怯,我有我的考虑。
姐,你不知道康柔翰那妞多愣!傻头傻脑,呆不啦叽,无比倔强,还异常不怕死。要是我爱上她,她一定会拉我跟她结婚,然后她肯定会像你一样,想帮爱的人生下宝宝。
红斑狼疮患者在妊娠头三个月容易发生流产,末三个月和产后能引起病情加重。
医生对你的警告我一直牢记于胸,你不肯听医生的话,你丢了性命,我不会让康柔翰冒第二次危险。
她恨我也好,怪我也好,后悔认识我也好。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她就会忘了我。
我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有时间来看你一次,怎么净跟你说康柔翰的事?
姐,你一定很想知道黑哥的近况吧?
他挺好的……也不是!他活得挺好的,至于内心深处到底如何,我不是他,我弄不清楚。他跟我说起你的时候,我一时情急就告诉他你的情况了。现在想想,也许我不该说。
黑哥……黑哥他其实……很爱你吧!这一点你该感到欣慰,虽然他以为你跟别的男人跑了,但他还是爱你。知道你和宝宝上了天堂,他蹲在酒吧里抱着头,待了好半天。
我听见他在哭——这个男人不错,够格做我姐夫。
可我不懂,姐,你故意造成背叛他的假象,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康柔翰说爱上一个人最可怕的结局不是那个人不爱你,而是他根本不记得你。
姐,你是不是为了让黑哥记住你一辈子才撒下这个谎?
不是这么简单,对不对?
你怕自己拖累他;你怕他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要你放弃宝宝;你怕自己永远离开他,会让他心痛;还是,你也很怕有一天爱情终止,他会嫌弃你?
你有你的顾虑,你不说,我也不懂。不过,我觉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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