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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破冰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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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烦恼之际,楚琳的眼角余光却瞥见葛红艳仪态万千地回座了。完了!
  “你坐了我的位子。”淡淡地说完后,葛红艳径自挑了另一个座位。她看也不看方法一眼,便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街景,宛如一尊高傲的女神像。
  “咦?”楚琳非常错愕。什么事都没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没开打?台湾没因地壳变动而沉没?就连火山都没爆发?她,安全了?
  “看什么看?”接收到方浩审视的目光,葛红艳一反平日对待楚琳和丁水案的温和态度,像只刺犯般竖起浑身的刺。呜呜,她就知道……楚琳在心中哀号。
  葛红艳不悦地将原本围在颈项的红丝巾覆上面,这样反倒使她带有几分中东妇女的神秘气息。
  “小艳……”唉,不知该从何劝起。
  那是?虽然仅仅一眼,但他确确实实看见了……在那本应无假的面容上,有着细细的伤痕。如果不非常仔细地看,绝对不会发觉那在蜜粉掩饰下的浅浅伤痕,而且不只一道……
  但,他就是瞧见了——一尊暇疵的白瓷娃娃!
  “不准可怜我!”葛红艳化身女战神,忿然转身,仿若手持无形战斧。她真想狠狠击碎方浩的表情,虽然她不知道该如何解读他所释出的讯息,但她厌恶这样将赤裸的自己摊在他眼前。葛红艳戴着红色隐形眼镜的眸子燃着怒火。背部的伤痕突然隐隐抽痛起来,呵!原来他还会痛啊,知道什么是痛,真好。这也提醒他什么叫作复仇!
  “我有说过可怜你吗?”方浩笑了,他轻轻晃动着杯里残余的咖啡。葛红艳长睫微掩。火热的锅炉霎时冷却,不再炼制伤人的兵器。
  “是没有。”葛红艳恢复泰然自若的态度,不再理睬方浩。
  “对了!小琳,我其实是有事要拜托你。我想请你帮我把这个磁片内的资料用公司的电脑备份起来,可以吗?我下午就要回日本了。”方洁自公事包内抽出一张蓝色磁片。
  “没问题,小事一桩!”
  “那就好,希望不会太麻烦你。”
  “怎么会呢?哪儿的话!”
  “那我走啦”
  “恩,协理拜拜。”
  “再见了,红艳小姐。”临走前,方浩彬彬有礼地向葛红艳道别,他执起她的手轻吻了下。
  “请代我向水柔问好。”她有没有看错呀?协理,他亲小艳耶!楚琳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虽然这是很普通的社交礼仪,对小艳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可是这般的行径向来不是协理的作风,不过,为什么她会觉得这画面看来协调极了?
  “我会的。”葛红艳漠然地抽回手。
  “你不化妆,会很美。”方浩在葛红艳耳边轻哺一句旋即离去。室内不可能会起风,但她怀疑那是风的私语……
  风铃声轻轻响起,同意地附和着这句话。葛红艳眼中的雾气不争气地腾升,终于化作一颗颗晶莹的水珠,直直落下。一滴、两滴,落人桌前未饮尽的咖啡中,激起一圈圈的涟满。
  “小琳,讨厌!被讨厌鬼看到了……”讨厌那毫无感觉的吻、讨厌那自以为是的话、讨厌他的温柔……葛红艳哭了,哭得凄凄惨惨、轰轰烈烈。
  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落泪,不在厕所里、不在自己家中。不在旁人见不到的角落,虽然符合她向来大悲大喜的性格,但……第一次,她在众人面前落泪。葛红艳哭声之大打破了历年的纪录,就连贪睡的了水柔也给震醒,她笨拙地拍着葛红艳。
  “乖、乖,不哭喔。”
  “小艳,除了我办公室的之外,我再买火鹤、红色郁金香。康乃馨、蔷该花给你,好不好?”为了安慰葛红艳受伤的心灵,楚琳拼命思索着所有的红色花卉。
  “还要红海芋、红色太阳花。”葛红艳哭归哭,仍不忘讨价还价。
  “好”
  “还有圣诞红。”
  “好”
  “仙丹花、红杜鹃、马缨丹也要。”
  “好。”楚琳—一答应了。这下子,她的荷包铁定会大失血。
  第九章
  “与经理较劲,这么有趣吗?”咬着吸管,楚琳不解地发问。今天是星期日,闲闲无事的楚琳不巧被莲沼彦一拐出来伴游一日。
  这些日子以来,在莲沼彦一勤于拜访之下,楚琳跟莲沼彦一可说已经混得十分熟捻,她自然也知道莲沼彦一之所以邀约不断,其实是别有居心。她是不怎么明白男人之间的友谊,不过这种亦敌亦友的关系似乎不太正常吧?再说,他怎么能肯定经理喜欢她呢?连她自己都还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算什么呢!她不否认自己对经理是有异样的情惊,可是,这是欣赏还是喜欢,抑或者是短暂的迷恋?还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在她自己都无法界定这份情感时,她不敢也不能期望经理有何种回馈。虽然,每次她都被经理深沉的眸光给看得心慌慌的。其实,她对感情向来迟钝得很,又谨慎过头,总是害怕别人的示好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过度谨慎的处理反而令人误会她是刻意划清界线。久而久之,便造就了她到二十多岁仍缺乏恋爱经验的结果。唉,自己造的孽呀!一阵低沉的笑声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琳,我如果说不有趣,你会相信吗?”莲沼彦一双手交握,闲适地开口。
  她突然发现,莲沼彦一有个习惯,对于熟人他只唤单字。
  “不会。”楚琳毫不客气地赏他一个白眼。他根本就是乐在其中,唯恐天下不乱!
  “那就是了。”莲沼彦一摊摊手。
  “可是我讨厌沦为工具。”楚琳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工具?”仿佛在思考这两个字的涵义,莲沼彦一缓缓吟道:“不,你怎会认为自己是工具?你可是猎物!”莲沼彦一伸出食指,不认同地在楚琳眼前晃了晃。
  “猎物?”听起来没有比工具高级,楚琳不以为然地皱了下小巧的鼻子。
  “有什么差别?”
  “高明的猎人不需要工具,却会誓死捍卫猎物。”莲沼彦一的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感觉很差!这是什么烂理论?从活生生的人变成被追杀的飞禽走兽?她只能说……莲沼彦一的中文造诣果然很烂。
  “可惜,我不是你的猎物。”唉!她只是工具,无缘被莲沼大人誓死捍卫。莲沼彦一的黑眸倏地一眯,她的话触动了某处的记忆……
  “为什么?”小女孩眨巴着大眼,以清楚的日语重音问道。
  “因为这个!”指指自己的额间。只比小女孩年长几岁、浑身挂彩的男孩斜倚在公园阴暗处的墙角。
  “这个?”小女孩好奇地趋上前。男孩举手欲遮掩,却因没有力气而作罢。
  “很漂亮啊!”小女孩的眼里流露出纯粹。毫不做作的欣赏。
  很漂亮?男孩心中一震。看见男孩不相信的眼神。
  小女孩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她凑上前去朝他额间就是一吻,为了加强说服力,她还笨拙地抱住男孩的身躯。这么做没错吧?妈咪每次说她漂亮时,就会对她亲亲抱抱的。小女孩迷迷糊糊地想着。不过,由于小女孩过于娇小,与其说她抱住男孩,不如说是男孩抱着她来得恰当。
  “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嫉妒你有,他们没有。”在小女孩天真的想法中,这么美丽的东酉应该是人人都想要拥有的。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小呵欠。
  “是啊,我有,他们没有!”抱着小小娇躯,男孩以宣示般的口吻道,语气中夹带着一丝不合年龄的成熟。
  “你喜欢吗?”恍馆之中,一抹红光在小女孩眼前晃荡着。和大哥哥额头上一样的图案……
  “嗯,我喜欢。”小女孩眼神迷蒙,眼睫半合。不行,不行在外头睡着了,妈咪会担心的……可是,好温暖幄!
  “我要回家了。”小女孩咕响着,声音几乎含在齿间,身体却违反意志,在男孩双臂间瑟缩成一团。
  “送你。”咦!送她?送她什么?是送她回家吗?好哇!那就不用怕妈咪会担心她了,她可以安心地睡了……
  “与那个有关吗?”一句问话突然插入他的回忆中,莲沼彦—一时来不及反应,面容显得有些冷情。
  “我冒犯了吗?对不起,只是……我看见你一直抚着额间。”楚琳迟疑地道。印象中,那好像是莲沼家历代相传的,而且是嫡长子特有的印记。不过,她听说莲沼好像非正室所生……
  “没关系,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额间兀自发烫着,抽回抚上额间的手,莲沼彦一以一种悠远的语调哺哺说道:“是啊,我的猎物不是你……”
  楚琳完全没有想到,平日不与人争的她竟也有这一天,八卦竟然落在她头上。这个晴天霹雳将楚琳狠狠地劈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最新版的办公室流言刚刚出炉,楚琳不巧地晋升为绯闻女主角,打败了会计室的风骚浪荡女,堪称现任的当红炸子鸡。
  唉,她现在仿佛化身成动物园里的国王企鹅,任人指指点点,还不能开口说不。因为只要她一开口否认,便引来众人暧昧的笑容,还附上一双双“你不用说,我都明白”的眼神。
  天哪!她自己都不明白了,旁人又明白个什么劲儿?而她硬要解释的结果,则是落了个越描越黑的凄惨下场。事已至此,她总算明了先哲所谓的多说无益、沉默是金的真意了。
  天哪!她舌灿莲花的功夫全元用武之地,而这一切……全拜莫大经理所赐!
  虽然,莲沼彦一也必须负部分的责任,而且说实话,争端其实是他刻意挑起的。不过看在莲沼彦一近日与她相处融洽、堪称和乐,她就大人有大量地不予以计较。至于那个莫大经理嘛……嗯哼,其心可议!
  话说那日莲沼彦一于酒会上公开撂下战帖后,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不下数十回,旁人看得是津津有味,她楚琳可是有苦说不出,叫苦连天。
  传言一:近日有鉴于外敌人侵频繁。莫大经理决心扫荡“倭寇”一名。
  传言二:此名倭寇身手矫健、背景不凡、出人扬飞如人无人之地。
  传言三:此倭寇常借由研发部秘书室以匿行踪,并就近待虎须。
  没错!这就好像A国和B国开战,结果战场却设在C国。
  虽然不合理,但她也只能接受……不!想到这个,她就有气。早在事情发生之前,她就有先见之明了。趁着一天宜祭祖祈福。
  嫁娶安葬的黄道吉日,她请经理出来辟辟谣,结果他却当着莲沼彦一的面,不!更正,是当着正在员工餐厅用餐的同仁面前,以不大但旁人皆听得到的音量在她耳边低语——
  “我的西装外套是不是还在你家?”该死!他的西装外套是还在她家!可是,那又怎么样?不就是酒会那晚夜凉露重,她又衣着单薄,经理好心借给她的。事后,因为脚伤之故,她一时无暇顾及其他,就给……忘了。就算是她的错好了,之后要送洗也需要时间嘛!他什么时候不好跟她要,偏偏要在这种时候?亏她那晚还对他的体贴举动感动涕零,现下她可是憎恶极了他那该死的绅士风度。
  而且说就说嘛,干嘛还要贴在她的耳边说?那也就罢了,既然要贴在她的耳边说,就不要让别人听见嘛,偏偏他又让旁人给听得一清二楚。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就不信堂堂一个研发部经理,会缺那么一件西装外套?害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很得意吗?名誉受损的人又不是只有她,他也有份耶!要不是她有过人的观察力,恰恰捕捉到他一丝得逞的笑意,以及他眼底对莲沼彦一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她差点也被他若无其事的表情给蒙混过去。她根本就是他们哥儿俩竞赛,兼培养感情的标靶。若是猎物那倒好,至少会跑、会跳,可是她这标靶算什么?活生生地被人钉在郊儿,动也动不了。
  决定了,她一定要去投诉!告诉他们,她,不玩了!
  “我没在玩。”莫了凡头也不抬地丢出四个字,就当交代完毕。
  “你们不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不是你们的玩具,可以任人搓捏而毫不吭声,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意志、思想、感情,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你们也一样,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若你们设身处地的为我想,就会知道……”
  泥人也有土性子,向来秉持“与人交好,不与人为恶”的处世原则的楚琳,破例地为自己的权益争取到底,不惜杠上莫了凡。
  “姑且不论你们的出发点为何,是一时无聊,纯粹为生活找乐趣,还是习惯这样针锋相对的游戏,我都没有义务无条件地奉陪到底。”一席慷慨激昂的话,楚琳直接吐出心中的不满。“就算你们要玩……”
  等一下!他刚刚好像说……我没在玩。
  对,就是这句!
  她的身前忽然出现了巨大的阴影。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稀稀落落地洒落了一地碎金,清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不知何时,莫了凡已经离开座位,他无声无息地欺近楚琳,直勾勾地看向她,眼神里有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此时,空气仿佛凝结了。
  另一道阴影好小心、好小心地呼吸,她小心翼翼地退开一小步,偷偷拉大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这才敢定下心来细思方才他说的话语。
  他说……他没在玩?那意思是——他是认真的啰!
  认真什么?是对她认真,还是对这场游戏认真?
  下意识地,她拒绝猜测这二选一的难解习题。不过,为什么她对前者怀有不知名的喜悦,对后者却有一股无法压抑的挫折与失望呢?
  她是应该挫折,毕竟被人当成玩乐的玩意儿,任谁都会对自己失去些许信心,质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不过,她应该感到难过。气愤。不满,或是难堪,就像她先前所感受到的那样,绝对不会,也不应该觉得失望……
  这是为什么呢?
  而她又如何解释自胸口蔓延开来的那种苦涩,又混杂一丝甜味的感觉呢?
  “这样够明白吗?”莫了凡突地俯身袭上了楚琳的吻,声音则是含在楚琳的唇瓣中轻吟而出。
  和记忆中一样甜美……他几乎要为此而叹息了。
  “不……”逮着空档,楚琳艰困地吐出一字。
  她不明白他怎能这样随意地亲吻她,他不知道这样会害她对那二分之一的可能性产生期待……
  看来,他有必要让她更明白。
  鼻间嗅着楚琳的气息,莫了凡沿着她白皙的颈项啃啮而下,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小印子,到锁骨之间时,他刻意的停留住。
  “这样呢?”
  对于莫了凡的举动,楚琳敏感的身躯即刻产生反应,她的全身无法抑制地泛起红潮,白里透红,煞是好看极了。
  她别扭地缩起肩膀,想借此摆脱莫了凡的纠缠。没想到,莫了凡反倒扣住她的肩,变本加厉地亲吻她。
  长指先是自动地溜进她的衣裳内,轻抚着她光滑细嫩的背脊,接着不着痕迹地解开她胸衣的环扣,大掌就这么隔着衣服爱抚着她的乳尖。
  他想要她,很想……
  “唔……”被莫了凡激烈地吮吻着,再加上身体的感官刺激,楚琳完全无法思考。
  她的身子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靠莫了凡支撑。羞死人了!
  要不是她口里的吟哦全数没入莫了凡的口中,她一定会更憎恶自己。不过,她肯定了一件事……
  “喝!”猛然发出一道抽气声,楚琳惊愕地发现莫了凡的手正探向她的裙底。
  “我喜欢你,不对!你喜欢我!”终于记起自己还有两只闲置的手,楚琳踉跄地推开莫了凡,狂喊而出。
  由于过于紧张,她误将自己的心声也一并喊了出来。
  她喜欢他?是吗?也许需要获得确认的不只一件事,而是两件事。
  不费吹灰之力地拉回楚琳,莫了凡一手捧起她白净的脸蛋,一手爱怜地摩挲着她艳红的唇瓣,仿佛自言自语地道了一句——
  “你没擦口红,很好……”下一刻,字句又自动没入楚琳的唇瓣里。
  他突然发现她甜甜的嗓音听起来十分悦耳,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她不说话的时候……
  天色完全暗了,地上一对交叠的人影,不分你我地和黑暗融为一体,为这冰冷的大理石地板铺上了一层温暖。
  这属于他的零度空间,不知何时已悄悄升温了……
  第十章
  “电脑中毒?”莫了凡有些错愕。
  “是,扬飞企业目前工作全数停摆,电脑工程师正全力抢修中。”
  “何时能恢复?”
  “这……”男子一脸为难。
  “说。”莫了几沉下脸。
  “很难说,这个病毒相当棘手,不仅破坏力强大,而且,毁损档案的速度异常惊人,最可怕的是,消失的档案似乎会自动传输到不知名的接收者。”
  “说清楚。”
  “我们怀疑有人利用公司内部人员刻意放毒,经过一段潜伏期后病毒发作,将公司的机密外泄。”
  “来源?‘
  “查到了,是……是您的秘书楚小姐所使用的电脑,而且……”男子显然有所顾虑,不知道接下去的话该不该说。
  “说下去!”察觉到事有蹊跷,莫了凡直觉地挑起剑眉。
  “而且她今晨失踪了,我们怀疑她……畏罪潜逃。”
  楚琳?不!不会是她,也不应该是她,那么是……方浩!
  “我知道了,先封锁消息,我会派人查明事情真相。”
  “为什么?”楚琳劈头就问。
  “小琳?这么好兴致,一早来找我聊天?进来喝杯茶吧。”方浩一派悠闲地开了门,对楚琳的气急败坏视若无睹。
  “协理……”楚琳欲言又止,看着方浩的背影不知所措。
  方浩自然的态度反教她迟疑,也许……是她错怪协理了。
  “怎么了?进来呀!”察觉楚琳没有跟上,方浩停住步伐,侧身瞥向她。然而,楚琳依旧僵立原地,没有移动的打算。
  “喔。怕小狼啊?放心,我已经把它拴在阳台了。”顿了一会儿,方浩自动做出揣测。
  算了!也许事情真的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你先坐,我泡杯茶给你。”
  楚琳进屋后,方浩克尽主人的职责,转身进入厨房,留她一个人在客厅里。协理的家一点都没变,一样的窗明几净,不染尘埃。看样子,协理就算兼顾日本方面的工作,还是把自家打理得一尘不染。
  对了!她有多久没来这里了呢?
  印象中,自从协理养了小狼之后,她就鲜少涉足这儿了。
  咦!说到小狼,协理不在时,都是由谁在照料呢?兽医还是邻居?协理刚刚说把它绑在阳台。看来,她不必担心身上会挂彩了。
  等一下!协理刚刚说“已经”,难道他早料到自己会来找他?
  突然瞥见方浩桌上闪烁不已的电脑主机灯号,元暇细想,楚琳一个箭步上前,打开荧光幕……
  真的是他!
  不消一眼,她就知道电脑荧光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资讯,绝对是扬飞企业的机密资料。
  楚琳踉跄地退了一步,呕卿一声,她打破了桌上的花瓶。
  “怎么了?”方浩端着两杯茶自厨房走出来。
  看见楚琳苍白的脸色,以及身后的微微光亮时,方浩心下了然。
  他放下托盘走近电脑,伸手关掉荧幕灯。
  “小琳,对不起,将你牵扯进来。”
  “你该道歉的不只她一人。”
  方浩身后突然传来莫了凡的声音。
  看来,是该做个了断了……
  “听我说一个故事好吗?我想,你们有权知道事情的始末。”方浩缓缓摘下金边眼镜置于玻璃茶几上,他在沙发上坐下。“你们知道吗?我的眼镜其实是没有度数的。”
  闻言,莫了凡眸光微微一敛,却没多说什么,他双手环胸,背倚墙壁。
  “事实上,我眼睛的颜色也会骗人。”卸下深色的隐形眼镜,方浩蓦然抬首。
  两抹湛蓝跃入莫了凡与楚琳的眼中。
  楚琳张口欲惊呼,她连忙咬住自己的食指,以制止自己过于惊讶的反应。
  她不知道协理有外国人的血统,他为什么要刻意隐藏呢?
  “很显眼吧?”方浩自嘲地笑了。
  无法否认,那一瞬间他的确有被刺伤的感觉,不是很痛,但他的的确确被刺伤了,是他视若亲妹的楚琳哪!
  虽然,他清楚她并没恶意;虽然,他最终仍是利用了她…
  “小琳,你问我为什么,这就是为什么。”方浩将目光自楚琳身上收回,方浩闭了闭眼续道:“我的母亲——鬼堂绫女,是个英日混血儿,虽然血统不纯正,却是日本鬼堂家族鬼堂冢一唯一的掌上明珠。在她年轻的时候,一次因缘际会之下她认识了一名来自台湾的青年。两人很快地坠入情网,然后就有了我。青年承诺会尽快迎娶我母亲进门。然而他却毁约了,我母亲不肯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她执意守候,并且推拒了所有鬼堂家为她安排的婚事,最后她生下我,成为家族的一大丑闻。在我婴儿时期,我的母亲就已经过世了,自我有记忆以来,伴我成长的就只有这双承继母亲的蓝眸,以及鬼堂家表兄弟姐妹的凌辱。他们认为我不配拥有外公的宠爱,因为我,鬼堂浩也,不过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子,所以,我要那人付出代价,要他为抛弃我及我母亲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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