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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爱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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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老练,立竿公司没有一个人是摆设,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火爆脾气的美女章可昭办事雷厉风行,泼辣得很;温和沉默总像个大哥哥似的大卫是工程部的高手;整天迷迷糊糊,连洗手间都会走错的姜咏侬,管理起公司的档案却是细致入微、一丝不苟;再有就是眼前的行,年纪轻轻已经做到公关部的经理,大男孩的魅力让他办起事来无往不利。他们四个团结在Sherry周围,把立竿公司在短短几年内开拓成了局域网的顶尖公司。
看来自己还要多努力哦!
“经理,”一个小女孩费力地从小赵的身边挤过来,羞红着小脸,给行一杯水,“您要不要……”
行马上接口:“叫我行就好了。”也不等害羞的女孩说完,便接过水一口饮尽,“谢谢,我真的有点渴了。”他毫不做作地用手背擦擦嘴角的水,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喝。”
小赵看着小女孩羞红着脸接过杯子,有些目瞪口呆地说:“行,你真行!”公司里的女员工个个逃不过他的魅力,连一个来实习的打杂小妹也是!他简直快五体投地了。
“没什么啦。人家的好意嘛!”行摆摆手,帅气地摆出个潇洒的Pose送走已经芳心暗动的小女孩。
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传过来,行马上四处张望,立竿公司的门口好像起了一阵骚动?不会吧,他暗自惨叫一声,那家伙不应该这么早来啊?
察觉到了行的异常,小赵有些惊讶地问:“行,你怎么了?”
“嘘!别出声!”行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那阵骚动声。
“喂,你看!那是谁?”窃窃私语的声音。
“哇!那么帅!他看什么呢?怎么好像在找人?”
“哪呢?哪呢?噢,看见了!真的很帅呀,以前没见过吧?”
“没见过。啊,不对,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完了完了,真的是那家伙!只有他才最爱也最会造成这种效果。
行刚要蹑手蹑脚地溜走,一个高挑的身影已经拦在他的面前,大声叫着说:“终于找到你了!亲爱的表弟!”一个大拥抱差点挤碎他的骨头。
陵看着他有些消受不了的样子,不悦地说:“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趟,你打算溜吗?”
“哪里,哪里。表哥,我想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溜呢?”行赶快陪着笑,心里却是惨叫连连。
陵放开了快勒死行的双手,抬眼环顾了一下:“看来你过得很好嘛!当初我走的时候还担心你,结果白担心了。”美女很多,他炯亮的眼睛过滤着所有看到的人,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你还会担心我?来找我是因为她们吧?”行不悦地哼着,他实在太清楚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的表哥是什么样的人了。
“你怎么这么手足情薄呢?”陵大惊小怪地说,看看那些美女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马上又恍然大悟,“该不会因为是我抢了你的风头吧?”他叹息一声,“唉,没办法,看来你的魅力还不够啊!”
什么?行快晕倒了。他暗自懊悔,真不该跟他说自己是在这里上班的,这倒好,不请自来。
“喂,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连水也不招待我一杯吗?”陵还不满意呢,大老远地跑来看这小子,他倒好,活像吃个苍蝇似的表情。
提起当年的事,行立刻涨红了脸,大叫着说:“你还好意思说?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招惹了黑帮老大的女儿,他也不会找一帮人来扁你,结果认错了人,把我给海K了一顿。”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怪不得觉得陵有些面熟,仔细看看,行和他长得还真像,表兄弟嘛!看他们争得面红耳赤,在场的人都感到插不上话。
“最后也是我救了你啊!好了好了,那么久的事我都忘了。”陵倒好像是很大度地不予计较。
“你……”行还要说些什么。
陵已经一把搂住他的肩头,大笑着说:“不提那些事了。你提过的那个美丽老板呢?还不介绍给我认识。我可是专程来见她的。”一不小心就说溜嘴了,其实他还是美女至上。
行尴尬地看着四周人了然于胸的表情,从来大方轻松的脸上出现了困窘的表情:“你还是别见她了。”
“怎么?怕她也拜倒在我的无穷魅力之下?”
“哼!少无聊了。”
Sherry永远不会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因为在她的心中,他可以敏感地察觉到有另一个影子存在。三年来他不断地做出各种成绩企图吸引住她的目光,可是在她的心中始终没有他的位置。即使是在她若有所思地凝望着他时,他也感到她看到的是别人的影子,别人的灵魂。
带着陵来到会议室门口,他有些犹豫不决,还没问过Sherry的意思呢。
“唉呀!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陵看出了他的顾虑,满不在乎地说。
再美丽,也不过是个女人,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吧,好像他会吃了她似的。
行只好推开了门,谁让自己老是被这家伙“克”呢?他想起自己也经常这样“克”可昭,气得她七窍生烟又没办法。现在可真有点同情起她来了。
“Sherry,”行的声音突然打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大卫轻拥着Sherry的画面,心里乱糟糟的,“你们……在亲热?”
两个人迅速分开,耿信涤站起身,有些困窘:“行,有什么事?”
“那个……”行依然有些震惊,他没想到Sherry心中的影子是——大卫?
“我……我想介绍我的表哥给你认识。”看着大卫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蛮生气的。
耿信涤这才注意到行身后的男子,他的面容和行相似,只是身材比行略高一些,五官也更深刻一些,只是那双眼睛太过灵动了,隐隐有一丝邪气,让她感觉有些不踏实。
她摆出公事姿态,微微一笑伸出手:“你好。行经常跟我提起你。我是Sherry,耿信涤。”
陵也大方地伸出手去:“你好。我是行的表哥,奉见陵。”
当两人双手交握的一瞬,她不可思议地抬眼看陵。从他掌心传来的是一种危险的讯号,不知名的警戒出现在她心里。陵那双含笑的眼眸背后似乎藏匿着挑衅和审视的意味。
她像遭到电击一样抽回手来,有些不太自然地说:“这位是大卫。”
大卫只是简短地说:“你好。”算是和他打招呼了。
“表哥,你不是有话对Sherry说吗?”行马上拉着大卫出去了。他也不知道陵想说些什么,他现在只是急于知道大卫和Sherry的关系。
会议室的门掩上后,耿信涤仔细地注视着陵,在刚刚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敌意?
她就是耿信涤?陵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起来。
“谢谢你这三年来对我表弟的照顾。”他客气地说,可是眼睛却放肆地打量着她,眼光闪烁不定,嘴边露出邪谑的笑意。
“是我该感谢行才对。立竿公司的几个大客户,都是由行出面谈判最后签下来的,他帮了我很大的忙。”她坦白,也更加客气。
“只是感谢行吗?”他不经意地问。
耿信涤变得警觉起来,可是依然温和有礼:“当然不是,立竿公司的发展没有个人行为。只是行表现得实在很突出,我应该给予最客观的评价。”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他大嘴一咧,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不知怎地,耿信涤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只正磨快了利齿的猎豹,慵懒松散却敏锐地窥探着她。
“我一向很疼爱这个表弟,如果有人伤害到他,我绝不原谅。”他似乎是不经意地说,却让耿信涤硬生生地打了个冷颤,他想说什么?
陵的目光紧盯在她的身上,像张无形的网般将她罩住,并且越收越紧,让她逐渐感到呼吸困难。
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冷不防地唤道:“你明白吗?杏儿?”
耿信涤的心被猛地一击,他在叫她什么?杏儿?她有些惊慌失措地张大了眼睛,想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他可知道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可是嗓子却又涩又苦,无法说出话来。
她定了定神颤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忘了吗?”他邪邪一笑,“我的另一个身份,Scott,‘伊泰’总经理的特别助理。”
一时间,耿信涤只感到天旋地转。
耿信涤已经不记得十天前是怎么送走奉见陵的了。因为这十天发生了太多事,让她无暇去分析当时那种几近昏厥的心神激荡。
她忙得焦头烂额。
先是安乐大厦的主人邓海歉意地和整个大厦的租赁人开了会,因为他投资的股票和基金失败,现在急需一大笔钱解决财务危机,于是将整个安乐大厦卖给了“伊泰”集团。虽然他一再保证租赁合同依然有效,可她心中仍是一紧,头昏昏目涔涔,心里有种深刻的、不知名的恐慌。
接着,原来长年和立竿有业务关系的几家大公司纷纷另谋出路,因为他们发现了另一家更具实力,比立竿服务更周到,而且技术更先进的公司。在“两相择其优”的无情市场淘汰下,他们选择了那家新秀。在猛然失去了这一大笔固定收入后,她的资金周转出现了困难。
紧接着,一直负责供货的美国方面突然出现质量问题。有一家她负责承建局域网的小公司声称发现立竿公司用了“D”货,这一消息使得立竿公司的信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损害。几家报社联合撰文,将整个事情渲染得沸沸扬扬,当然这中间少不了媒体的有心炒作,更有一些实力屈居立竿之后,平日只能略分市场份额的同业公司推波助澜,暗中叫阵。
再接下来,她注意到艾米跟行悄悄地商谈着什么,两人均是一脸沉重;连一向火爆的可昭也很少吼人了,她正在努力辟谣,争取重建公司的形象,没时间顾及其他的了。
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做些什么。
放下手中的笔,耿信涤闭上眼睛,疲惫地也是习惯性地缩在转椅里,苦思着应对的方法。从商五年来,她一直发展顺利,从没有如此窘迫过。
五年来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现在全部迅速又突兀地发生了。她突然惊跳起来,为什么会这么凑巧?她拼命地想说服自己那只不过是个巧合。
伊泰集团那么大的经营范围,收购一个安乐大厦是很正常的事。
大卫?她茫然地开始寻找大卫的身影,可是窗帘在和风的吹动下轻轻地舞着,却寻不到那个高大又温和的男子。她突然泄了气。
过了好一阵,她才想起来,前天是她派大卫去美国监测产品质量去了,因为大卫有一双敏锐的眼睛,可以分辨出任何零件的真伪。
现在她只是一个人。
“Sherry,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艾米和行并肩站在她的办公桌,脸色凝重地说。
“什么事?”耿信涤抬起头来。
她还是那么坚强,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打倒她,艾米想着。
却不知此时在耿信涤的心中,已经预感到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先兆。迅速地,她武装起自己。她不能表现出挫折的样子,这样子会影响其他的员工。
“伊泰集团要我们退租。”
“什么?!”她惊愕了。
行气急败坏地说:“我已经找过他们好几次了,可是他们坚持要收回我们租用的24层,根本不打算再续约。”原来“伊泰”抓到了她与安乐大厦当初签订的五年租赁合同的漏洞。
“我已经找过他们好几次了,可是‘伊泰’的总经理就是避而不见,连陵也阴阳怪气地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行着急地说,眼看就要被合法地扫地出门了,他这个公关天才居然说服不了‘伊泰’的人,亏他当初还想跟他们合作呢,结果他们如此不通人情。
“‘伊泰’的总经理?”她喃喃自语,感到头脑一片空白。
“是的。”艾米接口,她也很着急,可是无济于事,“他们要求我们两个星期内搬走。”
轰的一下,耿信涤被震住了。她知道她始终拒绝去想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他’说了什么吗?”她软软地问,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艾米和行没有注意她话中的语病。
行恨恨地说:“他们说我太年轻,不够资格和他们谈话。”那帮狗仗人势的家伙,他们也不想想,一大把年纪才做到经理的位置,怎么比得上他。居然还敢说他是黄毛小子?
“我担心你太忙,没有时间,所以就让行先出马。结果被拒绝了。Sherry,”艾米问,“你打算怎么办?”
“哦。”她无意识地应着站起来打开窗子,凉爽的空气顿时让她混沌又疲倦的脑子清醒了不少。瞪着映在窗子上那个茫然的自己,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和弱不禁风了?
将窗子开到最大,她转过身,清风吹起她鬓角的秀发,扬在空中,萦绕在她的周围,让她整个人显得充满了决心和斗志。这幅画面,久久地留在了艾米和行的心中,她看起来像是接受了挑战的雅典娜女神一般令人敬仰。
她扬起头,大声而坚定的道:“安排我和‘伊泰’的总经理会谈。”她一定要保住立竿公司。
第三章
艾米焦急地在沙发上挪来挪去。
她和耿信涤已经在“伊泰”总经理的办公室外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可是“伊泰”的总经理始终没有露面。
她忍不住问:“Sherry,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们实在太傲慢了,明摆着在欺负人嘛!
“继续等。”耿信涤说得很勉强。
艾米只好耐下了性子。唉,早知道就让可昭陪Sherry一起来了,保准现在已经架着她冲进去,披头盖脸地骂那个该死的男人一顿了,而不是现在像傻瓜一样的被人耍着玩。
“再忍耐一下,艾米。”耿信涤歉意地说。
“这怎么能怪你呢?”事实上艾米很内疚,这么一件租赁的小事都要Sherry亲自出马,她不是个称职的秘书。
耿信涤沉思着说:“要我们在这里等,不仅仅是签订一个租赁合同那么简单。或许‘伊泰’就是在刻意考验我们的耐性。”
“好好好!”陵拍着手不知从什么地方闪了出来,“果然不愧是Sherry!”嘴上说着漂亮话,蕴含着的却是深深的嘲讽。
“请问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沈总经理?”艾米板着脸问。
陵看看表:“请吧,Sherry。”他拖着长音强调,却拦住了一同起身的艾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艾米有些恼怒了,想要刁难她们吗?
“这位小姐,请问我是否有和你喝杯茶的荣幸?”陵躬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用意再明显不过。
“去吧,艾米。”耿信涤稍一沉思说。
“你要小心。”虽然不情愿,可是她还是尊重了耿信涤的意思。
看着陵挺拔的身影和艾米娇小的身子相继出去,她站在陌生的房间里,突然感觉到了孤单。她注视着华丽的灯饰,堂皇的装潢和长及脚面的长毛地毯,这一切都不属于她。
有那么一瞬,她几乎要屈服在心底的那种深刻又莫名的恐惧之下了。她想转身逃走,逃开这陌生的环境和强烈的压迫感。但是,为了“立竿”,为了她的朋友们,她什么都可以做。
努力深吸一口气。她昂起头,带着无比的责任感走进了紧闭的大门。
无声地,门滑开了。
一阵凌厉的气势迎面而至,让她忍不住打个冷战。一名黑衣男子,双手背在身后,昂然立在窗前。
是他!她一时心情激荡。那俊美的轮廓侧面,挺拔健美的身材,和那天人合一的傲然气势,只有他才有!
只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为什么如此凌厉和阴凉,有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耿信涤前行几步,在他身边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住,缓缓地问:“沈……总经理?”
这句平常的称呼立刻勾起了她的责任感,她马上记起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她是来和他谈判的。
按着拟好的说辞,她机械地说:“我是立竿公司的……”
“很久不见了。”他的声音低沉,“看来你已经成为人上人了。我是该称呼你杏儿,还是耿信涤?”
顿时,她恍然大悟。“你……是故意激我来见你?”
“你认为自己有那个价值吗?”他冷冷地反问。
耿信涤胸口一窒,明白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侮辱。从一开始,她听到他归来的消息,她就有了这种可怕的预感,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快地应验。
“我是和你来谈公事的,请沈总经理不要公私不分。”她勉强地说,几乎站不稳。
“叫我Dean,我七年前就放弃了我的中文名字。”他语气阴冷,讽刺地扯了下唇角。
他放弃了自己的名字?是因为那个名字让他想起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还是仇恨那个名字曾经带给他伤害?
“你不想……把安乐大厦租给我。”她终于认识到了。
“没错。当初是这么想。”他冷酷得令她心碎,“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他答非所问,自顾自地俯视着高层的景物:“从这里的高度,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风貌,将所有的变化尽收眼底。”凌云而居,伴日而所,是他的生活方式。他的眼光远大,一直都有着独到的卓见。
她明白了。
“立竿”所在的楼层正是视角绝佳的位置,可以看遍全市的景物,这也是她当初选择安乐大厦的初衷。她不知道是该为他们共同的偏好高兴,还是为他别有目的的做法伤感。
沉默了一下,她还是说出来:“你变了。”
他冷冷一笑,耿信涤几乎可以听见他话语中的寒意:“我很喜欢这样的改变,耿信涤。”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
沈常朗转过身来,冷冽阴沉的目光直射向她!
“七年前我离开这里去加拿大的时候,的确曾经发誓再也不会回到这片土地了。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回来,”他顿了一顿,深深的眼眸里闪着诡异的光,“来拿回一些东西。”
他缓步靠近她,满意地看着她脸上渐渐泛出的惊慌。
“你要拿回什么东西?”她颤声问,身体已经由于他的接近开始发抖。
“太多了,耿信涤!七年前我掉在这里的每一件东西,我都要加倍地拿回来!”沈常朗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颌,她痛得闷哼一声,跌进他的怀里。
他手上猝然用力,力道之大让她的脸一下便泛白了:“当初,你背叛我,让我失去了一切。当我正在为世界的颠倒而悲痛欲绝时,你呢?却正在享受出卖我的乐趣,暗自窃喜骗过了一个傻瓜吧?”
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微妙的表情,那是混合了轻视、长时间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丝隐忍着的痛苦的复杂表情。
耿信涤不禁颤抖起来。这七年,那个开朗、单纯、明亮得像一颗星的男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深沉、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是她当初的选择将他改变成如此吗?
“我以为你是明白我的……”她挣扎着说。
七年前的事情是思想上的禁区。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带着一身的疲惫再也不去想起那段伤他至深的初恋,就让那件冷静、深沉、精锐的外衣跟随自己一辈子。
但是当他看到她亭亭玉立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七年前被强制压迫住的热情、渴望、及燃烧着的被背叛的炽痛,全部鲜活地复苏了。
那夹杂着年少时初恋的甜蜜,两情相悦的喜悦,对抗家庭的勇气,和最终被抛弃的复杂感觉,一瞬间全部回来了。
七年来一贯的冷静让他相信自己的感情都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仇恨。只是当真正面对着她时,他仍是不由自主地着迷。
她还是那么美!
当年短短的“学生头”已经留起了长发盘在脑后,白皙的皮肤丝毫看不出与七年前的分别,依然丝滑柔嫩;还有小巧的嘴巴和下巴,惟一改变了的是那双眼睛!七年前那双眼睛里透着倔强和刚毅,那样执着尖锐的眼神生在一张纯净无瑕的脸庞上,几乎让人感受到力与美的结合。
眼前的这双眼睛呢?竟然清澈、柔弱、纯净得有如天使!
“我是明白了!我要拿走你身边的一切!耿信涤。”他眼中精光一现,“你的财富、地位、名声,还有你最重要的朋友,他们全都会离开你!这是你当初背叛我的下场。”
他放开了她。
耿信涤如受重创,踉跄地退后几步,声音有如蚊呐般:“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
沈常朗则慢慢踱回窗边,阴沉地宣称:“你会知道的,等着瞧吧。”
黯然神伤地,她喃喃着:“我会等的……为了这一天……我已经足足等了七年……”
摸索着打开门,她强忍着悲痛,刚刚走出去,身子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七年前——
C大的早晨空气清新,凉爽怡人。
一缕缕阳光,穿过薄薄的树叶丝丝缕缕地照在地上,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图案。小草丛里还点缀着些晶晶亮亮的凝露,微风一吹,随着草叶的轻摇细摆,那些露珠便悄悄地滑了下去,无声无息地渗到土地里。偶尔有几只麻雀喳喳叫着,落在地上蹦着跳着。
“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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