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二性-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全征服的女人只是一个可怜虫,没有自主的意识,只有那索然无味的肉体,占有和征服
她的冲动究竟从何而来?考上托斯何以会把这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些空虚的女人身上?
这些矛盾表明,值得自豪的只是虚荣罢了。
对于强者、慷慨大度者和颐指气使者,更为精致的乐趣是怜悯不幸的人。考士托斯
常对卑微者产生兄弟般的关怀和同情心,也很“怜悯女人”。还有什么能比一个硬汉子
忽然动了软心肠更感人呢?当地俯身向着这些生病的动物——也就是女人——时,他幻
想他是厄比纳尔那尊崇高的雕像。他甚至喜欢看到女运动员败阵、受伤、累垮;至于其
他女人,他希望她们尽可能地失去自卫。她们的月经也使他感到厌恶,他还让我们知道,
“他喜欢在他知道女人正来月经的日子里同她们呆在一起”他可能会产生这种怜悯,可
能只限于口头答应,如果他并未实现诺言的话。他答应帮助安德莉,答应娶索兰目。当
怜悯并非发自内心,所有的诺言便是虚诺:他没有权利自相矛盾吗?他在制定他所进行
的比赛的规则,他就是他自己的唯一对手。
女人仅仅低残和可怜尚不够昧,蒙特朗还希望她任人羞辱。他甚至认为,欲望与轻
蔑之间的冲突是一场感人的戏剧:“啊,渴望人们蔑视的东西多么悲壮!……必须在一
举动之间就勾上手,迅速地激起热情,随即抛弃,就像划一根火柴一样——这就是我们
与女人相处的悲剧片其实并没有悲剧,除非从火柴的角度——一个不足挂齿的角度看问
题。至于划火柴的人,他很小心,以免烧了手指,显而易见,这个行动使他入迷。如果
“渴求他所蔑视的东西”不曾使他快乐,那他就不会系统地拒绝渴求他敬慕的东西了。
如果这样的话,阿尔班也不会推开多米尼克,而是“在平等的关系中恋爱”了;同时,
他也不至于对他渴望的东西产生这么大的蔑视了。总而言之,要在一个年轻、姣好、热
烈而诚实的西班牙舞女身上一眼就看出可蔑视的东西,毕竟是很难的。是不是因为她贫
穷、低贱、没有文化而被蔑视呢?恐怕这一切在蒙特朗的眼中确实是缺陷。不过,原则
上说,他首先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蔑视她。他说得很真实,使男人产生梦想的并非女性
的神秘,倒是男人的梦想创造了那种神秘。他把他主观上渴求的东西投入了这个对象:
并非因为女人是可蔑视的,他才蔑视她们,因为他往往蔑视她们,他才觉得她们如此下
贱。他觉得他占据的地位越高,女人与他之间的差距便越大。
这也说明了他为他的男主角所选的情妇都缺乏财产和文雅的原因。为大作家考士托
斯,他提供了一个性苦闷和百无聊赖的外省老姑娘,还有一个粗俗、自私、极右的中下
层女人。这简直是用十分简陋的尺度来衡量一个优秀的人物,这个弄巧成拙的程序造成
的结果是,他令人感到很渺小。但这没关系,考士托斯相信自己很伟大。女人最微小的
弱点也足以喂养起他的虚荣。《少女们》中有一段文字尤其意味深长,在上床与考上托
斯同寝之前,索兰日正在为就寝做准备。“她得去上厕所,于是考士托斯想起他曾骑过
的一匹母马,那马很烈,十分干净,每当他骑在它背上,它从不撒尿或喘息。”看起来
这只是个撒尿的小事,但它说明了对肉体的嫌恶(我们想起了斯威夫特:赛利亚通便),
把女人视同家畜的愿望,以及剥夺她的任何自主权。不过,心里很不高兴的考上托斯此
刻却忘了他也要拉屎撒尿。同时,当他厌恶一个流汗和身上有味的女人时,他却排除了
他自己肉体上的隐秘:他那洁净的精神是由肌肉和生殖器支撑起来的。在《欲望的源泉》
一书中,蒙特朗宣称:“蔑视比渴望更高尚”;在《圣地亚哥的团长》一剧,奥瓦罗高
喊:“厌恶就是我的面包。”当一个人正在对自己感到很满意时,蔑视该是多么好的辩
解!从他独自思考和判断这一事实出发,他感到他根本不同于他所指责的另一个人,在
不付出他指责别人所犯错误的代价的情况下,洗清了自己。蒙特朗一生中一直在用何等
的愤怒来发泄他对世人的蔑视啊!骂他们愚蠢,足以使他自觉聪明;说他们懦弱,足以
使他自觉勇敢。在纳粹占领法国初期,他混迹于一群蔑视其战败同胞的酒徒中;他既非
法国人,也非战败者,他高居一切之上。他间接地同意,他蒙特朗只会责备,并没有比
其他人为阻止失败做更多的事情;他甚至不愿意去部队中当军官。但是,他立刻开始怒
不可遏地责备。如果他假装为他的厌恶之情感到遗憾,那正是为了更真实地感到厌恶,
并且更加从这种感觉中得到乐趣。实际上他认这类事情中得到了这么多的方便,以至他
千方百计寻求把女人推人悲惨的境地。他用金钱或珠宝勾弓陆姑娘,以此自娱:如果她
们接受了这些不怀好意的礼物,他就十分高兴。为了消遣,同安德莉玩虐待狂的游戏,
不让她受苦,而是看她自轻自残。他激起索兰日杀婴;她接受了他的安排,于是考上托
斯欲火中烧:在一阵轻蔑的冲动中,地占有了这个未来的杀婴者。
了解这种态度的关键在他那篇毛毛虫的寓言中:不管这篇寓言暗藏的意向是什么,
它依然是意味深长的。在往一些毛毛虫身上撒尿的时候,蒙特朗放过其中的一些,而杀
掉另一些,从而自娱;他对生之搏斗报以可笑的同情,慷慨地让毛毛虫得到机会;这个
游戏使他感到人迷。如果没有毛毛虫,这一泡尿不过一种排泄物而已;现在它成了生或
死的工具;在蠕动的昆虫面前,这个松援兵膀胱的人了解到上帝的专横孤独,他不会受
到报复的威胁。因此,在对付钱女人的时候,男人在脚手架的高处时而残忍,时而慈悲,
时而正义,时而又胡闹,他给予、拿走、制造快乐、表示怜悯、发怒,他只随他的高兴
行事,他是高高在上,随心所欲和不可一世的。而这些践发只是践发或什么都不是。她
们将被有目的地挑选出来,她们的弱点将被迁就,她们将被如此固执地当野兽对待,以
至她们最终接受了她们的地位。路易斯安那和乔治亚的白人也以同样的方式欣赏黑人的
小偷小摸和小小的撒谎:他们从他们的肤色授予的优越地位得到了安全感;如果这些黑
人中有一个人固守忠诚,他反而会因此受到更坏的待遇。同样,在集中营中,人性的卑
劣被全面地暴露:做主人的种族在这种卑劣中找到了证明,证明他们是超人的精华。
要评判蒙特朗对待文人的态度的正当设,最好还是仔细检验他的伦理学。因为我们
最终必须知道,按照他的观点,女人到底是以什么名义受到指责的。他的态度并没以与
之正面对应的态度来解释它;它只表现了他自己的生存选择。其实这位英雄选择了恐惧。
每一个人的意识中都有统治欲;但只有以身冒险才能采取正确的行动。优越的地位从来
都不是恩赐的,因为把一个人缩小到他的主观性中,他就什么都不是了。等级制度只能
在与男人的行动和事业相符合时才会建立起来;优点必须一再得到证实。蒙特朗说:
“一个人只对他准备为之冒险的东西有支配权。”但他从不在与他匹敌的人中以身冒险。
因为他不敢而对人性,所以他排除它。在《机了的王后》中,国王说:“这些人,简直
是令人愤怒的障碍。”麻烦的是,他们拆穿了所谓乐土的谎言,那是这个虚荣的人在他
周围创造的。因此他们必须被否定。值得注意的是,蒙特朗不只用一篇作品描写了男人
对男人的冲突;和平共处是极为生动的戏剧,但蒙特朗与它无缘。他的男主角总是站在
动物、孩子、女人和风景面前;他是他个人欲望(像《帕西法》中的皇后)或个人要求
(像《圣地亚哥的团长》)的俘虏,但没有任何人支持他。《梦》中的阿尔班甚至没有
同志,阿尔班在普里奈特活着的时候蔑视他,只是在俯视他的尸体时,阿尔班才为之激
动不已。蒙特朗的作品一如他的生活,其中只容纳了一种意识。
于是,一切感情都从这个宇宙中消失了。如果只存在一个主体,就不可能有主体之
间的关系。爱情是一个玩笑;它之可鄙并不在于假借了友谊的名义,而是因为“友谊太
空洞”。所有的人间团结都被傲慢地否定了。英雄不是造出来的,他不受时空的局限:
“我找不出明显的理由说明,我必须对当前世事的兴趣甚于对过去某年某月的事件。”
别人熟视无睹的事在他眼中则成了不无价值的事:“说句实话,重大事件在我眼中从来
都不重要,我之所以喜欢这些事件,只是因为我经历它们之时它们留给我的一线光明……
未来到底如何,由它去吧。”行动是不可能的:“因为对人世上的任何事情全无信心,
有了热情、精力和胆量,也不能随意发挥!”这就是说,一切超越均被禁止。蒙特朗承
认这一点。爱情和友谊是琐事,轻蔑阻碍了行动。他不相信为艺术而艺术,也不相信上
帝。只有有限的欢乐依然存在,1925年他曾叫喊:“我唯一的野心一直是比别人更好地
使用我的理性。”他还说:“总之,我想要什么?占据使我愉快的人们的平静和诗歌。”
1941年他说:“至于我这个指责别人的人,我这20年来干了什么?他们一直就像一场使
我喜悦的梦。我的生活领域十分宽广,我正沉浸在我感兴趣的事情中:简直是在充满活
力地呼吸!”很好。这岂不正是因为他沉浸在女人所陷入的有限存在之中吗?蒙特朗反
对母亲和情人所拥有的爱时究竟想达到什么样崇高目标和实现什么样的高尚欲望呢?他
也在寻求“拥有”;当它开始“充满活力地呼吸”时,很多女人就能给他指出要点。难
道他不知道女人的淫荡与男人的淫荡同样强烈吗?如果按这一品评标准给两性排等级,
也许女性比男性要高出一筹。说句老实话,在这一方面,蒙特朗的前后不一是令人吃惊
的。他借助‘“交替性”的名义宣布,既然什么事物都没有价值,那么每一件事物便是
等价的;他接受一切,他会拥抱一个人和所有的人,当他的伟大精神使家庭中的母亲感
到害怕时,他就快意了。而在德军占领期间要求对电影和新闻的检查做“调查”的人也
正是他。美国姑娘的大腿使他作呕;公牛的强壮则使他兴奋:每一个男人都合他的口味。
每一个人都按他的模式重新建立了“乐土”;这位准游的酒徒以什么价值的名义厌恶地
臭骂其他人的狂饮纵欲呢?因为他们有别于他吗?难道道德完全维系于他蒙特朗一人吗?
他可能会明确地答复,享乐并不重要,但必须做得得体。娱乐应该是克制的另外一
面,好色之徒可能觉得他也是做圣人和英雄的材料。很多女人都善于把她们的娱乐与她
们为自己所塑造的高尚形象相提并论。为什么我们非得相信蒙特朗的自恋梦比她们的更
有价值呢?
我们确实正在谈梦。蒙特朗所用的骗人字眼——崇高、神圣、英雄主义——全是些
废话,因为他否认了这些词有任何客观的意义。他不敢在男人群中拿他的优越地位冒险;
为了在烈酒中沉醉,他退向云端:邓家寡人肯定是至高无上的。他把自己关在空中楼阁
内:一面面镜子反复映出他的影像,于是他相信他足以名扬天下;可惜他只是个离群索
居之徒,是他自己的囚徒。他自以为他很自由,但为了自我的利益,他已将自由出卖;
按照从厄比纳尔塑像厂借来的规范,他塑造了他蒙特朗的雕像。阿尔班之所以赶走多米
尼克,是因为他在镜中照见了自己,他发现他那痴呆的面孔正表现了那种奴役。一个人
只有在别人的眼中才真正是傻瓜。骄傲的阿尔班使自己的感情屈从于他所蔑视的集体意
识。蒙特朗的自由是一种姿态,而非真实的存在。对他来说,行动是不可能的,因为他
没有目标,他装腔作势地安慰自己:他是个丑角。女人们都找合适的伴侣,她们给他出
点子,他便担任了主要角色,头戴桂冠,身穿紫袍。但一切均发生在他私人的舞台上;
一旦面对公众,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我们的喜剧演员就再也看不清、站不稳了,他目
眩脚软,一头栽了下来。考上托斯在猛一清醒之际叫道:“在女人身上得到的种种‘胜
利’,到头来多么滑稽!”一点不错。蒙特朗向我们提供的价值和成就全都是可悲的滑
稽表演。使他陶醉的高尚行动也都是装腔作势,根本不是真正的承诺:他被皮列格里奴
斯的自杀、帕西法的厚颜无耻和在即将送命的决斗之前与其对手共用一把伞的日本绅士
所感动。他还宣称,“敌人及其应发表的观点并非那么重要”民这句话说在lpel 年自
有其弦外之音。他还说,不管结果如何,一切战争都很美;不管武力服务于什么目的,
它总是可赞赏的。“如果我们希望维持唯一可接受的男人的概念,即认为他一身而兼为
英雄和圣人,那么,毫无诚信的争斗就成为我们最终被迫接受的方式了。”在《死了的
王后》和《圣地亚哥的团长》中,蒙特朗对一切事业的高超冷漠和对伪崇高的偏爱得到
了很好的描绘。
在这两部故作高深的戏剧中,我们看到,两个资为帝王的男人为他们空虚的骄傲而
牺牲了仅仅因为富有人性,此外什么罪过都没有的女人:其中的一个受罚而死,另一个
则失去了她的灵魂。如果我们再次质问到底以什么名义,作者就会傲慢地回答:没有借
助任何名义。他不想让国王在杀伊奈丝的事上表现出过于明显的国事动机,因为这样一
来,这一谋杀就只是一件普通的政治罪行了。国王说:“我为什么杀她?无疑有个原因,
但我不能把它说出来。”这个原因就是,唯一的原则必须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而且众
所周知,这个原则并未照明任何目标:它始终只要求破坏。至于奥瓦罗,蒙特朗在一篇
序言中告诉我们,出于尊敬那个时代的某些男人,他非常欣赏“他们的明确信仰,对外
在现实的轻蔑,以及对虚无的疯魔。”正因为自己的入魔,那位圣地亚哥的团长才牺牲
了他的女儿。也许可以用神秘的这个字眼未装饰那疯魔。喜爱幸福胜过喜爱神秘主义,
岂不愚蠢?问题的实质在于,只有面对一个目标——人的目的,牺牲和放弃才有意义;
只有在承认爱和幸福的价值的世界上,超越个人之爱和一己之幸福的目的才能实现。
“女店员的道德”比空洞的童话更真实,因为它扎根于生活和现实,更高的企求正来自
那里。我们不难想像伊奈丝在巴钦沃德,国王为国事而正式地奔忙于德国大使馆。在沦
陷期间,很多年轻的女店员都曾赢得了我们没有给予蒙特朗的尊敬。他大发一些因空洞
而有危险性的高论:他用超人的神秘主义批准了不计其数的暂时棵螨。于是,在我们正
在讨论的剧作中,这种神秘主义通过两个凶手得到了表现,一个凶手有血有肉,另一个
则是道德;奥瓦罗冷酷、孤独、无知,他并没有成为一个宗教法庭的法官;被误解和被
否定的国王也没有成为西姆勒。一个人杀女人,杀犹太人,又在犹太人的影响下杀有女
人气的男人和基督徒,他假借这些高超的观念的名义,杀一切他乐于杀的人。神秘的否
定只能通过否定性表现。真正的超越是通向未来——人的未来的积极行动。为了使他自
己相信他已走得很远,飞得很高,伪英雄总是向后望,往下看;他蔑视,咒骂,压制,
迫害,折磨,屠杀。凭着挑邻人的错,他自以为比邻人优越。这样的优越就是蒙特朗暂
时停止他那“充满活力的呼吸”喘一口气时,以高傲的姿势向我们指出的顶峰。
“好像拉着阿拉伯水车的驴子,我转呀,转呀,盲目地、没有尽头地、一圈又一圈
地走着。但是我从未汲出新鲜的水。”这是蒙特朗1927年说过的话,真是无以复加的坦
白。新鲜的水从未涌出。也许蒙特朗应该点燃火葬皮列格里奴斯的柴堆:那才是最合逻
辑的解决办法。他喜欢在自我崇拜中寻求躲避。他不把自己给予这个他不知如何去滋润
的世界,却满足于从中看到自己的反映;于是他照着这个幻影建立他的生活,而这个幻
影却只有他的眼睛能看见。他写道:“君主们在一切情况下都处于安逸的状态,即使在
失败之中。”因为他以失败为乐,他把他自己当做君王。他重弹尼采的老调说,“女人
是英雄的消遣”,并且认为,要使他成为英雄就必须拿女人给他开心。如此等等。正如
考士托斯所说,“简直是多么可恶的滑稽表演!”
劳伦斯或阳具的骄傲
劳伦斯与蒙特朗正好相反,他并未界定男人和女人的特殊关系,而是把男女两性还
原为生命的真实。这个真实既未明显地表现出来,也不在意志之中,它涉及到人类固有
的动物性。劳伦斯竭力反对“性一脑”这一组对立关系,而持一种与叔本华的悲观主义
针锋相对的宇宙乐观主义;他把阳具所表现的生之意志视为欢乐,称它为思想和行动的
源泉,除非那思想是空洞的概念,那行动是无生育能力的机械运动。单纯的性活动当然
不够完满,因为他陷入被限定的状态,这无异于死亡,但这个残缺的现实——性与死依
然胜似一种脱离肉体的存在。除了像安泰那样不断与大地接触以外,男人尚有其他更多
的需求,作为一个男人,他的生命必须十足地表现出阳刚之气,同时据此来假设和要求
女人。因此,她既非玩物,也非猎物,更非面对主体的客体,而是信号相反的一极赖以
存在的一极。那些误解了这一真理的男人,比如像拿破仑,就没有完成他们作为男人的
命运,因为他们有缺陷。个人的得救不能单靠强调个人的独立性,只有尽量把自己纳入
普遍性中,他才能得救。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应该在性爱的关系中沾沾自喜或抬
高自己;把自己的性别作为意志的工具,那是致命的错误。人们应排除自我的障碍,甚
至超越意识的权限,否定个人的统治。再没有什么能比那个分娩中的妇人的小雕像更美
了:“一张可怕的面孔空洞而虚无,它几乎被下边那感觉的重压抽象化为无意义。”
这是一种既非牺牲,也非舍弃的迷狂;也不存在两性中任何一方允许另一方将其吞
没的问题;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应像一对配偶中“被拆下来的断片”,性角色并
不像一块默默疼痛的伤疤;配偶中任何一方都是完整的存在,完美的一极;当一方对其
阳刚之气十分确信时,另一方也会对其阴柔之美感到确信,“每一方都承认各自被极性
化的性别‘组合’得十分完美”;性活动中不存在一方对另一方的占有和屈从,双方都
通过对方得到了神奇的完成。当乌苏拉和伯理终于互相发现时,他们相互地把那种只能
称之为自由的完美均衡给予了对方。“她在他心目中一如他在她心目中,对于任何一方,
对方都是另一个全新而丰富的现实,既神奇莫测,又近在眼前。”当两个情人在狂热的
厮磨中如漆似胶时,他们共同走向了对方。“她是什么?一个强壮、陌生而有野性的生
命,正是这个生命在这一刻与他一起喘息于黑暗中。它广大得包容了他们两人,以至使
他从中得到了安静。他们曾经相会,在他们的相会中甚至包容了草丛、鸟鸣和星辰。”
查太莱和梅乐士得到了同样的宇宙欢乐:当这一对情人互相交融时,他们也与树林、光
和雨融为一体了。在《为查太莱夫人一辩》中,劳伦斯进一步推广了他的理论:“如果
婚姻不是持久和极端阳具崇拜的,如果它不是向着太阳、大地、星辰、月亮和海浪的节
拍,向着岁月、世纪和光辉,它就是虚幻的东西。如果婚姻不是基于血的交感,它就是
乌有。因为血是灵魂的本质。’”“男人的血不同于女人的血,两者永不相混。”正因
为如此,两条流蜿蜒地交织在一起,拥抱着生命的整体。“阳具就是填补女人的血之谷
的一些血。强劲的男性血流以其终极的深度淹没了华美的女性血流……无论怎样,两者
都冲不破这样的阻碍。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合形式……也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之一。回这
种结合奇迹般地丰富了生命,但它要求废除对“个人存在”权利的争取。正如现代文明
中常见的那样,不同的个体在不否定自己的情况下寻求互相交融,他们的企图注定会受
到挫折。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一种“空洞、冷漠、神经质的、诗意的和个人的”性欲,
它倾向于分化每一方的生命之流。情人之间若像工具一样相对待,便会引起憎恨,查太
莱夫人与密克利斯便是如此。他们一直把自己封闭在各自的主体中;因而只能体验到喝
酒或抽鸦片那样的狂热。但那只是没有对象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