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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姮求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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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都将戮力以赴!
  “一年之后,圣物依约定将转至甘舵掌管,届时敝舵若交不出圣令,恐有大祸临头,万望少侠高抬贵手。”语毕姜愚五体伏地诚意跪拜。
  “望少侠高抬贵手!望少侠高抬贵手!望少侠高抬贵手!”跟随著姜愚,其他十多名汉子也纷纷伏地跪拜著。
  若换成了别人,如此阵仗看了多半难以安然自若,可聂云飞却只环胸冷观,脸上淡漠无表情,他不出声喊停,姜愚等人也不敢停,一声声恳求伴随著砰砰的磕头,逼出了车中的少女。
  齐奼奼先是探出了头,继之轻手轻脚近了聂云飞身边,咪呜一声,少女怀中的小猫也探出了头,不同于少女怜悯的眼神,小猫圆睁的大眼倒是兴致勃勃的,似乎觉得这些人的跪拜是件有趣的事情。
  “算了吧!云飞!”少女软细嗓音在姜愚等人的粗嗓间更显沁耳,“这东西既然对他们这么重要,咱们就还他们吧。”
  他挑挑眉扫了她眼,“齐奼奼,敢情你是转移注意力,看上了翟濯衣那个比我更嗜赌的赌痴?”
  “云飞!”齐奼奼羞红睑有些不知所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聂云飞哼了哼没再理会她,迳自将注意力转回跟前。
  “够了,别再拜了,只有死人才会让人这么伏地大拜的,麻烦!怎么净认识这些个爱拜人当祖宗的家伙!”
  “聂少侠!”姜愚抬高首,“今日你若不应了咱们的请求,咱们兄弟是打死也不起来的。”语毕他又开始叩拜起。
  “荒谬
  “聂云飞冷冷一哼,”你们高兴拜是你家的事情,少爷我高兴走也是我的自由,杜奇!“他唤了傻愣著的车夫,”起程!“
  撂下话他掀帘入内,不再理会外头。
  杜奇闻言只得喝令老驴开步,转了个方向偏离了那些还跪在地上的男人。
  “聂……”
  姜愚正拟开嗓哀求,却突然见那叫齐奼奼的女子在众人面前无声地比手画脚起来,她右手比了个大碗公,左手比了个骰子,撮撮菱唇吐了个‘赌’字,姜愚瞬时领悟,对著正拟离去的驴车大声嚷著。
  “少侠留步,在下自知厚颜索讨不恰当,若你愿意,在下及几位兄弟愿与你以赌技搏胜负。”
  驴车只缓行了几步就让车中人给喊停了。
  见状,姜愚等人目中再度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可这样的火苗并未持续太久。
  日已落下,驴车停驾,杜奇带著老驴儿去喝了趟山涧回来,就这么一个来回,那些原是身著青莽劲装的十来个大男人们竟个个裸程了上半身只套著长裤,这时节,天虽未当真人寒,可傍晚时的凉风依旧刮得人起鸡皮疙瘩,原先那些大汉们装束干练配上利辣的眸光瞧来倒像颇有几分本事的,这会儿少了上衣遮掩,有的成了排骨王,有的肥油滚滚,有的肉色不匀,脸上兜转著的煞气早散了,一个个拉紧了裤腰带,眼睛直往碗公里滴溜溜的骰子死瞧著。
  骰子甫停,所有男人一致发出了哀号,那原本在旁观战的少女也赶紧抱著怀中猫儿躲回了车里,在输了身上所有家当及上衣之后,这一把,男人们输的是长裤,换言之,已超出了少女所能观看的范围了。
  叹口气,齐奼奼自觉对不起姜愚等人,原先她是想帮他们的,可这会儿看来,反倒是害惨了他们。
  漠瞳观著眼前那一个个脱得剩条底裤的男人们,聂云飞连眼睫都不曾瞬过。
  “满意了吗?诸位!”
  他问得意兴阑珊,无趣!他原想这么多人里会不会总有个像样点儿的赌徒,结果却大失所望。
  “再赌!”
  穿了条麻布口袋似的松垮垮底裤,上头还绣了小碎花的姜愚看来十分惹笑,那条底裤也不知是出自他娘亲还是爱妻的手笔,旁人瞧著直想笑可他却大大方方毫无所觉,而这会儿,他不服输的嚷著再赌的脸上是视死如归再正经不过的表情。
  冷冷一哼,聂云飞回身将大碗和骰子扔回车里,扫了眼那仅著底裤的男子,“对不住,在下虽然嗜赌可却也有三条规矩。”
  “三条规矩?”不知是晚风太凉还是对方话意太寒,姜愚光裸的毛毛腿立见抖了一抖。
  “一、不和没赌本的人玩,二、不和死缠不休的人玩,”他冷冷扫了眼姜愚那惹人发噱的裤子,“三、不和衣衫不整的人玩,很抱歉,”他纵身一扬掠上了驴车,“阁下不多不少恰巧都符合了。”
  “少侠留步!”
  裹著小碎花底裤的姜愚犹不死心地将双手平举挡住了老驴车的前进,见状车夫杜奇忙敛下眉眼死命咬住唇才能忍住喉间的笑声,须知,青琉帮是个大帮派,笑笑事小,可谁知日后会不会因之惹来杀身之祸?
  “你到底想怎么样?”清冷的嗓、清冷的眸,聂云飞对眼前所见毫无所动,连眼都没眨。
  “以命相搏!”姜愚正气凛凛,“今日若不能带回圣令,在下死不足措。”
  “换言之,”聂云飞冷冷噙起了笑,“你想用命来赌?”
  点点头,小碎花在晚风拂掠下添惹上了些许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怆凉意。
  “你的命能值几个钱?”聂云飞却不太带劲,“我有了驴子、有了车夫、有了野猫、有了乖巧听话的未婚妻、有了一车子的宝物,我实在看不出来……”他上下打量著姜愚,“我要个只穿了底裤的男人做啥用?”
  “我不管,不论你同不同意,这一把,我非和你赌不可!”
  “有志气!”他轻轻击掌,“这点死皮赖睑的功夫你倒比那翟濯衣还要强。成,冲著这分志气我就接你一局,你想怎么赌?别告诉我,”他懒洋洋道,“又要赌骰子。”
  “不赌骰子!”姜愚慌忙摇手,那些骰子个个有鬼似地全听聂云飞使唤,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否则哪能再和他赌骰子!
  “咱们另设赌法。”
  “由著你!”聂云飞答得漫不经心。
  “好!”姜愚眸中闪著志在必得的火焰。“咱们来赌我身上的刀疤数目是单是双?”
  “老套!”聂云飞斜了他一眼,“我若猜单你就再划一刀成双,若猜双你也可以再划一刀成单,总之你是抱著死皮赖脸的心来赌的,我怎么说你便怎么巧变。”
  轻轻松松一语戳破,姜愚顿时窘红了老脸,“别管我怎么做,只看你敢不敢赌!”
  他漠哼一声,“笑话,天底下还没有我聂云飞不敢赌的局!”他上下扫了姜愚一眼,缓缓出口,“双!”
  “少侠猜双是吧?”
  姜愚叫来兄弟们当著聂云飞的面一条条由胸前到脚踝点数起了他由年轻时累积至今战果辉煌的刀疤,数了数、算了算,共计三十三条伤疤,可就在姜愚兄弟们松了口气要高喊胜利之际,聂云飞冷冷出声,“恕在下眼尖唐突,若果没错,阁下子孙袋左侧三指之处应还有条伤疤,有关于此,烦请阁下卸裤验检。”
  气氛略起僵硬,半晌后姜愚挺了胸膛朗声道——
  “甭验了,在下里头真有条年少轻狂时的纪念品,少侠好眼力,可如少侠之前所言……”
  姜愚自地上踢起一柄长剑倏地朝自己左腿划下,这一刀凌厉见骨,连筋肋都险些要断,在身后兄弟们的惊呼声中姜愚萎倒在地鲜血直窜。
  “这一局在下志在必胜,无论如何输不起,你要骂我狡诈也罢,说我死皮赖脸不服输也成,总之现在在下自已添了道伤疤,总数成单,少侠输了,”姜愚捣紧伤口伸长了手,“请你交出敝帮圣令!”
  “你名唤姜愚,哼!还真是愚不可及!”
  聂云飞语毕瞬间已以敏捷身手飞掠过姜愚伸高的手臂,一个起落一道血口,配上一声痛哼,待他回转原地,姜愚手腕上已添了道新伤,那伤口虽不及姜愚自戕的口子深,却也毫不含糊是条货真价实的血口。
  “你会动手成单,我就不会出手回双?”聂云飞冷著声。
  “你?!”
  见对方见了血亦无意罢休,不曾心软,姜愚仰天冷啸,目光起了萧索。
  “成!在下服了少侠机变巧黠,可在下资质驽钝,本事亦不足,除了这种笨方法实在再无其他本事取回圣令。”
  举高长剑,这一回,他砍向的是右腿,可因著重伤力乏,这一剑虽仍凌厉却已不复前一剑的十足力道了。
  一声紧掩著唇的惊呼声来自于聂云飞身后,布帘后方的齐奼奼急急踱出车,一双软软的小手也攀上了他臂膀,虽无言语,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却显露出了浓浓的求恳。
  “无聊!”聂云飞冷冷一哼甩开了少女的柔荑,虽是甩开却是不含劲道的。他冷冷冰语,“你本事,我倒想瞧瞧你的身子有多大可供咱们东一道疤西一条伤的。”
  “姜长老,你别这个样,咱们再想旁的法子吧!”
  姜愚身后几个大男人抽抽噎噎掉了泪,个个急著想抽下他手上长剑,却让他给挡开了。
  “各位兄弟都不许插手,这是……”姜愚气喘难定,“这是我和聂少侠之间的私人赌局,谁都不许插手,只要聂少侠多砍一刀,在下必当再补一刀,今日,就算身首异处也非得求得圣令归返。”
  “身首异处?!”聂云飞冷冷一哼。“阁下若当真头跟身子分开了两处,那这刀疤总数还真是不好算计,得了,这样的赌局不好玩,到此为止,我不想玩了。”
  “可……我……你……这……不行……”不玩了?那这会儿究竟算谁输谁赢?他可不能白白捱了这么几刀呀!姜愚急著想说话却结结巴巴接不上气。
  聂云飞挥挥手,一脸不耐。“抬回去治伤吧!这场局原该我赢,可你虽算使诈但又不算全输,折衷方法,回去告诉翟濯衣半年后到齐坛国找我拿回你们这块烂牌子,这玩意儿我压根就无心长久保存,只是想让未来岳丈见识罢了。”
  “少侠此言当真?”姜愚及青琉帮众个个面现狂喜。
  “爱信不信随便你们!”他又冷哼,“只是,我懒得骗你们。”
  众人心底有数,根据传闻赌痴聂云飞的赌性及守诺均属同一等级,他说出口的话向来是绝不反悔的。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一群只著了底裤的男子们再度磕头作响。
  聂云飞懒得多瞧,冷冷嘱咐杜奇再度起程。
  “多谢聂少侠!青山绿水,相会有期!”
  姜愚在其他男子搀扶下硬撑起身,向离去的聂云飞拚命挥手。
  “最后一句,少侠,请妥为保管本帮圣令,半年赏玩期一过翟帮主自当率帮众上齐坛向你索回,你是个一言九鼎的汉子,咱们信你,可若届时你食了言,或未能好好护妥本帮圣令,可别怪本帮上下百万门人与您为敌!”
  老驴跺跺足,喷喷气,在夜色底,车驾缓缓驶离。
  第八章
  驴行缓缓,月悬风轻,坐在布帘前的齐奼奼怀中抱著小猫咪,靠在闭眼假寐的聂云飞怀里。
  “一开始,”齐奼奼语气中难掩怨慰,“你就已打算要还人东西的了,既然如此,何必如此耍弄人?还害得——”她语中掩不住遗憾,“人家伤成那样!”
  冷冷一哼,聂云飞连眼皮都没抬。“若非如此,我上哪儿找那么多人在进你们皇城前陪我多玩几把?别告诉我你要陪,天知道你那手烂赌技有多么地令人提不起兴趣。”
  “赌!赌!赌!赌当真如此要紧?!”想到姜愚一身血淋淋,齐奼奼难得动了气,她挺挺腰杆离开了聂云飞怀里,“比陪我见父王母后还来得要紧吗?”
  聂云飞掀掀眼皮,见著心上人的火气他竟然浮现了笑意,长臂一揽他将意欲挣出怀里的她揽紧,“这‘赌’对我要是不够重要,当初的你,会死缠著我不休?会又是鹌鹑又是蛐蛐儿地闹著向我学赌?”
  “你……”
  齐奼奼红了脸反驳的话还没出口就让聂云飞给吮吻住了声音,后边乍然无声,杜奇除了策策老驴可没胆往回瞧。
  好半天后齐奼奼才挣出了聂云飞紧箍的怀抱,她酡红粉腮摸了摸被吻得红肿的唇瓣,还没怨责出声却突然让路旁的两条身影给勾去了注意力。
  “大皇兄?!怎么,你会在这里?”
  喊停了车,齐奼奼放下卷卷儿下车,踱近两名正拿著锄头掘地不休的男子,光睇背影及服袍她已观出了两人其中一人是齐坛太子齐昶,另一个是齐昶跟班小宁子。
  乍然听见齐奼奼声音,动作中的男人们都僵停了手脚,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小宁子!”齐奼奼一边伸手帮兄长拂去衣摆上沾染到的尘泥,一边问向搔头无措的小宁子,“太子疯病又犯了吗?否则,怎会半夜里摸黑上了这天幕山?而且,还无端端地掘起了地来?”
  “长公主,你回来啦?”小宁子发出了直愣登的傻笑,他睇了睇面色阴郁的太子,不知该接些什么好。
  “宁子,”齐奼奼自怀中抽出绣帕往因劳动而出汗的齐昶额心抹动,语中是软声软气的嗔怪,“太子的病你是知晓的,他神志不清,你就纵著他吗?怎么可以让他半夜三更在这儿吹冷风?你若当真拉他不住也该去喊人来把他带回去才是。”
  “大妹!”抛掉锄头,齐昶突然搂住了齐奼奼哭得淅沥哗啦。“你干么对我这么好?你们这些好妹妹们干么都要对我这没心没肝没大脑的坏哥哥这么好?”
  齐昶哭得尽兴,齐奼奼听得头晕,缓缓自后踱近的聂云飞则是环胸冷眼站定,眼见自己心上人被个男人把著痛哭,虽知对方是她兄长,虽听说对方中蛊染了疯病,可心头还是一兜溜儿地打翻了百来缸醋,四肢百骸全泛著浓浓的酸意。
  “大皇兄,你在说什么呀?”齐奼奼轻拍兄长背心,软语抚慰,“你不坏,你是个好哥哥,更是个好太子,咱们齐坛的未来还要靠你呢!你别胡思乱想,乖乖跟我回家,过几天,娸娸她们也该要回来了,我们都已经遵照薛道长的指示完成了任  务,很快地,那个什么桃花精就再也不能对你不利了。”
  “你不懂!你不懂的啦!”
  齐奼奼的哄慰却更燃高了齐昶的蛮火,只见他槌胸顿足吼著。
  “蠢丫头,个个都是蠢丫头,谁让你们当真不顾自己安危出门去寻个屁痴的?可偏偏……”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二十岁的大男人竟哭得跟个孩子似,“最精的那个赶不出去,赶不出去就算了,这会儿,她竟然……她竟然……被活埋了,这么多天了,想来这丫头肯定是死了,否则早该出来折磨我了,她若非是死了,又怎会放过她苦命的老哥?”
  齐奼奼听得昏乱却陪著心悸,听兄长话说得分明并无疯样,她却愈听愈糊涂。
  “大皇兄,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说谁……”她问得胆战,“谁死了?”
  “长公主,”一旁的小宁子叹口气代作了解释,“是五公主,几日前她去打猎便没了踪影,太子派人查了几天才得知她和薛道长当时是消失在这附近的,是以摸黑上了山来,可没想到当咱们来时才发现,”他垂下首,“才发现这儿几日前已让人引燃火药轰落了另一头山壁,泥石堆堆叠叠将这儿给封死了,几日未闻小公主讯息,想来,她和薛道长是被埋在里面了。”
  “姮姮?薛道长?”齐奼奼听得头昏,拧了拧发疼额心再问:“小宁子,说慢点儿,我还是听不懂,姮姮是怎么和薛道长一起的?她不该也去寻痴了吗?”
  冰冰凉凉一个声音自她身后传来,是聂云飞。
  “齐奼奼,人家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听不明白?”他漠语,“那所谓之中桃花精蛊一事不过是场骗局,是齐坛太子用来赶跑碍手碍脚妹子的一场游戏,偏偏该走的不走,却赶跑了另外四个蠢丫头!”
  “聪明!真是聪明!”
  齐昶颇有相遇恨晚的感受这家伙三言两语就道出了他不好意思向大妹子说明的话语,这会儿,他心头微凉,若姮姮当真已死,那么,他就再也没了装疯的必要了。
  “奼奼,”齐昶在大妹圆睁著不信的瞳底笑得微窘,“你是上哪儿找来这么聪明的家伙的?你们这趟出门,不是该去寻些痴子傻蛋儿回来的吗?”
  见兄长有意转移话题,向来心慈的齐奼奼只有叹口气,暂时放过了他。
  “皇兄,他叫聂云飞,宜昌人士,是个赌痴。”!
  “赌痴?!”齐昶大叫一声,猛力拍下聂云飞肩头。
  “好样儿的,大妹子,你一出马大儿就找回了个这样有趣的人物,原先我还当你们八成都会带些个笨笨蠢蠢只会之乎者也、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夫子之属人物呢,这个好、这个好,”他偏首笑笑问著小跟班,“小宁子,骰子带了吗?”
  “没,太子,”小宁子苦著脸,“咱们只带了两柄锄头。”
  “锄头?!”齐昶怪叫一声,总算忆起了今晚的主要任务和他方才的悲恸。
  “奼奼,你和云飞来得正好,还有那位拉车的大叔,别傻杵著笑了,快快快,相请不如偶遇,”他挤出了几滴眼泪落在土里,“咱们一块儿来挖挖,或许,还来得及姮姮丫头尸体腐烂前将她给挖出来,这丫头,”他摇摇头,“虽自小与我是天敌,虽多行不义必自毙,虽鬼头鬼脑鬼肚鬼心肠,可毕竟……”
  他再掬出了一滴泪水。“与我仍是流著相同血液的手足,不管怎么说,我这做哥哥的总不好让她的尸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腐烂在无人知晓的地底………”
  杜奇被拉了过来,手里也硬塞进了一柄锄头做起了掘土的活儿,他耳里听著齐昶的絮怨却直想笑,这太子口口声声说哀伤妹子的死,可看来这对兄妹的梁子肯定结得很深,他虽真有几分伤心于妹妹的离逝,可却又难掩‘脱离魔掌’的庆幸,明明尚未确定对方死活却己口口声声嚷著妹子已死,一意挖尸的念头似乎只是在确认
  她到底死透了没有。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对兄妹?
  又究竟是结了多深的仇怨?
  由于小宁子只带了两柄锄头,没工具的齐昶三人只有在旁乾瞪眼了,齐奼奼的眼始终迴避著聂云飞,天知道,她也不是故意要将他扯入这淌浑水的,她又怎知被皇城人视为解救星子的寻痴大事竟然、竟然只是皇兄和小皇妹的一场斗智游戏?
  她想起了他们两个打小起的一场场斗智、一幕幕陷阱,这回,他们实在玩得过了火,连她们四姐妹都被扯了进去,现在竟还扯出了小妹的死?可——她摇摇头,不论大皇兄怎么说,她始终是不信姮姮已死,不只她,她相信大皇兄应该也是不信的,才会在这儿执意挖尸,她们都知道小妹有多么机灵,又有多么本事,这样古灵精怪的丫头,想来,连阎王都不敢收吧!
  既然没了寻痴的理由,那么,齐奼奼突然心底窜起了凉意,若无寻痴名目作前提,那么,她的娘亲会同意她和云飞的婚事吗,
  “未来好妹婿!”齐昶拍了拍聂云飞肩头,不意观著了他怀里那块灿著青色流光的牌。
  “嘿!你这儿有个好东西耶,”他伸手捉出了青琉令牌,“亮灿灿地,掘地时不用持宫灯,别小气,借给大舅子用用吧,”
  “这东西不能……”
  聂云飞正欲出声阻止,冷不防一个含笑的女子嗓音自几人身后响起。
  “干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全窝在这里?有宝吗?”
  “小皇妹!”
  是齐奼奼转头惊喜的叫唤,随著声音聂云飞别过了视线,电光石火之际,他心道不妙却为时已晚,再回过头,那乍然大张著嘴挤不出声音的齐昶果真如聂云飞所料,被突然出现的妹子吓得手软,于是乎,那被他握在手里的青琉令,就这么直兜兜地摔到了地上,断成了两截。
  “皇兄!”
  惊喜后的齐奼奼再度受到了惊吓,她急急趋前将断成两截的青琉令护在掌里,面色死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青琉帮总舵主持有的青琉令牌!我和云飞只是代为保管半年罢了,你摔破了它,这……”她咬著唇急得眼眶都红了,“到时候人家上门来咱们怎么向人交代?”
  “青琉帮?!”齐昶瞬间也刷白了脸。“你是说那跨越了陕、甘、晋、豫四省的青琉帮?那统御了百万名门徒的天下第一大帮?你是说,”他吞了吞唾沫,“你是说这块烂牌子就是他们的那块青琉令牌?”
  “没错,”聂云飞冷眉环胸搭了腔,“这块‘烂牌子’就是他们的青琉令。”
  “哎呀呀,云飞呀,不是大舅子说你,你干么没事将个可指令百万雄军的宝物这么不当回事地搁在怀里?”
  “那是因为……”他冷冷吐气,“我没想到会有个白痴想拿它去掘土寻妹。”
  “好玩!好玩!”蹦跳过来的齐姮姮笑嘻嘻的拍拍小手,“好皇兄,妹子刚‘出土’就眼见你惹上了个大麻烦,真是恭喜恭喜。”
  “恭?恭你个屁啦!”齐昶火得口不择言,“要不是你这丫头由死复生,让我当是见了鬼,我会这么不小心去砸坏了人家的宝贝牌子吗?”
  齐姮姮啧啧有声。“瞧瞧你,眼泪鼻涕都还没擦乾净呢,就在这儿诅咒你妹子死?其实我本也是想死了算了,但怜你方才哭得伤心这才决定活转过来,怎地,你翻脸同翻书一样快?”
  “你没死,换言这,”齐昶没好气,“之前又是中蛊又是失忆等等不能去寻痴也是骗人的喽?”
  “彼此彼此,”她拉长舌头扮了个可爱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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