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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姑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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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情充满了央求,小脸像是可以掐出水来的桃子,强烈吸引着他的手去碰触,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碰她的冲动。
  “我一点都不介意,”她兴奋地盘算着,“嗯,现在不是大侠也没关系,多少英雄出绿林啊,你现在放下屠刀也是可以立地成佛的。我想想,当个押塞夫人要做些什么呢?啊,我可以捉青蛙给孩子玩……”
  “孩、孩子?”他傻眼了,呼吸倏地紊乱了起来。
  什么孩子?
  “是呀,你们山寨里一定有孩子吧?”她天真地问,“还有,你们山寨里有几户人家?平常都在做什么?对了,山寨是什么东西?”
  严被她问住了,半晌后,他摩挲着下巴低沉地笑了,“老天,你究竟是哪儿冒出来的?”
  “羊庄。”她眼睛亮晶晶的。
  “羊庄?”这名字好熟,他蹙眉搜寻着脑中的印象,就在这时,邢老爹和小二哥捧着好酒好菜殷勤递了上来。
  “来罗!”邢老爹拍开红泥小酒坛,状元红的香气飘散而出。
  “不胜感激!”严人眉飞色舞起来,轻笑着就要接过。
  酒?
  春怜像是见到毒蛇猛兽,想也不想一把抱住那坛子,“不行!”
  两个男人都诧异地瞪着她。
  “春怜,你在做什么?”邢老爹惊呼。
  “嗯?”严人低头一瞅。
  她表情坚决地抱紧坛子,“不行,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喝了!”
  “咦?”邢老爹愣了一下,“你家就是……”
  春怜死命跟他打眼色,邢老爹对着她的哑谜无声的比手画脚,最后他还是搞不懂她究竟要说什么,春怜叹了一口气,索性起身抱住他的手臂,对严人尴尬地笑笑。
  “我们……有事商量一下,大侠请随意吃喝。”虽然说是这样说,她在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地抱走那个酒坛,严人眼睁睁看着美酒落空,又懊恼又觉得好笑。
  今天净遇到一些怪事,不过都挺好玩的。
  有趣、有趣。
  邢老爹被她飞快推到了角落处,离得远远的,春怜才敢挤眉弄眼地道:“千万……千万别害了我的终身啊!”
  “这话从何说起?”邢老爹觉得很冤枉。
  不过就是区区一坛酒,有那么严重吗?
  春怜小脸充满认真之色,之坦件事我只告诉你,你千万不能泄漏出去……尤其不能给姥姥知道,否则我性命堪虞。“
  邢老爹惊骇绝伦,“你……你……你该不会是……”
  她以为邢老爹已经听懂了暗示,万分沉重地点点头,“没错。”
  邢老爹惊慌地望了望坐在远处静静吃喝的大侠,再紧盯着面色凝重的春怜,随即哇啦哇啦惊叫起来。
  “原来你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
  啥?
  二楼所有的宾客都望向这头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其中尤以严人的蹙眉更吓人。
  什么孩子?
  春怜险些晕过去,她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揪紧邢老爹的袖子,“你不要乱讲话,谁……谁有孩子了……”
  邢老爹一脸焦急地道:“既然已经有孩子了,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快去牢牢跟紧他。小春怜呀,男人再怎么好都是坏胚子,你千万得抓紧一点,万一他跑了你可怎么办才好?”
  春怜啼笑皆非,“我没有啦!”
  “不要再对老爹解释了,这样吧,老爹安排你们俩私奔逃走,如果萧姥姥来找人的话,我就告诉她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义凛然。
  春怜又羞又急,一把捂住老人家的大嘴巴,威胁地低叫道:“你不要乱说了,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几时有了他的孩子啦?他……我还不知道他姓什名谁呢!”
  邢老爹的脑袋瓜只听得进去最后那一句
  “什么?”他脸色发白、脑袋发晕,看起来好象快昏过去了。“小春怜,你连孩子的爹姓什名谁都不知道?啊……我的心脏承受不了这么刺激的消息……”
  春怜眼见邢老爹自顾自陷入了慌乱摇头和自以为是的幻想中,根本就不肯正视她,听她好好解释清楚。
  她干脆从另一只袖子里掏出一只黑绒绒的大蜘蛛,凑近邢老爹的鼻头三寸处,“你看。”
  “啊……”邢老爹登时尖叫,瞪着蜘蛛眼睛都直了。
  不过他总算不把头撇来转去了。
  她满意地收回蜘蛛,语重心长地道:“老爹,我没怀他的孩子,我虽然很想嫁给他,但是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而且我要嫁的是一个滴酒不沾的大英雄,死都不嫁给酒鬼,所以你千万别告诉他我家是酿酒的,也不要再拿酒诱惑他了,听懂吗?”
  他牙齿打着架,不过倒是每个字都听懂了,可是听懂不表示听明白了,等到他的老脸渐渐恢复了血色,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小春怜,你可吓煞老爹了,我还以为……”他余悸犹存地摸摸胸口,“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说……”
  春怜满眼陶醉,“我要嫁给一个大英雄,你看刚刚那个人不是很英雄侠义吗?他就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夫婿,无论如何我一定不能放过他。”
  这种说法有点奇怪,不过邢老爹还是点了点头,沉吟道:“嗯,有好对象的确是不能放过,我是知道你们羊庄的姑娘到十六岁就得找对象成亲,可是这个男人会愿意入赘吗,我瞧他挺有男子气概的,被招赘可是件没面子的事,我看希望不大。”
  春怜诡异地笑笑,满脸阴谋,“哼哼,我才不打算招赘。”
  要是招赘,她不是一辈子都逃不掉“酒家”生涯吗?
  她跟红红和莲高都说好了,她们萧绵杨一定要摆脱这种恐怖的酿酒生涯,而最好的法子就是在十六岁这一年找个如意郎君嫁走……嘻!嫁鸡跟鸡飞,嫁狗满山走,总之走得越走越好。
  光想就觉得好快乐喔!
  邢老爹见她笑得诡异至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春怜呀,可是萧姥姥不会允许你不招赘的,你打算怎么做呢?”
  她回过神来,嫣然一笑,“老爹,这你就别操心了,我自有妙计。”
  就在他们两个絮絮叨叨之时,小二哥傻笑着捧着枚银亮亮的元宝晃了过来。
  “掌柜的,你看,那个客人竟然赏了这么大的一枚元宝呢!”小二哥眼睛被银亮亮的光刺得半眯了,笑容却比银元宝还灿烂。
  邢老爹和春怜不约而同望向他,心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哪个客人?”他们异口同声的问。
  “就是那个仗义相助的大侠啊,刚刚他临出门前解了甄少爷的穴道,还丢了一大枚元宝给我,你们都没瞧见甄少爷那种吓到尿裤子的表情啊,呵呵呵,他几乎是用爬的爬出去呢!”小二哥兀自笑得好开心。
  邢老爹慢慢地望向春怜,果不其然,春怜已经惊呆了,小嘴微张,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的大英雄……大英雄……
  哇!大英雄不见了啦!而且她还没有摸摸看他胸口有没有长毛毛啦!!
  呜呜呜……
  第三章
  春怜晃回了羊庄,失魂落魄地爬上家门前的那株老桂树,坐在枝桠上,她两眼无神地陷入发呆状态。
  她的大英雄,跑掉了。
  人海茫茫,这下子教她往哪儿找去?
  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姥姥说年底就得准备嫁人,而且羊庄里里外外的男人都跟酒脱不了干系,没有一个能合她的意,不是酒鬼就是醉仙,总是不正不经的。
  她心目中的夫婿呀,一定要魁梧出众顶天立地,宽阔的肩头彷佛可以替她挡下所有的狂风暴雨……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有可能遇上什么严重的风雨,但是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总是有权利作作梦的。
  好不容易这么十全十美的男儿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却又从她眼皮子底下轻易溜走,她真是大笨蛋哟!
  春怜沮丧地托着小圆脸,坐在树上发愣。
  春夜的风吹来清凉舒畅,隐隐约约夹杂着无名的花香味,幽幽暗送。
  “你在上头作梦吗?”一个清亮好听的女声打树下响起。
  “我猜一定是作春梦。”另一个妩媚娇脆的声音跟着响起。
  春怜抱着树枝,探头一看,忍不住笑开了颜。
  “原来是你们俩,特意来找我的吗?”她飞快地溜下树,拍了拍掌心的灰尘笑问。
  站在左边,笑意晏晏、雪肤明眸的清秀佳人是绵红芷,今年也是十六岁,大了春怜两个月,谈吐风趣可人,一张皓齿红唇可说是讲遍天下罕有敌手,羊庄无人不知谁人不晓?
  站在右边,娇媚清艳、满脸天真的绝世美人是杨莲高,今年一样十六岁,又大了红芷两个月,易容术冠绝天下,最爱装作花瓶扮猪吃老虎,就算久住羊庄的人也经常被她丑巴怪的扮样给瞒过,任谁也无法拆穿。
  她们三个从小玩到大,简直是同穿一条花裙子长大的,对于“逃离酒家”的愿望是有志一同,三个人已经打好算盘在今年集体嫁出去。
  “萧姥姥不在,我们怕你无聊,所以就相约过来陪你聊聊天。”莲高细心地拨了拨地上的青草,缓缓坐下。“你怎么了?今天神情有些不对劲。”
  提到这个,春怜忍不住郁闷上心头,一屁股跌坐在她身旁,“唉!我实在太没用了,今天已经见到我心目中的大英雄了!可我却眼睁睁看着他跑掉!”
  红芷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踏到春怜身畔,“你遇见心目中的理想对象了?告诉我,他是不是和你想的一样,有一双黑亮得像星子的眼睛,还有挺拔磊落的气势?”
  春怜小脸红了起来,虽然只见过他一面,可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被他有力的臂弯揽入怀里的温暖滋味。
  黑眸黑发玄铁衣……他像以精钢铸成的将军,一回首一扬眉皆散发着慑人气魄。
  可是她这个笨蛋,竟然就这样放走他!
  她闷着声道:“简直就是从我梦里走出来的大英豪,可是他跑掉了,我想我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吧!”
  红芷和莲高相觑一眼,忍不住笑了。
  “傻丫头,人家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何况京城虽大,但若真心想找一个人还不至于找不着的。”莲高嫣然抚慰道。
  “就是就是,而且东方酒楼的邢老爹不是你的忘年之交吗?邢老爹那儿是三教九流龙蛇杂处之地,消息最是灵通,托他老人家打听一下,不会没有半点风声的。”红芷也笑道。
  若论三姑六婆打探消息的方法她最多了,这种事问她准没错。
  “可是……”春怜心儿怦然,又忍不住担忧道:“如果他是外地人,只在京城停留一日就离开,那又该怎么办呢?”
  “你太容易担心了,没去做怎么知道成不成呢?你别忘了咱们只剩一年的时间了,如果不能在年底前挑选到如意郎君,姥姥就有权利帮咱们指配一个男人。”红芷打了个冷颤,光想就觉得可怕。
  一个会品酒,会酿酒,会谈酒的男人……真是一生的噩梦!
  她们愿意尽一切的力量,就算丢尽女孩儿的矜持和颜面,也要确保自己未来的六、七十年不会再在酒味醺然里度过。
  莲高心有戚戚焉,微微拧起了似柳的黛眉,“你还是咱们三个里最幸运的,这么快就碰着了心仪的目标,我和红红连个影儿都没有,才真正叫悲哀呢!”
  春怜被她们一人一句说得心情飞扬了起来,她抬起红通通的小圆脸,期待地睁大眼睛,“真的吗?你们真的觉得我有希望?”
  “怎么没希望?”红芷满脸沉思,“不过重点是,假若找到了那个人,你要怎么将他手到擒来呢?”
  “我就老实跟他说,我想嫁给他。”她天真地道。
  莲高噗地一声,以袖掩笑,明媚的眸子透着慧黠,“就算那个男人有十八颗胆子,只怕也给你吓破了,不能这样直接明着干,你一定要婉转一点,用计才行。”
  “可是我要用什么计?”她播了搔脑袋。
  捉小虫逮青蛙是她的专长,可是用计擒男人就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了,而且她心仪的大侠约莫高出她半个人,看起来又聪明得不得了,是个有勇有谋的厉害角色,无论是用软的还是用硬的,只怕人家随便一根手指头就把她弹开了。
  “美人计、苦肉计、空城计、连环计……”莲高樱唇微微一抿,眸底闪过精光,“只怕你不会用,不怕没计可用。”
  “很难耶!”她光听头都晕了。
  “总之,现在先找到那个人再论其它。”红芷热心地道:“需不需要我帮你放风声出去?”
  “不好吧!”春怜突然扭捏了起来,她红着脸蛋说:“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儿,这么大张旗鼓的……好象显得我很没行情,没什么人要,而且我也不想要他误会我是个花痴。”
  “只要能嫁出去,偶尔当当花痴我是不介意的。”莲高语重心长地道。
  也只有此时,她才会稍稍显露出她的精明聪颖;莲高深谙“深藏不露光华内敛”的道理,所以人人都以为她是个空有绝美外貌的雪瓷花瓶,中看不中用。
  这可以免掉很多她不想费神去处理的麻烦,而且屡试不爽。
  看着对方自以为聪明高招,沾沾自喜的神情,她就忍不住笑疼了胃。
  红芷叹了一口气,闷闷地道:“我也是,为了嫁出羊庄,脱离与酒为伍的生活,就算要我把脸皮装厚一点也无妨。”
  这种从小到大和酒生活的日子,没有尝过的人决计想象不出有多么的痛苦,所以不想逃的才是脑子有问题呢!
  春怜支着下巴,很用力地思考着姐姐们所说的法子。
  很快的,她下定了决心,勇敢坚决地抬起头来,双眸熠熠生辉。
  “好,就这么办。”她大声地宣布,“明儿个就开始追夫计画,管他三七二十一,我……拚了!”
  红芷和莲高欢然拍手。
  “太好了,我们绝对支持你到底!”
  为了脱离酒家生涯,什么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都要使出来,否则一拖拖到了年底,她们就再也没有办法从酿酒的噩梦中醒来了。
  此刻再不积极些,只怕转眼四十年过去了,她们萧绵杨三姑娘就会变成萧绵杨三姥姥,然后变态的逼自个儿的女儿、孙女儿继续酿酒下去。
  她们三个不约而同打了个机伶。
  太恐怖了!!
  赵钱孙李居
  京师的相思红豆楼和清哉绿豆楼以好菜好茶好点心驰名天下,东方酒楼则是以一味极品酸辣汤配陈年状元红令人食指大动,而新开的这间赵钱孙李居,却是专卖极富盛名的羊庄酒和新鲜热辣下酒菜诱人肚肠。
  时值太平盛世,一到用餐时间,酒楼食馆里便涌进了热闹的人潮,此刻正是晌午时分,以粗犷秦风摆设布置的赵钱孙李馆放眼所及,皆是大开大阖、大方至极的桌椅,就连桌上的菜都特别大盘,一味烧鸭香脆滑嫩兼具,旁边还摆了几盘蒸糕和青蔬等物。
  戴严人举起酒杯,噙着掩不住的笑意凝视面前有过命交情的好朋友。
  白衣飘然、俊秀风流的冶素行是江南赫赫有名“轻花飞雪馆”的年轻当家馆主,年方二十六就已担任三届的江南盟主之位,今年嫌琐事缠身太多,不由分说就甩掉这个麻烦透顶的头衔,逍逍遥遥晃到京师来游山玩水,顺道和好友聚一聚。
  高大修长如琼树临风而立的他,看起来像是徇徇儒雅的书生状元郎,凤眼微挑、笑意轻抿,不知醉倒了多少姑娘家的芳心,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他对女人一直没有多大的兴致,因为在他的心里,女人几乎跟“三姑六婆七婶九姨”的形象脱不了关系,所以他一向对女人敬而远之。
  女人是麻烦,而且是非常非常大的麻烦——这是看似温文儒雅的他嘴里最常吐出的恶毒话。
  银衣飒然、英俊清傲的郎若叶是漠北阿布陀山“刀剑如梦阁”的青年阁主,年方二十六就已经是漠北七省的第二高手,手下有燕南八十二骑,剽悍异常;去年横行东漠杀人如麻的大批响马,在一夜之间全数剿灭,就是他派出其中五名高手所办的任务。
  清冷倨傲如剑的他寡言罕语,几乎只要他冷冷的眸光一扫而来,就会有一大堆人吓到牙关打冷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少见的美男子;由于他罕与人打交道,所以漠北的姑娘们尽管爱慕他,却也没人敢厚着脸皮大着胆子去纠缠他。
  关于女人这问题……郎若叶一向面无表情。
  不过他和严人与素行是生死至交,冰冷孤傲的脸庞也只有在接近他们时,才会有稍稍的冰解与微笑。
  他的笑容简亘像春风吹化了大地一般动人,只可惜可遇而不可求,想看他笑还真得碰碰运气。
  此刻他们戴冶郎三人聚首京师,坐在赵钱孙李馆里头,霎时迷倒了前后左右一大票的客人。
  他们浑然未觉,皆愉悦打量着近一年不见的好友。
  “严人,是什么风把你吹出披星戴月楼?”素行微微一笑,碰杯。
  “逃婚风。”严人苦笑,放下了酒杯,“我家老爷子最近对我很有兴趣,不逃不行。”
  “哈哈哈……”素行掩不住一丝幸灾乐祸,打趣笑道:“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小小的成亲一事就把你吓出了四川?”
  “说我?”严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谁假装逍遥天涯我独行,其实是为了躲避江南第一美女戚小小的纠缠?”
  素行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咳,你打哪儿听来这个流言的?”
  “是流言吗?”他似笑非笑地道。
  “戚小小只要找不到我,她早晚就会死心了,可是你不一样,戴老爷子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
  “他逼我也逃。”严人有一丝得意,“天下这么大,等我玩个两三年再回去吧。”
  “看来咱们是有志一同。”素行笑望向面无表情,始终寡言少语的若叶,“小叶,你呢?收到了青焰记号,不可能在短短两天内就从漠北赶到了京城,你该不会也……”
  “别问。”若叶神色冷冷地捏紧酒杯,表情却早已说明一切。
  “哈哈哈!”素行笑了起来,在收到他杀人般的眼神后,连忙吐了吐舌,“唉,咱们三个谁也别笑话谁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哪!”
  “我跟你们不一样。”若叶冷冷撇清。
  只可惜他的酷脸一点都吓唬不了两个相知甚深的好友,反倒惹得他们两个噗哧笑了出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大笑过后,严人甩了甩头,神采飞扬地道:“不要再提烦心的事了,咱们三人已经好久没有聚聚了,今天机会难得,非不醉不归不可。”
  素行首先附议,举起了酒杯,笑意荡漾,“好,打从三年前在甘肃痛饮羊奶酒大醉三天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如此狂欢痛快过了。”
  若叶执起酒杯,黑亮如星的眸光炯然有神,“干。”
  三名伟岸男子一起碰杯,一仰而尽。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第四章
  搜集情报,定计拿人!
  她很认真地躲在闺房里计画了两天,趁姥姥忙于今年春酒的事,无暇管顾到她这只小兔崽子时,决意快快实行捉婿行动。
  红红说得对,现在不是顾忌面子的时候,唯有积极大胆才能够开创无酒一身轻的新生活。
  春怜肯定他应该不是京城人氏,因为她努力回想三天前的点点滴滴,发现了一点点的蛛丝马迹,虽然这种小线索并不能神奇到直接带她到他眼前,但起码她知道他是外地人,说话有种淡淡的他乡口音,和京城中惯听的腔调不太一样,而且他住山上,是个山寨王,她料想就算是山大王,他应该也是锄强扶弱的那一种,再来嘛……在此太平盛世,有几处山上还有结寨为王的,应该也是屈指可数吧。
  哪个地方是最了解山寨情报现况的呢?嘿嘿,春怜简直佩服极了自己的聪明过人,所以她想也不想地直冲上衙门击鼓。
  正所谓官兵捉强盗,既然他是山寨王,衙门里应该会有他的纪录才对。
  所以春怜一把鼓槌咚咚敲得不亦乐乎,她彷佛可以见到心仪的男儿手到擒来的情景了。
  四周的路人乡亲和游客一见是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击鼓,人人都掩不住好奇与兴奋地凑了过来。
  “有热闹看耶……”
  “是这个小姑娘吗?”
  “咦?年纪轻轻的就来击鼓鸣冤,一定是一件大案子。”
  “可不是吗?哎哟!后头的不要挤,是没看过热闹吗?”
  人群闹烘烘,人人都争先恐后想要占一个好位子。
  东游县衙被她这一阵惊狂如骤雨的鼓声震得人仰马翻,原本在埋头吃点心玩骰子的衙役慌忙冲了出来,跌跌撞撞戴好衣冠排好队。
  “威武!”吼声齐响,还颇有威武架式。
  大老爷边上堂边抹去嘴角鲜虾饺子的油光,清清喉咙大摇大摆坐上官位,惊堂木一拍——
  “把击鼓鸣冤之人带上堂来。”郑大老爷一摸老鼠胡子,威风十足地道。
  “是!”立刻有两名衙役出去带人。
  春怜小小巧巧地漫步上堂,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县衙大堂——唔,倒是挺气派的哩。
  不过她只是想要来打探个人,不必摆出这么大的欢迎阵仗吧?
  “来,跪下。”衙投看见是位娇嫩如花的小姑娘,口气也不自觉地放得轻软了。
  “谢谢。”不过她还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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