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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姑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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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会有谁?”这凉亭内就只有他们俩,一旁露天茶铺的老婆婆也烧炉煎茶去了。
  凉风习习,原本他的兴致是很好的,现在全给惊逃四散了。
  “我刚刚说了什么吗?”她已经忘记了。
  他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口气,但还是忍不住试探地道:“刚刚你对我提到亲事啊,”
  她想了起来,眼睛不禁笑眯了,“对对,你几时要娶我?”
  虽然已经听第二次,比较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不由得一阵忐忑怦然。
  “我是不娶亲的。”他故作严肃地道。
  “这样啊,那我娶你好了。”她巧笑倩兮,天真地道:“我不介意娶你的,不过以后你要养我就是了。”
  他忍不住瞪起眼睛,“当然是我养你了,岂有让你养我的道理……等等,你说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娇嫩地道:“大哥呀,你总爱问问题,让我回答两次相同的话,口很乾耶。”
  他歉疚地笑了,连忙喂了她一口甘醇的大红袍,“对不住,是我的错。”
  春怜就著他的杯子呷了一口,润润喉咙笑道:“我是说,你不娶我,我可以娶你呀,我不讲究繁文褥节的。”
  他一时无言以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说笑吧?”
  “我是认真的。”她撒娇地道:“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他直觉点点头。
  “你不喜欢我?”她大大受伤了。
  “不不,我喜欢你。”他连忙抚平她皱起的柳眉,低声呵慰道。
  春怜这才转嗔为喜,“既然你喜欢我,那我们就成亲吧。”
  严人神情有一丝肃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怎么会呢?再简单不过了。”她躺在他怀里,扳著纤纤手指数算道:“买大红婚裳,买新挂袍,买新帽新被新马桶,时辰一到,你就骑匹白马到我家门口,然后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好!就此完事,你说是不是好简单?”
  他又好气又好笑,敲了敲她的脑袋瓜,“小傻子,哪有人拜堂拜得这般随便马虎的?”
  “要不然你教我呀。”她摸摸隐隐作疼的头顶,不无埋怨地道。
  他搂紧了她,望著远处的春光俪景,皱眉道:“成亲好麻烦的,甭说事前要禀告双亲相八字找媒人提亲,大聘小聘古礼新俗的一大堆,拟客人的名单备妥还礼,还要找乐仪手弹筝鼓瑟吹哨呐,订亲成婚繁琐沉重至极,等到入洞房之后……”
  他的小腹骚动了起来。
  入洞房是最有意思也最快乐的一件事了,可是成了亲、入了洞房后,代表他失去自由的日子正式展开,从此不能随意浪迹天涯、纵酒寻欢、仗剑江湖恣意妄行……失去的那么多,光想他就头晕。
  春怜感觉到他胸肌微微僵硬了,忍不住回头,傻傻地看著他的神情惊惧难安,“你怎么啦?是因为没钱成亲吗?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也不要紧,我还有十两银子的私房钱,够不够?倘若不够的话,咱们就随随便便拜个天地就算了,重要的是咱们以后的日子,不是那个虚礼呀,”
  她这么说他是很感动,但重点不是在这里……
  他男性自尊心有此忧伤,沉著脸道:“我戴严人岂会连自己的妻小也养不活?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丫头。”
  “不是钱的关系?”
  他大大摇头,“决计不是。”
  “这样我就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了。”
  他捏著隐隐抽痛的眉心,轻叹一声,“傻春怜,问题大著呢!你确定你真要嫁我?为什么?”
  他著实佩服极了她的勇气和坚决,怎么有法子决定对方就是自己要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呢?
  万一选错了,后悔了,又该如何?
  他要就独身一人自在浪迹天涯,要就择其佳偶誓言一生,如果婚约只是拿来试一试,不满意又要反悔,那还不如只是风花雪月游戏一场罢了。
  只是……她看起来像是极认真,而他又没有办法将她当作一个游戏的对象……
  她这么好,这么纯真完美,应当是被捧在手心上好好爱怜的小女人,是决计不能拿来亵玩的,太恶劣了。
  他的头好痛,重重的问题将他逼得太紧,连思考起来都备感吃力。
  为什么要嫁他?
  春怜愣愣地望著他,好像不敢相信他竟然会问出这样的傻问题,“因为你是我梦中的大英雄,因为我好喜欢你呀。”
  这种事还能有假吗?
  他听出了一丝苗头,“梦里的大英雄?谁?我吗?”
  “是的。”她愉悦满足地点头,眸光亮晶晶地盯著地,“你曾在我梦里出现呢,高大魁梧屹立不摇,你还伸出手牵起我,告诉我你要照顾我一辈子……难道你都忘了吗?”
  他沉吟考虑著,勉强问道!“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梦里的人?”
  她郑重点头,“我就是知道。”
  虽然她还没有摸摸看他有没有毛毛,可是她几乎可以确定了,他们果然是姻缘天注定,千里姻缘一线牵呵!
  严人眉心打结,这事太玄了,要他相信是大有困难。
  原来她喜欢他,想要嫁给他,纯粹是把他错认为梦中的英雄……这么说她不是因为他是他,所以才想嫁给他的?
  这个体悟让他胸口陡然抽紧了,闷痛得好不舒服。
  严人脸色有一丝苍白,疾声问道:“你不是因为我是我才要嫁我,而是以为我是梦中的英雄?”
  春怜被他搞胡涂了,“我是因为你要嫁给你,也因为你是梦里的英雄……你就是我梦里的大英雄啊!要救我于水火之中,要牵著我的手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啊!”
  她的话让他的心瞬间凉了一半,心头大大不是滋味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胸口这么难受,“如果……我不是你梦中的英雄呢?”
  这可考倒她了。
  春怜从来没有好好正视过这个问题,她呆了好久好久,最后小小声地道:“可是你就是呀,为什么要说不是呢?”
  该死的,他为了一个梦里虚无缥缈的人大大吃起醋,嫉妒到心痛、头痛,连胃都痛了!
  最让他害怕恐惧的是,万一春怜并不是爱上他,只是爱上梦里的一个影子呢?
  他永道没有办法承受拥有了她,又失去她的痛楚,永远不能。
  他僵硬著身躯,轻轻地抬起她的头,正色地凝视著她,“春怜,你爱我吗?”
  “爱。”她点点头,不知道他的神色为什么这么悲伤,这么忧虑?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梦里的英雄另有其人,你还会爱我吗?”他呼息有一丝紊乱,低沉的声音却依旧稳如磐石,“或者……你会改变心意去爱那个人?”
  她明亮如星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深深的迷惘和惶然,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好爱好爱他,他明明就是她梦里的英雄,为什么偏偏还要假设出另外一个男人呢?
  可是……假如英雄真的另有其人的话……
  她轻轻蹙起了眉头,略显惊慌地道:“我……我不知道,我要好好想想。”
  春怜也乱了分寸。
  严人绝望地凝视著她,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温柔低沉地道:“好好想明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在月色亭等你,等你的答案。如果到时候你的答案是肯定的,你还是爱我,那我们就成亲。”
  她眉眼跃上了一抹雀跃,可是随即被忧虑掩没了,“那假如……假如……”
  老天,她不要这个假如,她要跟他在一起!可是他说得没错,她得想明白呀!
  万一他不是她梦里的大英雄,如果她梦里的英雄另有他人,那该怎么办呢,“假如你没来,就代表你想通了,你真正爱的、要的人不是我。”他心如撕裂,痛彻肺腑。“我等到月上柳梢……如果你不来,我……会明白,我会走,离开京城远远的,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需要很大很大的决心,可是他只能孤注一掷,否则他永远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他得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天大幸福,得到了一个原本该属于别人的甜美心爱姑娘。
  在这一瞬间,严人蓦然顿悟——老天,他有多么地喜欢她!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被这个天真莽撞热情的小女人悄悄进驻了心房,等到他发觉时,她已经深入他的灵魂里,他再也没有办法将她的香气,她的笑容,从生命深处抽离开来了。
  曾几何时,他已经喜欢她喜欢到如此无可救药,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假若……她真心选择了他,那他将会是世上最幸福、最快乐的男人啊。
  “三天后,月色亭,我等你。”他深深凝视箸她,倾心衷诉。
  他的声音带著沉重的压力和巨大的期待,可是他要赌,无论如何都要睹这一把!
  赢了,拥有一切;输了,吞血祝福。
  “好。”她痴痴地点点头,突然问道:[可是月色亭在哪儿?“
  他失笑了,怜爱地牵起她的手,走到亭外仰头一看,“这里就是月色亭,瞧见没?别走错地方了。”
  “好。”她满面堆欢,点了点头。
  千万……千万要记得呵。
  第八章
  要想,要好好地想想。
  说也奇怪,打从她遇见戴大哥之后,就再也没有梦见梦里的那个人了,难道是他真正从梦里走出来了?还是她的心已有寄托,所以不必寄情夜里人来入梦了?
  不知道,她也想不明白呀!
  春怜托著下巴发愣,眼角余光瞥见柳秀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老天!她翻了翻白眼,定睛搜寻著,随手捉了一只倒楣路过的蜥蜴,先对它晓以大义一番,“你要合作,知道吗?帮完我就放你走,要不然晚上我要吃火烤蜥蜴啊!”
  真恶心,不过这个恫喝显然奏效了,那只蜥蜴惊呆了,任由她塞进袖子里,乖乖不动。
  刚刚把它塞好,柳秀才就走到她面前了。
  “呃……”
  她嫣然一笑,“柳秀才,你有什么事吗?”
  他脸红了红,“我……我是想来找你问……问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她挺好奇的。
  平常柳秀才一见到她就是结结巴巴长篇大论的言者谆谆,可是她每回都忍不住听者藐藐地困去,要不然就是捺不住性子抓出小动物把他吓跑,害他每回话都只讲一半就被打断了。
  这次他竟然要问她事情?这倒是新鲜事喔。
  饶是春怜心绪不佳,还是被引起了好奇心。
  “我想问……问你……”他看起来像是紧张到快没气了。“你……你……配……配人家了没有?”
  呸人家了没有?这是哪门子问话?
  她正经八百地道:“像我这般有礼貌的姑娘,是不会随随便便就去呸人家的,除非那个人是我真的很讨厌的人,而且手边又正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利用的话,我才有可能考虑用呸的。”
  她认真的跟他谈论起何时该“呸”跟不该“呸”来了。
  “而且在呸人的时候,一定要当心风向和距离,否则一个呸不好的话,极有可能会呸人不成反被呸喔,还有,就是啊,要注意……”
  柳秀才听到两眼发直,两道秀气的眉头越拧越紧,“你在胡说什么啊?”
  霎时,他脸也不红话也不结巴了。
  “嘿,原来你会说一句完整话呀!”她惊异地道。
  她还以为他天生说话就结结巴巴的。
  “我……我为什么……不会说……完整话?”又来了。
  “好好好。”她好脾气地道:“你到底要跟我问什么?”
  “我……想问你……许配……了人家没有?”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了,说完大口大口喘著气。
  春怜好心地伸手想拍拍他的背,柳秀才却往后退了一大步,险些摔倒。
  “你……你要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我又不是要把你给强占了,紧张什么劲?”春怜没好气地道。
  “你……你……”
  “你喜欢我啊?”
  他呆住了,作梦都没想过她会这么直接就说出来。“我……我……”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折磨我?”她叹了一口气,“要听你说完一句话很累耶。”
  稍微没耐性的,寿命短一点的,恐怕还听不到他讲重点就已经懒得喘气翘辫子去了。
  “我……我喜欢你!”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她听了只是点点头,“喔。”
  空气沉默了片刻,柳秀才等著她的下文,却在等了老半天后才发现她压根没有开口的打算。
  “你……你不……表示一点……意见吗?”他双眼透著大大的困惑。
  她想了一想,“没有哇,你不就是要跟我说你喜欢我吗?我听到了。”
  “你……你没……没有什么反应?”他惊骇莫名。
  难不成他以为他说出喜欢她,她就得在地上来个后空翻,或是在地上滚个几圈表示她听见了,然后很震撼吗?
  “你希望我说什么?”她揉揉鼻子乾脆问他。
  柳秀才捂住了双颊,惊愕地低呼:“你……你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嗯……”她左手抓了抓前脑袋,右手再抓了抓后脑勺,迷惑地问:“要表示什么?”
  “你……可以对我的君子好逑之举,表达出惊喜的,辗转反侧的……含意啊,”他叫了起来,很是愤慨。
  好像没有办法想像竟有人会像她这么迟钝的,对他的真心只是简单的一个“嗯”字就打发了?!
  春怜听得目瞪口杲,“咦?啥?”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气急败坏地道。
  瞧,他在生气的时候就不会结巴了。
  春怜像发现了什么重大事件似的,惊奇地指出,“你在生气的时候讲话特别顺耶,一点都不会结巴喔!”
  柳秀才快疯掉了,他开始认真考虑起喜欢上她,是不是一件开天辟地以来的大灾难了?
  可是她的活泼和动人又是他所没有的,他早在一年前就深深为她所著迷,只是一直碍于礼教,不敢稍稍对她有所表示。
  他鼓起勇气表白,后果竟然是这么悲惨,难道他注定命运坎坷吗?
  不,他好不容易才有这个勇气的,不能轻易就放弃了。
  “我喜欢你,求求你嫁给我。”
  春怜呆了一呆,有一丝感动。
  感动于从来没有人对她求亲过,虽然对象是她一直不喜欢,总是敬而远之、退避三舍的柳秀才,不过她还是很感激他啦!
  “谢谢。”她嫣然微笑。
  柳秀才急了,慌不择言地道:“让我带你走吧!!”
  咦?春怜坐在草地上,傻傻地凝望著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他。
  “你是谁?”这情景、这对话怎么好生熟悉?
  他是柳秀才,可是他说的每一个字竟然跟……
  “我知道你心底所有的梦,你的愿望……跟……我走吧,我会把你带到一个……永远没有酒气的地方,一辈子照顾你。”他结结巴巴地道。
  “真的吗?”她颤抖了起来,小脸刷白了。
  不不不……不会的……柳秀才就是她梦里的英雄?
  老天!
  “让我照顾你……”他捏著手,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让……让我们离开羊庄……我们重新开始……我知道你讨厌酒,我恰好也很恨酒,我们会是天生的一对,跟我走吧!”
  春怜激动、不敢置信地摇起头来,“不……不会的。”
  不会是他,她梦里的英雄是戴大哥啊!
  可是如果柳秀才就是她梦里的英雄,那么……她会爱上他,会接受他吗?
  她问著自己,伸手摸了摸胸口,没有跳得特别急,也没有特别悸动。
  柳秀才对她殷殷深情的告白,念著她梦里英雄的台词,可是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像戴大哥,只要低头凝视著她微笑,她的心就像是倒进了满满的蜜和酒糟一样……又甜又醉又慌。
  难道说她真正爱的并不是梦里那个虚幻的英雄影子,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汗,有一双深邃眼眸的真实侠客戴严人?
  她在这一瞬间犹如遭电殛,倏然站了起来,“不!”
  “啊?”柳秀才愣了一下,往前踏进一步,伸手想要碰触她,“春怜姑娘,你……你可愿意接受我……跟我一起走吗?”
  不要!
  她慌忙地退了一步,袖口里的蜥蜴直直飞了出去,正好掉到他的胸口上。
  柳秀才一呆一惊,低头一瞧,瞬间吓得哭爹喊娘,拚命扒著胸前衣裳想要甩脱那只可怕的大蜥蜴。
  他拍胸前的衣衫扒开,露出了苍白瘦巴巴的胸膛,好不容易才摆脱那只无辜的“暗器”,他已经手软脚软快要虚脱了。
  “我的天啊。”他牙齿打颤。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咦?”春怜正要上前安抚,突然眼尖地瞥见他的胸部。
  没毛?乾乾净净?连半根毛都没有?
  而且他的胸膛……啧啧,还真是挺排骨的,著实该多晒晒太阳练练身子,要不然以后怎么保护妻子呢?
  呵!感谢老天,他原来不是她梦里的英雄呀。
  不过在这短短的惊吓时刻中,春怜已经彻头彻尾想得一清二楚了。
  管他什么梦中的英雄,人是活在现实里,她真正爱的是顶天立地活跳跳的戴严人,而不是莫名其妙胡里胡涂的梦中人啊!
  她感到好开心、好兴奋,简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才是第二天黄昏,距离约定的三天后月色亭见还有一天的时间,可是她已经等不及要跳到他身上抱得紧紧的,大声宣布爱死他了。
  “啊,我现在得赶到天下第一大客栈去,决计不能再等下去了。”她自言自语地道,拔腿就跑。
  “春怜姑娘,春怜姑娘?”柳秀才不敢相信她就这样跑掉了?
  他掏心挖肺地说了一堆情话,没想到她一丝感动也无,还掉头跑掉?
  “天下第一大客栈?”他握紧拳头,毅然决然下定决心,“无论你到何处,身在何方,我一定要让你明白我仰慕你的心是坚定的,永远不变的,日月星辰都了解的,高山流水那样长久的……”
  哎呀,他现在还在絮叨个什么?赶紧追人才是要紧呀!
  柳秀才气喘吁吁地追了过去。
  “春怜姑娘,你等等我啊!”
  躲在树丛里忍著笑忍到肠子快打结的绵杨两人,直到现在才敢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好玩,真是太好玩了。”红芷嘴角都在抽搐,真要命,刚刚差点控制不住笑出来。
  莲高眨了眨美丽的眼眸,笑咪咪地道:“这一招不错吧?告诉柳秀才,怜怜梦里英雄所说的话,肯定能把她吓醒,好让她看清楚究竟谁才是她心底真正爱的男人。”
  “只是把她偷偷告诉我们的梦里话,就这样泄漏出来了,好像太不讲义气了点。”
  红芷捂著小嘴,“真是对不起怜怜呀。”
  “只要能够快快嫁出去,我绝对不介意你们这样待我。”莲高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只可惜我现在连半个对象也无。唉,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尝一尝神魂颠倒的滋味呢?”
  “慢慢等吧,我们现在只有酒味可以尝。”红芷羡慕地望向春怜消失的方向,
  “唉,此刻京城有怜怜心爱的男人,还有她的梦,可是有我们的什么吗?唉,什么都没有。”
  莲高支住了鹅蛋脸,哀声叹气,“可不是吗?”
  第九章
  春怜娇喘吁吁地冲到柜台前,“掌柜大叔,他在不在?”
  掌柜见她前前后后出入几十回了,熟稔地笑道:“在,还是在天字第一号房里,看起来有些失神的样子,是不是你欺负他了?”
  “哪有?”她不好意思地用肘撞了撞他,“哎哟,不要再问了啦,”
  “快喝你的喜酒了吧?”掌柜暧昧的朝她挤眉弄眼。
  “讨厌,我现在是要找他谈正经事的。”春怜娇羞地眨了眨眼,“不跟你说了,我上去了。”
  掌柜笑得满面春风,虽然他也不知道出口己在跟人家高兴个什么劲。
  春怜咚咚咚地冲上楼,到了天字第一号房的门口,她突然又羞怯了,小手一下子举起一下子放下,心底咚咚打著鼓,又羞又慌。
  这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才好呢?
  戴大哥,我想通了,我爱你。
  嘿!肉麻兮兮,而且了无新趣。她搔搔脑袋瓜,著实苦恼不已。
  “戴大哥,反正我就是赖定你了,你逃也逃不掉,甩也甩不开了。”她满意地点点头,“好,就这么说。”这比较符合她的个性。
  春怜深吸一口气,举手敲了敲门。
  “请进。”
  她忑忑地推门而入,目光一触及他微微清减、灰败的气色,喉头倏地绷紧了。
  戴大哥!
  她飞奔了进去,在他尚未回过神来时,紧紧巴住他的胸膛不放,放声大哭。
  “哇……你怎么变坏了?才过了两天而已,你怎么可以让自己变得这么苍白呢?你是我的,不可以把自己弄坏。”她好心疼、好心疼哪!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严人惊喜地低头凝望著她,泪雾蓦地冲进了眼底,他连忙眨眨眼。
  “春怜,你怎么来了?我们不是相约三日后在月色亭……”他语气里充满了惊奇,话虽如此,他还是紧紧地抱住她,感受著柔软熟悉的小身子在怀里的心满意足。
  老天,不见她才知有多想她,古人所说:相见挣如不见,多情还似无情,一点都不适用在他身上。
  他是越想她越思念,越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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