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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公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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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璐怔了一下,然后苦恼地缓缓回过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见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虽未见过面,但约略猜得出来这人应该是某间画坊的坊主。
“真的是姜公子!我是”寒春画坊“的坊主,有件急事想求你帮忙呢!你这不是要出门吧?”
画坊坊主匆匆忙忙地走向他,脸色焦虑。
“我……是有点事……”
宝璐心不在焉,视线始终落在“武窦镖局”的大门口。
“公子,我这儿有非常要紧的事想求你帮忙,真的非常要紧!”
画坊坊主猛然握住宝璐的手,神色凝重,眼角竟有泪。
宝璐呆住,忙问道:“什么要紧的事?请说。”
“我想求公子替我画一幅像。”
“这个容易。”宝璐笑了笑。“今晚我画好了之后,明日一早便让小厮给你送过去。”
“不、不!公子,请恕我无理要求,能不能请公子即刻替我画一张?”画坊坊主急忙说道。
“即刻?你立刻就要?”宝璐愕然。
窦家兄弟以及镖师、趟子手们俱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是,我的要求过分了点,请公子见谅。实在是因为我娘数日前过世了,而她老人家在临终之前,最舍不下的人就是我,为了让她安心地走,我便答应了我娘,告诉她会用我的画像与她一块儿陪葬,她这才安心瞑目。可这几日我找了几个画师替我画像,却没有一幅画得像我。”
“我娘今日申时就要入殓安葬了,我心中实在在万分着急,不知如何是好,便想到了公子您。听说公子画人物最传神,能否请公子为我画一幅像?不论公子开价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画坊坊主语气极尽哀怨,说着说着便落下泪来。
宝璐一向心软,见这位画坊坊主如此有孝心,更加不会拒绝。
“申时入殓?”窦止弓插口说道。“只剩两个时辰可以画一张像而已,这也太为难人家姜公子了。”
“就是啊!才两个时辰,还要画得够像,没那么容易吧?”窦止剑也道。
“可以,两个时辰够了。”
宝璐笑着答应了下来,不经意看见一个娇俏的粉紫色身影,原来窦樱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众兄长间看着他了。
“多谢姜公子,多谢、多谢!”画坊坊主感激涕零。
“那……您请进……”
宝璐正要请画坊坊主入府,忽然听见窦樱桃淡淡的一句冷语——
“逞什么能,说什么大话啊!”
窦樱桃心中想的是,万一在申时之前完成不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要遭人怨怪,说他办不到还要应承,岂不是帮了倒忙还自讨没趣吗?何苦来哉?
然而,窦樱桃那两句话听在宝璐耳里简直像是射穿他自尊的利箭。
她瞧不起我?她不相信我办得到?
她可以藐视他的一切,唯独“作画”,他不容许被任何人轻视。
“我没有逞能,也没有说大话。”
宝璐深深凝视着窦樱桃,他向来不爱出风头,但她的两句话却彻底激发了他的斗志,他决定不让她有机会再这样看轻自己。
“琥珀,去把桌子搬出来,也把我的画具统统搬出来。”
“是,少爷。”
琥珀没敢迟疑,火速地奔进府去。
窦家兄弟们面面相觑,窦樱桃更被他认真的眼神慑住,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此时跃动着晶亮的火光,不再充满慵懒的笑意了。
琥珀将桌子和画具陆陆续续搬到大门前一一摆放起来,宝璐在等待的过程中,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画坊坊主的面部细微神情和特征,而窦家兄弟和众镖师、趟子手们则都围在桌案前好奇地观看宝璐的画具。
这一大群武夫们只知有文房四窦,曾几何时见过那一排大大小小、各种形式的画笔,也不曾见过那一盒盒色彩鲜艳的颜色,众人看得新奇有趣,连窦樱桃也忍不住靠过去好奇地瞧着。
“少爷,行了。”
琥珀把绢布铺平,便退到一侧磨墨。
宝璐的绢布都是事先就上过矾水的,所以可以直接就下笔。
他提起细浪豪笔,不再看画坊坊主一眼,下笔有如风驰电掣,毫无迟滞,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已勾勒出画坊坊主的面部轮廓,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街上经过的路人见一群人围观的阵仗,也纷纷好奇地走近凑热闹。
宝璐换过画笔,左手持笔敷色,右手持豪笔描绘发丝与衣襟线条,两手同时并行,倏忽之间,画坊坊主那张脸就惟妙惟肖地出现在绢布上了。
“哗——太像了……”
总人发出此起彼落的惊呼声,都不停地拿画坊坊主和绢布上人的像互相比对。
“很像、很像,真不愧是八宝公子啊!”画坊坊主自己都难以置信。
宝璐抬眸扫一眼围观的人群,目光在窦樱桃同样震讶的脸蛋上逗留了半响,微微勾起了一抹浅笑。
他再换一支更细的笔,仅在勾画好的脸上轻轻修饰几笔,最后在双目细细点上,绢布上的人像便立刻就有了丰富生动的复杂表情。
“琥珀,我用了多少时间?”
他俯身,在湿润的绢布上轻轻吹气。
“回少爷的话,一个时辰。”琥珀答道。
围观人群中又传出一阵阵惊呼。
宝璐笑望了窦樱桃一眼,仿佛在对她说:我就是办得到!
有什么好炫耀的!
窦樱桃十分讨厌宝璐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但心底又不得不佩服他着实精湛的画艺。
宝璐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枚玉印,轻轻在画像下落了款。
“离申时还有一个时辰,现在立刻回去还来得及入殓。”他捧起绢布,递给画坊坊主。“颜色未干,先别卷起来,免得坏了颜色。”
此时的画坊坊主早已经激动得泪流满面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这幅画像您先出个价吧!”
“用不着了。”宝璐轻轻挡了挡他掏钱袋的手。“这幅画像是坊主对令堂大人的一片孝心,我无法对这份孝心开价,你只管拿走,日后有机会再替我多卖几幅画吧。”
“这真是……实在是太谢谢公子了!”画坊坊主哽咽地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定登门致谢!”
说完,画坊坊主双手捧着画,转身急奔回去。
“原来您就是八宝公子呀!”一个妇人惊喜地喊,从人群中拼命往前挤,挤到了宝璐的面前。“我加闺女前几日在‘秋波画坊’见过您一幅画,她爱极了,成天吵嚷着要买,但画坊开价实在太高,我们家根本买不起,能不能请您随手画个几笔给我家闺女,成全她的一片心?”
宝璐笑了起来。“请问姑娘芳名?”
“若兰,兰花的兰。”妇女急道。
“好,若兰。”
他提起笔,转头吩咐琥珀铺纸,琥珀立刻铺上雪白的宣纸。他略一思索,潇洒地轻挥几笔,便绘出一朵柔美的幽兰,接着盖上“八宝公子”印,然后给了那位妇人。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那妇人欣喜若狂地接下了画。
围观的人群见状,立即起了骚动。
“公子,也随手给我几笔画吧!公子——”
众人争先恐后地挤向宝璐面前,谁都不愿错失得到“八宝公子”亲笔画的机会。
宝璐倒也没拒绝,当真有求必应,只见他两手握笔,左右手同时作画,栩栩如生的牡丹、蔷薇、粉蝶、秋霞、云雀、飞雁等等,飞快地一小幅、一小幅送了出去,每一小幅画底下全都印上了“八宝公子”的落款。
被兴奋的人群推挤到角落边的窦樱桃,瞠目结舌地看着众人纷纷抢画的景象,感到惊异不已。
她从来不知道“八宝公子”的画会这么受欢迎,她也不知道平时总是笑得温柔慵懒的姜宝璐,作起画来的模样竟然就像一条苏醒过来的睡龙般,张牙舞爪地冲天一翔,姿态潇洒地翻腾在云间。
她知道,姜宝璐在大门前作画时故意要给她看得,而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似乎真的把姜宝璐看得太扁了。
第五章
插着“武窦”、“青龙”镖局的车队缓缓地出了京城,周以天和窦止弓骑马领在前头,而镖师和趟子手则驾马护行在车队两侧。
窦樱桃一身轻便的的箭衣,和她的三哥,四哥走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一直不断地回想起出发那一晚,娘对她说的那些话,导致现在她看到周以天就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甚至连周以天带来的那几名镖师,也都让她觉得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古怪。
“窦兄,官道前方不远处有个小茶馆,咱们要不要歇一歇,喝口茶水之后再上路?”周以天提议道。
“这样也许会耽误时间。”窦止弓看了看天色,觉得不妥,“咱们押这趟镖最好每天都要在天黑之前就找到客栈住下,绝对不能赶夜路,所以咱们在天黑前一定得赶到下一个镇上。”
“窦兄,你放心吧,这条跑我走过很多回了,天黑前一定可以赶得到下个镇,不会有问题的。”周以天笑着保证。
“这…………等会儿看情况再作决定吧。”
窦止弓和止剑互看了一眼,心中都浮起了疑惑。
押镖向来有几大规定和戒律,而且通常押镖一上路是急于把货押送往目的地为主要,沿途中并不会在饭楼或茶馆这种人多的地方停留,但周以天竟会提出到茶馆歇息喝茶的提议,不免令他们感到奇怪生疑。
“窦兄别误会。”周以天忙解释道。“咱们这些大男人没什么不能忍的,小弟只是怕樱桃姑娘一连三日都没歇息会受不住。”
窦樱桃听到周以天关心自己,红唇不禁绽开了一朵花,“周大哥放心,我没有那么娇弱。”
“周老弟多虑了,樱桃跟我们几个兄弟跑过几趟镖,她体力过人,也吃得了苦,绝对撑得住,千万别把她当成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窦止戈笑说。
周以天露出惊讶赞赏的表情。“那就好,看来我是太操心了。”
“操心”这两个字听起来真是甜呀,窦樱桃低眸浅浅地笑,掩饰心中的暗喜。
娘要她好好观察周以天,她发现,他是个懂得体贴的人。
车队又行了四五里路,见前方一棵绿树下有一座茶肆,周以天随即命一名镖师前去买了几壶香茶分给众人喝。
周以天的体贴,又让窦樱桃对他更增添了几分好感。
日落西山前,车队一行来到了平安里,包下了一间客店歇息。
晚膳过后,周以天在院子里练剑,窦樱桃悄悄地躲在廊下看着他练,剑光闪烁,煞是好看,但是看他练了一阵,发现周以天的剑招漂亮虽漂亮,却不够快,狠,准,也看不出有浓厚的功底。
这令她感到有些惊讶,也与她听到的传闻不相符,“天下第一镖师”那样的名号冠在他身上似乎真的太过了。
周以天收剑转过身,看见了她。
“樱桃姑娘,这是我近日新学的一套剑法,练得不纯熟,让你见笑了。”他心虚地一笑。
原来是新学的剑法,窦樱桃听了他的解释,立即体谅了。
“等你练熟了再教教我,这套剑法招式挺漂亮的。”她笑说。
“好啊,没有问题。”周以天走近她,轻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屋里很闷,我出来透透气,就看见你在练剑。”
其实,她一直都在留意周以天,试着找机会和他相处。
“我入镖行这么多年,从未曾见过女镖师,樱桃姑娘一个女儿家能这样跑遍大江南北,实在很了不起。”他不吝惜赞美她。
“我只是喜欢跟着兄长四处跑而已,周大哥不会觉得我性子太野吧?”窦樱桃有些担心起这些她以前从不会担心的事。
“不会。”周以天轻笑。“姑娘这样反而与众不同。”这话用来收服女人最有用了。
“是吗?”窦樱桃果然羞涩地笑了。
“不知道姑娘是否有婚配对象了?”周以天再进一步。
“我?”她忙摇头,心口怦怦跳。“尚未。”
“那日看你爹娘对待姜少爷的态度,让我误以为你与姜少爷是否……”
“没有的事,你真的误会了。”她连忙否认。
“原来真的误会了,太好了。”周以天松了一口气似的,“我以为对手是姜少爷,自己根本就不会有机会了。”
窦樱桃错愕地呆住,心跳愈来愈快。
周以天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对她有意吗?真的吗?
“周大哥,姜少爷怎会是你的对手?”他怎会对自己没有信心呢?
“我怎么与他比呀。”周以天苦笑了笑,“他爹是当朝宰相,他从小就锦衣玉食,集千万宠爱在一身,他又是绘画奇才,多少人想收藏‘八宝公子’的画,我想只要是姑娘家,任谁都想嫁给他的吧?”
“不,你错了。”她急着让他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不是每个姑娘都想嫁给他的,他那样的公子哥儿我偏偏就看不顺眼,和他比起来,我还比较欣赏周大哥你呢。”
周以天受宠若惊地笑望着她。
“窦姑娘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姑娘,我真是高兴。”
他大方的再赞美一次,反正赞美不用花钱。
窦樱桃微红了脸颊,她方才的话,已经把自己对他的好感表露无遗了,倘若他对自己无意,一定会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姑娘。
“樱桃,”周以天忽然轻轻的捧起她的手,神情认真的对她说:“押完这趟镖,我立刻向令尊大人提亲,你愿意嫁给我吗?”
窦樱桃的心跳瞬间停顿了一下,接着失速狂跳起来。
周以天真的想娶她?她没有听错吧?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我……”
她想立刻点头答应,但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拉住她,忽然间,眼前浮现出了姜宝璐的笑脸,这一刻,她恍惚地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竟在这时候想起了姜宝璐。
“樱桃?”周以天把失神的她唤了回来。
窦樱桃不知所措地对他一笑,刻意忽略心底不对劲的感觉。
从各方面来看,她都相信周以天才是最合适她的丈夫,她应该要立刻答应他,毫不犹豫地立刻答应他才对啊。
“等这趟镖圆满完成之后,咱们再谈这件事不迟。”
窦樱桃无法置信自己竟能如此理智冷静地答复他,居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她怀疑自己一定是疯了。
“姑娘说的是,我太心急了一点,希望没有吓到姑娘。”周以天有些尴尬地笑笑,随即松开她的手,“现在很晚了,姑娘早点歇息吧,我也回房了。”
他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在转身的同时,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射出寒气。
窦樱桃咬住下唇,懊恼地看着周以天回房的背影。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怎么能给周大哥难堪呢?你立刻点头答应不就好了吗?你是笨蛋啊,下次周大哥可能就不会再提提亲的事了,窦樱桃,我真要被你气死了。”她气恼地责骂自己搞砸了未来的幸福。
窦樱桃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心里感到慌乱又觉得对周以天很内疚。
她是否应该去跟他说个明白,她并非不愿意嫁给他,希望他不要误会她的心。
犹豫了许久后,她鼓足勇气,慢慢走到周以天的房门前,抬手正要敲门,忽然听见房内传出压低声音的说笑声——“头儿,你可真有本事,走到哪儿都有姑娘被你迷倒。”
窦樱桃听出那是“青龙镖局”一个镖师的声音,那语气,似乎说的是她。
她心中一凛,悄悄贴耳在门上倾听。
“若能娶窦樱桃,‘武窦镖局’将来也会是我的囊中物。”
周以天这句话,宛如一道雷朝窦樱桃劈下,她不敢置信地呆愣着。
“头儿这算盘算得精了,不过‘武窦镖局’还有她六个哥哥在呢,哪能轮得到你这个外人?”
“这还不容易,想办法让他们分家就行了。”
“你若真的娶窦樱桃,那胡姑娘怎么办?你都跟人家订亲了,总不能不要人家了吧?”
“男子汉三妻四妾,我才两个女人而已,没什么难摆平的。”
“若连莫姑娘算起来,那就是三个女人了,头儿,你若真的摆得平,可得教教我诀窍秘诀,我也想多纳几个妾。”
“哪有什么诀窍秘诀,无非得要女人先爱上你。”
“这就难办了,我可没有头儿这张美男子的俊脸,迷倒不了姑娘们啊。”
低抑的,得意的,风流的笑声,让窦樱桃的心一直一直地往下沉,脑中空白得无力思考。
门内的周以天才是他本来的真正面目,若非亲耳听见,她根本就难以相信。
这男人的内心好丑陋,丑陋得令她不寒而栗。
原来她眼中所见的周以天一直都是戴着虚伪的面具在对她,他对她没有真心诚意,只有一个又一个的算计。
在那看起来英俊挺拔的外表下包藏着的,其实是一颗丑陋狰狞的心。
真是瞎了眼。
她生气得发抖,气的不是周以天,而是气自己识人不明。
这样的男人她竟然倾慕过,还一心想嫁给他为妻。
想到这里,她就恶心欲呕,气得浑身发颤,恨得牙痒痒。
她握紧拳头,真想此时踹开门冲进去,狠狠甩周以天几个大耳光,但她竭力克制住这股冲动,她要等着看周以天到底还能怎么跟她演戏,她要等着看他还能在她面前演得多精彩?
“樱桃,怎么回事?你昨晚没睡好啊?”
清早,窦止弓一看见脸色发青的妹妹,吓了好大一跳。
“还好,没事。”窦樱桃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
昨晚,她被自己的愚蠢气到睡不着,整夜翻来覆去,咬牙切齿,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你还好吧?脸色难看得吓死人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窦止钺走出房门,抬头看见小妹铁青的脸色,惊讶得捧起她的脸左看右看。
周以天一行人也整装好了,陆续走出房门。
“各位早,樱桃姑娘昨晚睡得好吗?”周以天温柔地笑问。
窦樱桃一听见他的声音,禁不住一阵反胃。
“我这辈子还没睡得这么安稳过呢。”
她冷冷撇唇,勉强挤出来的笑容配上她铁青的脸色,看起来无比狰狞。
周以天愕然呆住,不解今早的窦樱桃何以象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是不是发烧了?”窦止戈怀疑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没病,咱们快点上路。愈快愈好。”
她迫不及待地催促,已经无法再忍受看见周以天那张虚伪的脸了。
能早一刻完成任务,就能早一刻解脱。
“好吧。”窦止弓巡看了车队,查验完了车上的货,确认无误之后,立即大吼道:“启镖。”
车队缓缓离开平安里,如无意外,今日便会到达山西地界,也就是土匪头子王云豹的地盘。
走了大半日,到了约莫午牌时分,车队一行在林子里歇下,众人分着干粮吃,简单解决一餐。
周以天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朝正在啃干粮的窦樱桃走过去。
“樱桃姑娘,我这儿带着几张薄饼,有点甜味,咬起来也比较不费劲,你要不要来一张?”
“不用,我胃疼,怕吃了会想吐。”
她淡淡扫去一眼冷睨,继续啃着手上如石头般硬的干粮。
周以天呆愕了一瞬,讪讪地走回去。
他开始感到疑惑了,明明昨夜窦樱桃对他的态度还是羞涩可人的,为什么今日态度丕变?
窦家六兄弟彼此交换着眼色,以他们对宝贝妹妹的了解程度,应该是有人很严重的得罪了樱桃,而得罪她的罪魁祸首,看来就是周以天无疑了。
午膳随意解决完后,窦止弓下令镖师们继续前行。
众人纷纷上马,往前又行了几里路,忽听见林子深处有人声和细碎的马蹄声,窦止弓立即打了手势,众镖师警戒地将镖车团团围住。
马蹄声愈来愈近,夹着几声男人的谈笑。
窦家兄妹们原本紧张地摆着阵式,但在听见隐约传来的说笑声后,反而一个个露出狐疑的眼神,表情很迷惑。
两匹马并行走来,骑着马的两个男人身形也愈来愈清晰了。
当看清来人后,窦家兄妹们惊瞪着其中一个男人,不可思议地大喊着——“姜少爷。”
姜宝璐先一步翻身下马,脚步轻快得象一阵风般奔向窦樱桃。
“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跟我小舅舅在一起?”
不等姜宝璐开口,她立刻惊叫着问。
“你们出发第二天,我也跟那兰出发了,一直在山西地界这里等你们来。”
姜宝璐笑答,黑眸灵气飞动。
“我不懂,你怎么连我小舅舅都认识?”
她太震惊了,一手指着姜宝璐,一手指着朝他们走来的高大男子,脑袋根本转不过来。
“小舅舅,你不是特意在这儿等我们来的吧?”
窦家兄弟们太惊讶了,七嘴八舌地问道。
“是啊,你们来得可真慢,我们都在这儿等了两个时辰了。”那兰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小舅舅干么在这里等我们?还带着姜少爷?”
一个是江湖浪荡子,一个是侯门贵公子,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象会凑在一起的。
“因为你们的娘不放心你们押这趟镖,所以暗中派人请我来当帮手的,她也不管我正有事忙,真是一点都不体贴我的姐姐,要不是看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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