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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娘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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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别人的想法与眼光。
“小姐,外头阳光太烈,你要出去吗?”虽然服侍的时间不长,但秋意能了解彩妍的倔强、赌气的个性,也明白她现在心中的苦。
“你不用陪我,让我清静走一下。”彩妍婉拒秋意的作陪。
“是!”秋意了解地点头。
日正当中,整个剑阁静悄悄,让彩妍稍能松口气。她心中是无愧,但是别人对她有所误解的目光让她气恼,她宁可直接接受指责,彼此叫嚣,也不要这种暗中打量、猜测的眼光。
“真热!”彩妍拿手巾擦去鬓角的汗水,想散步的念头终不敌阳光的肆虐,走入凉亭休憩。
才走入凉亭坐下来,听到远远传来呼唤──
“狂剑表哥!”
彩妍知道是谁前来,不知该避开还是该面对,尚且来不及厘清心情,树丛小林中已出现狂剑的身影。
狂剑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平静的心湖又掀起滔天巨浪。
“表哥,你走好快,人家都跟不上你。”伊冰气喘吁吁地跑入凉亭,看到彩妍和狂剑双目凝视,立即伸手挽住狂剑,半靠在他身上娇呼。
望着挽住狂剑的手,彩妍心中百感交集,是痛?是怨?是妒?是嫉?她不知道,她也不愿知道。
“表哥,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好吗?”伊冰示威般挽着狂剑就座。
他不愿示弱,依言入座。
她不愿示弱,仍然坐着。
气氛沉默着,谁也不愿先开口。
“表哥,等一下带我出门,挑一些首饰送我好吗?”这种气氛让伊冰心惊,因她明白,这种隐藏的波涛不是为恨,而是因为爱得太深。伊冰不愿错失机会,故意摇着狂剑的手臂撒娇地说。
“哼!”彩妍压不住心中翻腾的波涛,轻哼一声,宣泄心中莫名的感觉。
她的轻哼,在狂剑耳中变成挑衅的举动,他立即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对伊冰展开僵硬的笑容,说:“冰妹妹,你看中意的首饰,我全买下来送你。”
“剑哥哥,你说真的吗?不要哄我喔!”伊冰欣喜的说。
“我是认真的。”狂剑笑着说。
认真?在彩妍的记忆中,他也曾对她说,但如今呢?
“哈哈哈!”彩妍忍不住失控的大笑,笑声中是嘲、是讽,更是痛。
“萧姑娘,你笑什么?”狂剑在她的笑声中狼狈的问。
“萧姑娘会骗人,不要和她讲话。”伊冰拉着狂剑的手,不想让狂剑和彩妍对视。
“骗?我骗了什么?”彩妍挑高眉头问。
“你差点骗到剑哥哥的一半产业。”伊冰回头看着她,与她针锋相对。
“产业?这种东西算得了什么。”彩妍眼睛看着狂剑回答伊冰的问题。
相信我!彩妍的目光不断地对狂剑说着。
“我们出去玩。”事实摆在眼前,狂剑无法再相信她,更无法面对她哀恳的目光,伸手挽起伊冰走出凉亭。
望着相依离去的背影,彩妍的心只觉空虚飘荡,脑中不禁想起狂剑曾吟的词句:
“秋意浓,月朦胧,观世随缘已是梦。
心苦悴,心也醉,久少欢乐亦无回。
春情休,叶漂流,开道由天更无求。
风未吹,风犹悲,几许哀愁且教飞。“
唉!幽幽的轻吟声中,那种渺渺的哀痛有谁能知!
第8章(1)
她不在乎他!
为了向别人证明这点,彩妍更形快乐的生活着,每日将笑声抖落在“剑阁”每个角落。
但是……
每日无法避免的黑夜会来临,在黑暗中,无人注视下,彩妍收起挂在脸上的强笑,萧索的度过长长的黑夜,唯一陪伴着她,是不停息的幽幽长叹。
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往日的回忆日夜追逐着她?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学会遗忘?彩妍心中纷乱,烦躁的心思让她辗转无眠,唉!好长的夜。
他不在乎她!
为了证明这一点,狂剑每日忙于公事,忙着和伊冰出双入对,但是心却埋在厚厚的冰层下。
每到夜晚,他忍不住施展轻功,悄悄的在彩妍的窗外看着她,看到她轻松的和秋意谈笑,不满的情绪又翻腾心中,脑中不禁自问,为什么痛苦的人只有他?他又何苦自找心痛?
但是……看到她独处,夜难成眠时,脸上难掩心痛的哀愁,又让他的心更加痛苦,自问她不是报仇了吗?为何她的神情是如此落寞。
矛盾在心中翻搅,揪着他的心。
他想知道答案,却不敢知道,因为深恐答案会粉碎他最后一丝的希望,宁可矛盾的痛苦日夜煎熬着他。
耳中听到她幽幽的长叹,他的心中也不禁长叹。
唉!无情似若有情。
无法排解的心痛,以及日夜的寝食不安,让彩妍迅速消瘦,对人依旧笑语如花,但是秋意明白,她像风中残烛,身体已不堪负荷,在劝说无效,秋意只好暗中回报给少庄主知道。
“少庄主!”秋意被允许进入观世楼的大厅后,见到表小姐在场,明白此时不是禀告的时机,但是少庄主已允许见她,这种情况让秋意深觉自己的莽撞。
“秋意,有什么事?”彩妍的消瘦没逃过狂剑的眼底,心里明白秋意此行的目的,压下着急的情绪,淡淡的问。
“禀少庄主,是……有关萧小姐的事……”秋意偷看伊冰一眼,面对狂剑的询问,嗫嚅的回答。
“噢!她又在骗谁?”伊冰放下茶盏,嘲讽地问秋意。
“因为天热,萧小姐水土不服,以致寝食欠安。”秋意得体的回答。
“好娇贵!”伊冰心中怒火上升,但又不能在狂剑面前表露心态,只好用言语暗讽。
“让厨房准备可以让萧小姐开胃的膳食。”虽然心中着急,但是碍于自尊,狂剑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回复秋意。
“是,奴婢遵命。”秋意暗中摇头叹息,她此行的目的是想让少主去探视彩妍,因她知道,这才是解开小姐心结的药方。
“表哥,我去探视萧小姐。”伊冰难忍彩妍对她的威胁性,不待狂剑的回答即起身走出大厅。
呆坐一阵子,狂剑了解伊冰和彩妍的个性,对于伊冰的探视无法放下心,遂起身追随而去。
彩妍独坐在小花厅,无人在身旁,得让她能放纵心思,不再掩饰愁容,支腕撑住小巧的下颚,双眸茫然的看着前方,樱唇微启,幽幽的吟着:
“临别依怀花落处,
未问飘飘何时休,
情浓托梦还复语,
再叙旧时夜阑幽。“
走入花厅的伊冰听到这首诗,知道彩妍正在回忆,忘不了与狂剑的一段情,她的贝齿暗咬,双目流露出妒火,恨恨的看着彩妍。
狂剑在伊冰的眼中,外貌及家世是她最好托付终身的人选,所以她不愿放弃狂剑,不愿屈就不如狂剑的亦豪。
该怎么做,才能让彩妍放弃狂剑?
伊冰依着彩妍的个性,心中已有主意,脸上挂着笑意走入花厅。
“萧姑娘!”
彩妍抬起眸子,看清来者是伊冰,嘴角微扬,淡淡地举手示礼。“表小姐,请坐。”
“萧姑娘好像人不太舒服,剑要我前来探视。”提起狂剑的名字,伊冰装出娇不胜羞的模样。
“谢谢关心。”彩妍以眼角瞥了她一眼,难耐心中的烦躁,语气化为寒电般,冷冷的回答。
“当然要关心,萧姑娘是整个事件的重要人物,不能不关心。”伊冰受不了她的淡漠,脸上表情一变,以高高在上的不屑表情看着她。
对于她的无礼,彩妍懒得与她一般见识,更对她的挑衅视若无睹,任凭心思悠游他方。
不被重视的感觉让伊冰怒火中生,直想粉碎彩妍脸上的冷淡神情,突然凑上前,在她的耳边说:“剑哥要和你解除婚约,因为剑哥和我圆过房了,剑哥要对我负责任。”
这句话说出,没动摇彩妍的神情,但是她的脸色泛白,纤指紧握,抑制胸中突如其来的刺痛。
她的反应没逃过伊冰的目光,再对着她耳边说:“你不要不知羞耻地再想念剑哥了。”
无法承受的打击让彩妍猛地站起身,想立即逃离这一切,但是……眼前忽地一片黑暗,彩妍知道体力不足以负荷打击,只是不愿示弱,强撑走了几步,终于不支,身子一软,昏倒在一双结实的臂弯。
“妍!”
一声声的呼唤似远似近,飘荡在黑暗虚无间。
是谁在呼唤她?是他吗?声音为何如此熟悉,为何如此着急?
他有了新欢,怎可能是他!她不要再想,不想再期盼,就让无边的黑暗吞蚀她的神智吧!
拨不开、看不清的浓雾罩着彩妍,她盲目地跑了一阵子,却一直找不到路,看不到其它人,天地间只有她和无边的浓雾。
她觉得好累,席地坐下休息,双手环抱住膝,下巴靠在膝上,隔绝身躯抵抗打自心底升起的寒意。
她为什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彩妍努力的想,但是她想不透。
突然……浓雾中出现人影。
是他吗?一直等待的他终于来了吗?
人影突然扑向彩妍,双手紧紧缠住她,大声笑着说:“我已经得到他,他是我的,你被抛弃了。”
“不!”
“不要!”
彩妍用尽全身力气也甩不开耳边的笑声,喃喃的一直重复挣扎呻吟。
“妍,醒醒。”
耳边出现另一道声音,频频地呼唤着她。
“不!我不想知道。”
“大夫,她何时才会清醒?”
耳边的声音在谈什么呢?是谁在擦拭她额角的冷汗?
雾好浓,彩妍无法看清四周,她想拨开浓雾,但是……耳边的嘲讽将她拉到更深的无边黑暗中。
狂剑坐在彩妍的床边,自她昏倒,至今已过七日,仍不见她清醒,让他心急如焚。
昏迷中的彩妍不断喃喃的说着话,额角不停渗出冷汗,尤其眼角不停溢出的泪水,更让狂剑觉得心痛。
狂剑遍寻剑阁四周百里内的大夫前来诊治,但是药一帖帖的服用,仍无法让她清醒。
“大夫,她的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清醒?”狂剑将对她的不舍化为怒气,朝向大夫发作。
“少庄主,少夫人本是体虚,受了点风寒,过几天就能康复。”大夫面对狂剑的怒气,不由得浑身颤抖、不知所措,大夫也不明白脉象仅是风寒小症,为何药到还不能痊愈。
“过几天、过几天,现在已经过了七日夜,她还没醒过来,你还要我再等几天?”恍如来自幽冥的阴森语气,比咆哮更吓人。
“老朽……老朽无能。”大夫面对狂剑的杀气,吓得想夺门而出,无奈双脚发软,咚地跪地求饶。
“禀告少庄主,有人求见。”护卫站在门口通报。
“又是自称名医吗?”七日内见到太多名医,让狂剑又喜又怒,喜是因希望,怒是因为失望。
“属下不知,对方只说是奉命送药,但是要求必须亲自交给少庄主。”这种要求,守护见多,平时由总管打发,但是全剑阁皆知此刻少庄主因萧小姐的病遍寻名医,不敢依平时的规矩,只好禀告少庄主定夺。
“谁派来?”狂剑问。
“来人不说,属下不知。”
“唉!”这种不说清楚的访者,狂剑本不想见,看见彩妍眼角不停的清泪,心里痛极,不愿放弃任何可能的希望,对着守卫说:“请对方在大厅等。”
“是!”
“妍,不要再哭了,你可知,你的泪让我心痛。”狂剑拭去她的泪水,对着擦拭不尽的汩汩泪水沈痛的说。
“拜托你醒来吧!”狂剑抚摸着她日渐消瘦的苍白脸孔,不禁低声吼出心中的难过与不舍。
“少庄主,小姐的药煎好了。”秋意端着药盏进入。
“全部退下。”狂剑接过药盏,屏退下人。
待全部人退下后,狂剑伸手扶起昏迷的彩妍,紧紧搂住她一阵子,才以口就药喂她服下药汁。
“不要!”彩妍喃喃地说。
“妍,你醒过来了吗?”听到她胡涂的话,让狂剑惊喜,伸指勾起她的下巴,却仍见到她双眸紧闭。
“不!”彩妍仍重复昏迷中的话语。
“不可吐出来,吞下去,我命令你吞下去。”狂剑见她将药汁全吐出来,心急之余,摇着她的身躯,连声对她喝令。
“少庄主,让奴婢帮小姐更衣吧。”听到狂剑又急又怒的吼叫声,秋意连忙走进来,见到此情形,顾不得尊卑,走上前说。
“唉!”狂剑将彩妍交给秋意,长叹一声,起身离开。
是顿失温暖的怀抱,还是听不到熟悉的声音继续呼唤她?昏迷中的彩妍眼中溢出更多灼热的泪珠。
第8章(2)
狂剑走入大厅,见到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大汉背他而立,由他所站的姿势,狂剑明白对方不是等闲人物,恭敬的说:“阁下请上座。”
“哈哈哈!”对方大笑中转身,一张粗犷的长相配合魁梧的身材,让狂剑暗赞一声:“好汉子。”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狂剑束手就茶。
“我是粗鲁汉子,说不来文诌诌的话,叫我阿大就可以。”他举起茶盏,一饮而尽。
“阿大,你来找我有何指教?”狂剑对阿大的率性直言不以为意,笑着问他。
“你长得很俊,和我家姑爷有得比。”阿大没有回答,两眼瞪大的上下打量他,嘴中啧啧的赞叹:“但是你们长得都太文弱,简直比闺女还娘娘腔。”
“请问你家姑爷是哪位?”外貌对狂剑而言并不重要,是以对他的话不以为意。
“就是萧楼的萧傲天。”阿大说道。
狂剑沈吟,他知道在剑阁与萧楼结秦晋之好的同时,萧楼也前往武林盟主宅邸下聘,这么说,阿大是武林盟主派来的吗?
“阿大,盟主派你来找我有何要事?”狂剑直问。
“你怎么知道是盟主派我来?”阿大瞪着眼睛问。
“此事不难猜想,快说!盟主派你来有什么事?”狂剑说。
“盟主听闻姑爷的妹妹生病,派我送来少林的小还丹。”阿大自贴身怀中取出密密包里的布包,交给狂剑。
能起死回生、增加内力的小还丹?这份礼太重了。
狂剑双手恭敬的接下布包。
“我亲手交给你,任务已完成,我要回去复命了。”阿大拱手起身,欲离去。
“等等,阿大,你这趟旅途势必劳累,请留在剑阁稍事休息,让我尽尽地主之谊。”狂剑出言留客。
“免了,我骑快马前来,不会累,盟主还在等我的回复,我不能多待。”阿大向后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厅。
“我送你一程。”狂剑施展轻功追上阿大,行走间说:“请向盟主转达狂剑的感激。”
“我会转告盟主,少庄主请留步,不必送我。”阿大加快脚步,离开剑阁。
狂剑见他坚持,只好目送他离去。
低头看着手中的布包,狂剑欢喜地转身前往观世楼。
入楼打开布包,里头是只檀木盒子,狂剑无暇欣赏雕工精巧古意的檀木盒,直接掀盒,取出一颗以蜡封住的丸子,即使被蜡封住,仍有淡淡的清香传出。
狂剑单手扶起彩妍,让她靠在胸前,另一只手捏碎封蜡,露出一颗孩童拇指大小、晶莹似玉的药丸,随着药丸出现,瞬间清香转浓,盈满整间卧室。
狂剑将小还丹放入口中嚼几下,和着津液渡入她的嘴里。
“嗯!”没多久,彩妍脸泛红潮,呻吟出声。
狂剑明白这是药效的缘故,扶起她盘坐,转坐到她身后,双掌贴在她的背心,用劲助她运行药效。
“嗯!”浓密的眼帘轻眨,迷蒙如雾的双眸缓缓睁开。
“妍,你终于醒过来了,谢谢老天爷。”她些微的动作中止他的运功,转过她的身躯,迎着睁开的双眸,不能置信地再三看着她,突然将她拥入怀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温暖的怀抱和记忆相同,但是……不可能,另结新欢的狂剑怎么可能在此?
彩妍微弱的想挣出他的怀抱,但是眷恋的感觉让她无力挣脱。
怨他吗?有!
还爱他吗!有!
矛盾的心情揪着她的心成两半,又爱又怨让她不知该如何决定是留或走。
不管了!一切随天意安排,能拥有多久就多久吧。
彩妍窝入他的怀中,珍惜能拥有的时光。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狂剑深深明白,对错已不重要,最重要是能够拥有。能再次拥有她,一切都无所谓了。
“妍!”紧圈手臂,真实拥有感觉让飘荡多日的魂魄总算定了下来,焦急的双唇渴望安抚般的寻找她的唇。
“嗯!剑。”彩妍喃喃地轻唤他的名,热切的回应。
几日的疗养,让彩妍逐渐恢复气色,尤其狂剑的陪伴,让她脸上又挂着甜蜜满足的笑靥。
翌日,狂剑扶着彩妍到凉亭,让她能透透气。
“不舒服时要说,别硬撑。”即使小还丹闻名江湖,但是狂剑仍是担心。
“我觉得很好,你不要担心。”看来狂剑真的让她这场病吓坏了,好不容易彩妍才能说服他出房间走动,见他一脸担心,受珍惜的满足感盈满胸怀。
“嗯!坐好,先吃点东西再品茗。”狂剑取过随侍手中的锦盒,取出点心喂入她的口中。
彩妍就着他的手吃着点心,温馨的画面让周遭的人发出会心的一笑。
躲在树丛中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伊冰,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妒火,双手不禁撕扯身旁无辜的树叶出气。
“谁?”狂剑听到树丛发出声音,先护住彩妍,同时转头警戒地望着。
“剑表哥,是我。”伊冰知道以狂剑的功力,她不能不出声表明身分,于是缓步走出树丛。
看到伊冰的出现,昏倒前的记忆全涌入彩妍的脑海中提醒着她。
“妍,怎么了!觉得不舒服吗?”狂剑一颗心全心关注着彩妍,所以她突然发白的唇瓣,自是难逃狂剑的眼,担心之余,他立即伸掌,运入真气缓和她变乱的内心。
“萧姑娘的病还没好吗?名闻天下的小还丹看起来,也不过尔尔。”伊冰脸上含笑,但话中嘲讽之意甚明。
“我没有不舒服。”彩妍勉强挂着笑容对狂剑说。
“我再运下气。”彩妍越来越紊乱的内息让狂剑不放心,不由分说地继续输入真气给她。
这种情形更让伊冰暗中气愤,焦急自己的希望就快落空,脑中急转对策。
突然……老太爷的话进入伊冰的脑中。
“来人,给我倒茶。”胸有成竹的伊冰,对眼前的亲密气定神闲,转头喝令随从服侍。
没有言语的讽刺威胁,让彩妍松口气,气息逐渐平稳。
“可以了。”狂剑按住她的脉搏,见她的脉象平稳,这才放心。
“萧姑娘,小妹在此以茶代酒,向您赔不是。”伊冰举起茶盏,笑盈盈地对彩妍说。
“客气了!”彩妍不明伊冰的话语,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以礼待之,在不明目的时,彩妍仍举杯对她说着客套话。
“萧姑娘,您有所不知,小妹父母双亡,自小流离失所,举目无亲地前来投靠爷爷。”伊冰愁容满面的诉说不幸的童年。
见不得人悲苦的彩妍,听得动容,不禁放下戒心,安慰地说:“冰妹妹,不要再难过了。”
“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因为爷爷是我的长辈,他的话我不能不从。”伊冰反握住彩妍的双手,如泣如诉的说,好似很无奈。
彩妍听得一头雾水,直觉地安慰道:“冰妹妹,听长辈的话是应该的。”
“萧姐姐,你不怪我?”伊冰含泪的问。
彩妍更不懂了,以为她指先前对她的无礼,婉言的笑。“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放心吧。”
“谢谢姐姐,你真好,请你一定要留下来喝小妹和剑哥哥的喜酒。”伊冰笑着说。
听到她的话,彩妍立即刷白了小脸。
伊冰和狂剑即将拜堂成亲?
这句话不断回旋在彩妍的耳边,她缓缓地看着伊冰,只见她一脸含羞带怯的喜容,不禁信了她的话,心逐渐沈入黑暗。
缓缓移动呆怔的目光,看到一脸茫然的狂剑,心在黑暗中升起一丝希望。
“成亲,冰妹妹,我几时说要和你成亲?”彩妍苍白的脸布着绝望,让狂剑心如刀割,气愤的对着伊冰狂吼。
“爷爷说的啊,萧姐姐图谋剑阁财产,没资格当少夫人,于是爷爷向萧家解除婚姻,又担心有人不肯罢休,这才安排这场婚事。剑哥,你会嫌弃我的家世吗?”伊冰眼中转动晶花似的泪珠。
“我不会嫌你。”狂剑怜她孤苦,一向将伊冰视为妹,关爱有加,见她哀愁地问,习惯的出口安慰。
“哇!”听到狂剑的答案,彩妍急痛入心,张口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身躯软软地倒地。
“妍!”事出突然,狂剑来不及去询问爷爷,抱起彩妍快速地回房,沿途吼叫下令:“快去请大夫。”
第9章(1)
幸而不久前,彩妍才服过小还丹,药效仍在,所以这次她气急攻心、吐血昏迷,并没有昏迷太久。
彩妍缓缓睁开眼睛,迎面即是狂剑着急的脸孔。
看着他,忘不了他!
彩妍合上双眼,不愿、不想……再看到他。
“妍,哪里不舒服?”狂剑伸手拭去她的泪珠。
不要再对我好,让我忘了吧!彩妍不住的在心中狂喊。
“妍,妍,你醒醒吧!”相似的闭目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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