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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寻芳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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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鲜于仲通的眼睛却盯着杨云枫看,这个杨云枫实在是奇怪,请自己喝酒,又不与自己搭腔,只顾自己在那沉思,莫非是方才的那怪病又犯了?心中正犹豫是否找个借口早些休息,避开此人?
  杨云枫仔细地琢磨着,杨钊的发迹一来是靠鲜于仲通钱财的资助,二来是靠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的推荐,但是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最的关键在于杨钊的那个族妹杨玉环,如果没有杨玉环成为贵妃,这之前的一切都是白劳。
  杨云枫想到杨玉环,眼神中弥漫出一丝奇特的神情,杨玉环他是没见过的,但是自己拥有了杨钊的记忆后,又好像是见过几次的,在他此刻的记忆中,杨玉环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已经是风姿卓越,不可方物,而且对杨钊又百般照顾让杨云枫感同身受,好像就是对他好一般,让他始终无法忘怀,而且他知道历史上杨玉环可是四大美人之一,日后还会贵为唐玄宗的贵妃娘娘,而杨钊为后世所不齿的一个最大原因,也是因为他仗着杨玉环的裙带关系发迹。
  此时杨云枫心中动起了一个念头,自己虽然占据了杨国忠的身子,与杨玉环属同族,但是已经出了五福之外,没有血缘关系了,如果杨玉环没有成为唐玄宗的贵妃,而是自己的老婆呢?那么历史是否就会改写呢?
  杨云枫突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仿佛心中种种的困境都已经摆脱了,心情也顿时大好,暗想道:“管他鸟甚子日后如何,杨玉环就要去东都洛阳了,我若是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只怕也要去东都才成,但是如果我还是这副模样跟着去了东都,只怕杨玄圭那老头依然对我不齿,莫说会将杨玉环下嫁与我了,就算是让我见见杨玉环只怕也不能……不错,在此之前,我必须改变杨玄圭对我的看法,再去东都向杨玄圭提亲之前,老子必须先闯出一点名堂来才成!”
  杨云枫想到这里,又转头看向眼前的鲜于仲通,连忙端起酒杯,对鲜于仲通道:“鲜于兄,小弟有一件事,此刻需要你帮做一个见证!”鲜于仲通尚未反应过来,却听杨云枫又将掌柜子叫过来道:“掌柜子,你也过来,给小爷做个见证!”
  掌柜子看了一眼杨云枫,冷冷一笑,却没放下手中的算盘,也并没有走过来的意思,随即拿出四锭十两的纹银,一些碎银子与几贯通宝,让小二交给杨云枫,说是找杨云枫的钱。
  杨云枫拿过银子,看了看,随即拿出一锭二两许的银子,交给小二,立刻又道:“小爷会在这住上几天,也不会花上几个闲钱,剩下的就当小爷赏给你了!”
  掌柜子听杨云枫如此一说,顿时脸上露出了笑意,放下手上的算盘,走了过来,拿过小二手中的二两银子放到怀中,这才对杨云枫拱手道:“不知道杨公子有何吩咐,小人照办就是了,见证就不敢了!”
  鲜于仲通看在眼里,想到今日来这渝风楼,已经见着掌柜子前后变换脸色无数次了,心中极为不齿,顿生厌恶之心。
  杨云枫却没有多说,立刻站起身来,对鲜于仲通与掌柜子拱手道:“我今日决定洗心革面从新做人,从即刻起,这个世上再无杨钊之人,现在起我更名杨云枫!请二位做个见证。”
  掌柜子闻言连连称是,鲜于仲通也微微点头,不过两人都不明白杨云枫如此做,究竟有什么用意,他们哪里想到,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杨钊已经的确不是原来的杨钊了,只是他们那里知道,杨钊的身子已经被来自与一千多年后的,一个叫杨云枫的大学生被占据了。
  杨云枫凭借着原杨钊的记忆,自然也知道,如今这个时代,有户籍制度,改名这种事,需要去官府报备,或者找自己家族的族长修改族谱,他如今不过是先自己改了,日后自己有钱有势了,改名如此小事,还要自己费心么?
  打发走了掌柜子,杨云枫又与鲜于仲通吃酒,他决心改变自己的第一步,也是关键的一步,就要靠眼前这个人了,如今此人尚未发迹,乘此机会与此人结下深交,日后自己自然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几杯酒下肚,杨云枫看着鲜于仲通道:“鲜于兄,方才听你说你此次来晋地贩卖果子,应该是折了本钱,盈不抵亏吧……”
  杨云枫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鲜于仲通的脸色,只见鲜于仲通如今神色黯淡,知道自己猜想未错,立刻从怀中掏出另外一锭五十两的纹银,放到桌上,推到鲜于仲通的面前,这才道:“若是鲜于兄不嫌弃,且先收下这五十两银子……”
  鲜于仲通见杨云枫如此,心中不解,连忙伸手推住,诧异道:“杨公子,你我今日第一次见面,你如此厚礼,小弟如何担当?这银子万万不敢收下,还请收回!”
  杨云枫闻言缩回了手,却没收回银子,看着鲜于仲通,道:“莫非是鲜于兄看不起杨某,不愿意结交杨某这个朋友不成?”
  鲜于仲通闻言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在下如何敢,公子如此大量,但是无功不受禄,小弟虽然这次买卖折了一些本钱,但是身上……身上也有一些盘缠,如何能受公子钱财?”
  杨云枫此时默不作声,看着鲜于仲通,而柜台那边的掌柜子却满心的奇怪:“这杨钊是怎么了?莫非换了一个名字,连人的本性都换了?以前连一个铜板都斤斤计较的人,今日百两银子在手,却如此大方,赏了我不说,还白送这个素不相识的人……难道是这几日在外面睡,当真着凉烧坏了脑子,还是中了什么邪了?”
  莫看这鲜于仲通表面没有什么,心中也在泛着嘀咕,而且这次他来山西的确亏了不少钱,身上的钱也只够回老家蜀地的盘缠,只是回去之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了,如果有了这五十两银子,虽然不可以让他卷土重来,但是也至少可以解他燃眉之急,这一路之上自己也正为此事烦忧,不想这个今日刚见的杨云枫竟然如此慷慨,他心中虽然非常渴望这五十两银子,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鲜于仲通还是不敢接的。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笑,他知道鲜于仲通心中有顾忌,断不会贸然就接下自己的银子,这才对鲜于仲通道:“鲜于兄莫要多虑,方才杨某也已经说了,今日起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杨某也想为自己将来打算一番,总不能每天都如此浑噩的过活了,这银子在杨某手中,难保杨某一时心痒,送去了赌坊,不如借给鲜于兄去做买卖……如果鲜于兄还是不放心,就权当这银子是杨某入股鲜于兄做买卖的,日后你若是赚了钱,自然是稍不另外杨某的一份不是?”
  鲜于仲通听杨云枫说的真诚,心中也信了几分,不过毕竟自己与杨云枫今日是第一次见面,他却如此相信自己,还是让他心中有几分不安,又听杨云枫说话奇怪,连忙奇道:“入股?”
  杨云枫听鲜于仲通如此一说,不禁心中暗道:“这入股一词,在唐朝应该还没有出现,老子一时口快,说的这词鲜于仲通不一定理解!”但是又没感觉到身子有什么不妥,也不去纠缠,连忙对鲜于仲通道:“就是凑分,如果鲜于兄不要,那么杨某只能拿着这些钱财去赌坊一搏了……唉……”
  鲜于仲通听杨云枫如此说,看着桌上的银锭,这才道:“既然杨公子说要洗心革面,那赌坊又如何再去得?也罢,也罢,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权当是为杨公子你保管的……”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银子,如果在之前,这五十两银子对于鲜于仲通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这次毕竟自己生意血本无归,这五十两银子就变成救命钱了,也就忘记了自己心中之前的那些担心,暗道:“还担心什么,如今我身无长物,还怕这个文弱公子骗我不成?”
  杨云枫见鲜于仲通收了银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心下却在想着:“今日你拿我五十两,日后老子可是要你千倍万倍的拿出来的,你莫要以为小爷当真这么好心!”
  第03章 东门受辱
  鲜于仲通哪里知道杨云枫的打算,还真道自己遇到了好人,不过毕竟他还是生意人,知道杨云枫如此做,必有图谋,但是杨云枫不说,自己也无从下问,更何况自己现在的确是需要钱东山再起。
  杨云枫却在寻思着自己这第一桶金该如何挖才行,给鲜于仲通的五十两,那是给自己以后买个保障,按照自己的梦境,自己之前没有与他有过什么金钱来往,他还资助自己,如今自己在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一把,他日后发达了,还不把自己当成再生父母?对于杨云枫来说,这也是一场赌博,是他为自己以后铺路的一场豪赌,要说这五十两可是够普通百姓三口之家十几年的吃穿了。
  如今身上唯一的本钱就是剩下的这三十多两银子,如果光是靠着这三十多两,就想去杨玄圭那将杨玉环娶走,那无疑是痴人说梦,更何况说白了,这些钱还是杨玉环给自己的呢,杨云枫自然明白这一点,但是一时也心下不定,不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该如何走出,索性暂且不想,与鲜于仲通尽管吃酒,两人一直吃到三更天,这才各自散去,回自己房间休息。
  这一夜,杨云枫刚刚睡着,脑子中就又出现了之前一些杨钊以前的记忆,宛如真实一般,醒来之时,杨云枫发现自己的脑袋格外的疼痛,也不知是昨夜的酒吃多了,还是因为梦境的关系,此时他脑袋一片浑噩,杨钊过去的记忆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杨云枫独自坐在床沿想了半晌,最终一声长叹道:“罢了,罢了,管他杨钊也好,杨国忠也罢,杨云枫也好,老子权将其当做自己罢了!杨钊是我,杨国忠是我,杨云枫也是我!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无杨钊与杨国忠,只有我杨云枫!”
  杨云枫打开厢房出得门来,此时鲜于仲通早已经站在杨云枫的客房门口恭候了,一见杨云枫出来,立刻上前拱手道:“杨公子,今日我就要南下了,不知杨公子可有去处,如果不嫌弃,不妨与我一起南下,虽说我如今折了本钱,但是……”
  杨云枫听鲜于仲通说到这里,已经知道了鲜于仲通的意思,他想让自己一起与他去蜀州,但是杨云枫此时心中倒是没有在意,反而是想起了昨日阿蛮过来客栈说的话,她说今日杨家就要去东都洛阳了,此时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杨云枫这时想起了杨玉环对自己这些日子来的照顾,又想到杨玉环那副倾国容貌,口上一叹,对鲜于仲通道:“鲜于兄的好意,杨某心领了,不过眼下杨某还有其他要紧事要做,日后杨某若得闲,自然会去蜀州拜访鲜于兄!”
  鲜于仲通见杨云枫神色奇怪,毕竟也是相识不久,况且自己此刻的境况也不是很好,也就与杨云枫寒暄了几句客套话后,这才离开了客栈,杨云枫却也跟着鲜于仲通,一直送着鲜于仲通出了东门,鲜于仲通见杨云枫与自己初初相识,又是赠银,又是相送,心中好是感动,抓着杨云枫的手,千叮万嘱地让杨云枫日后一定要去蜀州相会。
  杨云枫本来来东门的目的,也不全是为了鲜于仲通,因为他知道今日杨家要举家迁往东都洛阳,要去东都洛阳,就毕经这东门,所以这才借着送鲜于仲通来此,一同过来,想在杨玉环去东都之前,再见杨玉环一眼。
  杨云枫不想鲜于仲通以为自己是特地来送他的,心中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对鲜于仲通道:“不瞒鲜于兄讲,杨某除了送你,还要送另外一人!”
  鲜于仲通闻言立刻明白了,昨夜阿蛮来客栈说话之时,他也是听的明明白白的,自然知道杨云枫今日还要送那位只是听闻,却一直无缘得见的杨家小姐,鲜于仲通爽朗地一笑,连忙对杨云枫道:“原来杨公子不去蜀州,放不下的却是这杨家小姐……”说着心念一动,立刻掏出一个四角的铜板,递给杨云枫道:“杨兄,你拿着这个四方钱,他日若去东都,遇事可找一叫赵云龙的好汉,赵云龙武艺高强,且与我有过命之交,若遇事可与他商议!”
  杨云枫见状也不推辞,收好铜板,他知道鲜于仲通心细,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连向鲜于仲通连声道谢之后,这才将鲜于仲通送走,自己就在东门旁的一家小酒馆里,胡乱叫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一直坐到将近午时,这才见东门前的大道上,一支马队浩浩荡荡的向东门行来,杨云枫知道是杨家搬迁的队伍到了,连忙走上前去,拦在大道中间。
  马队为首的一人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生的虎背熊腰,不可一世的模样,坐在白彪大马之上,见有人拦道,立刻勒住了缰绳,满脸的愤怒,破口大骂道:“哪来的小贼,敢挡我杨家的道?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怎地?”说着却见站在大道之上的那人竟然是杨钊,变了变脸色,带有一丝耻笑的口吻对杨云枫道:“原来是你小子,吆……今日换了原来的一身行头了?当日你就是靠着这身行头骗得我老爹银两,今日你又穿的人模狗样的,莫非是想故技重施不成?嘿嘿,你以为我杨家还会再次上你的当么?”
  杨云枫认识此人,他正是杨玄圭次子杨昊,在杨云枫身子里杨钊的记忆中,这个杨昊平日对自己向来是冷言冷语,从来不把自己当做亲戚看,就是自己刚来蒲州,杨玄圭还将自己当做远亲族侄看待的时候,这厮就看不起自己,事后自己那副败落之相,这厮自然更是对自己嗤之以鼻了,不过据杨云枫了解,这厮本质上与自己也没什么区别,平日里也是吃喝玩乐样样俱全,唯一与自己不同的,就是杨昊有个有钱有势的爹,若非如此,他杨昊只怕与自己也是一幕模样了。
  而且杨云枫对这杨家一点感恩之心也没有,即便杨云枫没有杨钊的记忆,也能从刚才杨昊的话语中听出关键,自己穿的得体之时,你杨家就奉若上宾?后来得知自己没钱,就不闻不问了?如此看来这杨家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过杨云枫心中知道,这杨家虽然如此不堪,但也有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那就是杨玉环。
  不过今日杨云枫来的目的也不是找杨昊,而是杨玉环,所以杨云枫连忙谦恭地拱手行礼道:“昊兄,听闻贵府今日搬迁,小弟特来相送!只想见一见世叔与玉环妹妹!”
  杨昊闻言哈哈一笑,仰着马鞭指着杨云枫的鼻子冷笑道:“你小子以为你换了一身行头,就真的是个贵公子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熊样,就凭你也敢动我家玉环的心思?”
  杨云枫也知道杨昊不会就此同意自己去见杨玉环,索性不再理会杨昊,转头向马队后方而去,那杨昊见状自然知道杨云枫想自己去找杨玉环,连忙策马而出,追着杨云枫就来,扬着马鞭叫道:“杨钊,你这厮怎地如此不知羞耻,我玉环妹妹是看你可怜,才赏你几个银子,你如此纠缠不清,欲待怎地?莫不成也想跟着我杨家去东都不成?”说着马已经奔到了杨云枫的身前,挡住了杨云枫的去路。
  杨云枫仰头看了一眼杨昊,心中怒气已生,但是一想自己之前那副无赖模样,也的确遭人不齿,别说这杨昊了,即便是自己,现在想起也不禁痛骂自己混账,想至此,杨云枫又压下心头的怒火,拱手对杨昊道:“昊兄误会了,在蒲州的这些日子,有劳他二人操心照顾,今日我来只是想对世叔与玉环妹妹表示感谢,说几句致谢之言,我就告辞!”
  杨昊听杨云枫如此说,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奇,这杨钊他是见过了,何时有过向今日这般礼貌的,说话又文绉绉的,这哪里还是杨钊?但是转念一想,这定是杨钊使的什么诡计,立刻挥着马鞭叫道:“杨钊,你这泼皮无赖,你若是真要感谢我爹与玉环,就离我们杨家远远的,你若是再要纠缠,就莫怪小爷马鞭不长眼睛了……”说着又扬了扬手中的马鞭。
  这时路道上的人越聚越多,开始议论纷纷,杨家在蒲州城是有钱有地位的,而这杨钊在蒲州城也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谁人不识,况且杨家与这杨钊之间的关系,整个蒲州城也是一清二楚的,不过今日见着杨钊穿的文质彬彬,说话谦恭有礼,完全与昔日认识的那个无赖杨钊判若两人,众人心中都是奇怪。
  杨云枫见有杨昊挡道,今日看来想见杨玉环一面,只怕不易,看着杨昊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心中暗想:“看来我与杨玉环今日无缘一见了,也罢,也罢!”想着抬头又看了一眼杨昊,心中又道:“今日你如此待我,待老子去东京之后,只怕你小子即便是要做老子身边的一条狗,也要看老子心情了!”
  杨云枫正想着,这时从杨昊身后走来一个黄衫女子,一边走着一边道:“这究竟是怎么了?”说着已经走到了杨昊的马前,看了一眼杨云枫,这时眉头一皱,连忙道:“你这人如何不识好歹,昨夜不是与你说了,不许跟来么?”
  杨云枫见那黄衫女子正是昨夜来客栈替杨玉环送银子的阿蛮,还未来得及解释,就听阿蛮立刻又对杨云枫道:“小姐让我对你说,你好好过活,就是对她最大的感谢,莫要纠缠了,赶紧回去吧!”说着上前拉着杨云枫走到路边,又递给了杨云枫一锭百两的银子,低声对杨云枫道:“这是小姐让我给你的,莫要再来纠缠!”说完转身就走。
  杨昊看在眼里,冷冷一笑,随即策马走到马队前列,马队顿时又开始缓慢地向东门而去,杨云枫则是看着手中的银子,心中一叹,转头看向马队,却见马队中一辆马车的窗帘微微掀开,其中正有一双水灵的眼睛在看着自己,自己尚未看清,窗帘又掀下了。杨云枫自然认识那双眼睛,凭借着体内杨钊的记忆,他清楚的知道,那就是杨玉环。
  直到杨家的马队出了南城,街上围观的百姓这才渐渐地散去,而杨云枫却仍站在原地,握着手中的银子,心中暗道:“他们将我想成只会要银子的人了么?老子在他们杨家眼中就是这种人么?”想了良久,突然又想起自己之前的状况,每日的喝酒、宿娼、赌博……不禁一愕,暗道:“原来我当真就是如此一个人物!”
  杨云枫想到这里,又暗道:“我这一副臭皮囊尽是如此的不堪,看来这蒲州城也不是我长留之地了,必须谋一个出身,好叫那杨家的人对我另眼相看才是!”但是转念一想,连忙哈哈一笑,喃喃道:“好生糊涂啊,昨夜就已经说过了,杨钊已经死了,当今世上再无此人,昨夜开始我就已经不是杨钊,而是杨云枫了……”说着突然大声道:“不错!”
  想至此,杨云枫立刻回了渝风楼,不想杨云枫刚回渝风楼,而东门前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北门的渝风楼,渝风楼里的客人们纷纷在说着东门的事,一见杨云枫回来,客人们立刻停止了议论,待杨云枫进了自己的房间后,这才又开始小声说着。
  杨云枫坐在自己的房间中,却听着外面的客人中,有人道:“据说杨玄圭的大儿子杨帆,在东京洛阳开的酒肆生意相当红火,这才请杨玄圭一家过去定居……这杨钊看来也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改头换面,想让杨老爷对他刮目相看,乘机去东京捞上一笔啊……”越往后的话,越是不堪。
  杨云枫听的真切,心中有气,却也撒不得,只能忍气吞声,暗自道:“你们如此看老子,老子偏偏要叫你们另眼相看,本来还想离开这蒲州城,今日老子决定不走了,就在这蒲州城做出一份事业来,再去东京不迟!”
  杨云枫想到此处,立刻哐当一声将房门打开,众客官见杨云枫走出来后,又都不再说话,杨云枫站在门口,看着众人,众客官都不敢抬头看杨云枫,杨云枫一眼扫过客栈大厅里的所有客人,心中却冷笑道:“与这帮鸟人生气,还真是不值得,他日老子发达了,再来看这帮鸟人的脸色!”
  杨云枫经过东门一事后,心中已经想通了许多事情,而且毕竟他如今已经不是原来的杨钊了,他是杨云枫,只是占有了杨钊的思想罢了,只是他自己一时还没搞明白罢了。
  如今看来,要想娶杨玉环,就必须在这个蒲州站住脚跟,赚取自己的第一桶金,不过自己只有一百三十两的本钱,将如何开始自己的惊世发财大计呢?杨云枫心中还真是没底。
  却在这时,渝风楼的掌柜子对着一旁忙碌的小二叫道:“快去催催送菜的张大妈和李屠夫,我们要的菜和肉怎么还没有送到,今日北来的客商较多!厨房的菜已经不够了!”
  小二闻言立刻对掌柜子道:“掌柜子,我昨日就让他们送了,不想至今还没有送来,我这就去催……”说着便欲往客栈外跑,却撞上了一批正在进门的客人。
  要说这蒲州地处西都长安、东都洛阳、北都晋阳“天下三都”之要会,是控黄河漕运总水陆形胜,又是中华民族发祥地的核心区域,司马迁曾在《史记》中称这里为“天下之中”,虽然不能与西都长安、东都洛阳、北都晋阳的繁荣相提并论,但毕竟地处要位,也不容小窥,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虽然也繁华,但多是来往商贾,过往旅客,与三都一比,就显得有些腌臜不堪了,如果将此时的大唐比作一个繁华的都市,那么蒲州就好比这个都市的菜市口一般,虽然表面繁华喧闹,适合做生意,但是不适合居住,蒲州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最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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