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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恋爱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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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捧着他俊朗的脸庞,踮起脚,在他好看的下巴轻轻印上一个吻,柔声地说道:“对我来说,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王子。”
  她的眼底映着他的脸,她想牢牢地记住这所有的一切,记住他的脸、他的笑容、他的吻,记住这段没有未来、没有承诺,却让她永远忘不了的爱情。
  “上来吧,我的美人鱼。”他蹲下身。
  她开心地爬上他的背,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像只猫咪般亲昵地偎在他的背脊上,感受他温暖的体息和他宽阔的肩膀所带来的安全感。
  她在心里默默地倒数着最后几天的浪漫,多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但她知道不可能,这几天的恋爱假期就像个美丽的梦境,美到让她不想起来面对现实。
  她多想趁着这最后的几天,好好地爱他,想为他做些什么,哪怕仅是烫一件衣服、泡一杯咖啡或煮一顿晚餐,但这一切全都是奢想。
  “你的手摸得到我衬衫的口袋吗?”纪行颢背着她,漫步在白色的沙滩上,西斜的夕阳将两人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怎么了?”她凑近他的耳朵旁,疑惑地说。
  “我衬衫的口袋里有个小东西,你帮我拿出来。”
  她伸手摸到他衬衫上的口袋,从里面取出一条缀着一颗黑色珍珠的项链。
  她从他的背上跳下来,绕到他的面前,晃晃手中的珍珠项链,吶吶地说:“这是送给我的吗?”
  “喜欢吗?”他眼底映着她娇柔微笑的脸庞,现在的她一副恋爱中女人的模样。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漾出一抹甜蜜的微笑,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去买这条项链的,我怎么不晓得?”
  “你去寄明信片的时候。”
  这条珍珠项链是中午两人吃完午餐后,在市区闲晃时,他趁她去路边的邮筒寄明信片时偷偷买的,就是想给她一个浪漫的惊喜。
  他送给她一个爱的纪念品,证明现在的他是真心喜欢她。
  “我帮你戴上。”他绕到她的身后,撩开她的长发,将项链戴上。
  “好看吗?”她摸了摸缀在胸前的黑色珍珠。
  “很衬你的肤色。”他本来想挑选一条白色的珍珠项链,但大溪地的特产是黑珍珠,他只好入境随俗挑了这条项链,没想到竟意外的适合她。
  “谢谢你。”她握住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唇。
  他牵住她的手,两人肩并着肩,一起散步着,凉爽的晚风轻拂而过,撩动起她的长发,而她身上的幽香也随风沁入他的鼻端,骚动着他的心。
  “我也想送你一份礼物。”她想了一下,决定把去写生的画作送给他。
  她想让他看见画作时,会想起有个女孩在异国的岛屿曾深深地爱过他。
  “什么礼物?”他挑了挑朗眉。
  “秘密。”她的嘴角全是淘气的笑意,试探地说:“你愿意把台湾的住址给我吗?我想由大溪地把这份礼物寄回去。”
  “是明信片吗?”他记得她旅途上一直买明信片,然后独自窝在角落悄悄地写着,并且寄回台湾。
  “你愿意把住址给我吗?”她连忙保证道。“我只是想让你回到台湾之后有个惊喜而已,放心,我会履行承诺,绝不会照着地址去找你。”
  这么说的同时,颖洁的心里涌起淡淡的哀愁,她好舍不得在大溪地的一切,更舍不得和他说再见。
  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已经习惯没有人疼、孤孤单单、受伤也不哭的生活,天天忙着工作,把去巴黎留学当成支撑她奋斗下去的目标。
  但是纪行颢的温柔和宠溺让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彷佛真的来到了伊甸园,没有现实的纷扰与阻隔,只有纯粹的快乐。
  她撒娇地环住他的腰,并将脸贴向他的胸口,感受他炽热的体息包围着她,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安心的感觉。
  他多少也感觉得到她内心依恋不舍的情绪,于是像安抚猫咪般轻抚着她的背,并低首吻了吻她的发心。
  “我会把住址给你,我很期待你会寄什么礼物给我。”他柔声地说。
  虽然他也舍不得这一切,也对她动了感情,但是他不确定两人之间的激情能否经得起现实的考验和生活的磨合,爱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了,在不确定彼此是否有未来时,他不贸然地做出承诺。
  他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岁的鲁莽少年了,早过了为爱冲动的年纪,对他来说承诺不仅是要让对方幸福,更代表着更多的责任与义务。
  两人在夕阳余晖下拥抱着,彼此都不发一语,只想静静地感受这浪漫的一刻……
  离开大溪地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夜色温柔地覆盖住大地,墨黑的海水在月光下轻轻地晃漾着。
  晚风自椰林树上筛下来,飒飒作响,黑暗中掺了撩人的幽暗花香,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氛围。
  纪行颢坐在床上,翻阅着报纸,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在过去几天里,他们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白天在岛上参加各种活动,或者找个无人岛享受与世隔绝的甜蜜时光:他看书,她则腻在他的怀里、抑或他陪着她一起写生作画。晚上,他们则相拥而眠,即使他对她有许多激情的渴望,但却情愿隐忍着欲望,也不想在她还没有准备好之下占有她。
  半晌,他听见浴室的水声终止,室内明亮的灯光忽然转成晕黄的小夜灯,颖洁换上一袭白色的睡衣,在脖子上系了条粉红色的缎带,清丽的脸上漾着柔媚的笑容,整个人甜美的就像蛋糕上的草莓。
  莹亮的光线一透,她轻薄的睡衣几近呈现透明,玲珑的曲线全都成为魅惑的勾引。
  她迷人的身段令他眼色变得深暗黝黑,他放下了手边的杂志,朝着她走过来,伸手盈握住那纤细的腰身。
  她回给他一个娇瞋含媚的眼神,指尖挑逗地刷过他的薄唇,柔声地说:“还喜欢这个礼物吗?”
  “喜欢。”他解开她脖子上的缎带,手臂稍稍使劲,让她柔软的胴体亲密地熨贴在他肌肉结实的胸膛上。
  她双手主动圈住他的颈项,眼神含着淡淡的笑意,依恋不舍地说:“我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谢谢你爱过我,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虽然两人相识的时间很短暂,但在这七天的时间里,他们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对方在一起,早就培养出许多小默契和甜蜜的回忆。
  她对纪行颢的爱就像燎原的野火般,一发不可收拾,让她恨不得拨停光阴的钟,让时间永远凝止在这一刻。
  他带给她太多太多美好的经验,这些日子以来都把她当成孩子般捧在手心上呵护,并费尽心思的讨她欢心。
  “我也不会忘记你,我永远的美人鱼。”他俯下身,吻住她柔嫩的芳唇,依恋的品尝她唇内甜美的气息,还有她身上那股泛着淡淡玫瑰花和牛奶的香气。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浓情密意地去吻一个女人了,看来她的出现不只撩拨了他炽热的欲望,更挑逗了他的心。
  他离开她的唇,将她拦腰抱起,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神炽热地凝视着她娇纤迷人的玲珑曲线。
  两人眸光相锁之际,都在对方的眼瞳深处看到了依恋不舍的情绪。
  炽热的情火让他们从陌生到亲密,但明天中午,离开大溪地后,他们又将从亲密恋人变成毫不相干的陌路人。
  此刻,两人只想抓住最后的时光,拥抱最后的温柔,以最原始、炽热的方式爱着对方……
  激情过后,他们拥抱住彼此汗湿的身体,任凭时间一寸一寸地爬过他们,谁都不想开口说话,因为拥抱和亲吻就是最好的语言……
  颖洁在晨光中醒来,眷恋的指尖轻轻地描绘他熟睡的脸庞,她抽起被单,裹住身体,到浴室冲完澡后,换上一件淡鹅黄色衬衫和牛仔裤,将过肩的长发束成马尾。
  走出浴室后,她随手将散乱在地板的衣服折迭好,放在沙发上。
  她走向床沿,蹲了下来,凝视着他俊挺的脸庞,她很舍不得和他说再见,但今天下午她就必须搭飞机回台湾,两人的恋爱游戏也将结束,他们都必须回到现实。
  她俯下身,在他浓密的眼睫上印下一个吻,柔声地说:“我爱你,也许我对你来说只是个旅途上的伴侣,但你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再见了,我的王子。”
  她看了时钟一眼,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她不急着叫醒他,反而替他拉好被子,想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她绕过甲板,走回自己的房间,迅速地将衣物和私人物品一一放进行李箱,然后从抽屉里取出纪行颢前几天抄给她的地址,她故意将它放在一个信封里,避免自己去看他的连络住址,害怕自己要是记下来了,会忍不住去找他。
  她拿起前几天两人一起去写生的画作,画里有大溪地蔚蓝的海景和绵延的沙滩线,还有一对恋人相依的背影……
  她小心地卷起来,拎起背包,走出饭店,拦了辆出租车,请司机载她到附近的画室,到了画室后,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师傅裱框和包装。
  接着,她又坐出租车赶回饭店,将包装好的画作和纪行颢的地址交给柜台的服务人员,请他们代为邮寄。
  “麻烦你帮我把这幅画邮寄回台湾好吗?”颖洁站在柜台前。
  “请问你要空运还是海运?”女服务员尽责地询问。
  颖洁各自问了价钱后,掏出口袋里的纸币算了算,刚才来回的出租车钱和裱框的费用,把她身上仅剩的钱都用得差不多。
  “海运就可以了。”虽然会晚几个星期才寄到,但她真的没有多余的钱负担空运的价钱。
  办妥后,她拿着收执联和住址,一并撕掉丢进垃圾筒,完全切断两人的连络方式。
  赶回房间后,纪行颢已经起床漱洗完毕,并叫了两份餐点放在桌上。
  他一见她进屋,立即开口问:“你刚跑去哪里了?我到你的房间都找不到你。”
  “我刚去邮局寄东西给你,也许在几个星期之后,你会在台湾收到我送你的礼物。”
  说到这里,两人的心都感觉酸酸的,因为分离的时刻就在眼前。
  他放下手边的衣物,走过去搂着她的腰,在她的额角印上一个吻,并用一种宠溺的口吻说:“快去吃东西,等会儿要去机场了。”
  “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吗?我可是受过训练的专业管……”她惊觉失言,立即噤声,连忙挤出一抹甜笑。“我的意思是我折衣服的技巧和速度可是媲美专业人士喔。”
  一想到纪行颢是“星杰影视制作传播公司”的执行长,如此的事业有成,更让她没有勇气坦白自己的工作。
  “不用了,我东西收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这几件衬衫而已。”
  “我帮你折,保证不会弄绉。”她接过衬衫,在床上抚平,一一将钮扣扣上,然后对齐折线,利落地折迭好。
  “你折衣服的速度好快。”他凝视着她娴熟利落的动作,忽然有一种想带她走的冲动。
  此刻的她宛若一个温柔的小娇妻般,坐在床沿,将他的衣物和用品一一分类放进皮箱里,她体贴的举措激起他对爱的渴望、对婚姻的憧憬。
  曾经,他也想好好地谈场恋爱,然后走进婚姻里,但是周嫚莎的谎言和背叛,摧毁了他对爱情的信心。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没没无闻的纪行颢了,而是事业有成、成熟又世故的男人,但,却少了当初那份为爱义无反顾的勇气。
  他害怕那种全心付出,把幸福交到另一个人手里,却又惨遭背叛,撕心扯肺的痛楚。
  “我帮你把衣服分类好了,这样你要找起来比较方便。”她扣上皮箱。
  “谢谢你。”他由身后搂住她,低头亲吻着她小巧可爱的耳朵。
  她的背脊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感受到他炽热的心跳,彼此都沉默不说话,任凭时间如蚂蚁般一寸一寸地咬囓着两人的心。
  过了半晌,两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对方的体温,用完餐后,便拎起行李箱,一起搭乘出租车前往机场。
  颖洁在柜台办妥登机手续后,拎着行李站在一旁等着纪行颢,看着他伟岸的背影,一想到离开大溪地后,他们就要从亲密变成陌生,一股哀伤惆怅的情感涌上心头。
  等会儿,她要从大溪地飞抵奥克兰,再转机回到台湾;而纪行颢则是订了由大溪地直飞日本的机票,要参加几个商务会议。
  “办好登机手续了吗?”纪行颢拎着行李走向她。
  “嗯。”她点点头,挤出一抹脆弱的笑容。“这几天谢谢你……让我有一个很难忘的恋爱假期……”
  一想到在大溪地这七天的假期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甜蜜的时光,她的眼眶蓦地红了起来。
  “颖洁。”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看见她的眼底闪着泪光,心也跟着酸了起来。
  “出了这个机场之后,我们就会变成陌生人,也许再也不会相遇……”她昂起脸,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温柔地恳求道。“可以给我一个最后的拥抱,来纪念我们的爱情吗?”
  她脆弱无依的表情轻轻地扣动了他的心,他抱着她,并用双手勾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得更紧,而在拥抱她的同时,他的心里一直响起一个声音:留住她……
  她用力地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贪恋地享受着最后几分钟奢侈的浪漫。
  他捧起她的脸,含住她柔嫩的下唇,深深地缠绵地吻着她的唇,愈吻愈深,彷佛要将彼此吞没般。
  他们难分难舍地离开彼此的唇,她将脸埋入他的肩窝,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哽咽地说:“我爱你……也谢谢你爱我,不管以后我们会不会见面,我都不会忘记你……”
  她感伤的告白让他的心头沈甸甸的,明知道两个人都为彼此动了情,但这份爱来得太过意外,他还没有确定自己是不是要让一个女人进入心底这么深的程度。
  说到底,他还是对爱情没有信心……
  “对不起,我……”她抬起脸,胡乱地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你看过‘金玉盟’这部老电影吗?”他轻声地说。
  她点点头。“男女主角在邮轮上一见钟情,但因为彼此都有婚约,所以他们约定要是半年后两人都结束了身边的感情,就在帝国大厦见面,共度一生……”
  她会记得这部电影是因为这是她母亲最爱的影片之一,她小时候常常腻在母亲的怀里一起观看,不过这一切全都在母亲抛下她后,成为既悲伤又甜蜜的记忆。
  “三个月之后,如果我们对彼此仍有感觉,还想延续这段感情,就在西尔饭店的空中花园见面好不好?”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的不确定。
  三个月的时间够他沈淀思绪,厘清这段感情到底是一时的激情,还是他生命里的真爱。
  “嗯。”她点点头,但心里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赴约。
  她隔着氤氲的泪光凝视着他的脸庞,一副想要把他的身影牢牢地烙印在脑海里似的。
  机场的广播催促着通往奥克兰的旅客准备登机,她拎起行李箱,依恋不舍地抽出被握住的手。
  “再见。”她很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想让他永远记住自己微笑的表情。
  纪行颢陷在浮动的人群中,朝她挥挥手。
  然后,她跟着一群旅客坐上通往奥克兰的班机,当飞机腾升到三万呎的高空中,所有曾经熟悉的景致,全都变成汪洋中模糊的小点。
  她将从天堂返回人间,由谎言跌回现实,而对于和纪行颢临走前的约定,她也不可能会去赴约。
  在大溪地两人是一对亲密的爱侣,没有经济上的压力与琐事的烦扰,他们只要尽情地相爱就好。
  但在台湾,她只是一个卑微的管家,根本衬不上他。
  她忽然想起美人鱼的故事,梗在美人鱼喉间说不出口的就是她的真实身分,而如今她没有勇气面对纪行颢,也是因为她的身分。
  她决定把这份爱埋在心里,认真工作,重新当回那个乐观开朗、有理想、为抱负打拚的陶颖洁,而不是悠游在爱情海无忧无虑的美人鱼……
  第六章
  台湾
  炽热的艳阳穿过玻璃帷幕,映在一间布置雅致的小套房上,不到十坪的空间里摆放了一张单人床、衣柜、双门小冰箱、裁缝机,还有堆着一迭图稿的设计桌,矮柜上的史奴比闹钟指着八点钟,不断地发出恼人的叫声。
  “哔——哔——”
  隆起的被单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在柜子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到闹钟的按钮,但闹钟却突地滑下矮柜,不偏不倚地砸在陶颖洁的额头上,她吃痛地闷叫了声,这一痛,也将她从梦境拉回现实。
  她按掉闹钟,恍惚地坐在床上。眼前没有蔚蓝海景,也不是五星级的度假饭店,而是她租来的小套房。
  她走到浴室,挤了点牙膏在牙刷上,开始刷牙,看着镜中五官清丽但满嘴牙膏泡沫的自己,忍不住又想起在大溪地度假的时候,她就像一个爱闹不听话的小孩,常会趁纪行颢在刷牙时,故意挤到他的身边,和他抢水龙头。
  有一次,她还撒娇地帮他刮胡子,却不小心划伤了他刚毅的下巴……
  过去的甜蜜记忆一一浮现她的脑海里,明明已经离开大溪地快两个星期的时间,她的心却还是沈溺在他温柔的宠爱里,无法自拔。
  对于两人在西尔饭店的约定,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勇气赴约,对她来说,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旅行中的一幕风景,再美都带不走,只能成为她心底永恒的记忆。
  洗完脸后,她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白色衬衫和深蓝色窄裙迅速换上,然后坐在镜子前化好淡妆,将鬈曲的长发扎成发髻,拎起手提袋,捞起桌子上的钥匙,锁上门后,便迅速走下楼。
  她坐公交车来到市区一间旧式的商业大楼,搭电梯到三楼的“迪克全能管家服务中心”后,便推开透明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早安,颖洁。”柜台的总机小妹向她打了声招呼。
  “早安,迪克进办公室了吗?”她放下手提袋,拿起卡片,打卡。
  “他还没有进公司。”总机小妹说。
  “迪克全能管家服务中心”成立近十年,现在的负责人张迪克是颖洁的大学同学,两人在念服装设计系时便建立起革命情感,所以当张迪克成立了这间公司时,恰巧陶颖洁也要找一个稳定、有固定收入的工作,所以他们便一起在“迪克全能管家服务中心”打拚。
  从大溪地返回台湾后,她在MSN上遇到在法国留学的大学同学,告知她“巴黎国际时装艺术学院”与知名时装品牌联合举办了一个时尚设计大赛活动,目的就是为了要甄选来自世界各地优秀的人才。
  只要将作品寄到该校参加比赛,列为优选作品的学生,全年的学费和住宿将全部由学校提供,甚至还可以到著名的时尚品牌公司实习。
  为此,她这阵子都待在家里赶制设计图,所幸迪克是个很够义气的朋友,全力支持她的梦想,所以特别通融的又给了她一星期的假期。
  “可以把工作连络簿借我翻一下吗?我记得今天我们好像要去新客户那儿……”颖洁接过本子,翻看了一下,的确约好早上十点要去拜访新的案主。
  此时颖洁才想起来,上星期她都忙着构思参加甄选比赛的设计图,完全忘记要先预习新雇主的个人资料了。
  而那份装有资料的牛皮纸袋,好像被她塞到书桌抽屉的最底层了。
  总机小妹凑到颖洁的身边,笑咪咪地问道:“颖洁,听说你上个月休长假去大溪地旅行,有没有艳遇啊?”
  “你想太多了,快帮我打电话催一下迪克,他再不出现会迟到的。”她机伶地转移话题,但脑海却自动地浮现出纪行颢俊挺的脸庞。
  不管她有多舍不得这段感情,两个人都早已回不到过去,而时间也会慢慢冲淡她对他的记忆。
  现在的她应该好好认真工作,如果在设计大赛中脱颖而出的话,她甚至不用等到年底就可以出发到法国实现梦想,而且连住宿和学费都可以省下来。
  不然,以巴黎昂贵的物价,还有念服装设计系时裁制作品的钱,她怕自己恐怕不能当个专职学生,还得半工半读才能负担得起开销。
  在总机小妹拿起话筒要拨电话的同时,张迪克推门而入,高声喊道:“刚才路上塞车,我拿份数据就可以去新客户纪先生那儿了。”
  话甫落,张迪克便冲进办公室内,抽起桌上的牛皮纸袋,和颖洁一起坐电梯下楼,开车前往新客户的住处。
  “迪克全能管家服务中心”的客户几乎全都是金字塔顶端或高级商务人士,所以每位担任管家的职员除了职前训练外,还要定期进修,就是为了带给客户媲美五星级的高档服务。
  两人的座车陷在拥挤的车流中,张迪克趁着空档换了一张小野莉萨的专辑,轻快悦耳的歌声轻轻滑过颖洁的耳膜。
  “颖洁。”张迪克侧过脸,凝视着她线条优美的侧脸说道。“我们认识也六年多了,我是认真的,你想去法国留学我可以借钱给你,等你学成归国后,再慢慢还我就好了。”
  在大一新生训练报到当天,张迪克一眼就被她清丽可人的外形给吸引住,而恰好之后的分组报告两人都在同一组,因此建立起深厚的革命情感。
  认识的这几年,他也曾暗恋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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