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阴阳街-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沟频囊皇资 薄盎故悄愕芫鳌N宜档氖悄忝嵌┎坏泄ㄉ洗呵铮旒皇保鞘榍偈ǎ煲杈畹钠娌排!彼袤胬豪锾统鲆话寻字缴龋蚩厦婢统剂苏馐资骸澳闵洗嗡透乙环嘀鞯淖只职焉热ㄗ骰卦N沂鞘锌胨孜铮字杏炙祝还绕鹉切┘私踩嘶埃斫补砘暗囊桓⒁焕嘁媸档枚唷!薄澳蔷透行涣耍幌氲降苹崴嬉馔芽诙鏊木浠埃狭松茸樱阏媸歉鲇行娜耍 庇窳种V氐亟庸茸樱⒘送肓犹溃砹苏疟”莨ァ0滋φ酒鹄此纸庸S窳旨绱斯Ь矗炭〔唤骸鞍紫壬涡肴绱耍俊薄拔揖粗啬愕牟呕粗啬愕娜似罚貉薅凰祝恍椋蠖豢洌哦话痢K凳祷埃闶俏倚闹械纳衽怯郎某绨菡摺!薄扮芽淞耍抑徊还灰洞蠛@锲吹男〈豢裉味窭饲穑詈蟊桓榍车铰罚嬗龆舶樟耍 �
“二嫂不仅气质高雅,见识也与众不同。”景明深有感触地说:“以前我等眼浅,于你和小跟牢头上有误解。还请海涵!”
“四叔过谦了,你才是村上的智多星,也是家中唯一的秀才。我等女流见识浅薄,说话行事难免冲撞和冒犯,还望多加指教哩!”
“那里……”
当下,白铁先生要给景连医伤,大家也随尾进内间。景芳刚给景连喂完一碗汤。那白铁亲自掀开锦被,揭去遮盖伤口的棉纱布,口吐慰语:“慢来慢来,忍耐忍耐,一切都会好的!”景山景明见那臀部水肿,那陈醋药沫也掩盖不了皮开肉绽,深感大哥下手过重,都为之汗颜。景明问道:“他伤势如何?”白铁用习惯性职业语言回答:“好,好,无妨无妨,只有皮伤……”玉林递了他一个眼色,马上转口说:“皮伤连肉,棒毒攻骨,天气又热,伤口艳如桃花,那是溃疡前兆。如弄不好,一旦感染化浓,连整个屁股都保不住了!”“先生,请用最好的药,只要能医好,我们将不惜代价!”“尽力而为。还好我还有祖传秘方——沉香虎骨膏,极具收毒消肿之功效,不妨一试,观察半月,如有起色,就有救了!”白铁先生一席话把景芳吓得魂都飞了:“这个呆大,刚才还要挣扎着起来要去铺里干活……”景连心中有数,听了直发笑,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咬住枕巾,用被蒙住脸:“这真正是个白铁——中看不中用的庸医!”
白铁诊视了伤口,洗了手,大家又回桌吃了薄饼,品茗聊天,玉林问:“听说昨日丁头护营遭害,还能救吗?”“等我赶到,可怜的姜丁已被抛弃在荒草里,连气都没了。多少有良心的村人都来看视,唯独姜庚家无一人露面。他家凭着有钱,以强凌弱,鱼肉乡民,草菅人命,为富不仁。还好,被我撬开牙关,灌了还魂醒尸散才救醒。但已经成重伤人!”
“姜丁是为全族挺身抗暴的,全族都应站出来为他伸张正义。”景山插话,白铁继续说:“只可惜樟勇不在了,群龙无首。要是他还在,早鼓动村民,拥进姜庚家吃大户,见猪杀猪,见牛杀牛,打开粮仓,救济饥民。闹他个翻天覆地,逼他交出元凶,再来开祠堂门,由众意决定沉塘或用乱棍打死。”
景明说道:“即使处死凶手,那姜丁的后半辈的生活由谁负担?因而祠堂头首们自有公议:鉴于汪伯胆已逃亡,姜庚又揽了责任,并在协议书上签过字,决定不再开祠堂门。姜丁的医疗、养老及送终一概由姜庚承担!”
“那还不是一纸空文?”白铁气得连胡子都翘起来了:“讨饭狗只顾自己的腰包,那管忠奸善恶?而闳济面慈手软,如姜庚不买他的账,那姜丁只有行乞一条路了……”
“不知姜丁之后谁来管营口?”
“本来祠堂推首我家连弟去管的,可这项执事牵动全村的眼球,没个精明强悍的出任怎么行?连弟怎么能进入这种多是非场合?他还嫩着呢,所以被我推辞了。后来闳济先生叫保代副出任,保代副又推出阿大做挡箭牌……”
景连虽然隔道板壁,但外间议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个老滑头还妄想让我去做他的田头?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
景连在西院虽然有姑嫂精心照料,但在大忙季节悠在温柔之乡总有一种犯罪之感。故而静养了五天,觉得伤口已经平伏,不再有痛痒的感觉,还是悄悄离开。上田贩割麦、收菜子,列入姜家长年伙计的队伍。
转眼到了立夏节,家家户户都要吃咸鸭蛋和清明杵。人言“吃了清明杵,伤风时灾都不侵!”尤其陈年的清明杵因发过酵,确有某种消炎解毒的功效。例如余新的孩子肚子痛,就讨一条陈年清明杵和清菜煮服,就好了!因而它不仅被多代人实践所肯定,而且是被神化的圣洁之物。三年一度的选美活动,是用祭过祖的清明杵投标的。花环得主在骑着斗牛王游街时,又把中标所得的清明杵抛给沿街欢腾涌动的群众。凡获得清明杵的村民都用竹丝串挂在楼栅下发酵风干,待来年立夏节与邻居分享。它是沿着古制流传到如今的文化风物,是少男少女追求爱情,向往未来的美好愿望的载体,是纯洁、美丽、吉祥的象征。因此清明杵本身文化内涵和美丽的故事远远超越人们的想像,所以崇拜清明杵就是崇拜人类繁衍昌盛。它所派出生的种种神奇传说和故事都是人类美好的愿望的反映。
“吃了立夏子,收起大麦割菜子”立夏节,咸鸭蛋上餐桌,标志着抢收抢种的开始,家家户户的劳力都全数出动,那一车车,一担担的麦子和油菜都从四面八方田畈阡陌上,运送到村里各处打谷场,村里到处都充满着劳动的激情,丰收的喜悦。随着沙沙的开镰声,那千里金浪的麦海很快被蚕蚀,随之而来耕牛吆喝声,又被犁成一方方明镜般的水田,不久插上禾苗,又连成一望无际,长势喜人的稻海,世世代代与土地情结未了的农民,就这样用劳动的双手向广袤的土地索取汗果,来供养上到王孙贵族,下到商贾黎民及自己生存的最低限度的需要。农民,只有农民才是大地的骄子,他们辛勤的劳动为发展中华民族优秀文化和光辉灿烂的文明,提供了物质基础和社会的保障。
由于双抢季节农事紧张,因而各家各户的大麦必须上架风干,待农闲时脱粒归仓。这就使阴阳街的稻场路口都出现规模不一的麦棚。远远看去好似滔滔大江河里的朵朵风帆。形成一道为亮丽的风景线,大户人家为了摆阔显富,有意把麦子集中一个棚架上,使人们透过麦棚就能看到大户的气势和实力。拥有四百石良田的姜庚家的麦棚硕大无比,高耸云霄,大有居高临下架势,令人刮目。
姜家人多势众,八十多石田地很快收种完毕,景连又从双抢的第一线被召回散粉铺里把总,以取代拼命三郎职务。拼命三郎因劳累过度和春花走出而病倒。可树丛沿已再三捎信来,请景连援助大病初愈的妹丈完成插秧任务。这就令雄心勃勃发家致富的景前在劳力调派上大费周折。已经成为姜家顶梁柱的景连能否驰援树丛沿?见下回分解。
第四十七回 驰援应痴郎闻布谷 越禁忌怨女度鹊桥
立夏正是收获播种大忙季节。应妹夫的邀请,景连天没亮就起床,赶赴树丛沿协助种田。眼下谷江平原在晨曦里苏醒,飘荡着乳色的雾霭,与星罗棋布的村落中升起袅袅的炊烟相映成趣。编织起一幅幅极为壮丽的画卷。在团团竹林里传来嘈杂的鸟语,其中那布谷鸟“各种各种”声音清脆而委婉,传说十兄弟合起来种田,轮到老十时已过了时序,颗粒无收,就气死了,变成了布谷鸟,每到种田时节就提醒人们:各种,各种!
野猫山是平原和山区过渡地带,地广人稀,劳力紧缺,但农时不等人,那秧苗一旦过了立夏就像被蜂螯似的疯长,催人奋进。也表明一家一户经营农业已进入决战阶段。而朱家家势败落,有限的资本难以支撑雇工经营,因此将田地典租,辞了田头秋伯及伙计朱二、朱明和方楞,只得让秧苗徒长,眼下上紧人家已种好田,关了秧门,而他家十几石田地还是一片望天的水镜。朱信源心里着急:“信已捎了几回,眼下还不见人来,是否姜家自己忙不过呢?”
朱信源带病插秧还是一路领先,而朱兴过去是少爷,那里出过田畈,何况大病初愈,因而就远远落在父亲的后头,信源叹息:“他那儿是种田的料!”
他还不死心,不时直起腰来,用水淋淋的拳头敲打腰际,张望独龙岗口,盼望救兵。不久,果然出现了人影:“那不是小老弟来了么……”
实际上姜家早已接到求援的口信,但景连棒伤未愈,景山又病倒,散粉铺生意兴隆,八十多石春花要收,水稻要种,自己都忙不过来,那有富裕的力量支援亲戚?范氏自从景连因花巷贪色挨打引起惊觉:“如果让弃儿到树丛沿,万一在那边同死丫头惹出是非来,不但自个脸上无光,还败坏了两家门风,吃苦头的还是景花。如果不去,那边正在火烧眉毛的着急,已来了三次告急信,大有见死不救的意味,因而左右为难,决定不下。”
景前曾力主景花嫁到朱家的,没想到对方骗取了婚姻,正月里因为婆家迎灯,又强赶她回家,如今想起来也感到有愧。现在对方求援,不去又有失妹妹面子,因而尽管自己人少事多,忙不过来,还是与邻家通融,支借零工,让景连前去支援。还好,景明向讨饭狗打秋丰,调来几个家丁帮忙,自己进铺取代坐阵,景连才能脱身奔赴树丛沿……
景连赶到朱家田头,与伯父打了个招呼,就免去客套,靠着朱兴一边插起秧来。姜家五兄弟都是有名的田老虎,年轻力壮的景连更是佼佼者,朱家父子俩哪是他的对手,猫里垅二石大田,依父子的能力需要三天。景连一马当先,加上婆媳俩拔秧支援,仅一天功夫就拿下来了。次日又移师笔架山脚,鸡鸣起来拔秧,天亮开插,连吃饭都送到田头,有了景连的策划和支持,十几石田不到十天就变成绿油油的一片。
农业是这个古老民族的最基本的实践活动,它提供了自身繁衍发展的物质基础,没有农业的开发和发展,就没有人生之曲,氏族之歌,文明之光,大雅之风。中华民族可歌可泣的繁衍和发展的历史长河,像一出没完没了的悲喜剧,这出波澜壮阔的戏剧,始终以水土为舞台,以牛郎织女为经纬,以农业为基调的。剧中悲喜哀乐都是劳动男女坚贞不逾的爱情狂潮里飞溅的浪花,它的每个音符都是牛郎织女为摆脱封建制度统治,争取婚姻自由的心声。这些浪花和心声汇成了滔滔不绝的历史长河,化作腾冲霄汉的正气,铸成民族之魂,谱写成伟大的英雄史诗。因而农民是伟大的,农业是神圣的。谷江一带流行开秧门祭田,关秧门祭天的仪式,都反映了对营农的虔诚、神圣的心态。
朱家鸡鸣起床,月上收工。回到老屋后,男人们坐等晚饭。而女人们又忙着做饭。豆大的青油灯在弥漫着蒸气的厨房里格外醒目,景花包一方头巾,坐在灶堂里烧火。自从收割抢种以来,她已经进入农家妇女的角色,尽管公婆叫她歇着,她却还自觉地下田拔秧,还得一日三餐送到田头,偶尔还陪着连哥插一畦秧。有连哥在身旁,干什么都觉得开心。由于频繁地出入田畈,那光润白晰的肤色也变得红了,在灶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健康俏丽。
菜饭上桌,首先端上来的是一盆种田肉,每位男人都有一份,每份共四片,重四量,用竹签穿在一起。据说天官嫂下凡,见丈夫种一天田就掉了四量膘,她心痛,就用四量肉给他补上,这叫种田肉,除此,还有酸菜笋、豆芽、苋菜……
吃罢晚饭,景连同朱家父子安排了农事,就借着月光提鞋出来,在山坡下溪涧洗了脚,穿了布鞋,回到新屋楼上的歇息。
他躺在统铺上,双手作枕,想起与景花生死恋情,如今她已是他人之妻,又有大哥的棒训,他再与景花不明不白的相好下去,既非他俩的本愿,也迟早会带来了两家三方灾难?现唯一的可走的路是闯出去,有了立脚点,就能实现对景花的诺言……
景连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倾听着外面的动静。许久才有人进屋,又听到闩门及上楼的脚步声,来到他身旁的自然是她。
“妹丈呢?”景连连忙竖起身来,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但不无担心地问。
“你没听说吗?种田割稻,夫妻隔河!”景花把火辣辣的脸贴着他的脸额,嫣然一笑:“古板的婆婆生怕大病初愈的宝贝儿子贪色不守规矩,自从开秧门那天起,就不许他住过来了。”
“那么说,他们还不知情?”
“我们是兄妹,他们怎么会怀疑呢?”
“村坊也无流言蜚语?”
“村里人多口杂,也许有种种猜疑,但谁也没站到床底下来偷听过,即使有蜚语也不敢直说的,更不会传到公婆耳里的。”
“那真是苍天有眼,成全了我们,给了绝妙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七巧渡哩!”
当下,两人都除去一切身外之物,赤诚相待,吹灭灯火,进入两人共享的美妙极乐世界,只有他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和强壮的体魄才能给她带来愉悦,满足她渴望得到的一切。而她那位猥琐不振的丈夫形同虚设,怎么能让妙龄青春女孩解除心中的寂寞?满足激情潮涌的感情生活上的需求呢?她如鱼得水,在他的怀抱中才感到自己是个真正的女人,而且可以得到女人现实所需求的幸福和快乐。因而感动得热泪盈眶,但也不无怨言:“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也不来看我一次,害得我日日盼,夜夜想,难道你被那个叫什么‘旦旦’的狐狸精迷住了?在元宵节及斋醮期间,她在你的身边眉来眼去的,连你的魂都被勾走了。”
“还说呢,自从过了清明回阴阳街时,应约她的卧室里喝了酒,被大哥知道了,动了家法,连屁股都打烂了!”景连把整个经过详详细细说了一边。那景花戳了他一指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连心都掏给你了,才跨出我的家门,又投到别的姑娘怀里了,大男少女的,关在一间绣房里还有什么好事,你们肯定上手了?”“你可别冤枉了人家姑娘,她还是未出阁黄花闺女呢!”“你说得好听,黄花闺女难道就吃素的么?我主动献身给你的时候也不是处女么?你俩肯定开荤了。其实,你们逢场作戏也吧,真爱也罢,只要不忘掉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怎么会忘掉?你是我心中唯一的爱,自从小开始滋生,日益怀育的,业已积重难返。而对于旦旦,我没有更多接触,也不存奢望,只是逢场作戏,不然我怎么蹿窗翻墙逃跑呢?因为心中只有你,你才是才貌兼备的花环得主,是世界上一切美好事物的化身。是值得我一生崇拜、追随的女神,有了你,我还能容得下别人吗?我已经向天盟誓,除了你,我谁也不爱,谁也不要,别说狐狸精,就是七仙女下凡,我都不希罕……”
景花被感动得忘了情,搂住他狂吻,景连被惹火了,把她再度翻倒,景花经再度春风以后,快活得如痴如醉,连气都快喘不过来:“我的爷,你放过我吧,明天我还要跟你下水田哩,你吃得消吗?”“我精神好着呢,不信,同你再来一次!”“饶了我吧,你不看佛面也得看金面,你摸摸这儿!”她把他的手拉那个部位:“我已经有了!”“那是真的?”景连把她抱起来,吻着她的身子故意逗他:“谁晓得是妹夫的还是我的?”“你这个没良心!”她咬住了下唇,像孩子似的撒娇,对他发达的胸部又敲又咬:“我恨死你了!你自己干的好事?还想懒账?他如果有能力生孩子,这会儿也轮不到你快活了,你该心平平,人家化了半个家资,用四人抬的花轿,吹吹打打好不容易要到一房媳妇,自己连边都没挨上,都被一只弃到路边的贪吃猫叼了去,你于心还不满足?”
景连听了像挨了闷棍,瘫了下去,景花不解:“你这是怎么了?”“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如果等我在外面创了业,把你接过去,再出世有多好。可现在若让人家知道怎么回事,可能要炸锅,非闹得轰动沸翻不可,那时朱家族长就会开祠堂门,我俩将因败坏了朱家的门风,玷污了朱家的祖宗,我俩被绑沉塘,我们共同血肉即使躲在娘肚里,也逃脱不了扼杀的命运!”
“你这个大男人真是杞人忧天,你放心吧,快断脉息的朱家哪管真假?只要他们的媳妇怀孕,就谢天谢地了……”
年轻人朝气蓬勃,虽然日上大忙的一天,夜里非常激奋,谁也不想睡觉,直到鸡鸣,才相拥而眠。
后事如何见下文。
第四十八回 矫木连击栉远异类 效伯牙听筝得知音
这对生死恋人正值如梦如幻的青春年华,已饱尝相思之苦,眼下天赐良机,如旱苗得雨,一夜春风,意犹未尽,直到鸡鸣,才相拥甜睡。
朱家人天没亮就已下田,可太阳已越过树梢,也没见大舅上来,本想叫朱兴去请的,但他是客人,又是连日插秧,想必累极了,让他多歇会儿,恢复恢复体力也是好的。
景连醒来,见日探窗,深感无状,慌忙起来,可头被那只温柔的臂弯紧紧箍住不放:“那怕睡到天黑,天也塌不下来的。你很快就要远走高飞了,没数三五年都不能回来,那时候千里迢迢,长日悠悠,倚门望穿了眼,也不见鸿信,要是那样,我还不如不放你走,就这样舒心地睡着,那怕从此不再起来也强于相思之苦!”说着,说着,那泪如涌泉,景连吻去她满脸的泪痕,说:“昨夜我们不是说得好好的,这样下去总不了局,我们必须有自己家,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美好的未来,不干出一番事业来这一切都会落空的,我要勇往直前决不回头,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令你失望的!”“但愿如此,黄天不负苦心人,其实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的为人呢?”
景花终于放开了……
朱家由于大舅的加盟,十五石望天田终于换上清波荡漾的绿茵。忙着杀鸡宰鹅,祭了天地,封了秧门,为他置酒饯行。景花送了一程又一程:“你这次去闯荡江湖,不管事业成败,都要捎信回来,我将夜夜望月,日日候门。”“多则三年,少则一年,我一定会回来的,你要多加保重,注意冷暖,千万别做出傻事来……”
送到独龙岗口,两人抱头痛哭,大有生死离别之状。景连抹去她满脸的泪痕:“你回去,让人见了不像样,别忘了你怀着我们的骨肉,身子要紧哩!”
连哥走了,连魂都被他勾走,景花已经浑身麻木,六神无主,拖着疲惫的身子,不得不回到冷漠的,没有人情的金屋,但她相信意中人的誓言。他是侍王之后,义薄云天,情深似海,决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景连离家意决,但他决不忘记范氏养育之恩,大哥教诲之情。因此如何离开,怎样离开都还要大费周折。边走边想,不觉到了十府阴殿,前面打谷场上烟火团团,人头攒动,姜庚家大麦棚毁了,只成了一大摊灰烬,那些吐着火舌的杉木横七竖八地堆积那里:“这怎么回事?莫非多行不义,被天火烧了或被人放火?”他好奇地打斜刺里走过去瞧个热闹。坐在乌桕树阴下有伙人,原是丁奎、郭槐、李林、杜柏和王大麻子,都是姜庚老爷护院,号称五虎将,见景连走近,个个都起身打个招呼,还有穿着长袍马挂的维虎,端着紫铜烟壶,从人群中挤了上来:“小老弟,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我去了你家多次,说是到树丛沿帮妹夫插秧去了。你回来得正好,我有事同你商谈。”“前些日子我经过这里时,麦棚还是好好的,没想到今儿被人烧了?”“这不,有人破坏,去,到树阴下借步讲话。”景连随维虎来到一棵苍松下,递过烟壶:“你吸烟!”“大爷,我不吸烟,有什么事说罢!”“爽快,眼下姜庚同俊奎两家首富闹别扭。我呢,身为一方地保,只能跟两家打交道。俊奎少爷请来一个叫北佬的仓州镖师李伟汉拢了拳堂,带了七十多名子弟练武;姜庚不服,也请了汤溪城里白虎堂南拳泰斗王赢关为总教练,物色了六十多名学徒,但没个为头的,我又一手托两家,不能出面帮他,故而推荐了你为护院总管。你一边学武、一边总理拳堂,当武艺有成时,做他的贴身保标,不知你意下如何?”“承蒙你们瞧得起我,心意我领了,我上有老娘和众多哥嫂,在下不便擅自作主。再说我揽了作坊这一摊子,也难以脱身。我看此事作罢!”
“此言差了,男子汉以天下为己任,出来闯闯也许能混出个人样来,我看你为人诚实,气宇轩昂、身强力壮,大度稳重,怎么可以消磨在庸碌之中?元宵你扛着二百斤龙头还脚不点地的磨灯,谁人不夸,如能经名人调教点拨定会成为栋梁之材,别再犹豫了,此事由我安排便了!”
“大爷容我再考虑一番!”景连竟也有几分动心。
“你大哥是个老古董,抱残守缺,你业已成人,该自己拿大主意的时候了,听我的错不了!”
景连回堂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