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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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像梦幻般不切实际，小葵仰头看着雷龙微笑着，她从没有这么快乐过。
　　夜色如此美丽，星光灿烂，小葵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雷龙所带给她的奇迹。
　　夏日微风从海边吹来，小城里的棕榈树长得很高，还有橘子、柠檬、橄榄和李子都成熟了，藤架上也挂了一串串成熟的葡萄，阳光普照，充满生气。
　　雷龙万般无聊地在校园角落抽烟，旁边还有几个班上同学在打屁聊天。
　　“大哥，舞会那妞儿好正点，你上哪儿找的？”一个男同学忍不住问道。
　　雷龙笑而不答。
　　另一个男同学也跟着插嘴，很不屑地说道：“拜托，你怎么会不知道那妞儿是谁？她是那个妓女的女儿啊，反正她妈妈是娼妓，她一定也不是什么好女孩，保证一定是大家都用得到的『公共厕所』。”
　　“咦？”这时，又有人出声问道：“难道大哥喜欢她吗？”
　　这么一说，大家马上喧闹起来，对喔！不然大哥怎么会独独遴选她当舞会的女伴？有问题！一定大有问题，这下大伙儿纷纷大作文章了。
　　雷龙的脸色难看极了，一听到同学对小葵品头论足，而评论竟是“公共厕所”，他顿时颜面尽失。
　　为了自尊，他马上以鄙夷的口气说道：“什么喜欢？拜托，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我不过是玩玩罢了！”
　　“玩玩？上床了吗？她在床上正不正点？”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好奇地打听夏小葵的滋味如何，血气方刚的大学生，哪个对于像夏小葵这种漂亮妹妹不是热血沸腾，想入非非。
　　这一来，雷龙更是进退两难了，他逞强地继续耍酷说着：“小葵真是正点极了！她没什么好处，就是够骚！”甚至，他还发下豪语似地夸下海口：“妈的！只要我雷龙要的，没有什么难得倒我！”
　　蓦地，他感到背后吹来一阵凉风，头皮没来由地一阵发麻，才回过头，就看见夏小葵脸色发白地站在他后方，雷龙顿时全身僵硬，一动也不动，旁边的同学纷纷等在一旁看好戏。
　　从舞会那一天之后，雷龙没有再私下约过夏小葵，不过仍然持续每天去牛肉面店吃面。今天刚好面店老板娘接到订单，是化学系留下来做研究的学生订了二十碗牛肉面，所以小葵才会骑着脚踏车送牛肉面到这里，要离开时，正好经过这里，一字不漏地听到了雷龙对她的“评论”。
　　“小葵，听我说……”看到小葵惨白的脸色，雷龙慌了，急着想解释，偏偏喉咙好像被核桃卡住，在众人面前，雷龙无法承认自己的错。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句句像刀片似的狠狠刮着小葵的心。
　　好痛！
　　原来，他竟是这样想的，他也跟别人一样看不起她，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谎，以后，她不会再相信他了！
　　听到雷龙这番话的人，还有卫子皓。
　　那天舞会，卫子皓错愕地看着小葵竟然成为雷龙的舞伴，他的心情直直落到谷底，一直持续到现在。刚刚，正欣喜地想跟小葵打招呼时，却听到雷龙这番比杀人放火还可怕的恶言恶语。
　　他立即见义勇为地站出来，义正词严地斥责道：“段雷龙，你太过分了！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誉，你凭什么胡言乱语？小葵只不过是跟你一起去参加舞会，就是你的女朋友？你也太会自抬身价了！”说着，他冷不防伸出手，用力握住小葵的小手。就这么一个牵手的小动作，已经看得雷龙怒火中烧。
　　卫子皓清清喉咙，大声宣布：“小葵现在正跟我交往，她是我的女朋友，根本不是雷龙的女朋友，雷龙刚刚的话，看在大家是同学的分上，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他充满挑战意味地凝视雷龙。“雷龙，做人要有人格，请你以后说话注意点，不要随便造谣，你伤害了无辜的人，这样实在有损阴德！”
　　小葵感激地望着大力相挺的卫子皓，她故意露出甜美的笑容道：“算了！我才不会跟你们一般见识，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城市……”这不是随便说说，离开这里，一直是她的心愿。
　　“走吧！”卫子皓赶紧把小葵拉走，他不喜欢小葵和雷龙太靠近。小葵伤心地牵着脚踏车离开，她没看见雷龙阴郁后悔的表情。
　　走到校门口，再也看不到雷龙和那一群酒肉朋友，小葵终于卸下坚强的面具，纤弱的双肩有如泄了气的气球，无力地垂下。
　　“卫同学，谢谢你的帮忙……”她有气无力地道谢。
　　“这是我该做的。”卫子皓把握机会表白，温柔地叫她的名字。“小葵，我刚刚那些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我是认真的，我很喜欢你。”
　　小葵没有自信地看着卫子皓。“可是……你知道我的身世吗？你不会瞧不起我吗？”
　　“不会。”他对她的努力赞美有加。“在我眼底，你是难能可贵的女孩子，非但没有自暴自弃，反而还努力上进，我只会更加好好的珍惜你。”
　　“对不起，我的心好乱……真的毫无头绪……”她很感激卫子皓的心意，但是现在的她已经对人心产生了怀疑，无法给他任何答案。
　　“我知道你受到这种屈辱，心里一定难受极了，我先送你回家，其余的以后再说。”他接过她的脚踏车。“走吧！我载你。”
　　“可是……”她想要自己回家，一个人静一静。
　　“没关系。我载你回家休息，然后再去跟面店老板娘请假，你什么都不要想了。”他怜惜地看着她。“你看起来气色很差，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
　　小葵觉得好累！
　　她拚命地工作和念书，努力地活着，相信会有美好的未来，可是雷龙的话语残忍地让她知道，她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原来旁人的眼光和言语是这么严厉地审视着她，丝毫不给她机会。
　　尽管平时半工半读再忙再累，她也不曾像此刻这么疲倦过。
　　回到家，妈妈依然不在家，她好几天没看到妈妈了。此时的小葵只想倒头就睡，她躺在被窝里，不停地流泪。
　　看小葵和卫子皓慢慢走远，雷龙彷佛深陷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
　　小葵离开他了。
　　这个认知重重击打他，让他彻底清醒，他不能让小葵离开他，他要去追她回来！
　　“我要去找小葵，我要去找小葵！”他要求小葵原谅他，他知道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雷龙立刻往校门外狂奔。
　　雷龙找了几个地方，发现小葵没有回面店，老板娘说有个男生来帮她请假，小葵也没有去麦当劳打工，于是他着急地来到她家门口，猛按电铃，却没有人应门。
　　她在哪里？
　　种种不祥的预感压在雷龙的心田，他慌了，疯狂地敲着铁门，大喊：“小葵，小葵，小葵！”
　　躺在床上的小葵受不了吵闹，不得已下了床，开门查看。隔着铁门，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雷龙，气极发抖地说：“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小葵，我错了！”雷龙看着小葵红肿的双眼，激动地说：“对不起，刚刚那些话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胡言乱语，请你原谅我！”
　　她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相信？”然后她微偏过头不看他。“你走吧！请你离开，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小葵，原谅我，原谅我，我对你是认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他用力抓着铁门嘶吼着。他知道小葵被他伤得很重，小葵讨厌他了。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你就不会伤害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她用力关上大门。
　　“小葵！”雷龙不停地喊着小葵的名字，但是门里的人却静悄悄，没有任何声响。他决心继续等下去，等到小葵接受他的忏悔为止。
　　于是，他痴痴守在夏家的大门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日午后常见的雷阵雨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身上，雨势逐渐加大，他依旧动也不动地站在雨中，眼睛盯着大门，期待下一秒小葵会打开门；他从来不晓得原来雨水这么冰冷，眼前景色模糊不清，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慢慢亮起，在蒙蒙雨幕中被渲染得更加绚丽。
　　雷龙就这么痴痴地等着，直到从下午就在街上找寻失踪少爷的段家仆人在雨中发现了他，才赶紧把他带回家。
　　雷龙生了一场大病，昏迷间，他一直喊着小葵的名字，忧心忡忡的段家二老和奶奶根本就不晓得小葵是谁。
　　好不容易盼到他脱离险境，一醒来，他的第一句话竟是──
　　“我爱小葵，我要跟她结婚！”
　　这句话立刻在段家投下一颗炸弹！
　　第二章
　　雷龙的爆炸性言论，让段家人顿时安静下来。
　　“小葵是谁？”段夫人错愕地问道。他们一直细心看顾着儿子的人生，竟然不知道儿子何时有了喜欢的女孩子。
　　为了这个叫小葵的女孩，儿子还生病发烧了好多天，看样子，儿子真的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
　　追问之下，才知道儿子喜欢的夏小葵，就是城里娼妇夏羽的私生女。
　　“爸、妈，她是个好女孩，她和她妈妈截然不同，她自力更生，是个洁身自爱的好女孩。”雷龙一五一十地道出他和小葵认识的经过和误会，他从不担心父母会反对，从小到大，他要的东西，父母只会点头，并且帮他张罗。
　　“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放心吧，乖儿子。”
　　段老爷很快地派人去调查，知道夏小葵是个好女孩，他们便放下心，只要对方是清清白白的女孩，这样就够了，家世不成问题。
　　“可是……雷龙现在结婚会不会太早了？他自己都还像个孩子呢！”段夫人有点担心。
　　“雷龙这么年轻，当然不容易定下心，这么早结婚，大多是一时冲动，很快也会离婚。”段老爷持不同意见，无所谓地说道：“反正只要有钱，要娶什么样的老婆没有？雷龙以后变心，大不了跟妻子离婚便是，如果小葵不甘心，给钱打发掉就好了。”有钱人家大都是这种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心态。
　　“那夏小葵会愿意嫁给他吗？”段夫人又问。
　　“拜托！我儿子是谁啊？谁会不肯嫁给我儿子呢？”段老爷啼笑皆非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彷佛她的问题多么不可思议似的。“城里哪个女孩不想做段家的少奶奶？”
　　“对啊！雷龙想要的，就给他嘛！不然看他生气、难过，我也舍不得啊！”奶奶也跟着说道。“只要夏小葵是个好女孩就行，如果不答应这件婚事，雷龙会不高兴的，我们不可以让雷龙不快乐。”
　　因为要让雷龙快乐，所以段家别无选择地同意促成这件事。首先，他们去找夏羽，夏羽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况且女儿能攀上那么好的人家，求之不得。于是她二话不说，立刻点头答应要说服女儿。
　　当晚，夏羽难得打电话告诉女儿她会回家，小葵心想妈妈难得回家，特别提了一碗牛肉面回来，她只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接着就要赶到麦当劳上夜班。
　　“妈，我帮你带了宵夜。”小葵动作俐落地把牛肉面倒进碗里。“趁热吃吧！”
　　夏羽根本就没有食欲，她马上切入重点。“小葵，我帮你找到好人家了，你准备好嫁人吧。”
　　原来妈妈回来是另有“正事”？小葵愣住。“要我嫁人？我才十六岁呢！”
　　“对方说爱上你了，他的家世人品都很棒，我相信你这辈子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人家了。”
　　小葵目瞪口呆，无法置信。“妈，你别开玩笑了──”
　　夏羽打断小葵的话，接口说道：“小葵，妈妈是为你好，女人家终究是弱者，你以为你一个人打拚，能拚出什么吗？女孩子还是要找个好人家嫁了，你可不要像妈妈一样，落得晚景凄凉……”她很清楚小葵的性子，动之以情。
　　“妈，你不能这样随便，我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风韵犹存的夏羽媚眼一瞪。“孩子，这城里最有名望的人是谁？就是那家的少爷啊！”
　　“什么？”小葵吓得睁大眼，还没完全会意过来。
　　这时，急促的门铃声响起，雷龙在门外不顾一切地大吼：“小葵，开门，我有话要跟你说，小葵！”
　　小葵硬着脾气不为所动，夏羽去开了门，人高马大的雷龙立刻挤了进来，令狭窄的客厅一下子显得更拥挤了。
　　“小葵，请你给我一个弥补、忏悔的机会，我要以行动证明，我爱你，我要娶你！”
　　“我……”她语塞，面对他出其不意的请求，一时间不知如何应付。
　　“嫁给我。”刚生过一场病的他，看起来清瘦不少，他恳切地说：“嫁给我！请你嫁给我！”
　　他伸手用力环住她的纤腰，让小葵紧贴住他的胸膛，一碰到那灼热的身躯，小葵满心慌乱，几乎要忘了他先前所犯的错。
　　不行！她不能这么软弱！小葵的烈性子瞬间发作──
　　“凭什么你说结婚就结婚，你要怎样就怎样？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绑住我的一生？！”
　　“你……”生平第一次求婚，还不惜把长辈请出来，却还是吃闭门羹，这下子雷龙骄纵的富家少爷脾气也来了，他无法置信地叫嚷着：“小葵，你不喜欢我吗？”城里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不喜欢他呀，每个女孩子都想得到他的青睐！
　　“笑话！别忘了你之前是怎么在众人面前羞辱我的，你诬蔑我，现在居然还敢说要娶我？哼！我不敢高攀！”想到那天的情景，小葵不禁又红了眼。
　　“我娶你就是想向你谢罪啊！”雷龙害怕小葵从此将他逐出心门外。
　　“你在说什么？”她气得跺脚。“结婚和道歉是两码子事！”
　　这时，一旁的夏羽看不下去了。
　　这小葵怎么这么拗啊！居然不知道好好把握“机会”，径自让眼前……不！很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运给溜掉了！小葵怎么那么笨呢？这种有钱的男人还不好好抓住，自尊有什么用呢？小葵就是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人啊，一辈子就是钱最重要了！何必装清高？看样子，她这个做妈妈的不好好帮帮女儿不行了！
　　“小葵，你真是太不知好歹了，人家段家少爷对你这么痴情，用心良苦，你不感恩，还在那里跩什么？”夏羽劈头就是一番毫不留情的严厉教训──
　　“你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出身，你配得上财大势大、人品高贵、学问渊博的段少爷吗？”说着说着，满腹委屈不禁让她泪流满面。“从小到大，你处处给我惹麻烦，如果没有你，我今天就不用委曲求全看尽那些男人的脸色，都是因为你，害我还要在这一行打滚，受尽嘲笑。今天好不容易你有个好姻缘，可以让妈妈日后抬头挺胸走在路上，你居然说不要，你……小葵啊，我辛辛苦苦赚钱养你都白费了……你真是不肖女！”
　　“妈……”小葵眼眶泛红。原来在妈妈的眼底，她一直都是累赘，一直都是妈妈的负担。
　　看着妈妈泣不成声，小葵没辙了，唯一能让妈妈摆脱困顿生活的方式，不就是找个好人家，嫁个如意郎君吗？
　　看着眼前的雷龙，最后，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了。“好吧，我嫁。”
　　“万岁！”雷龙雀跃地跳起来。“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
　　他一把揽住小葵，却被她用力推开──
　　“我是因为妈妈才答应的！”她刻意不去看雷龙高兴的脸庞。“而且，我还没原谅你那天跟朋友说我私生活不检点的事！”
　　“没关系，我保证会让你爱上我的。”他有着不容她拒绝的决心。
　　小葵一点头，媒人很快就带着段家人下聘，段家上下一片喜气洋洋，段家独子结婚，算是地方大事，整个城里为之沸腾。
　　而嫁入豪门的十六岁新娘夏小葵，就像现代灰姑娘一样，羡煞了不少女孩。
　　雷龙特别带小葵到曾经去过的那家婚纱店拍婚纱照，在摄影师巧妙的捕捉下，镜头下的每一张照片，他们是对甜蜜的绝配佳偶。
　　婚礼当天，全城的人都热情参与，马路被挤得水泄不通，还动员警察指挥交通、维持秩序，一直到深夜，这股热潮还未褪去，大家争先恐后想目睹传闻中的新娘子。
　　两人传奇式的故事，让小葵成为所有宾客的焦点，而她美丽脱俗的模样，更让居民看直了眼，雷龙开心地接受大家的恭贺和祝福。
　　穿着纯洁的蕾丝白纱礼服，一身白皙的肌肤，秀丽的头发，闪亮的眼睛，俏丽的嘴唇和鼻子，举手投足无不充满柔媚娇态，这是他的小葵啊！
　　小葵终于成为他的新娘，雷龙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夜深了。
　　凌晨就起床化妆准备的小葵已经累瘫了，她累得甚至不晓得喜宴是何时结束的，只能疲惫地瘫软在雷龙的怀里。
　　直到身体被雷龙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她才醒来，揉揉眼睛好奇地看着房内的设计和摆设。
　　“你家好大！”和她家此起来，这根本就是皇宫。
　　“这只是我的房间而已，其他房间你还没看到呢。”看着她有些稚气的惊讶模样，雷龙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哇……”她低低惊呼一声。“光是你的房间就比我家大上好几倍了。”
　　“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欣赏。”雷龙对眼前的奢华早就习以为常，他的兴趣全在小葵身上。“从现在起，这就是你的家。终于，你是我的人了！”
　　对喔，今晚是她的新婚之夜！想到此，小葵突然害羞起来，整个身子都羞红了。她握紧粉拳，又羞又急地说道：“是你逼我嫁给你，我才不爱你……”
　　“别紧张，别害怕，瞧，我有逼你吗？”他觉得他的小新娘可爱极了，就算她故意装成凶巴巴的母老虎样子，他仍看穿她忐忑不安的心情。
　　“什么话？”她实在很讨厌他那得意的模样。
　　“你先去把婚纱换掉，好好卸妆，冲个澡，我不打扰你了。”他很大方地把浴室让给她。
　　小葵好不容易脱下累赘的婚纱，又花了些时间卸下那层厚厚的粉妆，接着洗个舒服的热水澡，要起身时，才发现问题来了──浴室内唯一的一件衣服，竟是轻如薄丝的半透明粉红色性感睡衣！
　　该死！这样有穿跟没穿还不是一样！怎么办？教她怎么走得出浴室？
　　“小葵，你洗好了没有？”雷龙在门外等候着。
　　“我不能出去啦……”一看到那件衣服，小葵羞得喃喃自语。
　　“你在里面很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雷龙紧张了，拚命敲门。
　　“我不要出去。”穿这样出去太丢人了！
　　“为什么不出来？”他心急地问道。
　　“我……我没有衣服穿……”终于，她红着脸嗫嚅地说。
　　“怎么可能会没有衣服？”雷龙有些啼笑皆非，佣人一定有为少奶奶准备衣服啊，难道是忘了？
　　“真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件睡衣根本什么也遮不住……”
　　“一定是我妈妈和奶奶搞的鬼，”他恍然大悟，他们全部都出门了，为的是不打扰小俩口的恩爱。
　　他转身抓了条被单，又回到浴室门口。“你这样一直躲在里面会着凉的，我拿了被单来，你披上吧，我转过头去，保证不会偷看！”
　　“喔……”她轻轻打开浴室门，接过被单，还不太放心地命令着。“你不能偷看唷！”
　　“怎么可能！”他佯装不屑地说：“什么样环肥燕瘦的女人我没看过，花花公子杂志里的喷火女郎比你还性感一百倍。”
　　“喔？”她立刻还以颜色。“那你去娶那些胸部大得像乳牛的洋女人啊！干么娶我？”
　　一边和雷龙斗嘴，小葵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包得像粽子，然后她打开浴室门，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床，在那一瞬间，被单下不小心露出春光。
　　那若隐若现的一剎那，已经足以让雷龙看到她细白嫩肉的大腿及雪白翘挺的粉臀，他的欲火瞬间沸腾。此刻，他痛恨当一名君子！
　　“我去洗澡。”他马上冲到浴室，拚命冲着冷水澡，冷却窜升的欲望。
　　半个小时后，当他光着上身，只着一件四角裤走出来，又见到小葵如惊弓之鸟般的慌张脸庞。
　　“你要睡哪里？”她瞪大眼睛张望着。
　　“我睡沙发。”
　　“沙发？”咦？应该是她睡沙发才对吧。
　　“我知道你还不相信我，所以，我把大床让给你。”说着他往大沙发上一躺。“沙发很舒服，你别担心我。”
　　“哼，谁担心你了！”小葵脸儿一红，不甘示弱地顶嘴。
　　他微微一笑没说话，关上大灯，室内只有窗外洒进的朦胧月光，映照着她雪白如脂的肌肤。
　　沈静的房间里，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小葵听见他诚恳地说道：“小葵……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以为娶你是补偿你的唯一方法。我知道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想要求你原谅我，所以才想到只要我们结婚，所有对你不好的谣言就能不攻自破，你现在是段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城里的人不敢再瞧不起你了。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跟着我，你不用再吃苦，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呵护你一辈子。”他对她用情至深，她可有感受到？
　　这一番话，让她心里像浇进了刚沸腾的热水，烫得她的心好暖又好疼。“雷龙……”
　　小葵躲在被窝里，幽幽地叹息。
　　她喜欢他吗？
　　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迷人，举手投足，就像一位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