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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捕小女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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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冠仲看到浴室的光线透亮着,奔进去一看,随即被眼前的景象吓白了一张脸。
  薛安琪跪倒在浴缸旁,浴缸里头流着温热的水,而她浸泡在热水里的左手腕上有一条刚切割过的刀痕,那伤口正汩汩流出鲜红的血液,将浴缸染成鲜艳瑰丽的红潮。
  “安琪!”伍冠仲胆颤地吼着。
  他迅速抱起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厥的薛安琪,元夜蝶则赶紧扯下一条毛巾,在伤口上方束紧止血,并且从饭店房间附设的小冰箱里取出冰块,用另一条毛巾包着冰块、压住伤口,好让扩张的血管能迅速收缩。
  “快点叫救护车!”她边做初步的处理,边紧急交代饭店人员。
  饭店人员帮忙伍冠仲将薛安琪抱到门口,救护车很快到达了,元夜蝶也跟着一起上车,帮忙车上的救护人员一起替薛安琪装上氧气面罩,绑上生命监测仪。
  伍冠仲帮不上忙,他只能在一旁心急如焚地看着,强烈的自责铺天盖地而来,他乞求着,千万别让薛安琪的生命流逝,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另一个自责不已的人是元夜蝶,她怔怔地看着薛安琪手腕上的刀痕,不敢相信她居然自杀了,就像当年她那个为爱痴傻的姐姐一样……
  难怪她一直觉得心绪不宁,原来不是因为对伍冠仲没信心,而是因为坏预兆……
  第7章(1)
  到达医院,经过初步的急救之后,薛安琪很快地被安排进入手术室。
  由于她寻死的念头相当强烈,手腕上的刀痕割得极深,割断了动、静脉,也割断了韧带,因此整型外科的医师正在替她进行接合的手术。
  元夜蝶尽其所能地透过关系,找来在这家医院执业的学长,央求他鼎力帮忙。
  之后,伍冠仲和元夜蝶在手术室外头候着,伍冠仲焦躁地来回踱步。
  “血管接合手术没有那么快,坐下来等好吗?帮安琪动手术的医生是我在医学院的学长,他的技术很棒,我相信安琪一定会没事的。”
  伍冠仲不想她担心,点了点头,坐到她身旁。
  嘴里虽然安慰着伍冠仲,但元夜蝶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她一直无法从她差点害死薛安琪的情绪中抽离。
  当年,她姐姐为爱自杀身亡,她一度恨透了那个介入姐姐爱情的第三者,而今,对自杀的薛安琪而言,她是否也是一个令人痛恨的第三者?
  如果……如果当年没有那个第三者的话,那么她姐姐就不会死。
  同样的,如果没有她的话,那么薛安琪此时就不会在手术室里头……
  元夜蝶强压下慌乱的心绪,告诉自己别乱想。
  她把冰冷的右手搁放在伍冠仲膝上,伍冠仲看了她一眼,牵起她的手,正要紧紧交握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伍冠仲一看见负责帮薛安琪动手术的医生走了出来,立即松开原本要握住元夜蝶的手,迅速地起身迎上前去。
  那名医生说道:“没事了,手术中输了不少血,我已经帮她把血管和韧带都接好了,但是她手腕的神经有点伤到,往后必须要辛苦地做复健,否则她那只手怕是无法做出细微的动作。”
  伍冠仲听到这里,释怀地吁了好大一口气。
  “还好!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好办,我会让她做复健的。”
  元夜蝶先是怅然若失地看着自己被放空的手,然后起身谢过负责操刀的学长。
  等学长离开后,她对伍冠仲说:“安琪可能还要住院观察几天,你在这里等着,我回饭店去把她的行李和你的一些衣物带过来。”
  “谢谢。”伍冠仲没有偏头看她,他的视线全集中在手术恢复室的门上。
  “那……我走喽!”元夜蝶看着伍冠仲的背影,想到先前闪过脑海里的、那个关于“如果”的念头。
  “嗯。”伍冠仲此时只顾着担心薛安琪,因此点了点头,还是没回头看她。
  “掰掰……”
  她道了再见,转头走了,同时心里也开始产生剧烈的动摇。
  一条生命与一场爱情,孰轻孰重?
  她心里已有数了。
  ★★★
  元夜蝶回到饭店后,先是动手写了一封信——
  冠仲,我要回去了。并不是我不跟你当面道别,而是我说不出口。你别生气,我不是因为闹脾气、耍任性,所以才不告而别。我知道安琪对于你、对于你的家人都意义重大,虽然我们相爱,但是安琪却以更激烈的方式来爱着你,她自杀了。虽然这一次因为及早发现所以安全度过难关,但是只要我们继续相爱着,难保不会再有另一次的自杀事件发生,而那时也许就无法像这一次这般幸运了。
  在医院里,我看到安琪那样苍白虚弱的脸孔,看到你为了她而无助担忧的面容,看到你背对着我时的孤绝背影,突然,我觉得好累、好慌、好恐惧、好没信心。我慌乱不已地自问着:这个男人真的爱我吗?可以用一生一世、无怨无悔来守候我吗?可以为了我而放弃一切吗?而我自己呢?够自私吗?够狠心吗?够任性到要求你为我割舍下安琪吗?我其实很清楚答案——我做不到。我知道此刻的安琪相当脆弱,她非常需要你,我也安慰自己说,你照顾她、担忧她也许只是基于兄长的身分,但是,尽管已经这么样自我安慰了,我却还是懦弱地感到恐慌。
  如果我们继续相爱下去,安琪会怎么做呢?会不会一次又一次地以自杀来证明她对你的爱意?你能带着愧对一条生命的心情来继续与我相恋吗?
  我不行,我做不到。
  有件事我不曾提起过,那就是我的姐姐在我读国中时,因为痴恋着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痛苦地选择了自杀,很不幸地,她死了,留下一群为她哭得肝肠寸断的家人。安琪让我想起了我那个傻姐姐。
  我若是留下来,只会继续伤害她,就像当年我姐姐所受的伤害一样。
  所以我要走了,回到属于我该去的地方。
  让一切回归到我们还没认识之前的状态,让这段感情归零吧!
  关于我们的婚约,我会把它忘记,不会要求你实现任何承诺的,你就安心陪着安琪吧!另外,麻烦帮我转告她,我并不怪她,当然了,我也不怪你。
  夜蝶笔
  将信件封缄后,元夜蝶接着把薛安琪和伍冠仲的行李整理好,连同那封信一起交给柜台人员,付了一些小费,麻烦他们把行李和信送到医院去。接着,她回房间整理自己的行李,十分钟后,她提着行李搭上了计程车,前往高铁车站,目的地是台北。
  搭上高铁最早的一班车,车上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元夜蝶又想起了几天前她与伍冠仲在高铁车上相遇的画面,想着、想着,心头顿觉灰黯惨澹,于是热泪无声地滑落了脸庞。
  她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收进口袋里。她会把它好好收藏起来,连同她死灰般的心情,一并收在最深的角落里……
  ★★★
  医院里。
  当伍冠仲没有看到元夜蝶本人,却反而收到那封信时,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所有最坏的想法都在他的脑海里回转着,他有预感,这是一封离别信。
  清晨的医院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森白的日光灯照着,他坐在冰凉的等候椅上,眉宇深锁不展,忐忑地拆开那封信阅读,看完之后,原就沈郁的脸色变得更加沮丧了。
  伍冠仲急忙掏出手机,按下元夜蝶的电话号码,但是她已经关机了,无论他怎么拨打都无法接通,她彷佛铁了心要跟他划清界线似的。
  他又拨电话回饭店询问元夜蝶的去处,饭店柜台人员告诉他,元夜蝶早在一个小时前便已经搭计程车离开。
  伍冠仲猜想她应该搭车回台北了,他多想抛开一切追去车站,但是现下他不行,薛安琪在台湾没有任何亲人,而且她仍躺在恢复室里,尚未清醒,他做不到抛下她不管。
  他沉痛地看着信纸,元夜蝶以娟秀的笔迹写着无情的诀别字句,看得他眼睛好痛。这一刻,他突然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处理安琪对他的情意,恨自己为什么无力去挽回夜蝶,更恨自己除了在这里束手无策地空等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扯心撕肺般的痛苦攫住他,他感到郁然哀绝,满腹的愁苦与气怒无处发,他的眼里布满血丝,抡起拳头拚命地往坚硬的墙壁上击打着。
  他的手指头磨破皮,流血了,但是他却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因为心里的痛已经凌驾在那之上。
  捶打着墙壁发泄完了之后,伍冠仲颓然地低垂着头,感觉身体里的某一部分被掏空似的,有股空虚寂寥感。
  这时,恢复室的门打开,里头的护士走出来叫唤,询问谁是薛安琪的家属。
  伍冠仲起身,走了过去。
  护士表明薛安琪的状况稳定,已经可以送回病房休息了,随后,一张病床从恢复室里推了出来,一脸惨白如蜡的薛安琪躺在上头,左手腕包着纱布,右手背打着点滴,她的麻药还未完全褪尽,仍半睡着。
  “安琪?”
  伍冠仲叫唤她,她只是勉强半睁开眼,眼神迷迷蒙蒙的,虚弱地看了伍冠仲一眼后,又闭上了眼。
  伍冠仲和护士一起把薛安琪推回病房,当安置好她后,伍冠仲去问了护理站的护士。
  “我有急事必须离开一趟,可是我的家人还需要照顾,有什么办法可以处理吗?”
  夜班的护士很好心,提议道:“你可以请看护阿姨来帮忙,一天的费用是两千四百元,不过这时候联络不到看护,最快也要等到近中午时,看护中心才会派人过来,可以吗?”
  伍冠仲点头同意,然后他走回病房,脸色紧绷地看向窗外。
  ★★★
  伍冠仲心急地等着,巴不得看护中心赶快派人过来,因为心里太过焦急了,他压根儿无法合眼休息,任由酸疲的眼睛不停地在腕表和窗外天色之间流转着,好不容易,十一点到了,他开始看着门口,打算等看护人员一进来,交代完薛安琪的状况后,他便马上搭车去台北找元夜蝶。
  不料——
  “伍大哥?”薛安琪细细的声音响起。
  伍冠仲低头,发现薛安琪已经醒了,正睁着无辜的眼,怯怯地看着他。
  “你醒了?”他走近病床旁,因为又累又倦又心急,所以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到薛安琪此时的心情,直接就对她说:“我必须赶到台北一趟,你好好在这儿休息,我已经请了看护,等一下就会过来照顾你。”
  “去台北?”薛安琪一脸的失望与不解。
  “嗯。”伍冠仲的神情很郁闷。“夜蝶走了,我要去追她回来。”
  薛安琪听了,不禁内疚又害怕。原本,她睁开眼看到了伍冠仲,知道他没有丢下她不管时,心里觉得好安慰,但是听到元夜蝶离开了的消息,心里随即猜想着,该不会是因为她的自杀而把元夜蝶气走了吧?她顿时好自责,但接着她又听到伍冠仲要抛下她去台北找人,紧张恐惧的情绪瞬间取代了自责,那不愿被遗弃、不愿孤单一个人的恐慌,让她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伍大哥,你在生我的气对吧?你气我割腕害得夜蝶姐姐离开是吧?拜托你,别气我!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好吗?”薛安琪哭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安琪,我不会丢下你,我会回来的。等我找到夜蝶,跟她谈清楚后,我就会回来。”他柔声保证道。
  “不要!你一定好气我,一定会不理我的!伍大哥你别走,我一个人好怕……”她愈哭愈激烈,甚至还摇摇晃晃地从床上坐起,不顾一切地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拦抱住伍冠仲的腰身,而这么一来,点滴被扯落,点滴管里的药水顿时滴湿了床单。
  “安琪!”伍冠仲焦急地怒喝,拉开她的手。“你在干什么?”他赶紧按了墙上的呼叫铃,请护士过来。
  在护士还没赶来处理的时间里,薛安琪仍涕泗纵横地哭着,她双手拉着伍冠仲的手臂,用力拽紧,伤心地哭喊:“伍大哥……拜托你,千万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
  她的情绪失了控,没去管手腕上才刚缝合好的伤口,结果包裹着手腕的白色纱布开始渗出红色的血液。
  “安琪!冷静一点!”伍冠仲看了,又急又气,他双手压扣住薛安琪的肩膀,将她固定在床铺上,防止她继续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
  护士赶来,看到这情况,一人帮忙制止薛安琪,一人连忙知会医师。
  五分钟过后,薛安琪被施打了一针安眠镇定剂,沉沉睡去了。
  医师跟伍冠仲说了一些话,内容大概是要他别让安琪的情绪受到刺激之类的。
  医师说完话便走了,护理站帮他聘请的看护人员这时走了进来,伍冠仲很想交代她照顾好薛安琪,想跟她说,给他一天的时间,他会迅速从台北赶回来,在他回来之前,务必要妥善照顾薛安琪。
  但,一想到薛安琪方才的激烈反应,他担心要是薛安琪醒来没看到他的人,会不会又……又像方才一样?或者又闹一次自杀?他放心不下,于是决定先顾好薛安琪,暂缓追回元夜蝶的事。
  伍冠仲沉着脸走出病房,来到楼梯间,掏出手机,拨打元夜蝶的电话号码,电话依然无法接通。
  伍冠仲听了,又拨了电话到元夜蝶任职的医院的小儿科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秘书说元夜蝶还没销假上班,他留下联络方式,请对方无论如何都要转告元夜蝶。
  医院里头舒适凉爽的冷气吹来,微微抚过他的颈背,但他竟觉得冷冽刺骨。他知道,这寒意不是来自于冷气,而是因为元夜蝶的离去。
  元夜蝶走了,只留下一封信便转头走人,连慰留的机会都不给他,这让他彻骨生寒,也让他很心疼。
  他心疼夜蝶曾经面临过那样的生离死别,他可以理解当她看见安琪自杀时,心里会有多么的恐惧与担忧,同时他也气自己居然没有及时察觉她的异样,没有及时开导她的心结,才会让她黯然离去。
  这个傻女人,她会是如何的自责难受呢?
  她用她的善良与退让来成全了别人,但是,又有谁来成全她呢?
  ★★★
  第7章(2)
  结束假期后第一天上班,元夜蝶带着萎靡不振的精神进到小儿科办公室,才刚放下背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小儿科的秘书小琳便神秘兮兮地出现在她身旁,一脸好奇地探问着。
  “说!你这几天到底跑哪儿去逍遥了?”
  “没有啊,我只是去办点事而已。”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那一段在南部的短暂情缘,她不想再提起,免得心里难受。
  “还说没有!”小琳不相信地撇撇嘴,并且递给她一张便条纸。“喏,拿去吧!这位伍先生在你进办公室之前,至少打了十通的电话来找你。这是他要我留下的资料,还交代要我一见到你便马上请你回电。”
  “谢谢。”元夜蝶接过便条纸一看,写在上头的电话号码是她早已熟悉的,她知道急着找她的人是伍冠仲。因为她把手机号码换掉了,所以他才会打来医院的办公室找她吧?
  元夜蝶默默地把便条纸揉成一团,丢进办公桌下方的垃圾桶里。
  “咦?揉掉了?什么人啊?”她这举动让小琳满腹疑窦,想要追问,但偏偏元夜蝶却摆出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害她的胃口被吊得好高。
  元夜蝶白了她一眼,说:“你是好奇宝宝啊?什么都要问。”
  “我只是关心你嘛!喂,老实说,是不是男朋友?”小琳满脸八卦样。
  “男朋友”这三个字听得元夜蝶一阵心酸,她语带落寞地说:“不是。”
  元夜蝶的心很刺痛,她苦涩地想着,是她自愿退让的,伍冠仲已经不算是她的男朋友了。
  甩甩头,元夜蝶不想再沉溺在自怨自艾的悲伤回忆里,于是藉由低头翻看桌上的资料来转移心情,蓦地,她的注意力被一张写着“医学中心受训通知单”的纸张给吸引住。
  “小琳,这是——”她抬头,扬了扬手中的通知单,忽地,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打断她的问话。
  “喂!小儿科办公室。”秘书小琳接起电话。“是的!喔……你要找元医师啊?她……”小琳迟疑的目光看向元夜蝶,她用肩膀夹着话筒,两只手奋力比划着方才被丢进便条纸的垃圾桶,暗示元夜蝶来电的人正是伍先生。
  元夜蝶看懂了,脸色僵硬着,连忙把两只手交错放在胸前,打了一个大叉叉,同时还拚命地摇着头,并且用无声的唇语告诉小琳:告诉他,我还没上班。
  小琳点点头。“那个,她说……不是,我是说,她还没进办公室,等看到她之后,我会转告她的,再见。”
  挂上电话后,小琳心虚地吁了一口气,鼓颊看向元夜蝶。“都是你啦,害我说谎!他到底是谁啊?让你躲成这样。”
  她躲是因为怕听了伍冠仲的声音后会意志不坚,后悔离开他。是她自己选择退出成全的,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伍冠仲,而且,联络了又如何呢?他们能自私地相爱,不去顾忌薛安琪吗?
  元夜蝶颓然地低头,低垂的视线又看见了那张“医学中心受训通知单”,一个突然冒出的念头让她脱口问道:“这张通知单的报名日期截止了没?”
  “还没啊!那是在你休假的这几天才收到的公文,主任昨天才在问,有哪些人想被派去医学中心受训的。”
  元夜蝶觉得这是一个好契机,她可以藉此暂时躲避伍冠仲,也可以藉此让自己的心情沈淀一下。再者,她所待的这家医院只是一间区域医院,要是能到医学中心受训,对她的工作与经历绝对有加值效果。
  她决定了!“小琳,我要报名。”
  “啊?你确定?”小琳傻眼,她觉得元夜蝶一定是疯了,到医学中心受训有轮值不完的夜班、写不完的报告,很辛苦的耶!
  “我确定。拜托了,在我出发去受训前,凡是刚才那位伍先生的电话,一律帮我过滤掉,也别告诉他我到哪儿去受训了。”
  小琳受不了地瞥了她一眼,说:“好啦!知道了。”说完还不忘纳闷地嘀咕着。“什么时候变得像鸵鸟了?”
  是,她是鸵鸟,她承认。但是,当鸵鸟总比间接伤害一条生命要来得好吧……
  ★★★
  美国
  薛安琪在高雄住院了五天,在那五天里,因为顾忌她又冲动地做出傻事,所以伍冠仲不得不留在她身旁陪着。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薛安琪出院的日子,在她出院后的隔天,伍冠仲马上带着她坐上返美的班机,打算将她安全送回美国后,再飞到台湾亲自去找元夜蝶,与她谈清楚。
  当他们一回到美国的伍家,伍冠仲便被已经事先以电话通知过的伍家父母狠狠地数落了一顿,伍冠仲不吭一声,神情疲惫地任由家里的两老责备个够,然后才拉着行李转身上楼回房间,锁上了门。
  回房间后,伍冠仲没有打开行李的打算,反正他随时准备出发飞往台湾。在这之前,他拨了一通越洋电话到“慈合医院”的小儿科办公室。
  出乎意料的,得到的答案是——元夜蝶医师即日起外出受训三个月!
  伍冠仲震惊极了,连忙追问她的下落。
  “伍先生……你想问元医师去哪家医院受训喔?这个……除非是元医师同意,否则我不能说耶!”小琳的额角冒着汗,有点招架不住。
  伍冠仲问不到答案,心知是元夜蝶故意躲他,他挂上电话,心情很烦闷。
  看来,在还没找到元夜蝶的去向之前,他暂时是无法如愿去台湾了。
  这有点糟,他怕分离的时间愈久,夜蝶愈是封闭起心房,这么一来,他和元夜蝶之间的隔阂便会愈来愈深。
  唉,看来也只能先利用待在美国的时间开导一下安琪了,毕竟她是夜蝶和他分手的症结点。
  ★★★
  薛安琪的手部复健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但是她的眉间却锁着忧郁,没有因为复健有所进展而开心。
  刚回到美国的头几天,伍冠仲还会体贴地关心她的伤口,边陪她做复健、边循循善诱地开导她,告诉她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要她别傻得拿生命开玩笑。但是,伴随着寻找元夜蝶的过程愈来愈不顺利,伍冠仲也变得愈来愈沉默了。
  接下来好几天,伍冠仲总是开车送她到医院的复健部门后,便心事重重地离开,他们之间的对话只剩下“几点来接你?”、“复健结束后,打一通电话给我。”……
  这天,在医院里,薛安琪看着伍冠仲转身离去的孤绝背影,鼻头一酸、眼眶发热,怨自己打动不了伍冠仲,也心疼起伍冠仲的落寞。
  突然,一架纸飞机朝她射来,撞到她的手臂后落地,薛安琪一惊,原本哀凄的心思整个被纸飞机转移。
  “你知道摺纸飞机也可以当成手部复健吗?”一个身穿复健师制服的男人朝她走来,他拾起那架纸飞机,在薛安琪面前晃了晃,对她笑着,露出亮白的牙齿。
  “嗄?”薛安琪有点迷惑地看着对方。她看过他,他叫曾凯,听其他复健师说,他是中国留学生,在美国念完复健医学后便留下来就业。
  薛安琪摇摇头。“没有人跟我说过。”
  “要不要试试看?这一招用来应付小朋友的复健很受欢迎。”曾凯拿来一叠纸,在她面前坐下。
  “我不是小朋友。”她声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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