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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将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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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万一……他再回来……”
  卫少央不适应与女子如此亲密,可她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只得连声安抚。“你先放手,我不会弃你而去。”
  “真、真的吗?”眼眶凝着泪,在他的保证下,略略迟疑地松开手。
  “天色已晚,姑娘只身一人,实在不妥。”
  “我、我……”我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卫少央心想,她或有难言之隐,于是道……“姑娘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
  “啊!谢、谢谢——”
  这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于是他知道,这名唤翠儿的女子,幼年时便没了爹,靠着孀居的娘亲一手拉拔大,母女俩相依为命,感情甚好,她靠着针线活的微薄收入,支撑母女俩的生活,今儿个就是为了要多卖几条帕子、绣荷包,耽搁了时辰,才会遇到那种事。
  说着、说着,她居处已然在望。
  那是个极简陋的屋舍,要说遮风避雨,其实起不了多大的效用,寒冬来临时更是难以想象这对母女该怎么挨过去。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她回身,半犹豫地望他。
  若在以往,将人平安送至家门,他便会辞谢离去,但在得知母女俩的困境后,他没法故作无事地转身而去,随她跨入门内倒也忘了该避嫌。
  “翠儿啊,是你回来了吗?”一名妇人掀帘走了出来,他一眼便瞧出妇人气色不佳,长年欠缺调养,身子骨应是不甚健朗。
  “这位是?”
  “娘,我今儿个耽搁了时辰,差点遇上坏人,是这位公子好心送我回来的。”翠儿挨到母亲身边,靠着肩,撒娇。
  “你这丫头,早叫你别贪图多赚那几文钱,你就是不听……”
  寥寥数语,已将深浓的骨肉亲情流露出来,他想,她们一定很爱彼此。
  卫少央看着,不由得欣羡那样的情感,这是他从未拥有、也不曾感受过的。
  “啊,公子见笑了,您稍坐一会儿,我去泡杯茶来。”
  “姑娘别忙了……”翠儿一转身不见人影,再出来时,已端了茶水。
  他低声谢过,轻啜一口热茶暖身,一面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
  房舍老旧,里头也简陋不已,不难推想,她们日子过得多寒伧刻苦,他思忖着,该如何给予援助、又不伤其尊严?
  大婶前些时候染了风寒,翠儿伺候母亲歇下,再出来时,他已拟定主意。
  “翠儿姑娘,容我直言,大婶的气色不是很好,再不好生调养,身子骨会被拖垮的。”
  翠儿垂下眼睑,低应:“我知道。”
  “是……银两的问题吧?”
  “我也想让娘吃好、穿好,她辛苦了大半年岁,身子都熬坏了,可我没有能力……”
  “我倒是有个想法……”脑子忽然一阵晕眩,他脚步颠晃了下,扶住窗沿。
  那样的晕眩来势汹汹,昏沉得他记不起原先要说什么。
  断断续续的音浪飘过耳际,他听得不甚真切。“只要能让娘过好日子……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他甩甩头,努力保持清醒,却发现,视线愈来愈模糊……
  她静静伫立在床边,凝视着床板上昏睡的男子。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翠儿低喃。
  她挣扎过,也看得出他是个君子,庄重守礼,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毁他清誉,她也良心不安,可……一想到往后能让娘亲过上好日子,她便顾不得许多了。
  他或许会气愤、不谅解,但终究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一定会负起责任的。她不求将军夫人名衔,也配不上,只要当个小妾,不再为生活犯愁,也就够了。
  何况——他生得如此俊朗出尘,若能委身于这样一名男子,又何来委屈?
  思及此,她一咬牙,豁了出去,探手为他宽衣——
  “他好意帮你,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吗?”一道清冷嗓音扬起,翠儿吓得缩回手,惊惶回身。
  房门被推开,梅映宛缓步而入,眼神冰冷。“他对你没有任何坏心眼,会让你有机会设计他,是因为他有心帮你,可你却利用了他的善心,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你明知他是谁,如果不是他用自己的性命保卫国上,你有安稳日子可过吗?如此助纣为虐、恩将仇报,你于心何安?”
  一字一句,严厉的指控令翠儿慌了手脚,心慌道:“我、我没有……我没要害死他……”
  “你已经在这么做了!不但害他,更害自己的娘亲。”
  什么意思?
  “娘?!”翠儿脸色一变,奔出房门,只见几名大汉抓着娘亲,一面捂住她的口鼻不教她发出声音。
  “你们想对我娘做什么,放开她、放开她——”她扑上前,与那些人扭打成一团,其中一名大汉见情况有异,旋即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当机立断便要——
  “住手!”梅映宛轻喝。“想杀人灭口,栽赃嫁祸吗?这手段你们玩得还不够聪明。”
  这女人又是哪儿冒出来的?持刀的手顿了顿,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
  “我相当清楚你们听命于谁,目的又是什么……”读出对方立现的杀意,她面不改色,语调冷静平稳。“当然,你们也可以杀我灭口,但是在来之前,我已将一切告知第三人,若我没法平安回去,她会去报官说明一切,这奸污民女、错手杀人的罪名,怎么也不会落到卫将军头上。倒是你们的主子,这要追查下来,真能担保他可以置身事外吗?”
  戏码还未上演,就教人给破了局,这还怎么搞得下去?几名大汉顿时进退不得,拿不定主意。
  “我只要能确保卫将军无事便够,至于你们,是要双手染血,背负三条人命?还是静静离开,我便当这事没发生过。”
  该怎么办?目的已无法达到,杀人只是多让自己染上血腥,这女人胆子大、够沉稳,说话条理分明,他们在想什么根本全被她给看透了!
  比起那个没脑袋、傻傻被利用的姑娘,她聪明许多,也不容易应付。
  于是他们当下决定,抽身离去。
  解决完这一头,梅映宛双手环胸,冷冷俯视角落紧紧相拥、恐惧颤抖的母女。
  “他们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昧着良知去陷害忠良,连命都不要?”
  才刚脱离死亡恐惧,翠儿心情犹未平复,颤声道:“我没料到会这样……是、是那个人……他说和卫将军有过节……见不得世人当他是英雄、君子来崇拜,所以……要我这样做。只要木已成舟,事后再坚称是他强行玷辱了我,他便不得不负起责任……他说他只是想毁卫将军名声而已,而我要安稳日子……”
  “你——傻翠儿,你怎会做这种事!”妇人心痛不已。“日子苦归苦,咱们娘儿俩平平安安,清白过日才重要啊!”
  “天真!”梅映宛低斥,实在无法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单纯的笨蛋,她是想过好日子想疯了吗?“他们若有心要害人,夺的就不会单单只是卫将军的名声,否则何必大费周章?大将军见猎心喜,奸杀民女,老母护女心切,同遭杀害,这戏码有没有更精彩?”
  翠儿浑身一颤,寒意遍布全身。“怎、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姑娘,你一定有办法,对吧?”
  “自作孽。”梅映宛完全不想理会她,转身回到房中,看见他不省人事的模样,微微动了怒。“你给他喝了什么?会不会伤身?”
  “只是迷药,真的!不会伤到他。”
  “药效何时会退?”
  “明日清晨。”翠儿不敢隐瞒,如实回答。
  梅映宛撇开头,不再多瞧她一眼,目光专注地停留在卫少央身上。
  她无法再信任翠儿,会为了自身利益而诬陷他人,她怎么敢保证,她前脚走后,那女人会不会又动歪脑筋,企图捞个将军夫人来做做?又或者,那些人去而复返,又想到什么诡计来诬陷他,翠儿根本应付不来。
  她必须亲自守着他,确保他无恙。
  “不是说了要你当心吗?”她对着昏睡的卫少央喃声轻叹,亏她还刻意做了荷叶粽,要岳红绡悄悄送去给他示警。
  她早料到会如此,卫少央性情耿介磊落,不懂曲来拐去的小人心思,更防不了那些他想都想不到的下流招数。
  依我朝律法,杀人者死,那是老祖宗开国以来,便约法三章定下的规矩,饶是皇帝再偏宠也赦不了的罪。
  杜天麟这一计,用得可真狠。
  床上昏睡的男子,衣衫凌乱,只差那么一点,真要百口莫辩了。
  她放柔了神情,目光怜惜。
  他这模样啊!莫怪他人动歹念,连她都怦然心动,忍不住想侵犯他了。
  她叹息,纤指柔柔抚触俊颜,化开他深蹙的眉心,顺势而下,拂开襟口查看昔日旧伤,确定有得到妥善的照料,这才安下一颗心,替他拉整衣裳。
  “别担心,我在这里,你好好睡。”
  这一夜,她寸步未离,守在他身畔,凝视他格外安稳的睡容,直至夜尽天明。
  “姑娘……”房门被推开,一道迟疑的声音唤道。翠儿神情忧惶,怕是也提心吊胆,彻夜不敢入睡。
  梅映宛轻叹,再三流连了半晌,才自那安睡的脸容上移开,起身面对她,自袖内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银两。“这些银子你收着,好好和你母亲过日子,别再动歪脑筋害人了。”
  “可是那些人——”
  “没事的,卫将军平安,你们就不会有事。”他们的目标是卫少央,不是她们。
  她不仅救下她们的命,还关照往后生计,捧着银两,翠儿感激得落泪。“我、我们不知该怎么报答才好了……”
  “真要报答,那就替我看好卫将军,别让任何人伤害他。”
  “我会、我会的!”
  “嗯,那我走了。”他也差不多是时候要醒了。
  卫少央在她离开后的半个时辰醒来。
  他已许久不曾如此安稳地睡上一觉,他甚至惊讶自己可以睡得这么沈,完全没有防心……
  他不是傻瓜,从昨夜至今,自是察觉到这当中必有蹊跷,只是醒来后却诡异得什么事也没发生,是谁在暗地里帮他,为他化去危机?
  他心底有数,只是既已事过境迁,他也无意追究此事,徒惹他人难堪,于是也故作无事,顺势说近来太累,一不留神在这儿睡去,给姑娘添麻烦了。
  他表明身分,问她是否愿意到将军府帮差,薪俸虽不能锦衣玉食,但要让她们母女俩安稳度日应是不成问题。
  翠儿含着泪,既羞愧又感激地连声应允。他们都是好人,她庆幸自己昨夜没犯下大错,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暗暗告诉自己,要做到应允那位姑娘的事,替这正直磊落的将军多留神,别再教小人有机可乘。
  第八章
  数月后。
  于卫少央而言,日子依然在过,他仍是孤身一人,不沾惹情爱纷扰。杜天麟依然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梅映宛依然是杜家的少夫人,不相见、不往来,只悄悄放在心头悬念……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
  算算时日,她也快临盆了吧?
  这日,君臣同游御花园——
  “爱卿,你有心事。”皇上停下脚步,审视他。
  卫少央回神。“臣不敢隐瞒,是有一桩。”一桩——牵念挂怀,永远放不下的心事。
  “何妨说来听听?”
  他浅笑,微微摇头。“人生于世,谁没个一、两桩心事,一、两个化不开的心结与执念,不足为外人道。纵如皇上,您坐拥天下,心中莫不是也有可望而不可及之事,只待夜阑人静,独自低回?”
  未料,皇上竟微微怔愣,撇开头。
  “敢如此直言犯上,不怕朕降罪于你?”
  “皇上若认为这是犯上,那么臣无话可说。”
  “你!”瞪视他波澜不兴的面容半晌,皇上竟投降了,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这若教旁人瞧见,定要说你恃宠而骄了。”
  “臣惶恐。”
  最好他真的惶恐!嘴里说得尊敬,胆子却比谁都大!
  “爱卿仍是对梅树情有独钟?”
  皇上还记得,赏赐过他无数奇珍异宝,唯有那年,听闻他在府中植了满园梅树,于是将外邦进贡的珍贵树苗赏予他,看见了他发自真心的喜悦。
  他爱梅,众所皆知。
  “朕终于想到该赏你什么了,爱卿年少有为,如今缺的只是个将军夫人。朕的九皇妹二九年华,正是娇妍含春之际,她也爱梅,记得母后产下她的那一日,瑞雪纷飞,满园梅花一夕尽开,与你正是般配,不如就由朕作主——”
  “皇上万万不可!”他微惊,连忙阻止。
  “你说一介武夫,身分低微怕辱没了公主,好,今日你已是人人敬重的大将军,官居一品;你说国家社稷为重,好,如今战事已平,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借口?莫非连朕金枝玉叶的九皇妹都配不上你?”
  皇上心头不快,这他自是明白,也早料到连番推辞,必会令皇上动气。
  他深感无奈,轻叹道:“皇上何苦为难于我?”
  为难?皇太后所出,唯一与他同胞血缘的嫡亲皇妹,放眼天下再也没有比她身分更尊贵的女子,他居然说这是为难?!
  “我刘姓人当真配不上你?卫少央,你好高的眼界!”这天下,多少人求之不得,也只有他,一再弃如敝屣,惹恼了皇上。
  “心不动,意不牵,何求姻缘?”
  皇上一怒,执杯重重摔落地面。“卫少央!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啊!他轻撩袍摆,屈膝而跪。“臣领罪——”
  皇上扣住他肘臂,半途制止了他。“爱卿当真不再考虑?”
  他要怎么考虑?
  迎视那双复杂的眼神,他凛容道:“皇上莫要逼我——”
  “够了!”很气他,却又不舍得杀他,只能拂袖而去。
  堂堂一国之君,竟被逼得进退不得,这般狼狈。
  “卫少央,你为何如此骄傲?就不能学学其他人?”临去前,留下了这么几句,几近叹息。
  就是偶尔奉承逢迎一下也好啊,若他肯折腰——
  “皇上比谁都希望,卫少央永远是今日的卫少央,不是吗?”
  身后,不疾不徐的音律飘来,皇上步伐一顿,没回头,冷哼了声大步而去。
  皇上,终究没有降罪。
  过后几日,由岳红绡口中得知,梅映宛痛了一日一夜,平安生下一名小男婴。
  她知道他最想知道的是什么,许多关于小姐的消息,都是由她口中得来。
  或许是看淡了吧,如今他们的相处,真正有了点儿战友、生死之交般的情谊。
  这便是他所认识的岳红绡,提得起放得下、洒脱俐落的女中豪杰。
  拉回恍惚的心神,回眸注视搁置在桌面的邀帖。
  那日,杜尚书差人送来,便一直搁在那儿了,里头的字句早已刻印在他脑中。
  小姐呵——
  许久不见,她可安好?
  那日破庙一别,已七月有余,他没再见过她,牢记着对她的承诺,没再去打扰,尊重她的选择、她的婚姻、她的爱情……
  不知,她要的这一切,可曾令她开怀?
  今晚,宾客云集。
  悔映宛哺喂完儿子,凝视他在怀中酣睡的可爱模样。
  今后,这将是她在杜家,漫长人生中唯一支撑下去的信念。
  “映宛,你好了没?爹要你出来招呼贵客。”
  她立即拉拢衣裳,扣回精致的绣花盘扣,可动作仍慢了些许,杜天麟眸泛异彩,伸掌便要朝她胸口探去——
  她急忙退开,避掉碰触。“爹不是唤我出去吗?”
  她无法让他碰她,怎么也无法忍受。
  “喔。”杜天麟悻悻然,自讨没趣地收回手。
  她拉整罗裳,对着铜镜打理衣容,临出房门前,犹无自觉拢了拢发。
  心房,紧得犯疼。她知道,“那人”必然会来。
  第一眼,她便瞧见了他,目光穿越人群,与他遥望,她浅浅勾唇,给了他一抹笑——
  正如那年,临上花轿前,绝美的笑容。
  “小姐,你好吗?”人造假山后,传来低抑男音。
  隔着小桥流水,精致的白色拱桥下,树影摇曳隐约投映出女子绝美丽容。
  “嗯,很好,你呢?”
  “很好……”卫少央低喃。她好,他便好。
  见他目光落在她胸怀,她步上桥面,轻问:“想抱抱他吗?”
  “可、可以吗?”他有些许惊异。
  那娃儿,偎在她怀中,睡得好香甜,瞧不清面容,但他想,小姐生的孩子,绝对会是眉清目秀的漂亮娃儿。
  “可以。”又迈开数步,将距离拉近,将婴孩放入伸长了手、万分期待的臂弯中。
  卫少央初时有些慌,小心翼翼捧着,生怕一个使力便要摔疼、揉疼了他,每一记碰触都轻柔而谨慎。
  这是小姐的孩子,由她身体里分出来的一块血肉,他抱着,心都融了。
  “他——是男孩儿?”声量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小娃娃好眠,目光爱怜得不舍得移开。
  “嗯。”
  “长得真好。”嫩嫩软软的脸儿,好秀气、好惹人怜呀,在杜家定会很得宠的,而为杜家传了后的她,往后的日子也会舒心些。
  孩子,你要乖巧平安地长大,保护你娘,别毅她忧烦,好吗?
  仿佛要回应他怜惜的抚触,怀中娃儿动了动眼眉。
  啊啊啊,醒了——
  卫少央有一瞬的无措,以为娃儿就要放声大哭。
  “呵、呵呵——”娃娃张大了清亮眼儿,好奇地瞧着他,眉一动、嘴一张,竟笑了。
  好可爱、好无邪的笑容呀。
  “啊!”卫少央勾起唇角,怜惜地笑了,爱不释手地来回轻抚,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他还没见过这么爱笑的孩子,笑得真甜。
  “允儿。我唤他允儿。”
  动作一顿,他抬眸,对上她水光熠亮的明眸。
  允你。今生不允,允来世。
  与他对视,誓约,无声。
  她在——承诺破庙那一夜,没能允他的请求?
  心房触动,他哑声道:“杜天麟——会同意吗?”
  “他同不同意,无所谓。”
  他同不同意,无所谓,她,允了卫少央,谁也不能动摇。
  卫少央动容而笑。“好,唤允儿。”
  长指逗弄稚容,口中轻唤:“允儿、允儿、允儿……”心中仿佛也一遍遍回响:允你,允你、允你……
  梅映宛凝视他怜爱到心坎底去的温柔神态,心田漾着暖意。她想,他会是个好爹爹的。
  如果、如果他也能拥有自己的骨肉、自己的幸福的话……
  “卫。”她轻轻唤道。“你,想不想有自己的孩儿?”
  他仰眸。“小姐何出此言?”是——听到了什么吗?
  “现在满朝文武都在猜测,皇上何时会翻脸不认人。”他面对的不是一般人,是一国之君呀,皇上忍得了他这一次,不见得能忍下一回,她怎能不忧虑?
  “皇上有意赐婚,全长安城也多得是名门闺女想嫁你,你已不是当初那一无所有,只有一腔理想的卫少央,有那么好的机会,你何苦誓死拒婚,惹得皇上大发雷霆?”
  他何苦?
  以往,满心只有一个信念——见着小姐,知晓她过得好,由她口中知道自己没教她失望。
  长久以来,搁在心头的倩影,占住他所有的思绪,教他无暇思及其他。
  而今,空荡荡的胸怀什么也不留,连他都觉空泛得发慌。
  无情可给,无心可爱,他怎么娶?
  “别说你不在乎,名利、富贵,你并不看重,也不当那些属于你,其实你一直当自己是一无所有的,又怎么会不渴望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事物?”
  自小挨冷受冻、苦楚尝尽,成年后又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还有长长一段沙场上朝不保夕的日子,从没受过一日家庭温暖,他比谁都渴望一份稳定、一份怜惜,来自他心爱的妻、挚爱的儿……
  若说有谁最懂他,那也只有她了吧!
  她希望能有个女人,用似水柔情去抚慰他前半生的沧桑,有个孩子,填补他一无所有的空寂,因为那样的他太令她心痛,她自私地,想利用另一个女人给他这一切,她所不能给的这一切。
  “如果,有人可以给你一份爱、一束温暖,别傻乎乎错放,教自己后悔,好吗?”
  如果……如果那人不是她……他可以试吗?他该试吗?
  迟疑了许久,始终没应声。
  “他——待你好吗?”最后,问出口的是这句话。
  她一顿。“很好,他对我很好,你别担心。”
  很好吗?这样,他便安心了。
  他不在乎杜天麟会对他使多少坏心眼,只要他肯待小姐好,他便无所谓。
  将孩子交还给她,退开一步。“去吧,前头还等着你招呼,你是主人,别离开太久。”
  抱牢了儿子,她抬眸瞧他一眼。“那你呢?”
  “我在这儿吹吹风,一会儿便要回府了。”
  “嗯,那你自个儿保重。”
  卫少央目送她的身影渐远,收回目光,静伫湖畔。
  不一会儿,前方传来梅映宛的惊呼声。“允儿——”
  他心下一惊,不及细思,身体己先有动作,往声音处飞奔而去,寻着惊慌失措的梅映宛,伸手扣住细肩。“小姐别慌,告诉我怎么回事?”
  “允儿、我的允儿——”随着她的目光,他看见屋瓦上的身影,处在光与影的交错中,隐约而见面容。
  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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