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参娃-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嫩亮,唇珠粉红突出,当它撅起唇瓣,更是清晰可见。
  参杂着男孩与女娃味道的五官,融合得难以挑剔,若为雄性,它便是眉清目秀的娟丽男孩;若为雌性,它又变成英气勃发的俏丫头。
  一头黑发整整齐齐在脑门上束绾成高髻,缀以数十颗鲜红色小小圆玉及几片翠绿色五瓣叶玉,土黄色的衫裤飘裙与参色相仿,款式倒说不上来哪里特殊,至少,对龙骸城民而言,再好看的衣物,不及自身鳞片的美,唯一教他发笑之处在于它缠系双臂上数条同色系丝带……活脱脱就像是参须。
  不,应该说,它自头到脚,仍是一株参。鲜红色小小圆玉是人参果,如婴娃手掌的五瓣叶玉是人参叶,睚眦还认真于它发髻间寻找人参花的存在……看来,花已成果,无法亲眼见识,可惜。
  它并非艳妍脱俗型的人儿,充其量只能称之为细致灵秀,相较龙骸城专出俊男美女,它离“美貌”仍稍差一截,可不代表它生得不好,它五官甜美秀丽,眉目灵活,不楚楚可怜,不孤傲自赏,嗔怒的表情不叫人反感嫌恶,倒似小姑娘撒娇的嫩模样。
  他瞄了眼它的胸口,一片平坦,连半点起伏都没有,无法决定视它为男为女。
  他暗暗打量它的同时,它可没在树下闲着,变成人形,指掌拢拢捏捏,满意于人形与参形迥异的力道,它甩甩手,正勤快活动筋骨,浅土黄丝带随之乱舞,运动足够了,它准备上树,教训他这只不知死活的“弱家伙”。
  一切皆如睚眦所希望,只要这株参离开土地,他再动手,就能采到完好无缺的灵参。
  它上了树——用它的参须将它吊上去,拉近与睚眦的距离,也拉近它加入鱻鮻灵参凤涎麒角云水汤之日的死期。
  睚眦等着,等它一近身,便用巨龙须缠制而成的坚固金刚绳把它五花大绑,看它还能钻往哪里躲。
  他等着,终于盼到游戏结束这天的到来。
  他等着……
  它停住了,停在他下方的枝桠不动。
  莫非它察觉到他的意图,抑或他的杀意汹涌流露,引它心生警惕?
  那可不会有任何改变,它已经难逃他的手掌心,即便它转身想逃,亦不及他来得迅速,哼哼。
  睚眦敛去慵懒,蓄势待发的金刚绳拽在指节间把玩,只消五指一摊,射出金刚绳,灵参便能手到擒来。
  它既没来,也没逃,待在原地,不知笃磨什么。
  睚眦定睛瞄去,它背对他,勾挂树上,头仰高高的,仿佛被神奇之物吸引过去,周遭其他玩意儿都教它看不上眼,包括他。
  精致侧颜染上月的柔软金光,衬托那支鼻的挺俏,及两片唇丰盈的弧形,月光落在它眼底,反耀出绚丽璀璨,好似它那双眼,会发亮一般。
  它,竟然赏起月来?!
  灵参对月亮的喜好和崇敬,他耳闻过,魟医提及,采参人亦然,只是他不知道它们会用这种对身旁一切视若无睹的目光在拜月。
  “好圆哦……好舒服的光。”它极似一只啜饮冰凉泉水的小鹿,满足于小小喜悦之中,闭上眼,吁着爽快笑叹,享受月光。他这才发现,它的声音,偏女孩多一点,细细的,软软的,娇娇的。
  难怪采参人说,要采参,的趁月圆,应该只有这种时候,能抓到发愣的笨参吧。
  睚眦轻易睁开缚身参须,还咬了一截在嘴里尝尝味道,它总算惊觉身旁尚有他在,但,迟了。
  它与睚眦对上眼,本该遭它绑牢牢的男人,坐直身躯,左膝微屈,姿态像盯紧猎物的豹。他浑身迸散的霸气,教它察觉危险,前些时日他藏得太好,它以为他和寻常路人没啥两样,可欺可戏,它错了,这男人招惹不得——
  它迅速要躲回土底,睚眦动作更快,金刚绳脱手,如蛇般朝它窜扑而去,它惊呼,腰际被绕住,将它吊在半空中晃荡,它立刻恢复比人形小上许多的参状,从金刚绳缝隙中逃开,只要能踩回泥地上,谁也快不过它。
  “天真。”睚眦弃绳不用,枝桠间蹬足反弹的力道,轻易追上它,在它大惊失色的眼瞳中,成为最骇人的威胁,它举起参须想反抗,却很清楚胜算稀微,挥打于他身上的嫩须比棉絮更软,他探掌捉它,不及男人臂膀大小的灵参落入他手中,他朝它挑衅咧嘴笑——
  它咧出一个比他更甜的笑颜。
  依照两人落地姿势,这男人将会把它按抵在泥上,届时,笑得出来的,是谁?
  它会杀他个措手不及,咻地消失土间,连片叶都不留给他,哼哼哼。
  “冰晶。”睚眦突然口出两字,它便听见晨雾时,水面上凝结薄薄碎冰的声音隐隐传来,那是可比拟美玉交击的清脆之音,但它不解声音从何而来,不过它的困惑没有维持太久,当它被按在一大片寒冰之上,背抵彻骨森冷,困惑转为愕然。
  这、这男人在泥地上变出厚厚冰层,阻挠它一遇上土壤便能钻地潜逃的打算!
  “手到擒来。”睚眦拎起它,左翻右检,查查这株参是否有所损伤。
  “放开我放开我——可恶不要在我身上乱摸——”
  “这便是所谓‘自土里被拔起,会发出凄厉尖叫’?”确实有些刺耳。
  “你抓我干什么?!”它挥动参须,打他。
  “抓灵参当然是为了吃。”废话,三岁小娃都知道,参可是天字第一号补身圣品,尤其还冠上一个‘灵’字。
  “我不要被吃——我不要被吃——”它挣扎加剧,参须乱颤。
  “不想被吃,下辈子再投胎当参时,机灵点,别赏月赏到忘了提防性命安危。”他取出采参人送他的红棉绳,系在灵参身上。据采参人所言,绑上红绳,参便无法钻土遁逃,到底是真是假,他抱持着怀疑,这种软绳,会比龙胡须拈制而成的金刚绳来得有用?
  “快住手!”尖叫无用,它已经被绑成像风干腿肉一样。
  “挺适合你的。”他夸它。
  “呜,闭嘴!”参须一动一不再动。
  “绑上绳子,真跑不掉了吗?”睚眦挺玩味。
  “解开啦——”
  “参为何怕红绳?”
  “才不是怕!是——我干嘛告诉你?!”它才不要跟他说灵参无法带着红绳一块遁地是因为潜进土里时,不属于参身一部分的红绳,会被土里暗藏的石块或树根缠住,而它现在的无法动弹则是他绑得太紧太牢太不懂这样好痛好痛!它嚷嚷乱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小小一只,勇气倒颇大。”睚眦搓搓下巴,啧啧有声:“我倒开始好奇拿你熬出来的汤,滋味有多补多鲜美。”
  “要长命百岁不会自己去修吗?!吃别人来增进功力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最窝囊的下流行径!我们灵参全是靠自己修行,吸收日月精华、风滋雨露,凭什么你们随随便便就能将我们的辛苦一口咽下?!”它哇哇大叫,将不满一股脑倾倒。
  “你问我吗?嗯……”睚眦认真思考。“凭你是参,注定谁挖到谁就能吃。”药材的宿命,跟他争论也没有用,不然全天下当归黄芪枸杞都要怨天尤人了。
  “你……”很想骂,但找不到正当理由,他堵回来的答案无法反驳。灵参多受觊觎,它会不清楚吗?人类身体小病小痛想挖它,妖物养生益气也想挖它,连凶兽嘴馋贪吃更想挖它,好似它与生俱来的命,就是为了化为某年某月某日某妖物某人肚里一摊灵参水,滋补他人头好壮壮,可多不甘心呀,谁愿意成为一道盘中珍馐,任人啃食干净?
  第1章(2)
  “没有疑问了吧?可以乖乖跟我回去熬汤?”睚眦拎着红绳,将它举得半天高,与他四目相对。只见参形小娃嘟起嘴,百般愤懑,千般怒潮,万般怨恨,一幅快喷泪又强行忍下的倔强模样,既娇又俏,它没困惑,倒换成他有:“你是公的母的?纯粹……好奇。”
  “你眼睛瞎了吗?!问这什么羞辱灵参的蠢问题?!”
  他就是眼睛没瞎才会分辨不出来,好吗?
  “参没有性别!”它骄傲挺胸,自觉高人一等,只有低等生物才区分男女。
  “……可是你看起来有点像女人。”年纪很小,一切都还来不及发育的那种。
  “谁像女人?!我是参!灵参!”可惜参须无法动弹,不然早就挥舞扁他。
  “无所谓啦,雄参熬出来的汤也不会比较补。”他对问出如此愚蠢问题的自己,亦感到一丝丝唾弃,管这株参的性别根本没有意义。“走吧,会龙骸城交差。”
  “你来自龙骸城?是……氐人族?”
  “对。错。”
  这是啥怪答案?错?到底是对还是错?
  “来自龙骸城,不一定是氐人族。”他补充。海底有鱼有虾蟹龟鳗鲛,数之不尽的物种,不单仅有氐人,不能概括。
  “反、反正你一定是鱼人的一种嘛……鱼人与参一样常常被抓来进补,我们算起来是同病相怜,你放我走吧,大不了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需要我相助,我再……看情况帮你,再不然……送你几根参须,回去泡酒?”它试图和睚眦攀关系,希望他能看在两人同为“滋补圣品”份上,网开一面,放它生路。
  “可惜,我不是鱼人,也不曾被谁视为进补之物,你的心情我无法感同身受。再说了,我何以放弃整株好好的灵参,委屈自己只拿几根参须泡酒呢?”他的牙很白,白到在夜里还会发亮,随其朗笑,刺痛它的眼。
  “你你你你你……你别以为抓灵参回去吃就一定能补气养生!我们灵参之所以称为‘灵参’是因为——”
  “活得比较久,长得比较大根?”他懒懒挑眉。
  “才不是!”不要随便插话,闭嘴听它说完!“是我们有灵性!我们可以是天下第一补,更可以是天下第一不补,我们心甘情愿给你们吃时,就会散发药性,让你们闻香便补;反之,我们受尽委屈和不满,带着怨念被你们丢进锅里熬煮,我们也能做出最后报复,不释药反释毒性,哼哼哼哼赏你们喝一锅毒参汤,咱们黄泉路上手牵手一块走!”它又在挺胸了。
  “这样呀。”睚眦倒是头一回听见灵参的这项麻烦本领,采参人未曾提及。“言下之意即是我把你带回去煮鱻鮻灵参凤涎麒角云水汤,那锅汤也会毁掉。”
  毒死其他兄弟是没啥关系,毒死父王可重罪难逃,去鳞抽筋取骨的酷刑,他没兴趣再常。
  “要怎样做,你才会心甘情愿让我们吃?”睚眦不耻下问。
  “谁会心甘情愿呀?!你别妄想!”它吠回去。
  “若是抢在你来不及释出毒性之前,一刀柄敲昏你,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个困扰?”睚眦突然想到。
  “……”它抽息了,没答腔,眼光飘掉,参须参叶都在颤动,不敢与他对视。
  心思真单纯,真好猜,连扯个谎诓诓他都不会。
  “原来这么容易解决呀?灵参也不过是株植物,心眼比蚂蚁大一些些罢了。”他笑它,不是恶意哂笑,只是陈述实情。见它撅嘴欲泣,他不禁脱口允诺:“我可以在你感受到痛苦前,让你不省人事,不会疼得哇哇大叫。”
  “这是什么安慰词?!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不怕,就会开开心心跟你说‘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一切拜托你了’吗?!”
  “不然你想清醒的被切被煮?”
  “我不要!”它会怕!
  “所以我会帮你,放心吧。”
  “你放我走才是帮我!”
  “不可能,谁教你是灵参。”他直接回绝它的奢望,边说边动手扳下它头顶一棵鲜红人参果,丢进嘴里尝。
  “好痛好痛好痛!你干嘛吃我的果子?!”
  “熬汤时,这些果子用不到,不吃白不吃。味道还不错耶。”酸甜中带有青涩味,滚在舌尖,淡淡的香。
  “我要把毒性传到果子上,毒死你!”
  “你最好别这样做,否则我敲昏你,你再醒过来,会发现头上光秃秃一片,半颗都没剩下。”他说到做到,不是吓唬它的。
  它又抿嘴了,除了抿嘴外也无计可施。
  它真窝囊,落得今日下场。瞟向拎住它的男人,心里很是明白,这一回,逃不掉了,已往戏弄采参人的招数,在这男人身上一丁点用处也没有。
  他到底是谁?满身霸气说藏就藏,半丝不漏,害它误以为他和采参人是同样的弱小家伙。明明跟踪他好些时日,它却没能察觉他的真实面目,若它早知道他身上气息是这般鸷烈,定是逃他逃到千里远,绝不会傻乎乎自个儿送上门来让他抓,呜呜……
  睚眦正打算将灵参塞进布包里,不和它再多聊,免得越是聊,越觉得要煮它吃它是见很没天良的事。不与食物培养感情,日后开动,才不影响食欲。
  它除了喊“不要不要不要”外,啥事也做不来。
  蓦然,叮叮响铃,声声当啷迸脆,在夜里更显清晰明朗。
  有人来了。
  波浪长卷发,如云似雾,火色红裳飘飘旋舞,轻软红绸带围绕在浓纤合度的玲珑娇躯周遭,夜空之中,驰来一名媚丽女子,美貌无双,既艳又野,眼眸晕染浓美花红,额心圆润珍珠宛似星光闪耀,映衬女子惊人艳容,她颦眉蹙额,冷睨露在布包外一角的灵参。
  “穷奇姐姐——救命呀!我要被吃掉了!”它乍见救星,开心地喷出参露泪水。
  睚眦最不想遇见的,就是凶兽穷奇,然而百闻不如一见,有幸看看妖物界中若自谦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的绝世美女,也算是收获。
  名不虚传,凶兽穷奇即便蛾眉轻拢,亦是教人挪不开目光的妍美。
  “把你手上灵参留下,快快离开天山。”已往穷奇可不会费力来上一句告诫,都是先动手再动口,进来修养和耐心皆精进不少,所谓近朱者赤,她身旁有尊山神月读,时时教化说理,倒让她有了改变。
  “办不到。”
  穷奇的修养到此为止。
  “那么,你死也别有怨言。”穷奇纤指拈挪如花绽放,蔻丹十指画出红光,右手滑过纤美脸蛋前,数条红绸向睚眦袭去!
  睚眦摸向自个儿颈椎,大掌一抽,那柄融为体内一部分的电掣龙刀已然在手,刀出龙啸,刷咧咧斩断红绸。
  “你不是普通采参人。”穷奇直道。
  “严格来说,我是呀,只想采参,并不想与四凶交恶。”
  “天山一草一木,不是你想取就取。”她轻哼。
  “家父罹病,必须要灵参为药引。”
  “你去别处采,天山的参,谁都不许动。”
  睚眦苦笑,觉得女人不可理喻。
  难道凶兽穷奇就是采参人口中捍卫灵参的保护兽?
  “穷奇姐姐,这野蛮人说要把我熬汤呀呀呀——”布包里的灵参叫得好生凄厉。
  穷奇美眸一凛,震出闇息,身化为火光,眨眼间以来到睚眦面前,送出一掌,睚眦以掌回击,激烈光芒由想借处迸射,她掌风数火,他掌气数水,几回拆招,彼此掌间光芒变成了烟雾。
  “揍他!打他!踹他!踢他!挥拳!挥拳!”灵参激昂吆喝,好似与睚眦对打的人是它一样,可惜它无法动弹,不然定要出手帮忙架住睚眦,让穷奇痛快地扁他。
  睚眦不因穷奇是雌性而轻忽,四凶之所以令神族倍觉难缠,自有其过人本领,她虽非四凶中数一数二的强者,也绝非最末那只饕餮,灵巧迅速的出招攻击,若不是全力应战,稍有疏失,别说带回灵参,恐怕他将沦为滋养灵参长大的肥料,永埋土底。
  难怪天山果大鸟肥,赏景可以,要带走天山草木,得先问问凶兽穷奇,万物在此皆能安心长大,外来威胁被排除光光。
  睚眦挥舞电掣龙刀,要还以十成认真,刀举却未能劈下,眼前一道白烟凝来,轻抵刀锋的长指逐渐清晰成形,烟消云散过后,徒留清雅仙人一尊。
  “月读!那家伙要把灵参带走!”穷奇如获帮手,指着睚眦告状。
  “龙子久违了。”月读淡淡一笑,非常之浅,表情平静。
  “月读天尊。”睚眦收起刀,抱拳。
  月读缓缓摇头,笑容浓了些。“天尊之名不敢当,小小山神而已,龙子唤我月读吧。”
  睚眦识得月读,是在其仍为稚小龙子时,集中驯养于天池,由天女照顾,该天女便是月读亲妹。月读偶至天池与亲妹寒暄,睚眦自是与月读有过几回攀谈,称不上熟,但勉强牵得上一层关系,月读算是看着他长大,叫声月读兄都嫌大大不敬,遑论直接喊他月读。
  “你认得他?”穷奇微讶。
  “他是龙骸城城主敖雍的二龙子,睚眦。”
  “原来是龙呀。”难怪十招之内打不趴他,她还以为是安逸日子过太久,身手给养钝,生锈了。
  “龙子为取参而来?”月读虽问,心中自是明了。
  “我父王近来精神萎靡,身子大不如前,魟医要为他炼制鱻鮻灵参凤涎麒角云水汤,我并不想上天山闹事,望天尊看在我父王与您的过往交情,以灵参相赠。”与穷奇交手尚可能有胜算,换成月读,他不如归还这株灵参,从头再来,往其他山里去寻找其他株。
  甫闻那道汤名,月读剑眉轻动,似乎挑扬了下,却又太淡,轻易掩饰去。
  “当然不可以!”穷奇严厉拒绝。灵参又不光天山有,为何非得选中天山灵参来吃?
  “对!不可以!”灵参绝对也是持反对态度。
  “请代我向城主致意,劝他心胸开阔些,才不会受郁气积扰,闷出病来。”月读的说法,好似对城主病由何来一清二楚。
  “那灵参……”是给或不给?
  “尽管拿去,别客气。”
  月读此话一出,两道惊呼随之爆发。
  “怎么可以?!你要把灵参送给他去熬汤?!”这是穷奇的急嚷,拉着月读衣袖猛扯晃。
  “呜哇呀呀呀呀呀呀呀——”这是灵参绝望的惨叫。
  “天尊真慷慨!”睚眦喜上眉梢,又是抱拳一揖,开开心心打包灵参,绑好,甩上肩。“感激不尽,改日再上门慎重道谢。”他跑得恁快,不给穷奇阻挠机会。
  月读轻笑着,送走龙子睚眦。
  “你怎能双手奉上灵参?!它在天山已经活了几百年,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莫急。”
  “哪能不急?!这是送它去死耶!”到现在她仿佛还能听见灵参哇哇大哭的余音缭绕,教她鼻子一酸。
  “不一定。”月读淡笑,将穷奇焦急揪绞在他衣襟的柔荑拽进厚实掌心,五指轻捏她软嫩小手,安抚她的脾性,她一急起来,总是蹦蹦跳跳,无法冷静下来。
  “不一定?那只龙子明明说要……”穷奇一顿,见他弯眸轻笑,教人心安的睿智神情,她蓦地了然:“难道你算出来什么了?该不会是灵参与那只野蛮龙子——”
  “嘘。”长指抵于微扬唇上。“天机不可泄露。”
  “你不是老挂在嘴边说,你的预知能力常出差错?”月读这副恬然神情,总算使她露出安心微笑,调侃他,他毫不以为杵,跟着点头承认。
  “是呀,算错许许多多的事,毕竟我老了,不如年轻时候样样信手拈来。”这话由不老不衰的月读口中说出,逗得穷奇咯咯轻笑。
  “你哪儿老了呀?越活越年轻,别人是老生华发,你是白发变黑,返老还童吗?”
  “外貌是没老,预知能力却退化了。”他拿自个儿开玩笑。
  “你一定没算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我穷奇的伴侣吧。”若早个好些年拿这问题问他,只会换来清冷天人的不屑回应,淡嗤她的异想天开,天人与凶兽,永远不可能有所交集。
  “确实没有。”
  “你每回都只算出悲观的那一种结果,例如无暇魂飞魄散、梼杌失控乱世,武罗与他的小天女再无缘分,饕餮食尽万物,我死你亡,可你瞧现在,天好高,风好清,水好凉,梼杌乖得像猫,饕餮被管得死死的,你还能牵着我……这些你全没算到。”
  “我忽略太多‘因果’,小觑每个人的执念,原来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在于做或不做。”
  “你的因因果果我倒是不懂,我只知道,想要什么,靠自己去挣来,决不能凭着‘命中注定’就放弃去努力。”
  “受教了。”从她身上,他习得不少以往自己不会去思索的方向,她的凶兽观念不全然正确,也并非一无可取,她有贪念,有固执,有任性,又不容人侵犯的领域,那些,不正是世间万物皆有的七情六欲吗?
  “我现在只担心你对于灵参的预测会不会失准?万一……”穷奇虽轻易因他一笑而安心,隐约仍带半丝忧心。
  “万一失准,便是另一种结果。”月读表情淡然。
  “还有第二种?”
  “参汤一盅。”
  “快!快把那只龙子追回来——把灵参还来!”
  第2章(1)
  “呜呜呜……”
  幽怨的哭声,不曾间断,仿佛凝聚数年积怼,非得倾力呜咽才能诉尽,恁般委屈,恁般堪怜,恁般蒙受欺凌的教人目不忍睹。
  “呜呜呜呜呜……”
  还在哭。
  “呜呜呜呜呜……”
  继续哭。
  布包解开,在它身上施以暴行的男人露脸,投来一道“你真能哭”的冷觑,左小指掏掏耳朵,虽没武器,神情已经够不耐烦。它本是啜泣,看见他,抗议似地哭得更大声,摆明“你不给我活路,我也不让你好睡”的消极报复。
  睚眦没恫吓它闭嘴,也没揉块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