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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爱难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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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自女人的直觉,果然一点儿也不假。李宓,江笙青梅竹马的丫头,她和李宓是杠上了。
  若采愤怒的踩下油门,再次瞟向文风不动的竹篱芭大门——江笙没有跟上来,他甚至连解释和求和的情分都不给她。是该失望灰心了?可是她偏不。
  车子疾驰而出的同时,她暗暗在心中发誓:七年了!她远从法国追回台湾,她必须得到他,非得到他不可。
  一走出阁楼的房间,一只大手便自身后捂住阿咪的嘴巴。
  “阿丰?你在干什么?”认出那只大手的主人,阿咪拽开他,连呸了几声怒冲冲的质问。
  “嘘!”阿丰皱着眉头,确定没惊扰到房里的李宓,才将阿咪拉至楼梯转角。
  “宓姐已经走了,你用不着这么鬼鬼崇崇的。”阿咪没好气的甩开他粗鲁的铁臂。
  “走了?”阿丰再次皱眉,“又回姓江的那儿去了?”
  “什么姓江不姓江的,他有名有姓叫江笙!”阿咪扬眉的吹着口香糖泡泡。
  “听起来,你好像和那姓江的站在同一阵线。”阿丰不悦的眼神扫着自己的伙伴。
  阿咪定眼注视他半晌,突然一扫方才的吊儿郎当,正经八百的指着他,“我劝你别对江笙耍花样,宓姐知道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他剑眉一挑,“替那家伙做牛做马的她就高兴了?”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阿咪冷冷地说,“就算江笙装神弄鬼,手根本没废,这件事也轮不到你来出头。”
  “你也认为他在装神弄鬼?”阿丰扳住阿咪欲转身的肩膀。
  “我管他是不是装神弄鬼。”阿咪不耐的再次甩开他的手,“反正宓姐高兴照顾他就是了。”
  “什么意思?”阿丰终于听出了一些端倪,“宓姐是不是对你说过什么?什么叫作高兴照顾他?”
  犹豫的瞪他半晌,阿咪坦白的撇了撇嘴,“他是宓姐的青梅竹马,这意思你明白了没?”
  “青梅竹马?”阿丰微微变了脸色,“那个老家伙至少大了宓姐十岁有余。”
  “所以他成熟、体贴、多金又有魅力啊!”阿咪故意触他的痛处,“比起你这个毛头小子,只要有长眼睛的女人都会挑他而不选你。”
  阿丰的脸色铁青了大半,表情僵硬的杵在那儿动也不动。
  阿咪垂下眼睑,掩住眸中窜过的一抹感伤,随即又冷冷地道:“我知道你喜欢宓姐很多年了,但是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
  “她和姓江的就不勉强吗?”阿丰口气冰冽的打断她的话,“你以为那个姓江的真的了解她、爱她吗?那个家伙浑身天之骄子的气息,他真的能够明白我们这些逃避灵魂的人吗?”
  “你——”阿咪微怔的无言以对。
  “你什么都不懂。”阿丰激动的指着她,“你以为爱了就只是爱了这么的简单吗?你知不知道他们那种人对我们的评价是什么?要宓姐跟江笙,我倒宁愿她跟那个元井水澈。”
  有这么大的区别吗?阿咪怔忡的注视面前情绪激烈的好友,又回想起李宓方才遥远惆怅的神情。
  是她把爱情想得太轻易?还是这些人把爱情弄复杂了?爱并不是一种道理啊!又哪儿来这么多繁复的逻辑呢?
  “你还是不懂的,是不是?”望着那张有些慌茫的小脸,阿丰沉沉的叹了口气,“算了,我懒得再对你解释。”
  该怎么说呢?说他对李宓的感觉是可望而不可及,而李宓对江笙亦如是?无言的苦笑了笑,阿丰转身走下阶梯,丢下身后的阿咪。
  “放弃她吧!”阿咪对着他的背影喊道,阿丰却恍如未闻的继续跨步。“阿丰……”阿咪的声音弱了下来,怔怔的望着已无人影的台阶,缓缓逸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声音,我不是不懂爱情……为什么你不转头看看其他的女人呢……“
  我将回家了,我已经服满我的刑期
  现在我知道什么是什么不是属于我的了
  假如你收到我告诉你我将自由的信
  那么你就该知道怎么做
  假如你仍然要我
  假如你仍然要我
  哦!就系一条黄丝带在老橡树上
  已有三年之久了,你仍然要我吗?
  假如我在老橡树上看不见黄丝带
  我将留在公车上,把关于我们的忘掉
  将责罚加诸于我
  假如我在老橡树上看不见黄丝带
  公车司机请为我看看
  因为我无法忍受我所可能看到的
  我确实仍身处监狱,而我的爱人他持着钥匙
  我需要来使我获得自由的,仅是一条黄丝带
  我已经写信告诉了他
  哦!系一条黄丝带在老橡树上
  已经有三年之久了,你仍然要我吗?
  假如我在老橡树上看不见黄丝带
  我将留在公车上,把关于我们的忘掉
  将责罚加诸于我
  假如我在老像树上看不见黄丝带
  现在整辆公车都欢呼了起来
  而我不敢相信我所见到的
  一百条黄丝带环绕在老橡树上……
  将“Tiea yellow ribbon round the old oak tree”的歌词翻译出来,江笙微微一笑的转向身旁的李宓,随即被她眼眶中落下的泪滴给弄得微微一怔。
  “怎么了?”他忙不迭的伸手替她拭去颊上的泪痕,不明所以的笑道,“沙子掉进眼睛里了?”
  “人家是——太感动了啦!”李宓抽噎的吸着鼻子,红咚咚的小脸几乎让江笙为之失笑。
  十二岁的小女孩就是十二岁的小女孩,区区一首情歌歌词就能让眼泪鼻涕淅沥哗啦的一并落下。
  江笙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有心抑或是无意的随口道:“这只是首情歌罢了,当什么真呢?”说着,他抬头望了下橡树顶上的温暖太阳,顺手抽出口袋里的口琴。
  “这就是爱情。”李宓稚气的声音突然迸出。
  江笙惊诧的顿住擦拭口琴的动作,有些愕然的注视李宓那张倔强固执的小脸,随即卟嗤的笑出声。
  “你懂得什么叫作爱情?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我当然懂。”李宓有些气极的反驳,“这就是爱情!如果是我,不只三年,哪怕是十年、二十年,我都会等下去。”
  江笙怔怔的望着那双灵黠不似十二岁小女孩的深邃大眼,微笑的纹路僵在脸上,却笑不出声。
  忽然间,那张稚嫩的小脸变得有轮有廓起来,黑幽幽的眸子更加冷犀……是十九岁的李宓,不断的向后方退去……
  “宓儿!”江笙伸手想揽,却抱住了一堆空气……
  “宓儿?!”
  近似呻吟的呼喊,将他自睡梦中惊醒。
  是梦?望着天方曙白的窗外,江笙甩了甩头,甩去心中那份莫名的惊悸,方才坐起身子,发觉自己梦了一身汗水。
  好怪的梦,十二岁的李宓忽然变成了十九岁,仿佛还信誓旦旦的告诉他,她的确确明白爱情的真义,而那双深邃的眼睛又像是在告白某种情感……
  江笙再次甩头,甩开那股形容不来的怪异感,下意识的起身准备冲澡,行经客房,望着虚掩的房门,又顿了下脚步。
  是李宓!昨晚她去而复返?
  “宓儿?”轻敲了声门没有反应,江笙自然而然的推开虚掩的房门。
  乍见的景象令他倒抽了口气,却不能自己的退不开脚步。
  窗外明亮的光线,清楚的让他看见床上几乎一丝不挂的李宓,苗条却玲珑的身段胜过他摄影机里各国的名模,沉睡的面容美丽得恍若天使——那副景象足以让每个身心正常的男人喷出鼻血。
  潜意识下的举动,江笙捂着鼻子,急急逃命似的退出了客房,在转角的阳台,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同时在心中莫名所以的不断诅咒。
  房门是虚掩的,她就这么信任他?该死的,他又不是没有“行为能力”的男人,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江笙在心中喃喃的咒骂,然而更令他懊恼的是:十九岁的宓儿不再是个小女孩了,即使他百般不愿承认,却不能否认自己看见的,是一个属于成熟女人的饱满身躯,很诱人犯罪的美丽曲线。
  “嘘——”楼下突然传来口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笙诧然的低头望去,迎上了一张十分灿烂的笑容,似曾相识的凌乱短发五颜六色的像个大染缸一样。
  那个头发染缸一样的女孩对他勾了勾手指,要他下楼。
  江笙质疑的眯了眯眼,毫不迟疑的往下迈步。
  老实说,她不知道自己来得对不对?事实上,也根本不可能有正确的答案。
  阿咪伸手爬过脑袋上乱得不能再乱的短发,有点儿紧张的冲着江笙笑了笑,看着他高大健硕的身子朝自己走来,她更加确定李宓的眼光的确不赖。
  这男人长得真像一幅好看的图画,远看、近看、侧看都带着一股非常男人的阳刚英气,即使他的左手缠满了绷带,也依旧挺拔得足以吸引每个人的目光。
  “你是——”江笙就连低沉的声音都很有魅力。
  “阿咪,宓姐的手下。”她爽朗的对江笙咧嘴微笑,很快的又回复原来酷妹的表情。“我——”她盯着他质疑的神情,迟疑再三的才鼓起勇气,“江——”
  “江笙。”江笙友善的替她解决称呼的问题。
  看得出来,这小女孩有点儿紧张,而且不管她打算对他说什么,他都相信她没有敌意——这点真令人欣慰,包括李宓和李宓身边的人,这小女孩是头一个主动对他微笑示好的人。
  “江……笙!”阿咪困难的发出两个音节,然后那双大眼不太肯定的瞅着他,嗫嚅的道:“你、你对宓姐要用点心,她是那种闷不吭声的人,什么事都只放在心里面。”
  江笙微微诧然的扬了扬眉,虽不明白她的用意,却点了点头,“我明白。”
  “其实——”阿咪咬着下唇,“她不是别人传闻的那个样子,事实上,她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阿咪那张迫切替李宓解释的诚挚表情,江笙微笑的对她再次颔首,“我相信你。”
  阿咪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长气,泛出了宽心的笑容,“知道你不是阿丰所说的那种人,我就放心了。”
  “阿丰?”江笙不解的挑眉。
  “就是砍了你一刀的那个家伙。”阿咪愧疚的笑了笑,“我和他都是街头游荡的混混,要不是宓姐收留了我们,现在我们很可能已经待在少年监狱。”
  江笙终于发现她身上的学生制服,“你——是学生?”
  “高职生,还有一份兼差的工作。”阿咪露齿笑道,“宓姐教我们必须自食其力,飞车党里的每个成员都不是无所事事的废物。”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明白。”阿咪对着他困窘的表情微笑,“但是我也明白一般人对我们的评价并不高。”
  “你是学生,那宓儿她是——”江笙提出心中踯躅已久的疑惑。
  “无可奉告。”阿咪转了转大眼的笑,“你为什么不亲自问她呢?那并不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亲自?江笙微微皱眉,怀疑李宓会对他坦白的可能性。
  “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江笙还是猜不透她的用意。
  “告白。”阿咪那双大眼笑眯成一条线,“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幸运的。”
  告白?江笙呆了呆。
  “宓姐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你。”
  像是一道巨大的闷雷劈倒了大树,江笙震惊得无法动弹。
  “爱她的人很辛苦,你必须多担待点儿。”阿咪跨上一旁的重型摩托车,兀自回头对他一笑,“她不会出声,更不会向任何人求助,你必须看到她的心,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
  扬起的尘灰伴随呼啸的引擎声,阿咪的背影远离了他的视线,江笙却依旧怔怔的难移寸步。
  宓儿喜欢他?非常、非常的喜欢?江笙的呼吸变得困难而沉重,喜欢?天哪!
  第五章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千万别劳动你的左手。”白子霖一边替他换药,一边给他白眼,“那匹野牝马到哪儿去了?”
  “在睡觉。”江笙的表情异常的僵硬,“我们昨晚起了争执,我猜她才刚入睡不久,所以没吵醒她。”
  “真体贴。”白子霖撇了撇嘴,替好友上绷带的同时,才注意到自他走进诊所后,眼底一直维持着茫然和困惑。“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起来怪里怪气的。”说着,他猛拍了下好友缠好绷带的左手,很满意的看见好友痛皱的眉头。
  “你这个蒙古大夫。”江笙没好气的啐他一句,在心底痛得呻吟。
  “蒙古大夫专治你这种蒙古病人。”白子霖嘿嘿一笑,“说吧!我还专门负责病人的心理治疗。”
  江笙僵硬得笑不出来,一双剑眉和心口一样揪紧,沉默了大半天,才幽幽的吐出一句,“李宓——她不是小孩子了。”
  “就这样?”白子霖嘲讽的干笑几声,“全世界的人就数你最后知后觉了,佩服、佩服。”
  “不该是这样的。”江笙不理他的讽刺,一径的滔滔不绝,“她明明和那个元井水澈,阿咪却扯上我——该死的,弄得我一头雾水。”白子霖好笑的瞅着江笙,一针见血的犀利道,“听起来,像是你对那匹野牝马动了情愫?”
  “你在开什么玩笑?!”江笙的声调不自觉地提高,“她是我的邻居小妹妹,我怎么可能对她有非分之想?!”
  “你的意思是,你是个不正常的男人?”白子霖冷冷的截口,“只要不是瞎子,很少有男人对她那样的女人能不动情的。”
  “我——”客房那一幕画面的脑海中重复播放,江笙煞住声音,一张脸涨成猪肝红,该死的,他的确有反应,非常男人的反应。“不该是这样的……”他几乎是颓然的倒向椅背,呻吟的重复。
  “没什么该不该的。”白子霖盯着他,“你是男人,她是女人,异性相吸,就这么简单的道理。”
  “可是她是——”
  “别跟我提你的救世主理论,还是什么大哥哥小妹妹的狗屁。”白子霖嗤之以鼻的说,“只要你能拉她脱离那些狐群狗党,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江笙皱眉的神情不变。他能吗?把宓儿当成女人?重新画清两个人的分界点?
  “我本来是不希望你跟她有任何瓜葛的。”白子霖突然泛出若有所思的笑意,“那种女人——你知道吗?她看你的眼神特别不一样,很倔又很女人的眼神,乱令人小鹿乱撞的。”
  “希望你这头‘老鹿’别撞到车。”江笙微眯起眼,不悦的警告这个油腔滑调的老友,浑然不知自己语气中浓烈的占有欲。
  吃味了?就说嘛!什么大哥哥小妹妹的论调嘛?!
  白子霖忍不住的迸出笑声,“我会尽量目不斜视的小心行驶。”
  一走出诊疗室,一袭白色的身影就捉住了江笙的视线。
  “你到医院来,应该叫醒我的。”李宓冷冷的眸子盯着他,口气中不无责怪。
  昨晚的发飙归发飙,事过境迁,她对江笙的责任感与愧疚依旧不减半毫。
  很倔又很女人的眼神?!江笙注视那只冷冷的黑眸,想起白子霖方才的形容。
  “我只是不想吵你。”他只注意到她眼眶底下的黑眼圈,心下微微的不舍,压根看不见什么很女人的玩意儿。
  李宓盯了他一会儿,面无表情的朝他伸手,“拿来。”
  “什么拿来?”江笙不解的抬眉。
  “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开车,让你的手完全废了,然后让我永远陷入懊恼自责的地狱里?”
  唔……这女人大概有下床气的习惯,不怎么好惹。
  形容不上被女人咄咄逼近的感觉,江笙掏出口袋中的车钥匙,心下却为了李宓指责里相对的关心,而暗暗的浮上浅浅的笑意。
  有的女人是用撒娇发嗲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关爱,而他相信撒泼才是李宓习惯的伎俩。
  不知怎的,白子霖刚才说的那些狗屁,似乎化解了不少他自我设限的心防,他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待面前的女人。
  是的,女人,看着眼前步步生姿的纤细背影,甚至她开车门的姿势,都让江笙觉得非常女人。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忽然间,李宓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容放大倍数的逼近他,江笙才猛然回神,发现自己已身在疾驰而过的公路。
  “没有。”江笙岔开话题,“我们是在往回家的路上吗?”
  “除非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其他想去的地方?江笙注视那张漠然的小脸,突然微微一笑,“我很想念一个地方。”
  “什么?”李宓微眯了眯眼。
  二十分钟后,她开始后悔自己提出这个问题,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兴起任何波澜的,但是事实证明她错了。
  “你真的不下车吗?”
  江笙在橡树底下,四周遍洒阳光的金絮中,对她敞开嗓子大喊。
  李宓皱着眉头,几乎想将脑袋一古脑儿的栽进方向盘中,死也不肯移动半步。
  是阴谋!她几乎可以确定江笙带她到这儿来,不仅仅是为了他自个儿的怀旧之情,更是为了召唤过去两人共处的情分,然后……
  该死的!她猜不出他的然后,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阳光很暖和,你真的该下车来晒晒太阳。”
  江笙的声音又传进车里,那脸灿烂又熟悉的笑容,像极了从前两相人在橡树底下的模样,李宓恍恍惚惚想要迎上前去……
  “不,谢了,再怎么暖和的阳光都只会让我觉得晕眩。”李宓呻吟的把持住自己,“别忘了我是夜行动物,我——啊——”
  不待她把话说完,江笙已经打开车门,未受伤的右手十分有力的将她拖下车。
  “该死的,你——”李宓激烈的反抗着,好不容易适应刺目的光线,猛一抬头,却迎上江笙那张灿烂得令人睁不开眼的笑靥,就这么近在咫尺……
  她所有到口的咒骂都咽回了嘴里。
  “你——”一抹抹的红晕在她苍白的面颊上泛了开来。
  阳光洒洒,七年后的江笙依旧在橡树底下将她紧锢在他怀里,仿佛一切未曾变化。
  “在这儿,你想起了什么?”
  江笙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弥漫的谜咒,李宓神智猛地回醒过来,想起他带她到这儿来的真正目的。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李宓莫名心痛的对他大吼。
  她以为他要吻她了,就在那一瞬间,就在那一秒,她以为她看见了他眼底和她一模一样的渴望,可是他没有,他还是她仰之弥高的高耸山峦,是她一辈子的江笙哥,她一辈子都攀援不上……
  这不正是她想要画清的界线吗?不,不是,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了。
  “宓儿——”江笙的笑容敛去。
  眼泪?他看见了一双痛苦纠结的泪眼,晶莹泪水的落下她的面颊,落在他的手心。
  “宓儿——”江笙莫名惊惶的扳住她纤瘦的身躯,不明白心脏为何揪紧得快要透不过气来。
  “不要碰我。”李宓挣扎的说,“你不要再管我,我——”
  “我怎么可以不管你?!我怎么能不管你?!”
  江笙的怒吼使她停止了挣扎,李宓抬眼望着那张怒气满布的英气脸庞,怔怔的滑下一行眼泪。
  “我不可以不管你的。”江笙一字一字清楚的说,“我要看到你好好的,你听清楚了,除非你好好的,否则我永远都会看顾着你,直到我死。”
  直到我死?!李宓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无声落下,双肩颤抖得无法成言。
  “你听清楚了。”江笙将自己的臂膀锢紧,俯首望着她泪流成河的面颊,忍不住心疼的吻去她的眼泪。
  坚硬又柔软的双唇令李宓微微窜过一抹震惊战栗,“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江笙霸道的拥紧她意欲挣脱的身躯,“这么多年来,我的脑袋从没有一刻比现在还要清楚。”
  “你——”
  江笙攫住了她的双唇,不容她再提任何煞风景的事。
  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他要品偿她的真心,不受任何的干扰。
  即将西沉的夕阳余晖,温暖的披覆在两人汗水淋漓的赤裸胴体上,疯狂的缱绻过后,激烈的喘息惭惭的平息。
  略微粗糙的大手温柔的拂开怀中人儿瀑布般的长发,缓缓游移在她光裸的背脊,再次轻触他方才就发现的昔日旧创。
  一条长疤——约莫三十公分的长度,像是烟烙的痕迹,又像是鞭打留下的伤痕,令人看了有点儿怵目惊心。
  “这是什么?”江笙忍不住提出盘旋心中已久的疑问。
  “斗殴留下的疤痕。”李宓舒服的趴在他宽阔结实的上半身,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轻描淡写?是的。她省略了大部分的细节,包括香烟烙过那几乎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口,甚至盐巴洒在伤口上痛彻心肺的感受……
  心脏仿佛微微的抽搐,江笙不断抚摸那道长疤,似乎希望借着自己的碰触,就能让那道疤痕消失不见。
  “这七年来的你,依然像是解不开的谜团。”江笙沉沉的叹了口气,希望自己闭上眼睛,就能忘掉心中不断纠结的愧疚和心疼。
  李宓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更偎进他的怀抱,“我说过了,十二岁那年我就加入了飞车党,没断过求学,一直是宫老培育我走过这些时日,直到两个月前,我才辞去了一份工作,赋闲到现在。”
  “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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