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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爱难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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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现了,像挟着万钧的力道不容忽视。
  七年了,他还是一点儿也没变,但是我变了,我不再是从前的宓儿。
  我们起了争执,我逃出了白子霖的医院,命运安排得很滑稽,我以为只是生命中的坛花一现,但是三天后,他却执意走进他空白了七年的生命。
  他废了一只手……我好像看见七年前江笙的梦想碎在我眼前,而捏碎那个梦想的人是我。
  即使白子霖不威胁我,我还是会这么做的,因为我爱江笙,四千三百多个日子,将近我一生的岁月……
  册子啪的合上,江笙再次闭上眼睛,强忍住心中冲上鼻头的酸意。
  “不看下去?”身旁的白子霖凝视他摇首的神情。
  “够了。”她已经在日记中承认对他的爱,他又何必再看李宓其他的伤口和挣扎?
  痛的人不仅仅是她,以他爱她的程度……总而言之,现在不是他崩溃哭泣的好时机。
  他必须阻止她!
  看着好友那张毅然决然的表情和直起身子的动作,白子霖在心中一阵呻吟。
  他当然知道这家伙想做啥,妈妈的隆地咚!两天下来东部和北部往返三次?不会吧!
  “我负责搞定你的关若采。”白子霖干脆先发制人,“李宓你自己看着办。”打死他都不愿再折腾第二次。
  爱情的力量是很伟大,但是干他什么事呢?又不是他在爱!
  “那——若采就麻烦你了。”江笙毫不迟疑的走向大门。
  “OK!”白子霖泛出笑容。
  关若采?他倒很想看看那个女人暴跳如雷的模样,应该……很有趣吧!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轻轻嚼着江笙方才替她削好的苹果,半卧在床上的关若采缓缓浮上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一刀割得很值得,她看得出来江笙已有软化的迹象,难怪这老掉牙的苦肉计流传了千百年,到现在都还有人奉之为金圭玉臬。
  若采脸上的笑意更深,直到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
  “江笙?”走进来的是白子霖,若采不禁微微变了脸色,“江笙呢?”
  “赶回东部了。”白子霖大刺刺的坐进她对面的沙发,“他要我留在这儿照顾你,一时片刻的他抽不了身。”
  “回东部?”心中一阵不祥,若采急急坐起身,“他明明答应要留下来照顾我的,为什么突然赶去东部?!”
  白子霖微笑的望着她,没有作声。
  “是为了李宓?是为了她对不对?”若采像疯了一样的咆哮起来,不得白子霖回答,挣扎的就要爬下床。
  “你还站得起来?一点儿都不觉得晕眩腿软,浑身没有力气吗?”白子霖目光讥讽的瞪视她僵住的神情。
  “你是什么意思?”若采苍白的脸颊浮上不自然的红彩,美眸死瞪着他。
  “先打电话到医院求救,‘顺便’告诉他们江笙的电话号码,时间算得恰好准确的再割那么轻轻的一切,你真的很聪明。”白子霖对她微笑的摊开两手,“我猜得一点儿也没错,是不是?”
  若采一张粉颊红得像夕阳,“你——”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白子霖的笑容不减,“敝人在下我刚好和救世主的行列沾了点边,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病人了。”
  若采脸上的绯红褪去,恶狠狠的瞪着他,“我这样的病人?”
  “割腕的成功率不高,更何况是那么无关紧要的轻轻一刀。”白子霖冷犀的注视她,“你要是真的想死,大可以跳楼啊!咻——砰的一声,肝脑涂地,多么壮烈又美丽,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啊!”
  “你——”从没见过这么变态冷血的男人,若采气极的找不着适合他的形容词,不由得迸出口道:“你有神经病。”说着,她快步走向门口,未料白子霖忽然起身,一把捉住她受伤的手腕。
  “啊——”若采立刻痛苦的尖叫。
  “你找不到江笙的。”白子霖稍稍放开若采的手。
  痛楚的眼泪自她眼角迸出,她猛地抽回手,恶狠狠的踹他一记,却被他迅捷的闪过。
  “我会找到他的。”若采丢下话,无心再和他纠缠,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
  眼看江笙就要成为她的瓮中龟,说什么她也不能让李宓坏了她的好事。她一定要找到他,非找到他不可。
  白子霖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不觉泛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留不住。为什么就是有一堆白痴,死都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啧!”
  “你在开玩笑?”
  昏黄的光线下,阿丰顿下敲杆的动作,一双浓黑的剑眉不可思议的挑起,双眸定定注视那张异常坚决的小脸。
  刹那间,他几乎认不得那是自小和他从育幼院一起逃出来的伙伴,他不记得阿咪的脸部线条曾经那么柔美而坚毅,那么……震慑人心。
  “你说过,为了宓姐,什么事你都肯做。”阿咪面无表情的敲进一颗红球,“现在要你做掉宫老,你却说我在开玩笑?”
  “这不是做不做的问题。”阿丰丢下球杆,神情浮上恼怒,“这是去送死,非但帮不了宓姐,还可能让她更快下九泉,你搞不搞得清楚啊?”
  “我只知道这是惟一的方法,明天——明天宓姐就要嫁给元井了。”
  阿丰怔怔注视着那张坚强无比的小脸,脑袋开始在思索,“你以为想做掉她就可以做掉她吗?那辆黑色宾士最起码也有三个持枪的彪形大汉,更何况宫老行踪一向成谜,再加上那些防弹玻璃车窗——”
  “大块头已经找来了三把手枪,枪对枪根本不成问题。”
  “大块头?!”阿丰掉下了下巴,难以置信的瞪视阿咪,“他也加了一份?”
  阿咪冷冷地颔首,“现在就差你这一份了,我们要你引出宫老。”
  “你们——”摇了摇头,阿丰合起嘴巴,不敢相信这个疯狂的计划。
  “这条命算是宓姐替我重新打造的。”阿咪再次敲进一颗缘球,我想过了,就算要我现在替宓姐丢了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阿丰定定注视她半晌,“我不确定能不能引出宫老,一向是她安排见面时间和地点的。”
  “试试看。”阿咪对他泛出笑容,“我们只有孤注一掷了。”
  “孤注一掷?”阿丰苦笑的拾起球杆,简直太荒谬了。
  “阿丰?”阿咪坐在台子上,背对着他突然唤道。
  “什么?”他瞄准Kiss球与球间的距离。
  “我想和你一起死。”
  声音虽低不可闻,但他仍清清楚楚的听到这七个字,手中的球杆跟着一歪,目标球弹了回来,没有进袋。
  “你说什么?”阿丰挺直身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有,没什么。”阿咪转过头来冲着他笑,两颗眸子水盈盈的。
  不知怎的,阿丰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意,将阿咪那张笑脸深深的烙进心版里。
  第八章
  黑七帮?这儿就是所谓的龙蛇混杂之处?这些人看起来要比飞车党那群喽口罗要狰狞了百倍不止。
  江笙的擅自闯入,早引来了众人不善的注意目光,一堆黑压压的人群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喂!你是打哪儿来的?没名没号的也敢闯进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人堆中迸了出来。
  “我找元井水澈。”江笙环视众人,试图梭巡一张可能是元井水澈的脸孔。
  “老大?!”一堆人窃窃低语了起来,还没个结论,元井水澈沙哑的嗓音已在后头传来。
  “谁指名道姓的找我?”
  白肤、金发、褐眸,说的是正统的国语,用的却是日本人的名字。元井水澈那张混血儿的深刻脸孔映入江笙的眼帘,着实教他微感诧然。
  这黑衣黑皮裤的外国佬称得上俊美,很粗犷的阳刚气质,当场就把身边那堆阿猫阿狗给比了下去。
  “你是李宓的青梅竹马?”元井水澈竟然直接点出他的身份。
  江笙诧异的挑起了眉毛。
  “我还知道你叫江笙。”元井水澈冲着他露出笑容,“我等你很久了。”
  任何一个有长眼睛的男人都不会轻易舍弃李宓,元井水澈相信江笙不会没长眼睛,婚期只剩下一天了,他迟早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宓在哪儿?”江笙懒得多说废话。
  “她在她想在的地方。”元井水澈的笑容十分冰冽,“你想找她就必须通过我这一关。”
  “什么意思?”江笙双眸危险的眯起。
  “你是在老地方另一端的悬崖和李宓重逢的吧?”元井水澈眼中迸出一道厉光,“我也打算在那个地方让你对她死了这条心!”
  两双冰刃一样的眼神互相撞击,迸出阵阵不熄的火光……
  若大的“喜”字张贴在新房的四处,火般耀眼的红,几乎让李宓睁不开眼睛。
  不自觉地伸手抚向被红纸封住的梳妆镜,粗糙的触感留在指间,李宓的眉头再次紧紧的锁起。
  “不知道元井水澈叫人要她到这儿,是为了什么事情?
  不知怎的,她一整天心跳卜通卜通的猛跳,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冥冥中总有股不安游走在心头。
  是太风平浪静了吗?她相信宁静过后,必有一场暴雨,是经验也是屡试不爽的预感。
  房门开启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李宓本能的转头旋身,毫不讶异的注视那火一般红的女子。
  不是元井,是毕剑红,她早该猜到是这个女人假传命令,要她到这儿来。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吃惊。”毕敛红冷冷地走近一步,目光咄咄的瞪视李宓。
  “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她没忘记毕敛红曾对她丢下一句:我一定会杀了你。
  杀?她倒很好奇这样骄纵的千金大小姐,会拿着一把刀挥向自己?这女人当真明白杀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吗?
  “你还有机会。”毕敛红缓缓取出腰间七寸长的利刃,一把插进身前的桌面,“告诉阿澈你不想嫁给他,立刻滚回你的地盘。”
  “我的确不想嫁给他。”李宓冷笑,“但是我必须和他结婚,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约定。”
  “你——”毕敛红几乎为之气结,“我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你根本就是在利用他,你对阿澈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真心?”李宓冷冷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毕敛红对她怒斥。
  “我在笑这年头还有人相信真心这码子事。”李宓缓缓敛去脸上的笑意,“你真的很爱元井水澈?”
  毕敛红怒嗤一声,“他是我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我最后一个男人,我爱他的程度,就算叫我为他而死,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很烈、很理所当然的口气。
  李宓望着那张倔硬的线条,微微的有些怔忡出神。她也曾经爱得那么理所当然、义无反顾,可是……为什么时间可以将一切都变了样?
  毕敛红的声音遥远的穿入她的耳里:“我希望你离开阿澈,把他还给我。”
  李宓回过神,强压下心中挣扎着浮突而起的伤口,“我做不到,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
  “你——”毕敛红眼中冒出怒火,向前一步欲拔起桌面上的利刃。
  出于下意识的本能,李宓也扑了上去,两个人分不清是谁拔起了那把利刃,只见身子纠缠成一堆,冷冷的锋芒四处乱映。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忽然传来。
  尖叫的是毕敛红,然而手腕上冒出汩汩鲜血的却是李宓。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
  “口当”的一声,刀子落到地上,毕敛红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血,不禁全身发抖的倒退数步,整个身子瘫软的倒在身后的墙壁上。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吓吓你而已啊!”毕敛红哭喊出了眼泪。
  紧咬着下唇,李宓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我死不了!你别大声嚷嚷得人尽皆知。”
  “我——”毕敛红听话的捂住了嘴巴,盈盈的泪眼满是恐惧,看着李宓撕下衬衫,熟练的包裹自己的伤口。
  待一切就绪,毕敛红才怯怯的放开了手,“你——你会不会告诉阿澈,是我伤了你?”
  李宓用牙齿系好一端撕下的衬衫,冷冷地扫她一眼,“不会。”
  “为什么?”毕敛红诧然的瞪大了眼睛。她不明白元井水澈看上李宓哪一点,更不了解这个举止成谜的女人。
  “不为什么。”李宓将撕烂的衬衫下摆塞进白皮裤,神情依旧冷漠,“我不是没有爱过人,我明白爱人并没有错。”
  “你——”毕敛红咬住唇,“你爱的人不是阿澈,是谁?”
  是谁?李宓怔了怔。
  江笙,江笙……她多么希望能再一次唤他的名字,多么希望能像毕敛红一样,告诉他她爱他、她爱他……
  “我爱一个男人,已经十二年了。”李宓神情迷惘的开口,“但是我不愿成为他的负担,甚至没告诉他我爱他。”
  负担?毕敛红不解的在心中重复,怔怔的看着李宓旋过身子。
  “我很羡慕你。”李宓头也不回的走开,声音像余韵一样飘在空中,“我很羡慕那些能将爱脱口而出的人,因为我做不到,也没有机会了。”
  如果时光再倒回一次,她会不会再作同样的选择?会吧!她还是不会告诉江笙,就像十二岁那年她不留住他,是一样的道理。她的爱,是不愿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李宓——”毕敛红若有所觉的凝视她走进雨中的背影,良久无法言语。
  雨还在飘,右手腕上的血迹渗透了绑缚的白衬衫,一滴一滴,像血雨般的坠落在地。
  李宓咬着牙,一步步的向自己的重型摩托车走去,为了不让元井水澈发现自己的伤口,进而祸延毕敛红。
  然而一阵唏嗦的谈话声,使她顿住了脚步,隐藏在一旁的榕树背后。
  “听说又是在老地方,老大对跳悬崖可真是乐此不疲啊!”说着,低低的笑出声。
  另一个男人的笑声也加了进来,“不教那姓江的家伙尝尝苦头怎么成?绿帽子戴了那么多天,老大早恨得牙痒痒的却无处发泄——”
  “是啊!”原先的声音插了进来,“这家伙笨笨的自己送上门来,老大不借机整死他那才奇怪咧!喂!说真的,暗盘你赌谁?”
  引擎声发动着,却掩不了那人的笑声,“废话,明的暗的我都赌咱们老大,那姓江的家伙又不像咱们老大的马子,他懂个屁飞车啊?谁押他谁衰!”
  “话不是这么说,说不定那家伙也有个几斤重,要不然老大的马子也不会看上他,暗盘押谁我还得商议商议……”
  呼啸的引擎声带走了两人的咕哝声,李宓依旧背靠在榕树上,一向冷犀的双眸换上了惊疑与忧心。
  姓江的,是江笙!他找上元井水澈了?飞车的意思是……
  李宓踏前一步,望着空无一人的场地,原本并排的一堆重型摩托车也消失无踪,一颗心霎时冻结。
  所有黑七帮的人都到了老地方,那表示……江笙在那儿!
  “你怕了?”
  潜伏在黑暗中,明月反射的稀疏光亮,清楚的映照出阿丰太阳穴处冒出的汗珠。
  阿咪轻轻的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揩去汗水。
  “不是害怕,是紧张。”阿丰神情漠然的来回轻抚腰间隐藏极好的手枪,强自抑住胃部的抽搐。
  太顺遂了,不需他苦心思计,宫老就自己先找上门,约他在住处的暗巷中碰头。
  这地方的隐蔽度极佳,狙击的角度更是恰到好处,如果一切依然计划行事,应该万无一失,算是一次完美的刺杀行动才是。
  但是,没来由得顺利总教人担心,就像他此刻的胃,预警似的发出警告。
  “我一点儿也不紧张。”一旁的大块头委屈的缩着身子,在仅容一人通过的沟壑中,将近两百公分的壮硕身躯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我也不紧张。”阿咪淡淡一笑的附和。
  此刻,三个人密密的挤在一块儿,阿咪的身子紧紧的贴在阿丰的身上,嗅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听着他沉稳有秩的心跳声,感觉像回到育幼院,他挡在那些欺负她的小男生面前,宽厚的背部是她惟一倚靠的山。
  “在想什么?”阿丰突然转过头来,纳闷的瞪视阿咪一脸幸福的表情。
  “没有,没什么!”阿咪忙不迭的回神摇头。
  阿丰收回目光,眯了眯眼,“时间快到了,待会儿我和宫老交涉的时候,别忘了我们原来的计划,一人瞄准车胎,一人瞄准宫老的脑袋,等我退开后,再全力攻击。”
  阿咪和大块头两人点了点头,阿丰这才微微舒缓眉间的线条,走出黑暗的沟壑,走到较显眼的明亮处。
  “你瞄车胎,我瞄那臭女人的脑袋。”阿咪转头对大块头交代,大块头毫无异议的点了点头,反正不管射哪儿,他都有绝对的把握。
  不久,他们便看见阿丰在身后打了个V字的暗号,那辆醒目的黑色宾士车,缓缓的驶进了暗巷。
  “宫老!”阿丰必恭必敬的唤道,一边退后一步和后座车窗隔了段距离。
  电动车窗缓缓降下,惯例的,帽沿垂下的黑色薄纱遮掩住宫老的面孔,看不清她真正的模样。
  “我要你放出——”
  宫老嘴巴才刚掀动了几个字,大块头的子弹就已经无声无息的打穿了宾士的左后车胎,不过半秒,宫老却警觉的大喝一声,低头躲过了阿咪飞来的子弹。
  “该死!”眼看车窗关启,阿咪忿忿地诅咒一声,一边起身杀进枪阵中。
  阿丰飞扑向后头找到了遮蔽处,拔枪扫射那三名窜出的大汉保镖。
  三对三的阵仗,气势却很惊人,宫老依旧端坐在车后座里,老僧入定般的笃定自己将毫发无伤的离开此处。
  “×的!你为什么不弄几颗手榴弹?这样要耗到什么时候?”阿咪边换子弹边骂大块头。的确,那三个保镖有车子钢板作掩护,一时片刻的演成了拉锯战,只怕两方还没拼出输赢,警方就已经闻讯赶到现场了。
  “我怎样知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儿交代?”大块头也吼了回去,勉强侧身躲过一颗反弹的流弹,又气呼呼的探身扫射。
  闻言阿咪咬了咬牙。
  不对,他们和阿丰不在同一个方向,那三个彪形大汉看出阿丰一人处于弱势,子弹几乎都朝他发射,几乎教他毫无反击之力。再这样下去,情况就十分不妙了。
  眼见情势不利,阿咪立刻作下决定。
  “大块头,掩护我。”说着,阿咪瘦小的身子滚了出去,暴露在枪林弹雨中。
  “什么?!”大块头还没得到回答,就已经本能的连发数枪,逼得那三名保镖纷纷低身遮蔽。
  眼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滚向黑色宾士车的前座,另一端的阿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莫名的惊惧恐慌塞满了心头。
  “回来,阿咪!”阿丰用尽气力的大吼。
  阿丰知道阿咪想做什么,方才的流弹已经打坏了前座车门的锁孔,所谓擒贼先擒王,她是想要先制伏宫老。
  她真的是把命豁出去了,也不掂掂宫老的斤两,赁她一己之力,就妄想击倒那个呼风喝雨的飞车党幕后老大?
  “回来,阿咪!”躲过一颗擦肩而过的子弹,阿丰再次放声大吼。
  不是没听见阿丰的吼声,然而阿咪只犹豫了那么百分之一秒,匍匐在地上滚动的身子毅然决绝的执行自己的计划:打开前座车门→掌握宫老的生杀大权→控制全局。
  然而事实并非如她想像的那样美好,冰凉的枪枝抵在她的太阳穴上,在她试图打开车门之后。
  好迅捷的动作,该死的不可思议。
  阿咪闭上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在一秒之内,反手又反手,轻而易举的就夺走她的枪,还把她的枪抵在她的脑袋上。
  更可恶的是,这个女人依然姿态万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未曾稍稍移动,而她却被迫跪倒在坐垫上,活生生的像个失败者。
  “你的胆子很大,勇气也值得嘉许。竟然敢赌我身上没带任何武器。”宫老轻笑却不失严峻的声音透过黑色薄纱传来,听来有些嘲讽也有些称许。
  “哼!”阿咪睁眼给她斜斜的一瞪。
  阿咪那无礼的模样突然惹来宫老的笑声,“你是李宓收的徒弟?算起来也是我的徒孙。”
  阿咪哪管她闲扯辈分,一心惦记着外头的阿丰和大块头,黑漆漆的车窗看不见她,想必阿丰和大块头已经快要急疯了。
  “口当”的突然一声,阿咪瞪大眼,注视车窗外的一名保镖重重倒在车门上,手中的黑枪先撞在钢板上,然后那颗满是鲜血的头颅缓缓垂坠在地面,一副死不瞑目的惨状。
  解决掉一个了!
  阿咪缓缓浮出微笑,然而那抹微笑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一声冷哼自黑纱内传出,跟着揪着她的短发,逼她走出宾士车。
  好不容易才让阿丰他们占上上风的枪战,就此平息。
  “该死!”阿丰发出一声诅咒,大块头则表情凝重的换上了另一排子弹。
  除了那张黑纱覆盖的脸孔,他们终于得见宫老的全貌。
  一袭黑色仿佛全是薄纱的连身衣裙在风中翻飞,十分姣美的身段,三寸高的细跟黑皮鞋上绑着黑丝带,完全显露出她匀称且孤度美好的白晰小腿。
  很美,很吸引人,所有的男人见了都会目不转睛,阿丰和大块头自不例外。
  不过,他们目不转睛的目标不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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