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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笨野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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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那低沉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疲惫的粗嘎,真心地向地道歉。
她心猛地一跳,一时间愕然得只能傻瞪着他。
翟恩这一刻也浑然忘却了自己今早来南港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只是一大清早就睡不着了,索性在上班前开车四处兜风乱逛,会在这儿停下车,是想买一杯双倍浓郁的热拿铁带走,可是当他走进咖啡店,一眼看见了那头眼熟的刺猬短发,还有那张雪白小巧清秀却黑眼圈明显的脸蛋,双脚就自有意识,来到了她身边,然后接下来的话就自然而然地打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昨天晚上我像个十足的笨蛋。”他懊恼地承认。
她的胸口暖了起来,奇异地融化了胃底沉甸甸打结的焦躁郁闷。
“其实我昨晚也没淑女到哪里去。”她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地道。
他好看得令人心悸的深邃黑眸陡地亮了起来。
吴春光小腹奇异地揪成了一团,伴随着隐隐骚动的燥热感,害她又莫名口干舌燥了起来。
“那么,我们可以恢复邦交了吗?”他伸出大掌,渴望地注视着她。
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压抑下那疯狂的心跳,神情从容地握住他的手,“成交。”
握住他温暖宽大掌心的这一刹那,她突然发现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缰而去,再也追不回来了。
希望不是她那颗脆弱惊惶而伤痕累累的心。
吴春光惴惴不安地想着。
接下来,翟恩照常泡他的妹……不对,应该说他依然在忙碌工作之余,下班后到“冲浪板”喝喝小酒、聊天放松找乐子。
有时候带着身材火辣的女伴,有时候却是自己一个人来,坐在吧台前和她抬杠斗嘴闲磕牙,好一副其乐无穷的样子。
吴春光不再对他保持警戒或刻意拉远距离,她开始把他当作朋友,一个可以不带任何一丝压力,轻松相处的朋友。
就仅只是朋友。
对翟恩而言,她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
好吧,她是很顽固、很保守,同时还有绝不让他占上风的伶牙俐齿,但同时她也很贴心、幽默、善良,拥有他早已缺货很久的道德感,以及起码有几百年没在女人身上看见过的真诚。
她从头到脚、自里到外都是真的,甚至连妆都不化——太教人匪夷所思,除开她神秘的内心世界外,他几乎可以一眼就将她看透。
不过他还是非常想将她那一身丑不可言的保守衣服剥掉,看看里头隐藏的美好……
他嘴里那口酒被脑子里冒出的饥渴念头呛到,猛咳了起来。“咳咳咳。”
“翟先生,你还好吗?”阿志忙递过面纸。
“没事……咳咳……”他顺手抽了两张,突然想起一事,“小红帽,呃,我是说春光呢?”
“她刚刚接了一通电话,出去外面讲了。”阿志指指外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敏锐地注意到不对劲。
“好像不是什么好消息。”阿志压低声音,有一丝忧虑地道:“光姐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好像被卡车撞到一样。”
翟恩不知怎的,再也坐不住了,想也不想立刻抽身往外走。
“翟先生?”阿志一愣,他话都还没讲完。
翟恩推开PUB大门,不偏不倚撞到某个东西。
“噢!”一声痛苦的闷哼响起。
我的天!他瞪着抱着额头痛得蹲下来的吴春光,心脏蓦地狠揪了一下。
“小红帽?!对不起!”他一把环抱起她,大手慌乱心疼地猛揉着她的额头。“很痛吗?肿起来了吗?需不需要去看医生?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不、不用了,我没事……”等这一阵晕眩过去就没事。她咬牙忍痛地挤出一丝笑容,想自他温暖的怀里挣脱开来。
“我不信!”他双臂如钢铁地紧环着她,自责又固执地硬是检查起她额头受伤的状况。“我看看……你肿了一个包,这还叫没事?”
“擦擦万金油就会好了。”她眼冒金星,头还在晕,尤其耳朵边还有他的大吼大叫。
真是好一个灾难连连的夜晚。
“我从来没有打过女人!”翟恩闭上眼睛,声音里充满了万死莫赎的罪恶感。“尤其是用门板。”
“那是意外。”为了让晕船的可怕状态尽快消失,吴春光只得乖乖地在他怀里静止不动,感受着他强壮又热力十足的肌肤,透过丝质衬衫对她辐射而来的浓浓阳刚与性感……
这男人简直是活动式的强力春药,每一块肌肉、每一丝气息都引人犯罪。
不妙!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她不顾脑袋的昏眩感,极力挣离他的怀抱,努力站稳脚步。“真的,你看,好好的,连块皮都没掉。”
“就是肿了一个大包。”翟恩闷闷地指出,“你确定不去看一下医生?我有认识的医院——”
“确定。”她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不然麻烦你帮我去买罐万金油还是绿油精好吗?”
“好!”他往外迈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来,“只要那个吗?需不需要其他东西?”
“一手海尼根。”她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他瞪着她。
“开玩笑的。”她瑟缩了一下。显然他不觉得好笑。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听见没有?”他叮咛。
“没关系,我先回店里忙——”她底下的话在他凌厉的目光下吞回肚子里。“好。”
于是在这段等待他去买万金油的时刻内,吴春光犹豫挣扎着到底是要在原地等,还是冒着惹火他的危险回店里上班。
十分钟后,翟恩终于提着一大袋东西出现了。
“转角的连锁药局还开着。”他解释。
“我的头没有那么严重,只要抹个万金油就……”她被这大阵仗吓退了两步,迟疑地抗拒着。
“闭嘴。擦药。”他皱起眉心,自袋子里掏出一瓶消毒药水和一罐药膏,口气凶恶地命令她乖乖站好抬头,动作却温柔地替她消毒、抹上清凉的药膏。
撞伤的部位突然神奇的不痛了,可是吴春光的心却紧紧揪成了一团又热又软又脆弱的东西,虚软的膝盖几乎撑不住自己,总觉得前面有列失控的火车就要笔直地朝她迎面撞上来——
她的心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凌晨四点半。
吴春光目光直直地盯着手机里那十几则早该删除的简讯。
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打听到她现在的手机号码?
他们也知道她人在哪里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时候离开这个城市了。
她呼吸凝结,有一刹那像是被记重拳狠狠击中了胸肺,痛得完全无法喘息和思考。
吴春光几乎掉下泪来。
生平第一次,她不想这么快就逃走。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舍不得这个城市,这里的生活、还有这些朋友。
她移动目光瞥向放在电视机旁的那一整袋医疗用品。
翟恩……
她多希望他是那个能够挽留她、让她放心安定下来、不再飘泊的锚,但她心知肚明,她永远不可以把内心的渴望与期盼,寄托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尤其是他。
她无力地笑了起来。
那家伙甚至比她还要游戏人间、自由不羁呢!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再度运用这些年来学到的镇定与自制力,把纷乱软弱的情绪推出脑外,冷静思索此刻面临的唯一选项——
“我就做到这个月月底,然后,打包走人。”
她可以的,一如过去每一次的迁移。
刚开始的时候总是比较难,然后慢慢的就会习惯了。
第5章(2)
那一个晚上,雨下得很大很大。
吴春光撑着几乎挡不住倾盆大雨的伞,狼狈地奔往上班的途中。
她一路想着究竟该怎么向老板开口请辞,他和她曾经共事过的老板都不一样,所以就连开口说再见也变得特别地难……
吴春光以为雨太大,或是自己眼花了,她瞪着孤零零站在靠近PUB那一个路口,被滂沱大雨湿透了全身的纤小瘦弱身影。
“小姐,你疯了吗?”她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冲过去用大伞遮挡住那女孩。
冰冷的雨丝纷纷击中她的肩膀,冷得令她不禁打了个机伶。
这么冷的夜晚,这么冰的大雨,这女孩就算不会病倒也会冷死的!
女孩置若罔闻地以双臂紧抱着自己,那不胜寒苦的苍白小脸,令人观之不由得一阵鼻酸心痛。
“你跟我进来!”吴春光心一紧,不由分说地硬将她抓进“冲浪板”。
“光姐?”先到的阿志愣了一下,看着被大雨淋得湿答答的两人。
“麻烦你帮我拿条大毛巾,谢谢。”她顾不得自己被冷气激得浑身鸡皮疙瘩全竖了起来,一把将那女孩塞进吧台座位里,自己迅速动手煮起热咖啡来。
阿志热心地拿来了两条海滩毛巾,一条给那女孩,一条给吴春光,然后识趣地闪到一边打扫环境,做开店前准备。
“来,喝下它。”吴春光递给容貌可人却瘦弱憔悴的女孩一杯加了酒的爱尔兰咖啡,“身体会暖一点。”
“谢、谢谢你。”女孩纤细的指尖都冰冷得泛青了,牙关打颤地低声道。
“别客气。”她凝视着女孩,目光一软,“无论那个人是谁,都不值得你这样糟蹋自己。”
女孩一震,缓缓抬眼望向她,悲伤的眸光令人心碎。
“谢谢你。”女孩慢慢地点头,嘴角扬起一丝苍白的微笑,“我……就是想让大雨打醒自己。”
吴春光霎时无言了。
可怖如瘟疫的爱情。
幸亏她从未曾爱上过任何人。
直到女孩默默喝完了咖啡,默默致谢,又默默离去后,吴春光还在深自庆幸自己的英明与真知灼见。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今天晚上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她疑惑地环顾着还在打扫环境的阿志,在桌子上摆放彩绘玻璃杯、点燃小蜡烛的辣妹员工小P,不断在乔好桌椅位置的美眉员工,还有放了一首又一首热闹轻快舞曲的DJ小花。
连帅帅老板都不擦冲浪板了,而是鬼鬼崇崇躲在角落不知在从事什么神秘行为,好像一副不担心今日业绩挂零的样子。
“生日快乐,小红帽。”一个愉快的低沉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心卜通了好大一声,先是不争气地口干舌燥起来,然后才面色如常地抬起头来。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她突然想到。
“看我多有心。”翟恩不忘自我褒奖了一下,英俊性感的笑脸兴味盎然地盯着她,并且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推给她。“给你的。”
“真的非常谢谢你。”她受宠若惊……好吧,是感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吞了口口水才道:“不过你送过我礼物了,还记得吗?精装版的《小红帽》。”
“那不叫生日礼物。”他微笑。
那笑容好看到太可恶,害她心又微微发抖了一下。
吴春光努力想维持心如止水的冷静,“其实你真的不需要破费替我买礼物,因为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坏习惯还是早点改掉的好。”他黑眸笑意熠熠,提醒她,“你不拆开礼物看看吗?”
“呃,好……”她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心慌意乱之余,笨手笨脚地打开了礼物。
里头是一个白金色的盒子,盒子里淡紫色的缎面衬里上有一支漂亮新颖又充满现代感的IPhone。
她脑中一片空白,翟恩竟然送了她一支新手机?!
他为什么要送她一支新手机?
她虽感惊喜却也迷惑不解,指尖微微发抖地想碰触手机光滑美丽的镜面板,却还是缩了回去。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无功不受禄,而且她不能也不想再背着太多的人情债离开。
她深怕有一天包袱会变得太重,她想留也留不得,想走也走不了。
“不要当个难搞的人。”翟恩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整只盒子塞进她怀里,然后一声欢乐高呼,“派对开始!”
“春光生日快乐!”等待已久的众人欢呼拉响小礼炮,五彩碎花乍然飞舞在空中。
吴春光不敢置信地望着大家,瞬间傻掉了。
“狂欢吧!”翟恩一把将她拉到场中央,大笑着将她和自己投进邦乔飞的雷霆摇滚乐里。
那一个晚上,PUB外头下着大雨。
那一个晚上,PUB里头热情疯狂的气氛沸腾不息。
吴春光从来没有这么的感动与快乐过。
所以她生平第一次把脑中狂嚣不绝的警钤声关掉了,然后,纵容允许自己继续留下来。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月,直到盛夏来临。
直到她的旧手机里再度传来另一则简讯——我们知道你现在人在台北。
“你这个不孝女!”
母亲毫不留情的掌掴落在她颊上,炸开旧日熟悉火辣辣的剧痛感。
措手不及的震惊令吴春光只能僵立在原地,任凭致命的屈辱与绝望的恐惧再度狠狠咬住了她的心脏。
唯一窜过脑际的念头竟是——幸好不是在PUB门口。
“以为逃家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家庭式美发吹整出的俗艳鬈发下,吴母长瘦脸庞浓妆艳抹,金葱格子紧身线衫底下是黑色织花短裙,涂着野红蔻丹的脚趾蹬着金色高跟凉鞋,气恨地尖声咆哮,“跟你那短命夭寿的老爸一样良心都给狗吃了,你为什么不干脆去死一死?”
“哎哟!秀美,你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动手动脚的。”吴母的老相好嚼着槟榔假意劝解,被酒精腐蚀得泛黄的双眼却淫秽地盯着吴春光,笑容令人厌恶而发寒。“自己的女儿用讲的就好。春光啊,你妈也是担心你,这么一走就五年……”
“不走,难道留在那个家等着被你强暴吗?”她颤抖的拳头渐渐握紧,努力靠着五年来的历练与自信将过往阴霾挤出脑外,重新找回了勇气,冷笑着,“不过我现在懂得报警了,叔叔。”
男人贪婪淫邪的笑容瞬间僵凝。
“不要脸的死丫头,烂梨装苹果,是你成天想诱拐我的男人——”吴母面容扭曲,气急败坏扑上前来就要抓花她的脸。
“住手——走开——”
吴春光自恶梦中惊醒,冷汗湿透后背衣衫,心悸惊恐狂跳,大口大口喘着气。
有一刹那她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小台灯晕黄的灯光也温暖不了她冰冷的胃和全身。
意识渐渐恢复清明,下一瞬间她翻身跌撞下床,挣扎着爬进浴室趴在马桶上狂呕得似要撕心裂肺……
她想起了所有的事。
包括“冲浪板”PUB,和翟恩邂逅以来种种的一切,以及在那场惊怖骇人的预言式恶梦后,她所下定的决心。
她走定了。
但是在决定离开的前一晚,她依然到PUB上班,然后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地把自己和他灌醉……
也许她只是想要在走之前,抛开理性与压抑,冒险释放自己心底深处越来越翻腾的渴望,她想要尝一次他的热情、他的温暖、他的滋味。
只要一次就好。
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吴春光在逃走前于租屋处被他逮个正着,还被吻得天昏地暗,险些直接就在门口上演活春宫。
最后翟恩钢铁般的过人自制力终于发挥效用,在把裹住她俏臀的牛仔裤剥下来之前,及时踩煞车——幸亏她不是穿裙子,要不他早在她体内了,不过他还是凶恶野蛮地一把将她扛下楼,不顾她激烈反对的抗议声,霸道地将她塞进保时捷里,还不忘嫌恶地将她那一大袋行李扔进后座。
“×的!明天提醒我买个LV的旅行箱给你!”他怒气冲冲,不干不净地咒骂了一声。“不准再背那种丑到污染环境的烂包包!”
她想狠踹他小腿以报复他恶霸嚣张的绑匪行径,可惜来不及,因为他猛踩下引擎缸数强大的保时捷油门,车子如豹般咆哮着狂射上路。
吴春光只能紧紧抱住那只多灾多难的小盆栽,一手紧抓车门把手,免得一头撞破挡风玻璃飞出去。
第6章(1)
凌晨两点,信义区豪宅里。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宽敞舒适的北欧家具仿佛在召唤着她,就算只能趴在那张大得惊人的米色长沙发上眯个三分钟也好。
经过昨夜……今晚……还有刚刚……她真的已经累坏了。
但是雄伟强壮、仿佛永远精力无穷的翟执行长,万人迷先生,还是不肯放过她。
“我们是啊。”不过经过昨夜,应该比较像炮友。一夜炮友。
“那你为什么不告而别?”翟恩怒气闪闪的眸光瞪向她,深沉危险如午夜出巡狩猎的黑豹,她的心又不争气地抖动了一下。“而且还有可能是带着我的……孩子?”
他看起来好像又有些呼吸困难了,不过对于她的怒气还是凌驾了一切。
“你想太多了。”她谨慎地试图解释,“我现在最多只带着你的‘精子’,不是你的‘孩子’。”
“我打赌你也忘了带你的‘脑子’!”
她瑟缩了下,压住被震得嗡嗡然的耳朵,“请顾虑一下你睡梦中的邻居。”
“不必。”他冷冷地道,“这一整层都是我的。”
吴春光登时无话可说。
“我简直不敢相信……”翟恩烦躁地爬梳着浓密黑发,“我居然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会有小孩的。”她疲惫地向他再三保证,必要时瞎掰也在所不惜。
“这种事你说了算吗?”他抛来一记锐利火大的目光。
“我有不孕症。”她不忘加强补了一句:“家族遗传。”
“是啊,而我也会蠢到相信你的鬼话。”他鄙夷地反讽。
瞎掰失败。
“一个月。”翟恩宛如战神般霸气危险地伫立在她面前,她吞了口口水,胃里翻腾绞拧,又像有一千只蝴蝶在里头振翅乱乱飞。“你给我乖乖待在这里,不准再搞失踪逃走那一套,必要时我会叫两个保全站在门口二十四小时盯住你,听见没有?”
吴春光张口想抗议,却被他凶狠不容质疑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听说现在医学进步,有那种一个礼拜就验得出来的……”她还是努力为自己争取早些“假释”,“还有,如果在这个月内我月经来了,那……”
“如果你诓我呢?”他紧迫盯人,“少废话,一个月后,验孕棒决生死。”
她不死心地道:“那就三十天。”
“现在是七月,三十一天。”他寸步不让。
三十一个和他朝夕相处的日子……天哪!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美梦成真还是恶梦的开始,也许对她逐渐变得脆弱不堪的芳心来说,还真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客房在那里。”翟恩在瞥见她疲倦苍白的小脸时,声音不自觉变得温柔了。
她脑子混乱成一团,身心都累得再也无法跟他,或跟自己抗争什么,也许让她好好地睡一觉,等睡醒之后,她会想到其他更行得通的办法的。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沉甸甸的脑袋,她往他指的房间方向走去,走到了一半,软瘫如浆糊般的脑子忽然蹦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一个月后证实我怀孕了呢?”她没发觉自己迷迷糊糊地问出了口。
“我们就结婚。”翟恩说得咬牙切齿,像是对这个断头台早有慷慨就义的决心。“我绝不让我的儿子没有父母陪伴长大!”
吴春光一震,刹那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那个野兽!暴君!
他还真的在大门外放了两个活像海军陆战队的家伙“监管”她。
一个礼拜下来,被迫足不出户的吴春光都快抓狂了。
“老板,可不可以请你帮我跟你死党说,叫他成熟一点!”qunliao她扶着隐隐抽痛的额头,对着手机里的前老板抱怨兼吐苦水。“他好歹也放我出去呼吸新鲜一下空气吧!”
“小光光,我还在伤心。”帅帅老板在手机那端的声音却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你的不告而别让我们都很难过。”
“老板,对不起。”内疚感瞬间取代了怒气,她惭愧地道:“我知道我这么做很不负责任,给你制造很多麻烦,虽然我真的有我的苦衷。”
“有什么苦衷是不能够说出来,让我们帮忙你摆平的?”帅帅老板好心提议,“不然等那个暴君回去后,叫他替你主持公道,老翟家大业大,财大气粗,充满无人可及的恶势力,很好用的呢!”
“我不想麻烦任何人,尤其是他!”她忿忿道。
那个可恶的典狱长。
早知道他这么恶劣霸道又死缠烂打,她当初就不该跳上他的床……
一夜情的下场果然是问题丛生、后患无穷。
“可怜的小光光,你知道我什么都愿意帮你,但是老翟会砍死我的。”帅帅老板对她寄予无限的祝福与同情。“等你服满刑期‘出狱’的时候,我随时欢迎你回来上班,但在这之前……愿上帝保佑你。”
吴春光充满无力感地结束通话,整个人也没力地瘫在大床上。
床很舒服,是顶级的国王尺寸独立筒,被子也是最高级的羽绒被,房间更是漂亮宽敞宜人……
但,就是不适合她。
这样时尚高贵的上流世界是他的人生,不是她的。
她永远不会天真到相信童话故事里落难的公主一定有个白马王子来拯救,她甚至连灰姑娘都不是,因为追在她后头的恶梦不是继母,而是她血浓于水的亲妈妈。
她的人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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