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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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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小身子退离他的怀抱,在短短的一臂之距间睨著他,“你很讨厌耶,一会儿说的话让人感动不已,一会儿说的话又让人想狠狠砍你十剑八剑的。”
  “你不也一样,一会儿哭得好像我奸了你似的,一会儿又扬起怒眉,朝我照视眈眈。”他无惧地回望她,眸间漾著笑意。
  两人的善变,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的不是。
  “呀!”
  一声轻呼,唤回正在互望的南烈及剑娃娃的注意。发出轻呼的正是床杨上的豆腐西施。
  “西施妹子,你醒了?”南烈的目光由剑娃娃脸上栘转。
  豆腐西施捧著火辣辣的红颊,“对……对不住,我是不是旧疾复发,给南大哥你添了麻烦?”
  “不是旧疾复发,是我太贪玩,抽了柄剑想吓唬你,没料到你竟给吓昏了过去,现下醒来就好。”南烈无害的笑脸很容易便让人信了他的说辞。
  “剑……啊,对了,我昏倒前就是瞧见一柄剑——”
  “是我不好,该说对不住的是我,西施妹子。”
  “哪的话,我只是没想到南大哥你童心未泯。”豆腐西施脸上红晕稍褪,眼中爱意依旧露骨,压根对南烈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阿烈,她脸红个啥?”明明见豆腐西施昏倒前脸色惨白,怎么现下红润得好似要滴血一样。
  这问题,南烈也同样好奇。
  “西施妹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受了风寒吧?”
  “我……你……因为……你……”红霞重新镶回她的面颊,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的尾音根本全含糊在嘴里,“是因为我刚醒来,瞧见你正凝觊著我的眼神,好温柔……好似,在看一个情人一样。”
  她一睁眼醒来,就瞧见南烈坐在杨旁木椅,神情专注地望著她的方向,那眼神几乎要融了她的意志……她所认识的南烈对待所有邻居都是笑脸迎人,可何曾见过这番温存的目光?
  那目光,比她眼底的爱意还要浓烈露骨。
  说不定……她又可以要爹爹向南大哥暗示提亲之事了。
  “什么?!”南烈和剑娃娃同时发出疑惑。
  剑娃娃仰首朝南烈再问:“阿烈,她刚刚那番嗡嗡叫你有没有听清楚?”她掏掏耳,确定自己听觉无误。
  南烈不著痕迹地摇摇头。
  那番比飞蚊还小声的嘟囔,谁听得到呀?
  “时、时候不早了,我爹说不定正担心著,我也不好多叨扰。”豆腐西施移下床杨,理理微皱的衣裙,向南烈二砠身。
  “不送了,对了,谢谢你的豆腐。”
  “应该的。”豆腐西施笑得好羞赧,再三回首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南烈的屋子。
  “阿烈,你怎么突然打了个寒颤?”
  “少罗唆。”西施妹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门扉外突地又探进一颗脑袋,仍是属于西施妹子的。“对了,南大哥,我忘了将爹的交代同你说一声。”
  “什么交代?”
  “近来镇上传出吸血妖魔夜里闹事,咱们这僻静的西市也开始有牲畜被吸乾了鲜血,爹爹要我提醒你一声,夜里没事就别出去,还有门窗要闩好,你一个人住,万事要当心。”
  “吸血妖魔?”南烈挑起了眉宇,兴致极高,“嗯,我会小心的,向豆腐老爹道声谢。”
  “好。那……南大哥,我走了。”奉送完一个娇怯的回眸轻笑,娉婷倩影又离去了,这回她记得替南烈关上门。
  “阿烈,你又打了个寒颤耶,你会冷噢?”剑娃娃发觉自己贴靠的身躯在每回豆腐西施送来示好秋波的同时,便会忍不住地一阵微抖。
  “是,今夜的寒风……特别刺骨。”
  他已经确定,西施妹子真的误会了什么。
  看来明天一大早,他又得面临豆腐老爹的“逼婚”了。
  思及此,南烈又兴起浑身抖不散的鸡皮疙瘩。
  第五章
  一切情况正如南烈所猜想。
  翌日一早,便见豆腐老爹笑得好暧昧地直朝他寒喧——话题不外乎他的女儿多贤淑多善良多勤劳,好似没娶到她的男人就是瞎了狗眼,再不就是只要女儿幸福,没聘礼也无妨,只要年轻人肯上进打拚,待他女儿好些……
  这话,像极了他那些狐群狗党、大哥小弟们最爱干的一件事——托孤。
  八成他南烈就是生得一副适合让亲朋好友托孤的长相吧。
  好不容易委婉地阻断了豆腐老爹的逼婚,南烈加快了脚步朝穆府前行,拜豆腐老爹之赐,他与兄弟换班的时辰已有延误。
  才到了穆府大门,却反常地不见半个守门兄弟,只有一个洒扫大街的穆家老奴。
  “寿伯,怎么大门外没人看守?”南烈劈头就问。
  “全在厅里,说是堡主有要事交代。”
  “到底发生什么事?”他不过昨日休了天假,今早来就发生大事了?
  “打昨夜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不少江湖豪杰进驻穆家堡,说是要除妖来著。”寿伯边挥移著竹帚,边回答道:“连同穆家堡上上下下的护师、保镖、长工、守门的,只要是身强体壮的人全都被唤到大厅去。阿烈,你最好也赶快进去。”
  “该糟。”跟在他身后的百里剑魂冒出一个听来颇幸灾乐祸的字眼。
  南烈谢过寿伯,朝百里剑魂做了个鬼脸,才旋身奔向穆家堡大厅,然而,他也入不了厅室之中,因为穆家堡占地甚广的议事厅人山人海,看来是多他一个不算多,少他一个也不算少。
  剑娃娃得寸进尺地飞立在南烈头顶,瞧清了厅中不少状况。
  “哇,好多人噢,大伙身上全是刀呀剑的。”她向脚下的南烈报告实况,“最上头还有一个男人在说话,就是上回在门外向你问及绝世之剑的男人。”
  “是堡主。”南烈暗自思付。
  “地上还躺著一个人,上头盖著白布噢。”
  她的话主动在他脑海中演绎出想像,“尸体?”穆家堡里有死人?
  “一旁还有个黄衫道士——”她顿了顿,随即双腿一滑,跌坐在南烈肩头,小脑袋缩藏在他身后。
  “怎么了?”
  她的双手扶在南烈发畔,一脸慌张地和他咬起耳朵,“他……他好像瞧见我了。”
  “他瞧见你了?!”音量过大,换来不少侠士回头觑他,南烈急忙粉饰太平,不承认方才嚷嚷的人是他。
  “我不确定……可是他在看我……”
  “看你?”南烈压低声音,“说不定他只是正巧看向你的方向。”
  “可是……”那个道士对她抛媚眼还奉送好些个飞吻耶。
  “别大惊小怪,你那么容易被别人瞧见吗?”
  “当然不是,我的一千两百个主子中还有人终其一生也没福分瞧见我咧。”
  有幸能见到她这抹剑魂的人,除了拥有百里剑之外,还得在品德或剑艺上有高人一等的本事才行,要不然甭谈。
  “那就对了。别自己吓自己。”
  “喔。”她没再多提,只再道:“阿烈,我们凑到前头去看热闹好不?”
  “不好。前头全是名门正派、高风亮节的正义侠士,我这种守门人只会污了他们的身分。”哼哼。
  “阿烈,你这话似褒实贬,酸溜溜的。”听来阿烈曾与那群名门正派、高风亮节的“正义侠士”结过梁子。
  “会吗?我这叫自知之明。”
  “你的脸上可不是这样说的。”她小小掌心戏耍似的掩上他的眼,轻快说著,架在他肩上的短短腿儿踢蹬起小小弧形,今天她换上了葱绿的浅青衣襦及膝裤,双腿像极了迎风招摇的翠玉枝橙。
  这幅情景若旁人得以见识,必会为南烈的狼狈而发出同情叹息,却也会对这般看似天伦之乐的景象会心一笑。
  “要坐就坐好,踢踢蹬蹬的,很碍眼。”若非他不能碰著她,他真想握住那又踢又甩,连带牵动绣花鞋上的碎玉圆珠玎玎作响的细小脚踝。
  “阿烈,我想到前头去。”她压根没听进去他的教训,兀自说说跳跳,“快嘛快嘛,咱们到前头去瞧。”
  “要凑热闹不会自己飞过去吗?又没人挡你的路。”南烈咧嘴一笑,右手还不忘比画个“请”的手势。
  “我们一块去啦。”
  “你没瞧见我前头挡了一大群的人吗?你快去快回。”反正她会飞,速度又快得很。
  她有丝迟疑,还是想拉南烈作伴。
  “我在这里等你。”
  粉唇一扁,良久才道:“那你不可以走开,要等我噢。”
  “好,我会一直在这。”
  翠绿身影一曜,飞过众侠士头顶,往厅堂中心移动。
  南烈不由自主踮起脚跟,目光追寻著色泽鲜明的小娇躯。百余名的侠士也瞧不见她,应该不会有事——
  南烈甫这般想,厅堂正中央便传来她的尖嚷声。
  “哇哇哇——阿烈——”
  南烈无暇细思,拨开重重人墙,硬是挤向尖叫声响的来源。
  “阿烈——”尖叫越来越凄厉,南烈奔跑的速度也越快。
  南烈从人群中窜出,翠绿色的娇躯也扑向他而来。
  “怎么了?!”他将她护在身后。
  “那个,那个道士真的看得见我!”她嫌恶地以水袖抹拭著粉颜,“我方才飞到前头去,想凑到白布那里去瞧瞧躺在地上的人是怎么回事,那个道士竟趁机俯下头偷亲我!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虽然那道士无法实质侵犯到她,但他很故意发出“啵”的一声,让她直觉反胃。
  “什么?!他偷亲你!该死——”南烈火气旺盛,霍然抬头,却望进一张熟悉的笑脸。
  “伏翼?”南烈的怒炽凝结。
  “唷,阿烈。”身著黄衫的道士朝南烈挥挥手。
  厅堂之内一片静寂,大伙眼中只见到南烈急匆匆地飞奔向前,又吼了几声莫名其妙的句子,在场只有三个人明了事情始末,一是南烈,一是剑魂,另一个就是被唤为伏翼的男子。
  眼下反倒只有南烈最窘最失礼最难堪。
  穆家堡当家穆元胧亦是对南烈突然冲出感到不可思议,他轻咳了声,“阿烈,你确定?”
  这问句,问得南烈一头雾水。“确定什么?”
  几名侠士侠女面面相观。
  “你不是特别冲出来想要率先为民除害吗?”南烈身后有个道姑悄声提醒。
  “除害?”南烈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
  还等不及南烈明了始末,穆元胧已先朝厅下侠士抱拳,“各位大侠,说来惭愧,方才征求肯打头阵为镇上铲除吸血妖魔的自愿者,大伙皆有所迟疑,然而穆府门下却有如此忠勇之士,他的身分虽仅是守门小厮,但其智勇却胜过在场任何一人,老夫敬佩。阿烈,见你如此志在必得,老夫在此宣布——南烈,将身先士卒,为镇上百姓除妖孽、斩祸根。来人,赐酒。”
  厅下传来如雷贯耳的掌声,不知是因他的胆识,抑或为一个准备傻傻送死的蠢蛋赏个鼓励。
  “阿烈,你好勇敢,穆堡主才问著『谁愿为先锋』,就瞧见你跑得又急又快,好似怕抢不著这件差事一样。”伏翼扯著笑,听似赞佩,实则带著浅浅嘲弄。“恭喜你了,兄弟。”笑意加重。
  南烈终于懂了。
  他干了什么大蠢事?!
  不,他很清楚,他被人给设计了!
  而那个人十成十是伏翼!
  下人端上一盏温酒,搁在南烈眼前,倒映在酒液之中的南烈,是沉敛著眉眼,不发一语。
  “接下?”伏翼手里的拂尘在一旁挥舞,驱赶著蚊子,缓缓走近南烈,“还是不接?若是不接,你可想好了说辞,要如何解释你怒气冲冲飞奔到堂前的原因,还是要供出那个活泼可爱到令人垂涎的小粉娃?我猜,她是剑魂吧,天底下能如此有灵性的剑不过就那几把,你若有把握她不是穆元胧重金悬赏的『百里剑』,那么……你可以不接。”他的声音轻浅的只容两人听闻。
  “该死,你设计我?!”
  伏翼耸肩,不否认,脸上却清楚写著“对,我设计你”的得意神情。
  小剑魂整个人躲藏在南烈宽阔的背后,只探出一小颗脑袋瓜。
  “阿烈……”她还不是很明了现下上演的戏码。
  轻轻暖暖的嗓音震回了南烈的神智。
  南烈不再多想,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多谢堡主。”
  酒尽,也代表著他接下了穆元胧交付的除魔之责。
  他不可能出卖小剑魂——为了这原因,他甘愿将自己给出卖掉!
  堂下又是一阵叫好及掌声。
  “阿烈,我记得你的酒量很差,只要小小一杯就会醉了,不是吗?”伏翼明知故问的语句出口同时,南烈也直挺挺地朝后一倒,将贴在他背部的小剑魂一并压倒。
  “阿烈!”小剑魂忙不迭拍打著南烈的脸,几个掴掌根本碰不到他,然而他的双颊却泛起一波波红潮,那不是她拍打出来的,而是——
  “他,醉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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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烈的脸好红好烫,好像要喷火一样。”
  “他每次一喝醉都这样,睡得不省人事。”
  “喔。”
  小剑魂盘腿坐在瘫软在杨上的南烈腹部,俏生生的脸蛋不时凑近他的鼻尖,瞧瞧他醒了没。
  “可是他从穆府被你扛回来后,已经睡了大半夜了。”她再提疑问。
  伏翼带回南烈后便大摇大摆地在不属于自己的住所内翻箱倒箧,摸出南烈家仅存的食粮,一一啃光,还为自己泡了杯茶,毫无任何作客该有的自觉。“这回只不过小小一杯,醉不了太久的,耐心点,小剑魂。”
  她瞅向他,“为什么你会看得到我,还知道我是剑魂?”他既非百里剑持有者,也不像品德或剑术多高超的家伙,怎会……
  伏翼低笑了声,“因为我是个有法力的道士呀。”
  “可我以前也遇过不少『有法力的道士』,就没一个有这福分见到我的真面目?”
  “那就当我福分够多,上辈子好香烧足了。”伏翼起身晃到她身边,细长的凤眼几乎要眯成缝,即便如此,仍掩饰不住他深邃眼底的水灿。“也幸好我福分够,才有幸见到你这般粉雕玉琢的嫩娃儿。”他先来段甜言蜜语,才又问:“今年多大岁数了?”
  “八百五十岁。”她的眸儿因他的贴近而展露防备,没忘记这臭道士素行不良。
  “是大了点。”伏翼抚摸著自个儿的下颚,说得轻松。
  “拜托,我就算砍掉前头的八百岁,后头的五十岁也够格当你『娘』字辈的!”还“大了点”而已咧?!
  伏翼被她逗笑,眼眸更弯了些,“不过你的模样玲珑嫣然,很容易弥补我们年龄的差异。”
  “谁要跟你弥补年龄差异?!”粉舌一吐,毫不留情地做了个鬼脸。
  “不只模样稚气,连动作也很可爱。”伏翼乾脆坐在床沿,与她平视,“我对你这一类型的……妖灵,最感兴趣,皮相绝尘脱俗、骨子里极媚极骚,尝过这销魂滋味便教人难忘。”他伸出手,移向她的粉嫩脸蛋,“你若跟了我,说起话来就不会和南烈那么神似,酸酸涩涩的,每一句都是嘲讽,无论口吻是调侃或认真,都是嘲讽。”
  她反射性一退,避开了那只朝她伸来的手掌。
  他应该碰不到她,但不知何故,她直觉要避开这个名叫伏翼的男人。
  “你跟在南烈身边,能多学点事自是极好,不过,可别将他的贱嘴给学个十成十,否则就可惜你这张如此可爱的脸蛋呵。”
  “我若跟在你身边,只会学得更糟!”论嘴贱,伏翼恐怕比南烈有过之而无不及。
  伏翼未添任何怒意,只有沉沉笑声轻逸。
  “这也是我喜欢你们这类妖灵的一点,你们的本能总是能让你们快速分辨清楚眼前人的性格,以及是否对你们有害,才会决定你们是否愿意靠近。”
  “没错。”她仰首,骄傲得很。
  “这么看来,你对阿烈的印象极好,所以才黏他黏那么紧?”
  她没仔细思索过这个问题,她会跟著南烈并不是因为她察觉到他的好与坏才缠上他,而是上一任主子将她交给南烈的。
  她不会去选择主于,也不在意是谁拥有了百里剑。
  若今天,上一任主子并非选择了南烈,而是其余人选,她亦会甘心追随。
  她不是柄任性的剑,也不信那一套所谓命定之主,她从没有等待过哪一个特定对象来取走她,只是随过而安。
  能遇到好主子,她便觉得开心;遇到坏主子,她也只能消极反抗——不让那些归类为“坏主子”的人瞧见她这抹剑魂。
  辗转数百年,好主子、坏主子,她全都碰过了,但又如何?
  她身上,沾过坏主子的鲜血,却更曾穿透好主子的心窝。
  “主子”这个词汇,对她而言只是好短暂的存在。
  头一任主子如此,第二个、第三个……甚至阿烈也一样吧。
  一千两百零一,不会是她最终的主子数目,只要百里剑仍在,她这抹百里剑魂必如影随形。
  然后,南烈终会死,无论是被第一千两百零二任主子夺剑杀人,或是寿终正寝,他总是会死的。
  到那个时候,南烈只会变成她口中第一千两百零一的过往记忆。
  他不可能永永远远与她在一块。
  “和我以前的主子比较,阿烈不是我所遇过最好的……”她垂著眼睫,嗓音轻轻淡淡的,“可是我已经记不住以前主子对我的好,我现在只有阿烈。”
  “所以现在算来,他是最好的?”连以前的主子都忘得乾净,自然无人能比,南烈大获全胜。
  “至少在我忘记他之前。”
  “这也是我喜欢你们这类妖灵的第二点,诚实。”伏翼双臂环胸,“而且诚实得无情。”他又笑了,“如果有朝一日,你这柄百里剑被迫与阿烈兵戎相向,看来你仍能毫无迟疑地将百里剑送进阿烈的胸口。”
  她怔了片刻。
  伏翼口中所提的这情景,她曾遭遇过,只不过,对象不是南烈,换成了一个好久之前的第五百任主子,而她的选择正与伏翼此时坚决肯定的语气如出一辙——
  对。
  她在下一任主子的驱使之下,将锋利的剑尖刺进了他的身躯,直到剑身所穿透的心脏终止了跳动。
  她记得,她没有哭,即使第五百任的主子待她称得上是好的,但她没有为他的死而哭。
  如果那张脸孔,换成了南烈……
  如果那缓缓趋向静寂的脉动,换成了南烈……
  “别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一道好似被千军万马给辗过的沙哑破嗓截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阿烈!”她惊喜嚷嚷,重新坐回南烈的腹上。
  南烈取下平贴在他额上那条湿漉漉的白巾,粗鲁地呻吟了声。
  “头好痛,该死。”
  “宿醉罢了,喏。”伏翼自腰间取下一只小水囊,递给他,“喝下去会舒坦些。”
  南烈的表情看来颇不甘愿,足见那只小水囊里承装的液体是属于生人勿近的诡异东西。
  “不喝?那你就只好忍忍宿醉头痛吧,反正最多不过三日嘛。”伏翼清楚南烈每一回酒醒都少不了一顿折腾。
  南烈抢过水囊,咬开囊栓,大呷数口。
  原先不甘愿的神情已不复见,反倒是欲罢不能,像极了饥渴许久的沙漠旅人。
  “你喝慢点。”无法产生交集的小掌在南烈胸口轻拍,“那水囊里装的是什么?”瞧见南烈越喝越带劲,她难掩好奇。
  “解酒秘方。”伏翼神秘地眨眨眼,俏皮的动作由他来做,倒显得不伦不类,“尤其对阿烈特别有效。”
  她看著他的喉结因吞咽而上下滚动,轻声问:“好喝吗?”
  “你没瞧见他喝的模样?八成是滋味不错。”看来南烈许久没尝过这水囊里所装的“水”了。
  兴许是水囊里的液体已全灌入南烈的胃底,他才大吁一口气,将空水囊丢回给伏翼,伏翼又递给他一杯茶,他漱漱口,却没将茶水吐出,全又咕噜咕噜咽了下喉。
  南烈以深色臂袖抹去唇间残液,扭扭颈子,觉得精神恢复了大半。
  “我想,你们两个在我昏睡之时已经相互寒喧过了,不劳我做介绍。”
  “不,我想小姑娘还不认识我,在下伏翼,是南烈的换帖金兰、生死之交。”
  “我没承认。”南烈凉凉插嘴。
  “你知道的,阿烈这个人就是嘴硬,一句好话出自他嘴里就变恶毒了,相信我,他在心底对我们兄弟情谊是点头如捣蒜。”
  小剑魂胳臂向外弯地直颔首同意——她同意南烈一出口极少有好话,要不就是好不容易吐了句人话,紧接而来是更多令人抓狂的浑话。
  “好了,对于这臭道士,你只要知道他的名字就太足够了,其余的废言听了也不过是让你耳朵生脓长疮,无所助益。”
  “我也没兴趣了解他。”
  “你们两人还真是一搭一唱,一个损人,一个附和。”伏翼失声而笑。
  剑娃娃坐在南烈腹上的俏臀向胸膛挪移数寸,没空搭理伏翼的调侃,“阿烈阿烈,你刚刚喝醉睡觉的样子好像小孩噢,挺可爱的呢。”
  “别一直移上来。”这蠢丫头……
  “呀,你的脸还是和方才一样红——不,是越来越红了哩。”她又贴近数寸。
  “别坐在我身上。”
  “我又不重。”
  是不重,况且她只是抹没有重量的剑魂,可她跨坐在他胸腹上的动作……
  太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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