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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咒师的救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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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咒术师的习性,为了保护自己最心爱的人。
“那现在要怎么办?”初听世涛对她说出朔夜的怀疑时,她只觉得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可偏偏就是这么巧,糟的是,连最后一丝生机都没了。
“找出施咒者。”
“要是找不到呢?”卜希临很想骂人,却因为担忧而没劲。
二十年前的施咒者是要上哪去找?这根本比大海捞针还困难!
“我一定会找到。”
但现在他必须先确定拾幸的生辰,因为咒术师施咒会有一个时限,要是不在时限之内解除,就真的没救了。
而要想知道拾幸真正的生辰反问安熙凛。
不过一切还是得等天亮再说,他不想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第6章(2)
然一夜守护,等到的却是卜拾幸的追问。
“我有问题对不?”
朔夜怔住,没想到她居然一清醒便问这个。
“我像是睡了,可是我是清醒的,我连你昨晚和姐姐说了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卜拾幸并不骇惧,只是搞清楚原来自己异于常人,竟然是入睡后会石化……
又或者该说,她是石化之后以为自己入睡了。
昨因为太惊诧,所以她没有办法入睡,只能僵硬地被困在躯体里。
“我可以解决。”他将她搂进怀里。“别怕,我真的可以处理。”
她寻求温暖的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原来你在梅苑时为我下的咒,就是要帮我解决这个。”
而姐姐和爷爷的过度保护,甚至只要太阳一下山便要她到床上躺着,也是为了她这个病。
“那不过是牛刀小试。”
她听着,不禁笑了。“如果解得开,你早就做了,不会拖到让我发现。”她对他兴许是带着前世的眷恋,才会教她一见他,便如此懂他,所以她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大伙都在瞒她,他也在瞒,不是存心的,而是企图找到方法解决,最好让她不需要为这件事忧心害怕。
可她怎会怕?她何其有幸,每个人都对她疼爱有加,这么点问题打不倒她的,唯一担心的是娘会受不住。
“你想太多了,我只不过是需要一点地利人和罢了。”他并没有诓她,确实只要找出施咒者,其余真的不是问题。
“是吗?”她状似漫不经心地应着,又问:“昨晚咱们没离开,你是怎么跟我娘说的?”
“就说你舍不得太早走,所以多待一晚,只是人一点倦,早点歇息。”他怎会不明白她心疼老太君的心思,自然会替她安排妥贴。
“那我……是不是注定无缘陪娘赏月了?”唉,原来如此,难怪她从没赏过月、看过星子。
“如果你不急于在今年,明年倒也可以。”
“还有明年吗?”她细声哺问。
她石化入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到了明年,她是不是会被永远的困住?
“你说什么?”朔夜直睇着她。
她微微牵动唇角。“我说……不要再胡乱起咒。”
“你何时见我胡乱起咒了?”
她笑着,缓缓地抚上他的颊。“你为什么要为了我落得这样的下场?”她隐约记得犯忌的咒术师会在月圆之夜痛苦不堪。“我一入夜就石化,就算你痛得无以复加,我也没办法陪在你身边。”
怎么……昨天才觉得老天实现了她的梦,今天又发觉,原来梦终究是梦。
“只要你能待在我的身边,再痛都值得。”他收拢双臂,眷恋地嗅闻她身上清雅的香气。
她不懂,失去她……他就算活着也等于死了。
那种上穷碧落下黄泉都寻找不到她的旁徨无措,他再也可愿尝到。
“傻瓜,不准再为了我做傻事。”她怕,为了解开她身上的咒,他不知道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傻,是我心甘情愿……”他吻上她细腻如玉的颈项。
卜拾幸小脸绋红,却没有拒绝他。
他们相聚的时间太短暂,天晓得下一刻她会变成什么模样,如今放纵一回又如何?
她怯生生地轻抚他的胸膛,感觉他狠狠一震。
他张大眼,她被他瞧得羞赧,声如蚊蚋地道:“不能摸吗?”
“……可以。”
“那你干么这样看着我?”眼睛瞪得那么大,好像她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歹事一样。
“有点受宠惹惊。”事实上,他只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一些力量稳定紊乱的心,没料到她会如此大胆主动。
“等等,你是不是没那心思?”她问着,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向颈窝。
太丢脸了,她这岂不是会错意,主动得太荒唐……天啊!
“现在有。”他笑得坏坏的。
“不用勉强。”她缩回手,臊得想挖个洞将自己埋了。
“不勉强,我完全可以配合。”
卜拾幸粉颊红似火,想骂却羞得骂不出口,可要是不还击,真觉得自己被欺负得快要内伤。
然而,才一张口他便已封住她的唇,咽下她破碎的字语,近乎蛮横地勾吮着她的甜美,不容她逃脱的吻得狂烈,迫不及待要让她的身上沾染他的气息。
卜拾幸无力招架,只能任由他暴风雨般的侵袭,直到大掌滑入她的衣衫下,她才吓得倒抽口气。
“等等。”她气喘吁吁地抓住他的手。
“嗯?”
迎上他噙着氤氲欲念的眼,她羞怯的别开头,“我们以前是不是、是不是……”
“对。”
“哇……你她君子啊。”她嘿嘿笑着,佯装轻松,可实际上心跳得飞快,她怀疑不缓一缓,自己恐怕随时都会厥过去。
“所以今天不当君子。”他笑眯黑眸,张口封住她的唇。
卜拾幸被吻得晕头转向,感觉衣衫被拉开的当下很想跟他说,天都亮了,这么做真的很羞人,能否协议入夜再战,问题是,一入夜,她的身体又僵硬如石,真要办事……好像很为难他呀。
最后她也只好由着他。
他们都需要更强烈的羁绊安抚自己的心,所以他们放纵地索求彼此,直到……
“亲家姥姥,这时分我妹妹八成还在睡。”
卜希临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让床上翻滚的两人,气息纷乱地瞪着彼此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德性。
“可是,以往这时分她总是会到北院陪我的。”和几天前相较,范姜老太君的嗓音听起来洪亮如钟,可见有女儿陪伴,她的精神是完全补足,那日病倒分明只是心病。“不过,听朔夜说,她昨晚有点倦,我在想会不会近来天候变化大,导致她染上风寒?”
“亲家姥姥,你别担心,我妹妹的身子骨向来好,从小到大没见她病过几回,不会那么容易染上风寒。”卜希临脸上摆着笑,心里却苦得很。
她自然不会知道房里的两个人正在滚床,纯粹只是担心妹妹尚未恢复正常,要是被老太君撞见,惹她烦忧就不好了。
“总要亲眼瞧瞧妥当。”
“呃,可……”
眼见抵挡无效,卜希临牙一咬,缓缓地推开门,想先确定妹妹是否清醒,却撞见两人正慌乱地穿衣裳。
“怎么着?”
范姜老太君的嗓音逼到身后,卜希临立刻把门关得死紧,回过头,她脸上扬着笑,然而青筋却隐隐在额际暴动着。
该死的朔夜,竟敢未成亲就先坏她妹妹的清白……他死定了!
“拾幸起来了,不过朔夜正在为她梳发,咱们总不好这时进去,倒不如先到亭子里坐一下,好不?”她急中生智,努力把事态的严重性降到最低。
混蛋家伙,昨天不是还紧张着拾幸吗?怎么今儿个就色欲薰心地占了拾幸便宜,简直是该死!
“这怎么成?两人还未成亲就独处一室,这……”
“他们本来就要成亲了,所以……”她很想站到老太君的阵线,可不管怎样,总是要替拾幸留点颜面,免得碎嘴的下人以为拾幸半点矜持都没有。
毕竟老太君的身后可有三、两个丫鬟随侍着。
“那好吧,咱们先到那里坐坐。”
听范姜老太君这么一说,卜希临才松了口气。
两人一在亭子坐定,范姜老太君索性叫丫鬟将早膳端来这里。
没一会,就见卜拾幸和朔夜从房里走出。
卜拾幸娇俏面容满是红晕,朝卜希临傻笑着。刚刚姐姐开门时,她瞧见了,也知道姐姐是故意支开娘亲……
卜希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再瞪向朔夜,表情就像在说:晚一点再秋后算帐。
“拾幸,身子可好?”范姜老太君一见她,便忍不住探手一拉,将她的掌心包覆在自己手里,柔声询问。
“娘,我没事。”她笑得羞涩。
“娘?”卜希临看着她,再看向范姜老太君。虽然之前朔夜有知会她,范姜老太君收拾幸为义女,但这样辈份岂不全乱了套?
“是啊,姐姐,老太君收我为义女。”
“我知道,只是我在想,这称谓往后要怎么叫才妥当。”这下她可头痛了,关系好乱呀。
“怎么叫都好,等吃过早膳再想也不迟。”范姜老太君拉着卜拾幸在身旁坐下。
朔夜只能往另一头坐,就坐在卜家两姐妹中间,一顿饭下来,侧脸饱受卜希临的眼刀凌迟,他却不痛不痒,依然故我。
等用过早膳,卜拾幸吹奏木笛之后,本来就要回文府,却拗不过范姜老太君的要求,又拖过午膳,正要离开之际,却听闻安玉缇前来。
朔夜闻言,不禁勾笑。
太好了,不用他特地上门就能探知拾幸的确实生辰。
第7章(1)
虽然已经听说安玉缇和拾幸生得一模一样,但当安玉缇出现时,卜希临还是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不只是因为两人相似得可怕,也因此安玉缇面无表情的人偶模样。
这对孪生子站在一起,像是一真人一假人。
不过卜拾幸的态度倒是落落大方,听着范姜老太君说起,范姜家与安家本是世交,甚至安玉缇本来是要许给范姜魁的,但范姜魁爱上文执秀,执意迎娶她进门,幸而最后并未影响两家的情谊。
至于安玉缇今日前来,是因为听闻范姜老太君身子不适。原本几天前就该来,不过因为安熙凛受到惊吓,一病不起,教她分不开身,直到这会才得空上门。
因为安玉缇的到来,又延迟了卜拾幸回文府的时间。
众人闲话家常时,朔夜从头到尾只是静静地站在一隅。
而安玉缇只觉得被盯得头皮发麻,在确定范姜老太君的身子已经无碍,便准备打道回府。
刚踏出范姜府的大门,她随即被拦截,但却一点也不意外,她淡漠地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朔夜。
“有事?”
“你爹的身体如何?”
“微恙。”她神情戒备地看着他,尽管心里有太多疑问,却没找算过问。
“那好,不打扰你太久,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和我爹之间的恩怨我并不清楚。”
“那是我跟你爹的事与你无关,我现在只想问你,你的生辰。”他向来恩怨分明,对安熙凛的仇不会报复到她身上。
“我的生辰?”像是听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她有些意外地扬起眉。
“放心,知道你的生辰并不是要借此施咒,而是要帮助拾幸。”他有得是手段强迫她告知,但他已经不愿再胡乱起咒,只为了未来可以陪拾幸走更长远的路。
“拾幸被下了咒,我必须确知她的生辰,赶在她生辰之前解咒。”
安玉缇没多细想地回道:“我的生辰是八月十六。”
“八月十六……”他沉吟着,推算时间。
“对,如果她是我的孪生姐妹,那么,八月十六那日便是我和她满十九岁的生辰。”
“十九逢厄……”
人的一生当中,通常有两个大厄,一是十九岁时,另一个则是四十九岁时,施咒者既在拾幸出生前就落下咒,自是没必要等到她四十九岁。
如此算来,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
不,他必须快一步解咒才成。
他欠范姜老太君一个中秋,至少今年的中秋一定要让她们母子共享团圆夜。
目送安玉缇搭上马车离去之后,卜希临也带着卜拾幸准备离开,只见一群人站在范姜府的大门口,范姜老太君再三嘱咐,要女儿再回家多陪陪她。
看着白发苍苍的范姜老太君,朔夜心底是说不出的愧疚。
回到文府,不知道是天候阴霾所致,才申时,卜拾幸竟已石化入睡。
尽管卜希临说过,她沉睡的时间与日俱增,但石化的时候突然变长只有一个可能……
“确实有人在城北见到火花爆开,地点就在国舅府的后院,我派人去查过,但那里竟是空屋。”
黄昏时分,樊守年和伏旭踏雨而来,一进文府便告知所查得的消息。
“是吗?”梅苑的主屋里,朔夜垂睫瞅着沉睡的卜拾幸。
“我动用了所有关系查访,尽管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人有国舅当靠山,想动他,并不容易。”樊守年说着,不由得叹气。“唉,查到这消息,也没什么用处。”
“国舅爷?”朔夜微扬起眉。“怎么没用处,那人会跟在握有权势的人身边,就代表他有极长的时间藏匿在天水城里,也说明我一回天水城就已经被盯上了,所以那天在酒楼的事确实是冲着我来的。”
“师兄,如今找不到人,就算知道这些事也没用。”坐在桌边的伏旭淡声道。
“这你就错了。”朔夜勾唇邪笑。“那人能樊上国舅爷,可见是有人引荐,我只要找到引荐的人,就能查出对方是谁。”
听至此,樊守年恍然大悟。“你认为引荐的人是安熙凛。”
“除了他,还会有谁?”他哼笑着。
线索的源头既然在安熙凛身上,就代表这桩事是从二十年前就开始,而且就是冲着他而来!
于是,朔夜留下伏旭待在梅苑守着,送走樊守年后,踏着雨,身形如鬼魅的他进了安府,如入无人之境地直来到安熙凛的寝房。
当安熙凛睡得极不安稳而清醒过来瞬间,便见角落里有抹鬼魅,吓得他弹跳起来,惊魂未定地瞪着那抹影子。
“怎么,见鬼了?”朔夜笑眯了眼。
“你……你是怎么进到我房里的?”安熙凛吓得直往床内侧退,大喊着,“来人、来人啊!”
怎会这样?他明明就聘请了一票护院守在他的院落,他的房门前的!
“得了,都这么晚了,也该让人好生歇息。”朔夜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俊魅的五官在晦暗的房内份外邪气。“说,当年是谁杀了伶儿?”
“我……我不知道!”安熙凛气息紊乱,紧抓着被子罩住自己。
“你不知道?”他低低笑着,声音薄如刀。“我可以杀了你,直接从你的魂魄找出答案。”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安熙凛吓得跪在床上求饶。
“说!”
“我说了一样会死……”安熙凛突地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我不是有意让事情变成这样的,我不想害成伶儿的……”
藏在心底二十年的秘密成了压在胸口,令他不能呼吸的愧疚,甚至还牵系着自己的生死,让他活得胆战心惊、惶惶不安终日。
朔夜眸色无情,阴鸷慑人。“我还等着。”
安熙凛抬眼看着他,嘴巴动了下,终究还是说了。“你的师兄……清华……”
“清华?”他微愕。
在遇见伶儿之前,他的性子狂傲且我行我素,替自己树立了不少敌人,但那些都是毫无关系的外人,所以师出同门的大师兄对他怀抱着如此深的仇恨,倒教他有点意外。
“当年,他问我想不想抢回伶儿,又说他知道你和伶儿要私奔,所以他带着我去阻拦,我真的只是想要留下伶儿,可是他却……”想到那段封印的记忆,安熙凛整个人不住地颤抖着。“后来,他还取出伶儿的魂魄,说要让伶儿无法转世,让你再也找不到她……我试图跟他抢,可是我抢不过……”
对于自己当年的无心之过,他一直活在恐惧和后悔中,还随时担忧自己会被杀,这些年来他看似风光,其实是活得生不如死。
“所以后来他把伶儿的魂魄导入在你的女儿身上?”朔夜低吟着。
如此一来,一切都合理了。
拾幸偶尔出现的世故老成,还有那些破碎残留的记忆,是因为她根本没有经过轮回转世,而是直接注入死胎之中,再下咒封印?
“我不知道,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安熙凛声泪俱下地喊着,“当年我娘子生产,头一胎一出生就死了,我正不知道如何处理时,他就来了,说他想要那个孩子,结果没一会,那孩子又活了,然而一入夜就像死了一样,我一怕,就把孩子给丢了。”
朔夜又问:“清华人在哪?”
“我把他引荐给国舅爷,他现在应该住在国舅爷府的后方小屋。”
“不,他人不在那里。”
见朔夜像是怀疑他把人给藏了起来,他索性举手发誓,“我发誓,我已经许久没跟他有联系,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说着,还不断朝他磕着头。“我真的不知道……”
朔夜瞧他不像说谎,“罢了。”
安熙凛猛地抬头,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含意。“……你不杀我?”
“这么想死?”
“不……”
“那你就继续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直到死去吧。”
他哼笑了声,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留下错愕的安熙凛,回过神后开始无声落泪。
有时,杀了一个人太便宜对方,存心的折磨才是将一个人凌迟至死的最佳手段。
回到文府梅苑,朔夜不管身上早已湿透,没打算换下衣袍,只是静静地站在卜拾幸的床边。
这下要怎么办?
凶手竟是同门的清华,而且报复的行为是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如此阴狠狡猾,朝他的弱点直切,怕是难以逮到对方。
可是,时间有限,他还能怎么做?
“拾幸。”
眼看幸福已经握在手中,怎么又一点一滴地从指缝流逝?
是老天存心不成全他?还是他们本来就不该相爱?
他想着,化为无声叹息。
“清华大师兄?”
伏旭惊诧的声音隐没在下了一夜的滂沱大雨中。
入秋后的天水城迎来一年一度的雨季,可是今年的雨势却来得异常凶猛。
“我想不透他为什么要对付我?”朔夜低喃着。
梅苑二楼的亭台,四面各有两扇雕花门,如今同时打开,狂风卷入,消解了暑气,也让大雨打湿了地面,朔夜却不怎么在意,深沉的直睇着天空,阴霾的天空压上厚重的云层,偶尔能看见几道闪电劈天破地地闪下。
“你不知道?”伏旭有点哭笑不得。
“你知道原因?”
伏旭有点无言,叹了口气才道:“那时的师兄桀骜不驯,从没将师兄弟们看在眼里,也难怪你想不透。”
“我得罪过他?”朔夜猜想着,却不以为然。
同门里,他只和伏旭交好,这也不过是因为有一次他受了伤,伏旭无酬医治他罢了。
“应该是说你得罪了师姐崔莺儿。”
“莺儿?”莺儿是师父的独生女,也是一名咒术师。“我跟莺儿之间并没有任何干系。”
“就是没有任何干系才糟。”伏旭叹了口气,拿起茶浅啜着。“大师兄喜欢莺儿师姐,可是莺儿师姐的眼里只有你,后来……你爱上范姜伶,莺儿师姐心碎而死。”
“那关我什么事?”朔夜掀唇笑得讥讽。“难不成她喜欢我我就得喜欢她?那每个喜欢我的女人我都全盘接收?”
“那是莺儿师姐自己想不开,所以在她死后,师父也跟着仙逝了,但也有另一种说法是……”伏旭顿了下,定定地看着他。“大师兄因为师父始终不肯让莺儿师姐嫁给他,于是在她死后,杀了师父,解散了师门。”
朔夜微扬起眉。“反正,大师兄是把莺儿的死算在我头上了?”
“应该是吧,如果师父真的是他杀的,那么他会想报复你,也不是不可能。”
“孬种,要报仇尽是找我身旁的人。”他恼着,却又像是想起什么,急问:“那么,你想他会待在哪里?”
伏旭听了,忍不住又笑了。
“你笑什么?”朔夜攒紧浓眉。
“我说你啊……明明在师门待了二十几年,却连其他师兄弟的习性都不知道,真是非常自我。”见他的脸色不佳,伏旭咳了声,赶忙收起笑意,正色道:“大师兄最擅长的是隐神咒,你说,要上哪去找他?”
朔夜一顿,乏力地倒往椅背,再度看向外头的天色。
师门修焕,师父会依照每个弟子的资质而调整学习的咒术。一般来说,资质越高,学的种类越多,但一定有一项最上手的,好比他自己最擅长的是易神咒,顾名思义,是和求咒者达成协议,从对方身上取出某物换取起咒。
而伏旭最擅长的是以咒为引,让药效可以急速发挥。
至于隐神术,不管有形无形之物皆可封印隐藏。
所以大师兄若想藏住自己,任谁也找不到,一如他解不开拾幸身上的石化咒,也嗅不出在她身上的伶儿魂魄。
第7章(2)
“那么,我只能被动地等他来找我?”
“如果他有意愿找你的话,打一开始他就会现身,而不是躲在某处。”
朔夜闻言,不再开口。
他气恼,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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