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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俏女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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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鹰大声宣佈:“以后,每天早晨做扩胸运动三十分钟,跑步三十分钟。”
  他还未能说完,雾雪已一股脑儿地惨跌在地。
  那天,真是雾雪一生中最淒惨的日子。
  今天是星期一,傅鹰从早忙到晚,堆积如山的公事使他烦闷极了,他不安的心因而更加蠢蠢欲动。
  尽管,他一直让自己处在“正常”的状态下,但他的脑中却不时浮起一名女子的影子。
  她好吗?是不是依然泼辣而娇憨?
  他心神恍惚地走到大厦门口。他的眼睛一定花了,他居然看到她?
  不!不!他看错了,他看错了,因为他听到了旺旺的叫声。旺旺和那个小子来迎接他。
  “你们怎?来的?”傅鹰喜出望外。
  “跑步,我跑步来的。”雾雪含笑回答。
  从外双渗到市中心,车程起码也要一个钟头,“他”岂能跑步来?不过,傅鹰识相地不拆穿“他”。
  “五十分钟”。雾雪随意胡扯。
  傅鹰心知肚明地不再追问,并关心地嘘寒问暖:“吃饭没?
  肚子饿吗?冷不冷?“
  一连串的问候,让雾雪心花怒放。“那你吃饭没?”她反问他。傅鹰耸耸肩。“还没。”
  “那我们——”她犹豫一下,说道:“去喝火锅好吗?”
  “好主意!”他展露笑谑。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这小子已乖巧多了。
  他爱怜地摸摸干弟弟的头。“我们走吧!”
  “小子,我一直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雾雪品中的高丽菜差点吐出来,咳得流出泪来,吓得傅鹰猛拍“他”的背。
  “怎?那么不小心!”他摇头道。
  她能说话时,第一句话是:“我没有名字。”她眨眨眼睛。“如果,你硬要总问我的名字,那就太不上道了。”
  难道,真有年龄的代沟?问名字与不上道有何关系?这是两码事啊!但他不愿破坏两人的友谊。
  “好,算了!当我没问过。”傅鹰赶紧收口。
  他为何这么笨,而不再追问呢?她不禁?之气结。
  “不要嘟着嘴!”他紧眯着双眼调侃“他”,大手很自然地放在“他”的小手上。“不要生气了,OK?”
  “我要喝酒!”
  这男人把她当成小孩一样看待,她要他好看!
  “喝酒?”傅鹰大叫。“你只是个孩子,不行!”他严峻地拒绝。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她振振有词地说:“这社会,有哪个男人不喝酒?台湾的庆酬文化可是举世皆知的!”
  这句话又让他没辄了!这年纪的男孩,有哪个不自以为是、不唯我独尊呢?
  他确实是没有资料干涉,但他直言道:“我是关心你,为了你好。”
  雾雪双眼炯炯有神,讪讪道:“如果你能喝赢我的话,以后我就乖乖服你。”
  他还是中计了,这小子分明是在拐他喝酒!
  事后,他俩都烂醉如泥,连怎?回家都不知道。
  雾雪是首先清醒过来的人,因为压在她胸前的手臂及腹部的大腿,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转头看看枕边的傅鹰,丝毫不觉得陌生及羞涩。
  她当然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害羞的,电影或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吗?可是,她却做不来。从上次两人裸裎相见,及这些日子来的相处,她真的不在乎,再次躺在他的怀中与他相拥而眠。
  傅鹰睡得很沈,不,应该说,他喝得烂醉如泥了,所以,当雾雪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时,他仍没有任何反应。
  这场比赛,他显然输了。雾雪自傲地一笑,以后,傅鹰可没以资格再管她了。
  她得意洋洋地下床,但脚一着地,立即虚弱得倒地。她全身无力,头重脚轻。
  旺旺在她面前低鸣着,她做个“嘘”的手势,表明不要打扰主人,最后,她不得不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用冰冷的水冲脸,直到意识清醒过来,她才自觉又是个暂新的人。
  她从浴室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像个小妻子似地帮丈夫准备早点。
  她太专注地弄早餐,以至于没注意到傅鹰下楼的声音。
  他头疼欲裂,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他踉踉跄跄地走下楼,忐忑不安地搜寻着,在厨房门口,他——看见了“他”的背影。
  柔软圆浑的翘臀?细致的柳腰?挺直修长的美腿?他仿佛见到那名赤裸裸躺在他床上的女人——那名美丽的窃贼。
  他一定疯了!傅鹰肯定地告诉自己。
  一个是“他”,一个是“她”,为什么好了老是把两个不同性别的人给混淆?
  他呆若木鸡,迟迟不肯移动……“可恶!”雾雪的吼叫声突然响起。“醒了也不过来帮忙。”
  她滔滔不绝地道:“搞清楚,昨晚你喝输我了,应该听我的话才是,结果,我倒反像个‘家庭煮夫’,在这里帮你做早餐,你惭不惭愧?”
  “我——”雾雪?之语塞,面有难色。
  这小子如此自以为是,他应该有权力光火才是,毕竟,他是一位地位显赫的主人,而“他”只不过是帮他弄个早餐而已。
  有何稀罕?
  不过,他的作?与想法却完全相反。“我——四肢无力,走不动,所以……”他扯谎道。
  她关切的脸色立即取代了刚刚的怒意。“那你为什么不叫我?”雾雪搀扶傅鹰一起坐在餐桌前,雾雪盛碗粥给他,又帮他夹了许多小菜。
  “谢谢!”傅鹰尝了几口,清淡可口的味道令他讚不绝口,“小伙子,想不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当然。”雾雪得意地?高下巴。“我很小就自己照顾自己,洗衣烧饭,每样都自己来。”接来,她食指一伸,指向冰箱,告诫道:“你的冰箱有一大堆微波食品,小心脂肪太多会得肥胖症。”
  他可怜兮兮道:“没办法啊!没有人照顾我,而且我的工作又很忙。”
  “那你为何不请佣人?”
  “我不习惯家里多个陌生人。”
  傅鹰的内心其实是很孤独的,老鹰不都是冷傲地独自飞翔在高空吗?
  她以任性叛的面貌来掩饰她的弱点;而傅鹰,则以完美孤傲来遮盖自己的缺点。
  “我也一样。”她莞尔一笑。“我也不喜欢让别人动我的东西。”
  “我们这对哥儿们真是同病相怜。”傅鹰道。
  一点也没错!雾雪思忖,他们总能很有默契,深知彼此的内心世界。
  同时,也沮丧极了。“女扮男装”的撸罚翟谑强斐挪幌氯チ耍蚕M指磁恚┳庞杖说睦偎克拢诟涤サ拇笸壬希孜撬ヂ拇健摹盎孟搿比盟针欤治⑽眨纯嗟叵氲绞率怠挥屑侔纭澳泻ⅰ保拍苊髂空诺ǖ亓粝隆
  她恨极了楼上“那女人”的房间。可是,长久下下,她也对“她”充满好奇。她一定是旷世美女,有不凡的吸引力,否则,冷酷的傅鹰怎会动心?
  雾雪又自我安慰地想,那女人并没有拥有傅鹰,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未见过傅鹰带她回家。
  此时此刻,他的生命中只有旺旺及——雾雪。想到这里,她得意地笑了。
  她相信,住在楼上的粉红色房间,一定会成为傅鹰的爱人,因为,她对“念力的吸引”这套理论,总是置信不疑。
  “——你在想什么?”傅鹰打断她的思绪。
  “没什么!”雾雪提出她积压许久的疑问:“你没有想过要结婚吗?”
  “结婚?”傅鹰忍住笑。“你一定怕我将来结婚后会丢下你不管。”他老实地回答“”我从来没有结婚的念头,我是标准的不婚主义者,除了——“
  傅鹰想起那名俏女郎。“除非等到她,否则,我应该——”他耸耸肩,噤住了口,目光遥远且朦胧。
  “她”永远是傅鹰心中的第一人选,雾雪默默跳噬心中的苦涩,挑衅道:“我才不相信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咧!据说,你的绯闻还挺精彩的。”
  他瞪大双眼。“我风流但不下流,我对女人只限于社交上的应酬,那些新闻全是记者绘声绘影,子虚乌有的。”
  “对了!你现在有没有听话地练扩胸、跑步及中文?”他赶紧转移话题,避免她愈扯愈离谱。
  “当然有!我每天都照你的吩咐行事。”
  而这就是听话的下场——她的胸部越来越健美、臀部越来越翘挺、两腿越来越修长。
  她全身凹凸有致,真是女人中的女人。显然,傅鹰要将她改造成男人的首要训练,是彻底的失败了!
  不过,偏偏傅鹰是个大而化之了男人,他总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地忽略了眼前的“他”。
  他只怀疑为何干弟弟上厕所都那么慢?
  为何在家中,还不怕热地穿着特大号的毛线衣?
  为何“他”的体力比同年的男子差?
  为何每次傅鹰穿着内衣、内裤,干弟弟都会面红耳赤?
  为何“他”的声音这么细嫩?
  但他一点也不怀疑“他”的性别。麦可·杰克森的声音,不就是那么高、那么尖!
  在傅鹰的刻板印象里——泊车小弟一定是男的。
  这种“比着葫芦画瓢”的自我成见,让他们在无形中,备受折磨。
  “快吃吧!都快中午了。”雾雪看看墙上的钟。
  “中午?”傅鹰惊叫。“我又迟到了,今早要开月会报!”
  他叫苦连天。“完了!完了!他们又在等我。”他对那些经理、顾问,深感歉意。
  “不要急,慢慢吃!反正都已经迟到了!”雾雪实在的回答。
  这句话居然让傅鹰安静下来。一点也没错,人岂能改变已成的事实?
  “这是白衬衫,这是外套,这是公事包。”雾雪思虑周到地?傅鹰准备好一切。“不要再穿内衣上班,那太不雅观了。”
  雾雪情不自禁地?傅鹰系上领带,柔情万千地地对他说:“有我在,旺旺不会再咬你的白衬衫,你可以放一千个心。”
  傅鹰深学地注视“他”,心里湧上一阵温暖。“我会提早回来。”
  “我会准备晚饭,你要早点回来。”雾雪兴高采烈地说着。
  “再见!”傅鹰有些依依不舍。“小心些!”
  “再见!”她把门扣上,蹲下身子拥着旺旺。
  她真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只要能?傅鹰准备白衬衫、长裤和西装外套,她就好满意了。
  只是,时光飞逝,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还能在这里住多久?她就快满二十岁了。到时,她势必要离开……
  第五章
  这是傅董?
  今天,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穿着整齐的全套西装上班。
  大家都在等他发言,但是他居然会问这种问题——“你们——”傅鹰好像有难言之隐。“你们家有十七、十八岁的大男孩吗?”
  “当然,我的儿子今年都高三了。”
  “我的儿子今年念专二。”
  “我的儿子,今年正好专一。”
  高级主管们一一发表,据实回答。
  “太好了!”傅鹰频频追问。“他们喜欢什么?平日都做什么?
  或者,他们要看些什么?“
  “这个——”他们都语塞了。
  看他们个个神色怪异,傅鹰解释道:“不要误会,我——想送一个小男孩礼物,却不知道送什么才好。”
  “我的儿子喜欢打Computerg?me。”
  “我的儿子喜欢看武侠小说及漫画书。”
  “我的儿子很乖,快联考,他只看教科书。”
  “我的儿子很迷乔丹,他喜欢打蓝球。”
  一位较年轻的经理,突然道:“有些青少年,什么不爱,只爱看黄色录影带、花花公子和阁楼杂志。”
  经理直言不讳的话,令傅鹰正视起来;他若有所思地想:那个小子,也会有“需要”吗?
  他一点都不了解“他”。
  虽说要早归,但傅鹰回家时,也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一路上,他心不在焉地想:绝不能让干弟弟在外头胡来,他要教导“他”,什么才是真正的、健康的“性爱”,不能让“他”一知半解地闯下大祸。
  傅鹰觉得自己应该要告诉“他”正确的观念。
  所以,在部属的介绍下,他买了一套“性之初”的录影带,准备与“他”共赏,教“他”一些男人应有的知识及道德观。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门,室内安静无声,只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爱犬及“他”,旁边放着一本国小三年级的国语课本。傅鹰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真是很用心在练习中文。
  “他”等他,等得睡着了。
  这小子长得真标致,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不禁又看傻了。
  半晌后,他俯身向前,唤醒了“他”。
  雾雪嘤咛一声,手捂着嘴,打着呵欠悠然醒转。“你回来了?”她恍惚道。
  “是的,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傅鹰有些歉意。
  “没关系。”雾雪释怀道。“我去把菜热一热。”
  他们的言语,在无形当中,已变成丈夫与妻子间的亲昵对话。不过,傅鹰一点也没发现自己内心微妙的变化;他还是把“他”当成弟弟般地呵护、疼爱。
  “送给‘你’。”傅鹰把厚重的录影带放在“他”的手中。“谢谢‘你’的照顾。”
  雾雪的心里好高兴。“我——可以打开吗?”能得到傅鹰的礼物,真是莫大的恩宠。
  “当然。”他的眼神充满鼓励。
  雾雪迫不及待的扯开包装纸,霎时,她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瞧。
  傅鹰笑嘻嘻地凝视“他”。“小弟,吃完饭,我们一起欣赏。身?一个男子汉,应要知道正确的性知识,不明白就问我,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我的天!他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
  要我和他一起观看性教育录影带?
  雾雪真是哭笑不得!
  她羞愧极了,她真想冲口道出自己的身份,可是,她没有勇气。
  结果,那晚,她——从头到尾都胀红着脸。
  傅鹰最近常常发呆,工作上更是错误百出。
  部属们又在窃窃私语。这是傅鹰上任以来,第四次的失常行为——魂不守舍。
  第一次,莫明对员工发火。
  第二次,上班迟到。
  第三次,身着整齐的全套西装上班。
  他们都深信,傅总裁谈恋爱了!
  他到底怎为了?他的目光无奈地望着车水马龙的台北市,熙熙攘攘的车辆,摩肩擦踵的忙碌人群,所有隐藏的情感,排山倒海地湧向他——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唯今之计,就是面对现实,找出真相。
  下午,他把车子绕到林森北路,他的豪华跑车立即使?多女人?之侧目,但他的念头一转,排档杆一拨,车子又急速离去。
  他对她们根本不感兴趣,却唯独对那名俏女郎念念不忘。
  为什么?
  傅鹰提早回家,无声无息地进了门。
  他喝醉了。
  他满腹的苦恼无处发泄,在得不到答案的情况下,只有借酒浇愁。最后,他想到了“他”,他想与“他”分享心中的愁苦——傅鹰轻缓地上楼,他赫然见到眼前的裸女,不禁惊叫出声。“啊——”
  他看到了她,他竟然看到了她!
  只是看到的背面;但那条细疤,由后背沿至臂部,那么清楚……她终于又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回到他的床上。
  他再也不放开她!他发誓——他伸手欲抓住她,忽然,眼前一片漆黑,砰然一声,他倏然倒地,不醒人事。
  雾雪闻声回首——是傅鹰?
  他怎?会提早回来?雾雪的心差点跳出喉咙。
  平日,她都利用下午的时间洗澡,也常一丝不挂地在房间内外撸У矗蛭ㄓ姓舛问奔洌拍苋コ孔埃龈稣嬲呐恕
  今天,情况也是如此,她湿淋淋地从浴室出来,往房间走,结果在楼梯的转角处……她能感觉傅鹰伫立在身后,凝视她裸裎的背部,她禁不住地全身颤抖。
  糟糕!泄底了!他一定看到我的疤痕了!
  他会认得我吗?
  不行!不行!绝不能地这种情景下,让“历史重演”!
  就在傅鹰伸手握住她的柳腰之时,傅鹰一个转身,迎面对他的太阳穴挥上一拳,傅鹰一个不留神,整个人往后倾斜,昏了过去。
  雾雪心焦如焚地把他拖往她的房间,因为,她根本没有力气扶他上三楼。
  她快速换上男装,再检查他有无伤口,最后确定他无大碍,只是喝大多酒,中枢神经有些“短路”罢了!
  她怜惜地看着傅鹰,心痛不已。
  她好爱他,爱到痛彻心扉,爱到她无法容忍他的生命中有别的女人。
  她要完完全全地拥有他,躺在他的怀中,轻声细语地告诉他——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一遍又一遍。
  她五指紧握,决定了一件事。
  晚上,傅鹰蹒跚地从楼上走下来,在他还摸不着任何头绪之时,一桌热腾腾的佳肴已等着他。
  他沈默地用餐,一言不发。
  许久,傅鹰终于开口了。“我怎?会在你的床上?”
  “还说呢!你喝醉了,一进门,就整个人扑在我身上,所以我只好把房间让给你啦!”雾雪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早已盘算好的话。傅鹰点点头,若所所思道:“今天下午,你——都一个人在家吗?家中有没有其他的人?”
  “没有。”她又多加一句道:“只有我和旺旺。”
  “真的吗?”傅鹰犀利地盯着“他”看。
  “当然,我没有理由骗你。”心虚地低下头。
  傅鹰“看穿”“他”,直言不讳道:“下午,我看到有女人在‘你’的房门外……”
  “别闹了!你一定喝醉了,才有些种幻觉……对了!”雾雪抓住机会,以试探的语气道:“如果……我是女人,你会爱上我吗?”她真心地望着他。
  傅鹰双顿时纠结成一团,他意有所指道:“‘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吧?这个问题问得好奇怪,别忘了‘你’是男人。”
  “不!不!”她的双手在空中舞动着。“我只是随便说说,开玩笑的!”说真格的,她真想拿刀挖开傅鹰的心脏,看看他的心是不是木头做的,要不然怎会如此的迟钝?
  他怎会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呢?
  她困窘、尴尬,且食之无味,直到旺旺衔来一团东西放在雾雪的手里,她低头一瞧,竟是当初的五千元!
  “旺旺真可爱,莫名其妙给我五千元。”她试着打破僵局。
  她的话一说完,冷不防地,傅鹰飞快地把五千元抢回去,大声吆喝道:“不准动这笔钱!”
  这是傅鹰第一次对“他”发火,雾雪被吓得魂飞魄散,泪水大滴大滴地滑落。
  “对不起,小弟。”他?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对不起,我不该乱生气。”
  “为何那笔钱我不能碰?”雾雪委屈地问着。
  “那是……一个小偷的钱,‘你’不能拿。”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那你为何会与‘小偷’在一起?又为何与我这毛头小子在一起?我们都令你鄙视?令你不屑?”她冷冷地追问他。
  “不!”傅鹰反驳。“没有这回事!”
  “你——说——谎!”她气急败坏,怒火中烧地狂吼。“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和那个‘小偷’一样,都是你眼中的垃圾!”
  “不!”他陡然用力拍击桌面。“没有这回事!”
  他在恼羞成怒、暴跳如雷中,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两个人,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他”为何这般发狂呢?
  “那是怎?回事?”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傅鹰。“请说明,傅鹰先生!”她倨傲道。
  她生气,因为胸部上下不断起伏,热气吐在他的面颊上,双唇因气极而发颤。
  他的手不觉碰触着“他”的面颊,带着几分失意与落魄的口吻道:“可惜,‘你’不是。”
  他答非所问的话,竟平息了雾雪火山爆发般的脾气,她用力握住她的双手,迫切且盼望地再次问道:“如果我是女人,你会爱我吗?”
  傅鹰怔怔地望着“他”,还是“她”?他头晕目眩、昏昏沈沈,根本分不清楚;但他的回答是如此的铿锵有力,句句如刀般戳起雾雪的心坎里,他说:“我不曾爱上‘你’,因为上天不容许同性恋的行为。如果是‘你’,我也不会爱上‘你’,因为我不喜欢毫无羞耻心的小偷。”
  倏地,傅鹰突兀地甩开雾雪的手。“‘你’走吧!”说完,他狠下心来背过身子。
  “好!”雾雪用力咬住下唇,不让傅鹰看见她的眼泪。
  谁说他是温柔似水、多情多义的男人?在雾雪的感觉里,他根本是天底下最无情薄幸的男人。
  难道,有情与无情,仅是一线之隔?
  “你会后悔的!”她撂下这句“话中话”,打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夜是这么的黑,风是如此的,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低气压”又来了!
  员工们立即战战兢兢,严阵以待。直到脚步声快速穿过,他们才籲了一口气。
  傅鹰一个月来的脾气,相当骇人;只得用台风,或是暴风雨来形容。
  他大口大口吸着烟,以工作来填塞生活,他告诉自己,就当他不曾认?那个小伙子,也不曾遇见过那个小偷。
  他的生活要与以前一样,只有旺旺和他相依?命,不需要其他的人。
  老鹰总是注视孤单地飞翔在空中,不需要伴侣。
  一个月后。
  雾雪期待傅鹰会来找她,会到饭店门口的泊车处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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