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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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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就是觉得很不对劲,每回你在这间房里抱我时,我就感到毛骨悚然。“司辰寰温柔地拥住她,手指轻抚着她微白的面颊。
“月儿,你是不是还没自那件悲剧中走出来?”
她瞪他一眼。“没走出来会让你在书房、客厅、浴室……抱我吗?”她拿他的话顶他。
他尴尬地抿唇一笑。“好吧,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一定会找时间调查看看。”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她颔首拍拍他的臂。
“那你先帮我将柜子推到落地窗前,我可不要再让人有机会从对面楼透过落地窗偷窥我们。”
“是!”他笑着将衣柜推了回去,经过落地窗时,一点光自对面大楼亮起,随即一闪而逝,他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真的是有人在偷窥他们,抑或只是一时的错觉。不知道,不过他在心里将这件事情记下了。
“主人!”老管家在楼下喊他们。
“干什么?”司辰寰抹了把额头上汗珠,大声地回道。
“你们到底要不要吃饭啊?”没啥儿耐性的声音一点一滴自楼下飘扬了上来。谷月臊红了脸、羞睇他一眼。“闪边啦!我要换衣服去吃饭了。”
“有什么关系?”司辰寰皮皮地在她颊上轻啄一口。
“何伯自个儿不娶老婆才在这儿嫉妒我们夫妻恩爱啊!别理他就好了。”“嗯、咳!”一阵轻咳在门口响起,那个一生未娶的老管家就站在门边,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讨厌!”谷月娇呼一声,用力推开黏人的丈夫,一溜烟躲进浴室里去了。司辰寰被推得脚步踉跄了下,一回神,老婆已经不见了,他有些不满地回头睨着老管家。“何伯,你是不是不想抱小主人了?”
“我当然想抱小主人。”老管家一派悠哉地回视着他。“只不过少爷交代我,请主人留意,这两、三天内千万别让夫人看到电视或报纸。”
司辰寰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老管家拿出一张剪报给他看。
瞄了眼报上的报导,司辰寰倒吸口冷气。“小香死了!”那个跟他不过有个一吻之缘,却对媒体记者大放厥词、暗示他将离婚另娶的女人竟然被车给撞死了!“少爷发现这个消息后,大吃了一惊,大伙儿都晓得夫人对这类事纤细敏感。因此少爷一早就赶去对媒体施压,要他们在两日内彻底消弭这则新闻,只是事件还在沸腾的这两天内,夫人那边就请主人多担待了。”
“我知道了。”司辰寰的声音有些沙哑,一股寒意在背脊上流窜不去。先是他的床伴撞火车死亡,接着是对外发表欲鲤跃龙门的小香出车祸死亡……短短几个月内,他身边的女人接二连三出事,是单纯的巧合呢?抑或是另有玄机?
“主人!”发现司辰寰的异常,老管家也不觉蹙起了眉心。
“何伯,告诉千矢,查查上回那件自杀案件,以及小香的车祸有没有疑点?还有,让家里的护卫戒备些。”
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主人!”司辰寰的命令让老管家整颗心都揪成一团了。
“你注意……”他话到一半。
“辰寰。”谷月已经从浴室走出来,瞧见老管家,她俏脸又忍不住一片酡红。“呃……何伯,我们这就去吃饭了。”
司辰寰向老管家使个眼色,他立刻会意地躬身退下。“是,夫人,我这就去叫厨房准备。”
“何伯,谢谢你。”老管家终于离开后,谷月轻轻地吐出一口长气。“好险,真是羞死人了。”
司辰寰温柔地拥住她,笑得发邪。“放心吧!何伯尽管当了一辈子的单身汉,但他毕竟年轻过,知道少年人的冲动有时候是很难忍的。”
谷月抬眼狠狠瞪着他。“谁跟你很难忍?我就忍给你看!打下个月开始,三个月内我绝对不会冲动。”
闻言,司辰寰俊脸蓦地惨白,她三个月都不冲动,那……他该怎么办?吃自助餐不成?这怎么可以!
“月儿,我……”她不理他,挣脱他的怀抱,径自往外跑,让司辰寰苦苦地在后头追着。“别这样,月儿,三个月太长了!三天好不好?改三天啦!”
“再啰嗦就变半年。”她回头喊了句。
“哇!”霎时,司辰寰的惨嚎响透半边天。
第八章
“好棒喔!”幸福的笑容挂在谷月脸上。今天租书店进了好多新书,全是她喜欢的,结果她小说也拿、漫画也拿,总共抱了近二十本书,收获满满地步出了租书店,跨上宝贝摩托车往家的方向驰去。
想起结婚前,她一直很担心老公无法接受她不时沉迷于这些闲书里,岂料司辰寰自己也满爱看的,偶尔还会跟她一起讨论书里的内容;她不但没有受到拘束,反而多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看起书来更有兴致了。
“辰寰一定也会很高兴。”今天她租了一套海上保安员及消防队员的故事,题材都满另类的,看完之后应该有不少感想可谈。
她越来越喜欢跟司辰寰谈天说地了,他是个很有自己思想,又健谈的人,跟他讨论读后心得虽然难免起勃鸡,但藉由他的口,不可否认的,她确实得到不少知识。而且他现在连她写的言情小说也一并看了,他说是要搞清楚她那颗特大号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哪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性格才会恁般古怪。她觉得自己还好,反倒是婚前和婚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他才奇怪呢!
但不管他怎么变,她还是喜欢他。因为以前她认识的每一个男孩子都不喜欢言情小说,当她的工作是在办家家酒,每回她在工作上有什么兴奋或沮丧的事想跟他们分享,总是说没几句就断了话题,因为他们对那引起事儿根本没兴趣。
一度她很难过,她很喜欢写小说的,终生伴侣若一点儿都无法体会她的热情,又不能包容相携,那该如何相伴一生?
结果跟司辰寰的婚姻为她提供了最完美的解答,他很体谅她、努力了解她、温柔地娇宠她,相较起来,她反而是那个只顾着享受、没啥儿付出的懒惰鬼。
唔!有点儿惭愧;不过她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正当谷月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时,一辆没有车牌,贴满黑色隔热纸、看不出里头端倪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她。
谷月打开方向灯、正想过马路时,那辆跟踪了她许久的黑色轿车迅雷不及掩耳地撞了过来。
“啊——”她发出一声惊叫,急转车头企图避开这场横祸,但轿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饶是她反应灵敏,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撞倒了下去。不过幸亏她在被撞前临时闪了一下,因此未受到致命性的撞击,只是身上添了些许皮肉伤。
路上的行人目睹这场车祸,纷纷靠了过来。那辆黑色轿车随即趁着人群尚未包围前加速逃逸而去。
“怎么这样?撞到人也不下来察看一下就跑了。”
“真是没良心喔!”
“也许又是个喝醉酒的呢!”
几个路人七嘴八舌讨论不休。
其中一个好心的路人伸手扶起谷月。“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
谷月晃晃微晕的脑袋。“没……没事……”想不到她头一摇,鲜血立刻沿着额头流了下来。看到血,她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儿又跌回地面。
“小姐!”多亏那好心的路人及时扶住了她。
谷月深呼吸几下,其实她并不感觉多痛,只是生性怕血,一瞧见那种恐怖的红色她就快要晕了。
“我没事。”她伸手按住额头,幸亏只是头部划破了一道伤口……呃!还有手臂和膝盖,但目测都是皮肉伤,应该没啥儿大碍。“谢谢你,我自己去医院敷药就行了。”“真的没关系吗?”路人有些放心不下。
“没事的。”谷月牵起唇角笑了下,弯身企图牵起倒地的摩托车,但因为受到了惊吓,双手竟然抖得使不上力。
“我帮你吧!”那位善良的路人索性好人做到底,帮她将车子扶了起来。“谢谢。”谷月略作收拾后,向路人们弯腰致意。
“谢谢各位的帮忙,谢谢。”
众人见她脑袋清楚,额上、手臂、膝盖等处的伤口也渐渐不流血了,判断她应该没事了,便如同来时般哄然退去。
谷月捂着几乎跳出胸膛的心脏,骑着车子朝最近的医院驰去。好痛,其实伤口深一点儿反而比较不痛,这种皮肉伤,尤其在膝盖和手肘部位的最刺激神经了。当她将车子停好,走进医院急诊室里时,已疼得满头大汗了。
医院里的护士瞧见她满身的血,立刻围过来帮忙,清洗伤口、填病历、做检查、抽血、照X光、脑波……
繁复的手续瞧得人头晕。
谷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治疗的,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不下十人,各司其职,也对她有各种不同的要求。
她向来尊敬专业人士,也就毫不反抗地任由他们在身上洗洗、缝缝。可是……天啊!那真是一种折磨,因为她的伤口上沾了很多柏油和泥沙,护士小姐居然拿刷子来清理她的伤口耶!害她叫得嗓子都快哑了。
但这都还只是小事,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三个小时后她居然被请进了妇产科。年轻的妇产科医生请她坐下后,劈头第一句话就是——“谷小姐,你知道你怀孕了吗?”
她当场吓得目瞪口呆。
医生叹了口气……幸亏刚才发现得快,没一下子就在你身上施打太多的麻醉剂,否则孩子就很难说会出什么问题了。“
谷月怔了半晌,才期期艾艾地开口。“医生,你……你有没有可能是检查错了?”医生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躺下,我帮你照超音波,让你看看子宫里的小生命。”她听话地照做,在心里期待怀孕的检查是出了错,可是……超音波照出来,她的子宫内真的有一个小小生命孕育了。
“这怎么可能?我都有按时吃药……啊!难道是……”第一回,司辰寰在书房里挑逗她,因为事先谁也没想到会发展成那情况,所以两人都没做防范措施。医生似乎很了解这种事情,他抿唇一笑。“智者千虑都有一失,何况是避孕这种事呢!”
“唔!”谷月哀嚎。这辈子对发票、买彩券都没这么准过,偏偏那档子事儿一次就中镖,未免也太神准了吧?
并非她不喜欢小孩,相反地,她还满爱孩子的。可是跟司辰寰结婚前,他们曾立下契约婚书:不要情、不要爱、不要拘束,更不要小孩,他们要做一对自由自在的另类夫妻。
如今还不到半年她就违约了,他会怎么想?
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婚!
一股针般的刺痛在心头处爆开,疼得她眼前昏暗成一片。
怎么会这样?幸福的婚姻才过了几个月,就……就要结束了?难道,她跟司辰寰果真如此无缘?
“请你要记得定时做产前检查。”医生叮咛她。
谷月已完全失了平时的冷静,茫茫然地领了一本母子手册,离开医院。
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孩子正在她的肚子里生长着,虽然“他”并不是在期待中出现的,但“他”毕竟是她今生最喜欢的男人送给她的,她绝对不会轻易舍弃孩子。可是……跟司辰寰离婚,生下这个孩子吗?想到要与他别离,她的心痛得像要碎掉,现在再来说对他没有独占欲已是谎言;没错,她爱他,很爱、很爱,这世上她最爱的男人就是他了。
所以她更不能对他说“爱”,因为那个字一旦说出口,与他之间的情分也就结束了;因为想和他长长久久、白头到老,所以她使了一点点小小的心机,绝口不说“我爱你”。想要欺骗别人,就得先欺骗自己,她一直做得很好,每日每夜不停地告诉自己,她可以喜欢天下人,但爱?那是她今生无缘的东西。
可不管心理建设做得再坚强,心就是有自己的主张,它选择要爱司辰寰,她也没办法;毕竟已付出的感情如何能轻收得回来?
她违背了婚事上的条款,理该认命接受离婚的结果,但……不舍啊!怎么舍得?她是如此地爱他、如此地陶醉在与他共度的婚姻生活中,期待跟他共偕白首。无奈一切都太迟了,除非他愿意与她重拟婚书,否则这场婚姻大概是到此为止了!无声的泪不停滑下她微白的面容。很难想象夫妻间的情爱也能像小说罗曼史那样扣人心弦;她头一次品偿,却宁可一生不识情滋味,因为这实在是太苦、太苦了!
“月儿!”司辰寰的惊呼声吓醒了谷月迷迷茫茫的神智。
她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
“呃……嗨……”为什么他没出去,他不是每天都很忙吗?“黑暗帝国”里的事务多如繁星,三天两头搭飞机绕着地球跑是常有的事,所以只要是他休息在家的时间她都会很开心,但不是今天啊!尤其是这个时候,她……她还没准备好面对他呢!“你是……怎么一回事?”司辰衰被她一身的血污吓得脸都白了。
“我……”她低头瞧了瞧自己,破碎的衣物上染满血和泥,确实够狼狈了。“在路口不小心跟一辆轿车擦撞,所以……受了点儿轻伤。”
“看过医生了吗?有没有很严重?”他紧张地将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我没事,你不要碰我!”当他的手来到她的腹部,她吓得跳了起来。
“月儿?!”他满脸疑惑。
她低下头,惊慌的眼不敢瞧他。
“你怎么啦?”司辰寰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以告诉我吗?”她双唇颤了两下,几度想吐实,但一忆起那张契约婚书,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没有。”最终她只能无奈地摇头。
他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做了几个月的夫妻,他已大概了解谷月虽机敏聪慧,却又固执不通的双重个性,遇到这种时候,使强是没用的,只有让时间慢慢化开她的心结。“你怎么会跟轿车擦撞?”
“过马路时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只能说她倒霉吧!在灯号转换时跟人擦撞,要说是谁对谁错,也很难缠得清。
“有没有报警?”
她摇头。“等我站起来时,那辆轿车已经开走了,加上我也没什么大碍,所以就没报警了。”
“你这样一身的伤还叫没大碍啊?”他瞧得心都快碎了,她却无事人似的。“唉呀,这只是皮肉伤嘛!”真正严重的是她那个肚子,再过两、三个月就瞒不了人啦,到时看该怎么办?
但司辰寰还是生气。敢伤害他的女人,不捉出来公审一番怎消得了他这口气?“你记不记得那辆轿车的车牌号吗?”
她歪着头想了好半晌。“奇怪!我现在一想,那辆车好像没有挂车牌耶!会不会是刚买的新车?”
“也许吧!那辆车是什么颜色、哪个牌子的?”司辰寰艰难地扯了扯嘴巴。真有这么巧的事?在小香车祸死亡后。谷月又被一辆没有车牌的轿车擦撞了……他越想,心头越是惴惴不安。
“黑色,但车子的厂牌我不会看。”她对车子没研究。
“嗯!”他暗中记了下来,这件事得私底下找人调查看看。
“辰寰。”她拉拉他的衣袖。“我有些儿累了,想上去休息一下。”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她要独自一个人好好地想一想,怀孕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那你小心点儿。”司辰寰目送她上楼,谷月走到一半,想起什么似地蓦然回头。“辰寰,你有没有想过再收养一个孩子?”“收养?”他摇头。“有千矢就够了。”再要孩子,他想跟她生,一个经由他二人结合而诞生出来的爱的结晶才是他目前最想要的。
“可是……千矢已经很大了啊!我是说……再养一个小贝比,你觉得怎样?”像在聆听法官的判决,她扭着十指,心脏紧张得像要爆裂。
他满脸困惑地仰望她。“月儿,你很奇怪耶!”干么非用收养的不可?他们不能自己生吗?
她紧抿着唇,说不出话来。她不是奇怪,而是……
犯了必须离婚的错……
“月儿,”司辰寰爬上楼梯,轻拥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不能告诉我吗?”
她不停地摇头,能说她早说了。
他叹了口气,轻执起她的手。“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月儿,我要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依赖我,我一定会帮你的,好吗?”
“嗯!”她轻颔首,任由他牵着往卧室走去。
他说不想再养孩子了,只要有任千矢就够了,所以她肚里这个孩子是不被需要的。事情本就如此不是吗?结婚前他们就说好了,要自由,不要爱、不要情、不要拘束、更不要孩子,而谁违规就立刻离婚。
这样的观念乍听之下是很新潮,但事实却是他们都不愿去承担责任……他们都太重视自己的生活了,受不了被外务所牵累,既便那外务是他二人的孩子也一样。当初她大笔一挥、签下契约婚书时,还以为这主意很好呢!他们可以尽情地做自己又不伤人,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
但换个方向想,这是不是也是他们自私的一面?只想享权利,却不愿尽义务;所以她现在遭受报应了。
一个孩子在她肚里孕育,逼得她不得不在孩子与丈夫之间作个选择。她能怎么做?硬要司辰寰负起责任?她可以想像得到这会令他多么痛苦,而这也是她最舍不得的事。所以呢……最终也只有她的离去是最两全其的解决办法,不是吗?
“辰寰。”回到卧室后,她轻轻地拉下他的头给了他一记火热缠绵的吻。“月儿!”这可是打结婚以来,她头一回在这间房里对他做出亲密动作呢!司辰寰乐得笑咧了嘴。
“我好累哦!”她掩下一个呵欠,身子软软地倒进他怀里。
“没关系,你休息,我会陪着你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他抱着她,两人一起躺在床上,温和的气氛如蜜一般在空气中化了开来,甘甘甜甜、直渗入心田。如果这就是婚姻的真味,他祈祷能跟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可是——三天后,司辰寰在为了某件任务而飞往美国的一星期内,谷月离开了,她什么也没留下,只留下那张经由他二人签名盖章成立的契约婚书和……离婚协议书。
帝国大楼里摔碎了一地的眼镜。
而罪魁祸首正是那埋首于公文堆中的司辰寰;一个聪明绝顶、笃信人生以游乐为目的、从来不知努力为何物的男人。
一群人围在“皇居”门口,对着那向来只有在被枪抵着时才肯认真工作,如今却像个拼命三郎似坚持将累积了一年份的工作量浓缩在几日内完成的男人议论纷纷。“那个人真的是御皇吗?”
“假冒的吗?”
“不对,御皇一定是被外星人附身了。”
“也有可能是他在耍把戏准备整人。”
在此起被落的激烈讨论中,一个温和的男声并不特别响亮,却奇异地穿透了纷攘争执,震荡进每一个人的耳里。
“结了婚的男人总是会变成熟的。”
“帝国之宰——”众人回头,一见这满面笑容、斯文俊美恍若天使的男人,立刻作鸟兽散。
“啧!我头上长角了吗?”风浩天,也就是众人口中的“帝国之宰”,那一脸无辜纯洁的笑容,委实可以教撒旦落下泪来。
他举步踏进“皇居”,里头数位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助理不约而同地向他发出求救信号。
“风先生救命啊!”
“我们已经被操了三天三夜啦!”
“我老婆昨天生孩子,御皇居然说工作没做完前不准回去,可是……”
“我们就算拼了老命,也不可能赶上御皇的速度啊!”
可不是,几个助理不过离开座位几分钟,经由司辰寰的手丢过来待输入、整理、归档的文件已堆了一叠。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由我负责。”风洁天先把累得只剩半条命的助理们打发走后,优雅地往那已沦为炼狱的地方行去。“那些工作有趣吗?”
同样忙碌了三日夜,大异于众助理的憔悴,司辰寰硬是光鲜亮丽得教人嫉妒。“是你啊!有事快说,没事就滚。”他现在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谷月……那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趁他不在家时跑了,还留下一张离婚协议书说要跟他离婚!该死的,他对她还不够好吗?宠她、疼她、怜她,只差没把心一块儿掏给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就说女人宠不得吧!当初不要爱上她就好了,他是蠢猪、智障、大笨蛋!
可是……已经付出的情哪能这么简单说收就收得回来的?他是陷进去了,第一次这么认真去爱一个人,结果……可笑的结局啊!
唉!不想让这般怒气毁掉他的家,他只得将自己关在“皇居”里,拿工作出气,省得再制造出更多的无辜受害者。
“皇帝想知道您为何要整垮‘何氏制药厂’?”听说“何氏”研究的治疗老年痴呆症的药已达实险阶段,全球都在期待这突破性的一刻,谁想得到御皇居然一句话就将“何氏”给毁了,当然那众所期待的药也跟着报销啦!
“因为根本就没有治疗老年痴呆症的药,那不过是‘何氏’放出来的烟雾,实际上他们研究的是一种新型态的麻药,上瘾率是海洛英的三倍、直接注射的死亡率更高达百分之六十。”一本厚约三十公分的报告书被司辰寰丢了出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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