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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插个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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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著望去,苦恼的脸儿瞬间被点亮。
  “龙之介、龙之介……”一大群男男女女,醉的、醒的,全奔离座位到门口,和相扑界刚诞生不久的新横纲争相握手。
  正要欢呼解决了一个烫手山丰时,薰季看到出现在小龙哥身后的男人面孔时,笑容瞬间凝结。
  引起骚动的人,仍被困在门口,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人,却已闪晃到眼前。
  “阿美怎么醉成这副德行?”
  不知道某人心里一把火因他的出现而更炽烈燃烧,恒藤司绕过沙发,足尖踢了踢知原和美一只圆阔的小腿肚。
  “你欺负她?”
  没听到!
  以为音乐声浪太大,将他的声音淹没,恒藤司两掌圈在嘴边。
  “你欺负阿美吗?”
  薰季没好气地瞪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阿美姐了?”
  纤瘦的她和圆滚滚的阿美姐排在一块,怎么看,她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因为只有你清醒,我当然会这么认为。”理所当然的口气。
  “你瞎了眼啊!”整晚的火气,正愁找不到人骂,他来,刚好。
  这家伙,不止眼盲,还邋遢、动用私权力,更是一个大说谎家。
  说什么自己妇人之仁,当不成刽子手之类的,废话连篇后,就辟室睡他的大头觉,却让总营运管控处素以快狠出名的信夫特助出手,三两句话,激得业一经理理智尽丧,决定率全体业一部同仁总辞以表负责,自以为是的作法,其实愚蠢得可以。
  当会议室内的情绪沸沸扬扬时,窝在部长室内补眠的罪魁祸首好梦方酣,发出吵死人的呼噜鼾声。
  如果,她当时已经知道连同彩乃在内,十多张饭碗在他手车里搓成稀巴烂,也知道自己将因调职惹来一身腥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将主管要她带进去的薄毯盖住他的头,当场将他闷死,而不是只把冷气开到最大。
  “火气大的话,早点睡。”恒藤司的手指头点向睡姿豪放的彩乃,“喂,打电话给高宫映二,叫他来带人。”
  薰季听了,下意识拿起彩乃搁在桌上的手机,才刚要按下通话键,却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只间隔一个人身的距离,才发现今天的他,外表无懈可击。
  整齐的发丝,有条不紊地梳拢。合宜的衬衫西裤,搭配适当的领带鞋子,以及讲究品味的白金领夹和幽幽扑鼻的男士麝香。
  如果用比喻的方式,前两次的他,一次像刚出社会的新鲜人,钱不够,只能先妆点人家看得到的部分。后一次,则邋遢得像乞丐,从头到脚,蠢透了!
  恒藤司眉一挑,唇角扬起不置可否的笑。
  “我比较认识的,是高宫老爹,他儿子,我见过几次面,只要每次照面,就会看到她在场。”
  老的,是公寓楼下一家便利商店的老板。
  小的,听老的说,在一所私立女高教美术。
  她以为他调查过她,结果……好丢脸。薰季正糗得说不出话时,终于摆脱人群的龙之介来到桌前,解除了她的尴尬。
  “小龙哥。”
  “嗨嗨,小季。”龙之介先跟她打招乎,才望向侧趴在桌上睡著了的女友,圆脸红咚咚的,“阿美喝很多吗?”
  “没多少。”只是喝了三瓶红酒。薰季的声音有点生涩不自然。
  过一会,门口又来了一个她认识的人。
  高宫映二先看到薰季,斯文的脸庞瞬间亮了起来。“学妹,我接到你的电话,还以为在作梦。”看到恒藤司和彩乃,又是惊讶。“噫?恒藤先生也在?”
  也在?
  不带任何含意的字眼,听在恒藤司耳里,却变成一种讽刺,好似他是多余的。
  完美的教养,让他保持脸上的微笑。
  主动为高宫映二及好友龙之介介绍彼此后,他落落大方地说:“帐单我来结,你们先带女友回家休息,有什么要责备或是要询问的,都先让她们睡饱再说,别把事情弄僵了。女人嘛,需要耐心点哄,对不对,薰季?”
  音腔清澈,咬字正确,理当不会有人听不清楚,但,却有两个人发出不苟同的目光。
  高宫映二结巴解释,“恒藤先生,我跟她、她不是……”心急著要解释,那个“她”没有明确指出是哪个人,反而让气氛陷入粉红暧昧中。
  龙之介上前拍了拍高宫映二的肩膀,以过来人的口吻说:“刚开始交往?难怪还不能适应。”被亏的人,一副有口难言样。
  陷害得逞的人偏下头,吐了吐舌,再卯起时,脸上的笑更显轻挑不羁。
  觉得气氛粉红玻恋娜耍话ㄞ辜驹谀凇�
  因为不想和他勾上边,当然不允许他喊得这么亲热。
  对恒藤司,她还有一个更深刻的印象——他丑陋的吃相。
  她眯著双眼,“我,跟你有熟到可以叫名字的地步了吗?恒藤先生。”她不客气的说。
  第四章
  “我……我有听说了,哈哈哈。”才起个头,便发现自己说不下去,阿昊笑倒在单人沙发椅上。
  “听说什么?”恒藤司瞪苦笑软的他,恨得……有气无力。
  刺耳的笑声,刮痛了接连受创的男儿心。
  今夜是兄弟间定期的聚会,他心情沮丧,不想到外头,要他们就近到他的公寓。
  他拿出珍藏的勃根地酒,斟入桌上的四只酒怀,恒藤司烦躁的眸光扫过阳台上各踞一方讲手机的两个人,从进门到现在,一通接完又一通。
  下了班仍挣脱不开烦人的公事,真可怜……
  眸内有著对自己的小小庆幸,是这些天以来,唯一的安慰。
  笑意收敛后,阿昊两腿盘坐沙发上,精神奕奕。
  “听说,相亲的石桓小姐不打算和你做熟识……喔?”司想装傻,也要来问问他昊大爷肯不肯放过。
  哪壶不开提哪壶,啐!俊俏的五宫武装起强悍,揶揄著,“同样是挂特助,有人忙得不输顶头上司,有人却偏偏闲到挖人隐私。”
  左耳进右耳出,阿昊恍若末闻,移身到他身旁,手臂打横过去,往他的肩上一搭。“心里会不舒服是在所难免。换作是我,大概会三天心情不好吧。”
  恒藤司不理会他的旁敲侧击,不说就是不说。
  “如果不是因为石桓薰季,那么你在呕什么气啊?”竟让他呕到吃不下饭。
  一起长大的兄弟,他怎么不了解阿昊的个性,如果继续闷声不吭的话,只会逼他使出必杀缠功。
  要,他就给。
  “跟她没关系。是这几天学生上课的情绪,死气沉沉的。如果情况再持续,我大概要一、二十天才有办法回复翩翩风度的模样。”
  “每一堂的学生都死气沉沉?”
  “嗯,每一堂。”
  “嗄?那不就衰到爆?”
  “嗯,是衰到爆!”
  “是——吗?”唬他的吧?!以司的个性,哪会做个应声蠢蛋。
  阿昊那张帅脸上,狗仔味十足,刺眼的笑容,露出白亮亮的美齿。
  声东击西失败的恒藤司嫌恶地一把将他拍开,“滚啦!”
  “啊,很痛欵!”
  阿昊捣著被拍个正著的鼻梁,气呼呼地发飙,“你跟阿智一个样,只会出小人招数,看我漂亮的鼻子不爽早点讲,我会站得远远的,免得你们嫉妒抓狂。”
  好好的,说翻脸就翻睑。
  恒藤司先是一愣,哈得一声后,弯腰捧腹大笑。
  “怎么了?”
  纷纷结束通话的恒藤牧和信夫关智,一前一后定人客厅。
  “牧,你来评评理,”被拍痛鼻梁的暴龙跳到恒藤牧面前。
  跟在恒藤牧身后的信夫关智,越过老大的肩膀,睥睨到阿昊手覆的部位,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浅痕。
  恒藤牧左手扬起,要阿昊说下去。
  暴龙张牙舞爪,“为了我们婚事的事,昨天我跟阿智不是回大阪找奶奶吗?”
  “嗯,然后呢?”
  “在前庭时刚好遇到小绿,我停下来谢谢她帮忙,顺便聊了几句话。阿智那家伙,不满我跟他的女人聊得开心,便推我去撞木梁。”指著受伤部位,继续嚷著,“伤痛仍未愈,结果刚才司又打了我一掌。我是二哥欵,他们两个小的却不当我是一回事,你这个做老大的,不能再漠视了吧?再不出来说句公道话,手足就要相残了啦。”
  恒藤牧向后瞥了记,阿智一脸的坦荡荡,悠然自在地啜饮杯中美酒。侧过头,直盯著司俊尔的巴掌脸,笑意盎然。
  抿著唇,他淡淡道:“是不是作贼的喊捉贼,我不清楚,如果是的话,劝你最好撤销告诉,免得被本集团的法律顾问反控诬告。另外,我一再叮咛你,表达要简洁,你那串废话,用『兄弟萧墙』四个字就够了。”
  恒藤牧用一句中文成语,堵得暴龙不敢再造次。
  “司,你脸色不太好。”关智关心一问。
  “很明显?”恒藤司反问的同时,眼光扫过其他三人。
  他们一致的反应是——眨眼,思了一声。
  恒藤司咧唇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烁烁勾人的眼瞳。“还不跟你们一个样,变成爱情的傻瓜了。”
  “是石桓薰季?”关智又问。
  近期和司扯上关系的异性,只有那位小姐了。
  不等他回答,阿吴抢话,“那很好啊,你手脚快一点的话,下次由你和阿智合办婚礼。”
  “说到哪去了。”只是肯定心意,又不一定会在一起。
  “有困难?”
  面对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阿智,心情低落了好几天的恒藤司,有股冲动想狠狠地抱住他,但凝于亲大哥在场,不便出手。
  “困难重重。”
  “想抒发?或是想先一个人静静思考?”关智说著,一把将渴望被拥抱的人揽至胸口。
  眩了一下,还未清楚发生什么事前,属于阿智的气味便扑鼻而来,恒藤司愣地笑出来。
  还是阿智了解他。
  用力回抱后,恒藤司才缓缓放开他,且承诺道:“需要帮忙时一定会找你。”
  打从他有记忆以来,除了阿智被父亲送去法国一家佣兵学校的三年外,他每一天的生活都有阿智参与。
  累倦困乏,有阿智;欢笑欣愉,有阿智。在他的成长过程中,阿智是父亲、兄弟、保母与知己的综合体。
  直到大哥和阿昊为了公司忙得焦头烂额,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阿智去帮忙的那天开始,他们才正式分离。
  “认定她是你的真命天女,就勇往直前,有什么困难,本家全挺你。”
  瞥见两位兄长吃味,又碍于尊颜,渴望却又有所顾忌的神情,关智故意又将恒藤司揽回,紧紧抱了抱后再放开。
  在旁始终不发一语的某人,用表情支持阿昊。
  阿吴率先发难,从鼻孔下雅地哼气、“我跟牧,不是来看你们两个演亲情大烂片的,好吗?”
  恒藤司和关智莞尔地对看了一眼,这才放开彼此。
  “对了,问一下,谁用我的名义,把石桓薰季借调进人资单位的?”恒藤司差点忘了问正经事。
  如果不是把她调进东京分部,夏川翔梧来找他诉苦的频率就不会增多,也就不会知道他仰慕的对象,和让自己心生好感的女生,竟是同一个人。
  因为如此,让他的心情溃烂了多天,目前仍在溃烂。
  虽是开口问,但有九成可以肯定那位多事者是谁。
  嘿嘿!
  某人乾笑、闪躲,在两双炯炯冷眼不放过地缉捕下,阿昊颤颤举起手。
  “我啦!”
  问,只是想骂那个白目人,“多事!”
  又是那位相亲的小姐。关智睇著手里的酒杯杯沿,垂眸凝思。
  一会后,要求,“司,洞子这阵子借我。”
  一句话,犹如薄石跳击平静湖面,跳击出两个人的挑眉反应。
  他们,不,不止他们,甚至当事人司,都了解阿智将洞子摆在他身边的理由。恒藤牧和绿光臣吴对望彼此的眼里,均透著同一讯息:阿智搞什么?
  “好。”当事人没有问原因,一口爽快地答应。
  “助理这个缺,其实已经空悬很久了,平时靠大家分担一些,因为还不算太超过,大家也就没说什么,经理也就自然忽略掉……哎唷,我怎么这么罗唆。”
  夹在两根肥肥手指之间的文件,“一不小心”飘然而落。
  厚厚一叠纸,覆盖住薰季正在处理的文件上。她神色不动地将它拨到一旁,平静地抬起脸,望了眼壁钟。
  十点十二分!早上睡过头,一路奔来,没时间吃早餐,饿得有点难受。再忍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吃饭了。
  “有急著要吗?”冷静如昔,听不出说话者已经饥肠辘辘了。
  “不急不急,下午三点前给我就可以了,Sabaoth等著要……”呀!十点二十了,得快点外出,免得碰到又溜来公司睡午觉的二少。
  十点以前,偌大的办公室,绝对闪人闪到只剩下被特助们加贴“二少御用”标签的漂亮助理。大家都在猜,二少百分之九十九是Sabaoth!
  可是自从上个礼拜的事件后,再也没人敢拿自己的工作开玩笑。
  三点?这头猪!“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要忙了。”
  薰季奋力抓起“掉”到桌上的那叠纸,往右边桌角上一拍,低头继续工作,摆明不想再被打扰。
  “没、没,当然没事了,你忙喔。”
  “嗯。”口头敷衍,右手的钢珠笔挥动如疾。
  同事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没兴趣知道。之前在“牐纭保浒旃叶际桥痪醯糜腥舜嬖谑翘盅岬模肴俗屎螅酝獾呐挥腥觯龈鼍髂芨捎值笞辏炊不蹲约阂桓鋈苏季荽蟀旃摇�
  刷刷别、刷刷刷……啪,将完成品堆到左方桌角后,右手一抽,不停歇地继续赶下份急件。
  她没有时间偷懒、没有时间生气、没有时间抱怨,申诉的字眼她还来不及想前,新主管洞子经理便在教她一些事,给了她一张某人在东大上课的课表,以及一组手机号码后,便不再进办公室了。
  洞子经理特别教她如何拣择重点向神秘人Sabaoth报告,并叮嘱,联络Sabaoth是她的主要工作。其他的,小错大错自会有人出面扛,不会让她挨駡。
  所有人都眼红她能和神秘的Sabaoth接触,根本没有人相信她是打心底的不愿意。
  人资部门幕后推手Sabaoth,对他旗下每一位成员的期许有三,上至他自己,下至最小的助理——
  一、挑战人类极限。
  二、善用工作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
  三、禁止挖掘他人隐私。
  她看过后,便将期许丢到字纸篓,因为……
  “你怎么还没去吃饭呢?石桓薰季。”
  “早安,Sabaoth。”薰季专业礼貌地道早。
  真正以身作则的人,是不会在休息时间还没到,便光明正大甩著便当进来的。
  对除他以外的犯错员工的惩治,Sabaoth是断不仁慈的。
  上个礼拜,有位同事见二少这阵子经常进办公室,便上前玩笑地问他是不是sabaothh,当天下午,她便看到那位同事在跟清洁的欧巴桑讨纸箱。
  薰季认为,最后一项期许,不过是他二少禁止别人当面质问他,他是不是Sabaoth的手段。
  恒藤司玩味地睨了眼正埋首公事,面容却很挣狞的大美女一眼。
  “又是哪个刁难人的文件了?我看看。”
  “不劳费心。”她将厌恶的表情收起,僵硬地陪起笑脸。
  冷到会让人冻伤的问候,是他们每次碰面的开场白。
  一个还没到吃饭时间,会故意问员工怎么不去吃饭的摸鱼主管;一个明知已经过了十点早茶时间,逢见主管会故意道早的不怕死员工。
  他将手上的Notebook和装了两个五层便当盒的大纸袋随便往桌上摆后,直接绕到她椅子后方。
  黑眸在瞄到她桌上的资料夹山后,笑意倏地冻结,冷哼出声。
  “请问……你哼什么?”又哪里惹他老大不爽了。
  娇艳的脸蛋抬起,瞪著正绕著她桌子走来走去的恒藤司。
  “你活该!”斥暍完,顺手消灭资料夹山,一一将它们甩回各自应当的归处。
  “什么我活该?”
  没头没脑,骂得她非常不能信服,温驯小绵羊的假象再也伪装不下去。薰季撑桌站起,用两手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削山行动。
  沙哑的酥嗓将她的火气消去大半,任人听来都像是欲迎还拒的客套。
  薰季在对上他怒忿火眼时,畏缩了一下,放开抱住的手臂。
  铲平碍眼的两座山后,恒藤司又重重一哼。
  “不是跟你说过,做份内事就好,当什么烂好人,你以为这么做就能得到热烈回响吗?你的照单全收,只会让他们更想把工作住你头上丢。
  “这么想一辈子打杂工的话,请到别处高就,我要的不是条哈巴狗。若是要找条哈巴狗进来,我从阿昊手底下那一堆……嗯……阿智那里好像也有两三条……大哥身边更是不用说的一窝,啊,说到哪去了呢。”
  指桑骂槐,一堆人全在名单内,包括她。
  微愠的薰季,在他纤长食指东指西指,最后直挺挺地指著她时,噗哧绽笑。
  “大总裁和两大特助好可怜。”她替不在现场的人抱屈。
  撇开知名大学副教授的身份,堂堂集团人力资源主事,兼挂集团法律顾问之一,用嘴修理人,是他最拿手的。
  笑了就好,漂亮的睑蛋老是在生气,太糟蹋了。
  “休息一下,工作不会跑掉的。”
  恒藤司转身将他的Notebook和纸袋抓起,另一手拉起她的手肘,朝他的专属办公室走去。
  脱下西装外套,很自然的往她身上丢去。
  “他们才不可怜,你想想,在工作疲累,想听几声汪汪时,不乏有人跳到面前摇尾乞怜,多惬意。”拍了拍他身边的位子,“坐下啊……”
  小妮子居然不屑地摇头?
  大眼瞪小眼,在男人装狠的瞪视下,她依旧摇著头,将又鲁又番的男人外套挂到衣架上后,转身准备走出去。
  “你敢走出去试试看。”
  从夏川翔梧嘴里知道,她很有个性,却没想到是跟颗臭石头一样的那一种。
  站著俯看坐姿霸气的男人,薰季不为所动。“有事交代?”
  “有。”他从纸袋中捧出一个便当盒,“人生大事,吃便当。”
  摆到离他最远的一个位置前,恒藤司又拿出纸袋里的另一个便当盒,举箸大啖。
  用餐时刻在即,他不愿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搞坏心情。
  顾好肚皮,才有运转脑筋的动力。
  她看了下手表,“现在才十一点十八分,吃午餐不会太早吗?”
  仿佛饿很久的人很吞虎咽,嘴巴里塞满饭菜,牙齿与舌头拨不出空回答她,在她又报了一次时后,他举起左手拿的汤匙晃了一下,表示待会再谈。
  看过好几次了,薰季仍然不能适应他丑陋的吃相。于是她的面容愈来愈扭曲,正当五官就快要黏成一团时,一个五层的豪华便当已被他迅速解决完毕。
  放开食器的同时,恒藤司满足地呼出一口气,把身体斜斜挂靠椅背上。
  “石桓薰季,帮我泡杯黑咖啡。”
  “你是几餐没吃了?”其实她想问的是,一份便当够吗?怕他误会她关心他,拿来笑话她,所以换个方式问。
  这个男人平常时刻,举手投足无一不优雅,标准绅士一枚。
  可一旦让他手中握了汤匙、筷子之类的食器,旁人的表情永远只有惊叹。
  阖上眼的人似乎陷入浅睡状态,声音模糊。“昨晚……没吃就睡了,早上睡到被电话吵醒才起来……两餐。”一忙起来,两餐不吃对他来说,正常。
  “你家里的人没叫你先吃再睡吗?”
  “只有我一个人住。”浅睡的人,精神渐渐被问话的人勾回来。
  “我……”无端冒出头的担忧与心疼,千扰了她正常的心跳频率,薰季深深呼吸,将不规律的心跳回整。“你,你不要睡了啦,起来帮我吃一半……”
  猛然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后,手脚齐用地迅速爬离他,跳站到门边。
  天!她刚、刚刚说什么……她怎么说出这种软趴趴,类似撒娇的话?噢,她好想就此昏过去。
  “唔……帮你吃一半?”恒藤司完全清醒过来。乔正姿势时,看到长手长脚的她,全身不知在扭动什么,像只章鱼般。“你在干什么?”
  想昏却昏不去的大美女发现,对方不仅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还一脸想笑地看著她。
  尴尬、懊恼,让她十指捏紧衣裙,头垂垂地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再开口,怕愈描愈黑。
  她也在忏悔,忏悔自己刚才对他起了关心!
  他不发一语地瞅著她,知晓她爱面子的个性,打赌她绝对不会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帮我吃一半……像撒娇般地亲昵。他微微笑著。
  她窘迫地颈背直冒汗,头皮明显感觉到他炽热的视线。
  时间一秒秒地流逝,全身的温度慢慢攀升向高点。
  就在女生忍耐力告罄,恼羞成怒已达满点时,成熟男嗓轻轻流泄出声音,混著不敢置信的怀疑——
  “你以为我是猪吗?”
  虽然尴尬解了套,但恒藤司却是用最没情趣的方式。
  逃出他的办公室,她一路狂奔王茶水间后,才捣著两颊,软软瘫坐在地。
  气喘吁吁,像是从一楼逃到第一百层楼般。躲进三坪大的小空间,仍然让她觉得丢脸……
  不幸中的大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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