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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插个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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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川翔梧蹲下身,和她眼对眼,“小季,你的个性其实没那么坚强,独自一个人在外生活,你会惶惶不安的。”
  “我住同事家里,不是一个人住。”一再重申了,小梧却好像耳背似的,老当她—个人住。她的表情有点无奈。
  “我不准!就算爸准了,我也不会让你搬出去的!”说的斩钉截铁。
  望著他近乎狂乱的神情,更加深她搬出去的决心。
  “小梧,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说几句话吗?”
  “如果你不放弃搬出去的念头,我就不冷静。”
  被威胁,薰季也火了,堂而皇之地撂下逐客今。“冷不冷静随你便,如果你想继续闹脾气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请你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心中拉扯挣扎后,夏川翔梧不得不做出退让,退而求其次地哀求,“我不强求了……我不奢求你回馈感情给我……也不会再强迫你接受,你答应我留下来好吗?”
  如果换作是其他男人死皮赖脸,她会马上叫对方滚开。但这个——是她疼了十多年的弟弟,她说不出口。
  “小梧,我比你大,又很贪生怕死,从没想过要当菊京川盟主的女人,号令千百男人的威风,我光想就怕。你也不可能将叔叔好不容易争下的局势拱手让人,你做不来平凡的男人,如此,无论谁作退让,都只是一时。”
  住在“菊京川”的这些年,她亲眼目睹打斗的场面不多,全赖于叔叔将她保护得十分严密。
  可一场地盘争夺的火并,让妈妈意外死于叔叔敌人的手里,也让她深刻领悟到——她爱不来不珍惜她的男人。
  亲生父亲和夏川叔叔,一个汲汲营营于事业,经年不在家;一个为了稳坐黑帮龙头,终年舔刀舐血,让深爱他们的妈妈伤心远走,最终香消玉殒。
  “我好恨……为什么在那种敏感时候,他还让瑠珧姨带你到街上去?二阶堂的阴险狡诈他不是不知道,却只派四、五个人保护你们?”夏川翔梧颓然坐地。
  薰季动作轻柔地将他的头抱住,感觉像是回到儿时般。
  “你会懂的,当叔叔将『菊京川』交给你之后、当你遇到真心喜欢的女人时,你就会豁然开朗了。”
  “我根本不屑当什么盟主……”困兽犹斗,顽抗她施舍的残缺温柔。
  “若叔叔听到的话,他可是会很伤心。”佯装轻快的语气薄责。
  “脚步别放太快,让我能追得上你……”握在手里的柔荑,是那样的不真实,少男的心惶惶不安。
  薰季轻轻摇首,一手抚上他稚气犹存的眉宇。
  那颗将他当成亲弟弟般疼的心,无法说变就变,才是最大的症结。
  “没有我挡住,你的心眼会清醒,会知道适合你的女孩子该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勇敢而坚强的那个人,绝不可能会是她。
  “你……你为什么不对我撒谎,就算是欺骗也好。”夏川翔梧拂开她的手。
  明白他已经懂了感情的事无法勉强,薰季安了心。
  拿出一张信用卡副卡放到他手上。“帮我还给叔叔。”
  他将卡塞回她手里。“你带著,就算搬出去,我跟爸还是会照顾你。”
  “我该真正独立了。”副卡又转回夏川翔梧手上。
  想再塞回去,门路统统被堵死,他一烦,乾脆将它折断。
  一如果感情能像这张卡轻易被折断,不知该有多好。“
  小男孩的嘴巴玩起刺伤人的游戏,薰季一笑置之,把他拉起,往门口送去。
  “我也希望能那样就好。”
  被推出房门的男孩支手挡住门板,“你没有话要说吗?”
  “有时间,我会回来看叔叔跟你的,晚安。”
  “小季,你……”还会作恶梦吗?
  “嗯?”
  “没事。”问不出口的问题依然问不出口,牵强扯动一笑后,夏川翔梧黯然离开。
  接擭一通报喜的电话后,恒藤司迅速处理完该处理的事。
  比预定的时间提早一天从旧金山离开,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谁也没被他事先知会。
  特意一下飞机,便直奔办公室,为的就是马上目睹才十几天不见,却引发他更多惦念的大美女。
  怎知通往思念解药的路途遥遥,且一波三折。
  先是计程车一出机场便抛锚了。转搭的另一辆,也不知在赶什么似的擦撞上别人的车。
  好不容易来到金碧辉煌的分部大楼,一脚才踏进人资部门,就被体型足足是薰季一点五倍大的阿美莫名紧抓著,劈头猛轰,喷了他满头满脸都是口水。
  意外,总在预料之外。
  薰季上前帮忙拉开阿美,并抽了几张面纸替他拭去脸上不属于他的水气。原本很专心的人,被恒藤司惊喜交错的眼神看得手足无措,指甲不小心刮伤他的脸。
  “啊?对不起。”
  “没关系。”恒藤司抚了一下额,有点剌剌痛痛的,可能破皮了。
  对于会计部门的悍将出现在人资办公室里,他也想找人问为什么。
  姑且不论原因究竟为何,举凡人员调拨上出的纰漏,身为人资部门的最高领袖,他难辞其咎。脑袋瓜子兜转一圈后,已经知道环节哪里出了岔——三方调度,代理人资的阿智认为不须急在一时,可是蚌壳嘴不提,害得阿美瞎操心。
  “恒、藤、司——”
  见阿美力量恢复,又朝他飞扑而来,恒藤司行李一丢,秉持男人不对女人动手的原则,飞快地闪进他的办公室。
  “鬼也做得来?”阿美于后嘶吼著。
  闻言,恒藤司的眉角讥诮地往两边挑高,停住脱外套的动作。
  跟著逃进来躲避阿美暴力的薰季在恒藤司的背影,和阖紧的门板问来回张望,喘著气缓颊,“你别把阿美姐的话当真,她只是太无聊。”
  虽然她也被那句无心话所伤,但寄住在人家的屋檐下,她不得不低头。
  他边扯开领带,边口吻平常地问道:“我大人有大量,不会和她一般计较,对了,特助现在的行程你知道吗?”
  星子般的眼眸觎了腕上的表,“今天早上星鸠学院有场校务会议,预定在十一点前结束,特助人……”突然惊悟到了某件事,薰季忙将戴表的手藏到身后,可惜为时已晚。
  这个贼、男、人!
  她是因为信夫特肋说他预定明天回来,最快也要到后天才会进办公室,所以她才放心地戴起遭她冷落已久的Piaget表。
  跃坐上自己办公桌的贼男人目光炯亮,恶意将右手扬起,并把表面转向她,唇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再扩大。
  在他踏进办公室时,他的目光便锁紧她的人,从头到脚的打量,理所当然也把穿戴在她身上的配件一一扫过。
  “还记得我说过你跟我的默契,现在信不信?”
  证物俱在,事实胜于雄辩,薰季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有思忖过那天我说的话吗?”
  “想过,但我想问你,你——”顿了顿后,颇艰难地问:“你会为我改变吗?”
  她不是要刁难他,只是她害怕会和妈咪的境遇相同。
  恒藤司把相同的问题丢回给她,并加注道:“如果我们真有默契的话,我想,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欲擒故纵的答案,让薰季微微气愠。
  心湖涟漪朵朵,每一朵的心思都不一样,让她觉得有点烦。
  “我说过,你不是我想要的类型,你也不可能为我改变,勉强在一起,结果只会是不好的。”把想到的丑话统统说在前头。
  “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是不好的结果。”恒藤司轻松回击。
  “试过了,如果还是不行,你就不可以再对我死缠烂打!”
  “保证不死缠烂打。”他没做发誓的手势,也不标明主词是谁。不死缠烂打,猛献殷勤总行吧?!
  “我不保证交往时,会刻意去讨好你,所以你也不必刻意来讨好我。”她间接允诺。
  “尊重你的决定。”他伸手拉住突然别扭地住后缩退的娇躯,再略施力,薄唇轻印上水嫩红唇。“一吻为印。”
  “一吻为定!”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对人用如此慎重的口吻说著一件事,就像是……站在教堂内对著神父说我愿意的梦幻感。
  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睑,明亮如阳,让娇颜泛红的女人,将蹙紧的眼眉缓缓舒展开来。
  当门内的一男一女将关系落实的同时,门外,有个很粗鲁的女人将键盘敲得咱咱作响,乒乒乓乓的声音穿透厚厚的门板,传了进来。
  在恒藤司倾身想再吻薰季时,门外突然静止无声,他停下欲望,屏息以待,温暖的眼波流转在埋首他胸膛上的人儿。
  就在他打算出门查看时,阿美的炮火隔著门又传了进来。
  “我宁可随我阿姨去美国,也不愿留在这里。”
  恒藤司放下心,啄吻了水嫩红唇后,旋即笑答著,“堂伯母是要去照顾爱子,不是去工作,而且,我不打算为了你和小龙大打出手,你死心吧。”
  捣著被偷袭的嘴,薰季满眼疑问。
  “阿美的亲阿姨和我由希堂伯母是同一个人。”第六感告诉他,让她发出疑问讯息的原因应该是这个。
  “我不要当只做三件事的闲杂人等啦。”门外的阿美很大声的抱怨。
  恒藤司捏了捏她的手心,要她稍安勿躁,又向外吼道:“如果没事,去帮我买便当啦,我饿死了。”
  十秒钟后,传来巨响的关门声,室外又恢复静悄悄。
  “你还没吃?”
  “没事的,等横滨船厂的罢工问题解决之后,阿美就要开始忙了,到时她会想念这段她能清闲的日子。”
  薰季倒抽一口气,惊嚷,“阿美姐要被派到横滨船厂?你很过分——”
  那么刚硬的环境,阿美会不会被感染得更男子气概?
  恒藤司好笑地凑到她面前,在她忧心忡忡的脸蛋戏弄地轻轻拍拂。
  “你没听完就乱想。”柔嫩的触感,真好拍。
  没有距离的亲昵,清晰感受到从他口鼻呼出的温热气息,叫她一时闪了神,呆呆地凝望他……
  “投资部的若月部长眼光长远,但辅助他的高濑专员却不擅长精打细算,阿美的特长恰恰是高濑专员所不足的地方。”
  他为什么告诉她这些?她不过是个“闲杂人等”。
  回应她心里的疑问,他声音轻浅道:“总该让你知道的,阿智怪我把你定位在打杂小助理,他说你的汇整能力强,可以提升的空间很大。”
  “真的?”
  虽说金泽小姐和阿美姐也对她赞美过,但多了一个人的肯定,她的自信心又向上攀升了一分。
  再者,在恒藤司跟去度蜜月的两位大头头都不在的这段期间,信夫特肋多半透过电脑及电话从大阪摇控分部运作,所以能被他赞赏,她觉得很开心。
  恒藤司指了指他右手边的柜子,“你有空的话,把里面的书拿出来翻翻看看。至于那些零碎的工作,我会再徵个小助理帮你分担掉。”
  “万一看不懂呢?”
  实在是不愿对自己残忍,但……唉,的确是层级有别啊。他指的那一柜书,有几次没事做时她溜进来翻过了。全都是原文书籍,深奥难懂。
  “可以问我,我不在的话,把它加注记,急的话就打去问洞子。”她的表情,对自己能力的没自信坦露无遗。
  “洞子经理?”好鲜奇的答案,薰季吃惊的望著他。
  “『深藏不露』指的就是洞子这类型的人。外表朴实不起眼,厚厚的大肚里,装的全是学问。等他回来后,我让你跟在他身边学习。”
  他清扬的嗓音、平稳的语气,赞美的是别人不是自己,却令她一颗心怦怦跳。
  “洞子经理什么时候回来?”
  恒藤司想了想,两手一摊。“这可问倒我了。”
  “你唬弄人?”
  “不是唬弄你,而是要看阿智什么时候将小修女拐到手。”
  没头没脑,听得薰季满天星星。
  谁是小修女?这又跟洞子经理的归期有什么关联?
  门外砰地响起关门声,有人回来了。
  “喂,便当买来了,起来穿衣开门了。”
  起、来、穿、衣?!
  这位大姐的幻想力,真是有够圈圈叉叉的。
  恒藤司跃下桌,把上锁的门打开,“买哪家的?”刚才他忘了跟阿美注明。
  “从楼下员工餐厅包上来的啦!我好歹在这里上过班,去『牐纭灰膊帕侥辏飧浇睦锬艹浴⒛睦锊荒艹裕一共恢劣谕恰!�
  恒藤司松了一口气,“闻香下马,闻到香味才知饿。”
  “拿去啦。”怕又被关在门外,阿美挤开作势要把门关起来的人。
  恒藤司吹了声口哨,“简直媲美『风驰电掣』耶。阿美,最近百货公司是不是又在举办大抢购的活动了?”一句中文成语穿插其间。
  阿美抡起她的馒头拳,作势要打他。
  大家在一起久了,对于半个台湾人的司和崇尚中文的叛徒阿智,偶尔脱口蹦出或是就地交谈起拗口的中文,已然麻痹到不想去问是什么意思了。
  反正,知道他们没有恶意就好。
  但,对于第一次听到的人而言,是个令人不舒服的小打击。
  看著阿美姐嘴巴叫人家快吃,圆润的躯体却窝到人家身边,抓著人家猛问事情,薰季只能愣愣地看著移往沙发上的两人。
  哪里怪?说不上来。
  狼吞虎咽的吃相,依旧。
  粗鲁不雅的大口喝汤,如昔。
  可是,山头上,就是有种释放不开的怪异感受,硬要归类,比较像力不从心之类的。
  另外,有道小小的声音,质疑自己——
  这个多元的男人,你要得起吗?石桓薰季。
  和多元的人谈恋爱,不是寻常人所能想像的辛苦。
  上帝事事不公平,唯独给予他每个子民,一律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
  遥望著在晚会的另一头,正和几名阿斗型的公十哥儿聊得颇愉快的恒藤司,深感无聊的薰季从眼务人员的托盘上拿了怀水果酒,安静地走向室外。
  一个是名校副教授、一群是镇日流连娱乐场所的纨袴子弟,很不搭轧,但恒藤司却有办法令画面看起来很顺眼协调……协调?!
  她讶然,轻扬一笑。
  妆点与修饰,那也是多元者拿手的绝活之一。
  多元的他,和谁在一起,画面便会呈现不同的样貌。
  倒是他和学生在一块的那一面,她还没见过。
  迎著沁凉爽意的晚风,薰季走向人群较少的中庭花园。
  这座位于半山腰上,占地辽阔的豪华山庄,今夜聚集了百来位名流名媛。
  打著慈善为名,实则为名流名媛们提供情感交流的聚集场所。
  恒藤司在来的路上已向她说明,山庄的主人是国内某一知名财团的董事。专业无名气,但酷爱牡丹这点,却是声名远播,外界封他为牡丹达人。
  男人被封“牡丹达人”?
  她当时听到的表情,五官可能很扭曲,因为恒藤司看了之后,笑得很没气质,再之后,她就不理他了。
  主屋的灯火亮如白天,屋外右侧的大片草皮上,用万颗的小灯泡铺绕出一朵牡丹花的造型,极尽奢靡。
  定进开放给外人看的花房,整室的牡丹,繁多的品种,看得她眼花撩乱。
  退到花房外,将饮空的高脚杯放上石桌后,她小心踏著步伐定向花朵造型中心的草皮上,站定后向四周放眼望去。
  黑绒般的夜空、缤纷车皮上的盏盏灯火,像数百位臣服在她脚下的子民,她则像踏入仙境中的爱丽丝,一切的一切,很梦幻且不真实。
  将长靴拉链拉开脱了下来,薰季赤著脚,席地而坐,呼吸晚问凉凉的空气,想著,那个男人会在什么时候发现到,她不见了。
  第七章
  终于摆脱了藉机攀亲带故的无聊人等后,恒藤司才发现他的女伴不见了。
  整个会场逛了一圈仍末发现那抹娇俏倩影,只好绕出室外寻找。
  一步出大厅,直觉先往中庭花园。
  在被那群人堵住之前,他们正从二楼俯看那朵牡丹花灯,并随意讨论。
  薰季很不以为然,直嚷些不懂民间疾苦之类的批评,他则是当笑话一桩,回说著无伤大雅的话,对话的内容,牛头马嘴全对不在一起。
  远远地,他看到了她略显孤单的身影,下一秒,两条腿便朝她奔跑了去。
  “嗨,你来了。”
  在他开口前,薰季仰起脸,早他一步发话。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通知一声?”
  薰季嗔著他,“你被人缠住时。”眼看著被他践踏过的地方,破了好几颗小灯泡。
  闻到一丝火药味,恒藤司也学她蹲坐下来,让名家的手工西裤与大地接吻。
  “你在不高兴?”
  听到他略显紧张的口气,薰季噗哧绽笑。
  “没啦,闹著你玩的。”他从一开始对她便是小心翼翼。
  “不喜欢了?”
  最近这类型的应酬不知怎么搞的,激增许多,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自一九九○的泡沫经济后,景气终于要复苏了呢。
  第一次,他是抱著假设性的口吻邀请她同行,她想了一下后便答应。但之后的每一次,她怕他一个人会无聊,也怕他酒后驾车危险,几乎都会陪他来。
  她没有刻意讨好他,只是关心他而已。
  他的回馈,便是把她想要看的时尚发表会门票弄两张给她,无论多么棘手。
  没事时,会陪著她;有事情了,她会找阿美或是高宫映二的女人陪她。
  “坦白讲,有点腻了,所以才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反正人有到场了嘛。”抓了他的左臂,头摆靠过去。“你,二十八分,不及格边缘。”
  恒藤司笑了笑问:“什么二十八分?什么不及格边缘?”
  不要性子的女人,人见人爱,他,自是不例外。
  “从我坐下到你来,二十八分又三十四秒。破三十的话,就判你留校察看。”
  “好凶哦。”
  “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她手一挥,意思性地捶了他胸膛一下。“若真要比凶的话,我的威胁还比不上你吃饭的样子凶狠,而且超级难看。”
  恒藤司长臂一横,将她的头揽抵胸口。
  “那叫率性,不叫难看。”
  “听阿智哥形容过你奶奶,你的吃相她不会有意见吗?”极为重视礼仪的严肃老人家,与率性而为的么孙儿,如果不是有层家人的关系在,实在很难将他们和乐相处的画面兜在一起。
  大总裁和绿光特助各自度蜜月回来时,便著手进行搬家事宜。两对新婚夫妻的爱巢移回大阪祖宅,两位头头的上班地点也改在大阪总营运管控处。
  在他们搬回前,恒藤司曾带她和他们吃了一顿饭,信夫特助则带著被恒藤司喊小修女,大家都昵称她为小绿的女孩子一道出席。
  恒藤司将她重新介绍给他的兄嫂们,她也重新认识了他的手足,改口是必然。
  “那是有经过许可的。”
  “怎么说?”手指顽皮地枢著他衬衫上的钮扣。
  “小时候,我常去台湾找我外公,父母亲没空,我就跟阿智两个自己搭飞机过……”
  薰季出声打断,“不好意思问一下,那时你们几岁?”
  “大概在我小二、小三时。”
  她惊呼了一声,两眼晶亮亮的催著他往下说:“然后呢?”
  “外公是陶艺家,爱看书,老当益壮的身体静不下来,家里吃的菜,多半是他贡献的。他老人家常说,做人已经够苦了,还要为了一张面皮过日子,更苦。”
  回想阿智哥的吃相,好像也很不雅,只是没他的丑陋。
  捏了捏故意停下来不讲话的男人,催促著,“然后呢?”
  他作了被启动的机器人表情,她觉得很逗,两个人笑成一团。
  “好了啦,还不说。”薰季先停止笑。
  “看到老人家吃饭时太快朵颐的表情、发出曦哩呼噜的声音,不好吃的菜也变得好吃,看久了,自然也耳濡目染。”
  “你跟牧大哥会想到大学教书,也是受外公的影响?”
  “不是。是受我三个舅舅的影响。三个舅舅全在大学里任教,二舅在台湾,大舅和小舅在加拿大。大哥和二舅走的路线一样,专攻财经,我走上大舅的后路,学起法律,小舅最另类,学的是社会教育。”
  “听起来……你家的亲戚阵容很庞大?”有点恐惧。
  “是很庞大。妈咪家是还好,父亲这边的亲戚,才多到让人无法领教。过年时最尴尬,一堆八竿子打不著的远亲,会在那天冒出来。大人、小孩,男人、女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哭的、笑的一大堆。平时在公司争权夺利的人,在那天,会假装没有成见,然后跟死对头握手拜年。”
  “是满尴尬的……”也很可怕。不知是因为晚间凉意,还是因为想像著他说的画面,薰季两条手臂鸡皮疙瘩全冒出头。
  “吓到你了?”他是故意说的,也是想让她先有心理准备。
  抓著他披上她肩膀的外套,她虚弱一笑,“说实在,是有点。”
  两人交往之后,只要气氛刚好时,会聊起家人,他说的比较多,用杂烩锅的方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循章法。
  她也提,只是用很简约的方式——从母姓,过世的妈妈叫瑠洸,在法国的生父多年没见了,不知道还在不在;一个叔叔,一个弟弟。
  恒藤司把她抱紧,不再恶意吓她了。
  “我跟阿智通常会先露个脸,等到有人蓄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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