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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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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他对你真的有心?”
  若真的有心又怎会纳了许多的小妾?!如果那些小妾也对他说着有心,背地里却也如他一般地去找另外的男人来爱,他会怎样想?他可是会答应?!
  “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啊!他就算有着许多的妾室女人,只要他对你是有心的,只要他这一辈子是绝不会负你的,你又何必太计较?”
  好一个“有心”!这样的“有心”,叫她如何相信!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奉恩?”
  吃醋?哼,她为何要吃醋?他可值得她为他吃醋?他有心于她,可他的“有心”是有在她何处?他的“有心”是为了什么而有心?他“有心”的背后带着怎样的盘算与目的,难道他真的以为她是傻子,什么也不知道吗!
  “他只是离不开你啊。”
  离不开她?因为她将他的书房打理得井井有条,因为她将他的一干美妾管制得服服帖帖?因为她会毫不顾忌他的生气暴躁怒火冷漠无情而自在行事,因为她能够让他忙于家业而免了后顾之忧?因为她是人世间最清楚他真面目的人?
  哈,如果是因为这些,她才不屑他的“离不开”!
  “他承认,你说的的确是原因之一,但你想过另一方面没有?他离不开你,只是希望那个可以陪他一生一世的女子可以是你而已?他,是喜欢你的,奉恩。”
  只是可惜,有着附加条件的喜欢她从来不稀罕。
  “那么如果什么也没有,他只是单纯地喜欢你呢,奉恩?”
  单纯地喜欢?好,那请问,他单纯地喜欢她哪里呢?
  “这个喜欢就是喜欢……”
  不肯还是不敢回答啊?那好,再换一个问题:他肯为了喜欢她而放弃他的如花美人儿吗?
  “情与欲难道不可以分开?你只要记得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他的心只放在你的身上的,他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他一定会疼惜宠爱你一生一世的——难道这还不能让你满足么,奉恩。”
  一个有着众多女人的男人,是如何让人信任的?是的,她不相信,从来不相信。
  “你难道真的要他从此之后只有你一个女人、而将他所有的姬妾驱赶出府去?”
  他如果真的有心在她身上,这难道不可以吗?
  “奉恩,可是你为他考虑过没有?他是堂堂的金陵申氏船坞的当家主子啊,他如果为了迎娶一名女子做他的正室妻子,却将所有小妾休离,他的面子该往何处搁着?你难道希望他成为全金陵的笑柄?他肯将正室之位空悬了这些年,只为了等你点头,难道这份诚心还不够吗?”
  是啊,他的这份诚心,只怕在任何女子看来,也必将是会感动得无法言语吧?他肯不顾门第之见地应允娶一名卑微的女婢为正妻,甚至一等几年,这份心意,的确是让人感动,流传出去,只怕也会流芳百世呢!
  “那你应允了吗,奉恩?”
  是啊,她何德何能,不过是一小小的婢女,又已过婚嫁之龄,而今竟然有这么一份大大的惊喜等着她,她若再不知好歹地拒绝,只会招老天爷的雷劈火烧吧?
  “奉恩?”
  她——原本便是不知好歹的人!
  “奉恩!”
  不要再喊她啦,她真的累了,她这些年早已忘记了什么是真心什么是真意,她也再也不想去想了。
  心如刀刺的痛楚,有过一回,已经足够了,已经足够了啊。
  “奉恩。”
  真的不要再喊她了,她已沉寂了五年的心魂,也早已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光,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就这样的一辈子,她其实是满心的欢喜呢。
  “如果我答应你,从此之后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可以答应嫁我了吗,奉恩?”
  他何必如此的委屈?她要的只是——
  “你到底要什么,告诉我,可以吗?”
  她只是想要——说出来又有何用?如果不是真心,她才不要。
  “可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啊,奉恩。”
  在问她之前,他何不想一想,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憨然沉睡了许久的灵魂,静悄悄地依着冰冷刺骨的太湖石而眠,在短暂惺忪地揉了揉眼之后,再度沉沉地睡去,任哪一个声音,也不理。
  留了心,才知道自己原来在别人的心目里,已是这般的不堪。
  忍已无可忍,她怒发冲冠之后的结果是——被人从申府后花园的假山石后捞了出来,已然沉昏了的脑袋外加差点冻成冰的身子,如果不是被人家眼尖地发现、并快手快脚地将她送回了暖和和的房间,她如今不要说是再接再厉地去怒发冲冠了,只怕一条小命真的就葬送在风萧萧兮易水寒的静水湖畔了。
  呜,果然是众口铄金,那个什么什么啊。
  太惨的词语,她现在实在没勇气说出口来。
  “奉恩姐,该喝药啦!”今天守在她病榻前的是春掬,正手捧着热气腾腾的大碗汤药,笑嘻嘻地望着缩在厚被中不断唏嘘的她。
  她气恼地瞪了笑呵呵的小丫头一眼,鼻子虽依旧堵堵的,但刺鼻的药味还是隐隐钻进她的感官,眼睛再一瞄到小丫头手中的大碗,她立刻厌恶地将头埋进被子中,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奉恩姐!”春掬一手小心地端着药碗,另一只手抻抻她翻到头顶的被子,“快点喝药啦,等一下药凉了就更不好喝了。”
  她却理也不理小丫头,头依旧埋在被中,甚至打起小小的鼾来。
  “奉恩姐,不喝药你不会好的。我从厨房给你偷偷拿了块桂花糖哦,等一下奉恩姐喝完药我就将桂花糖给奉恩姐好不好?好甜好甜的桂花糖哦!”
  去!她又不是两岁的娃娃了,少来哄她了。
  “奉恩姐,你再不起来喝药,我就去请公子爷了哦!”唉,生了病的奉恩姐好像小孩子一样哦,前几天总是昏睡着,她们灌她喝药还容易一些,可自从今日早上她清醒了后,这药,是抵死再灌不进她嘴里去。
  喝!小小的丫头竟然也敢威胁起她来了?哼,她才不怕哩!
  “奉恩姐——”
  她睡啦,她睡啦,不要再烦她了好不好?
  许是听见了她的心音,小小的脚步声终于犹犹豫豫地渐渐往屋外移去,屋子中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才对嘛!不过是小小的风寒,她从小到大身子骨强壮得厉害,一点两点的小病根本吓不倒她,至于那苦涩难喝的药汤子,她更是从不接触的。
  胜利似的哼一声,将翻到头顶的被子拉下来,她呲呲嘴角,用力地哈出一口气。
  真是的,秋天尚未过完呢,她竟然会在外面差点被冻成了石头?哎,这次丢脸可丢大了。
  “不知道二总管他们暗地里怎么笑话我呢。”
  她喃喃一声,一连睡了四五天,眼还是有些沉沉的酸涩,久躺在床榻上的身子更是僵硬得快成了石头做的,双手则是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劲来。
  “就快走了还这么倒霉!”她再用力地哈出一口气,看着淡淡的白雾在眼前慢慢出现再慢慢消失,“这个月的俸银不会因为我睡了几天觉就少了吧?嗯,二总管不是小气的人。”一想到自己的俸银来,就忍不住地快乐,连提不起一点劲的手也很开心地从厚厚的棉被中钻了出来,开始掰着指头数日子。
  “哈哈,再过三天我就又要拿到银子了耶!”原本没一点生气的单凤眼也在转瞬间熠熠生辉了起来,闪亮亮的好精神。“我这两个月一直在外,也就是这次我可以拿到两份俸银!再加上中秋我没拿到的两斤月饼、一斤鸡蛋、五斤苹果——二总管应该会折合成银子补发给我吧?”
  算着算着,唇弯弯翘翘了起来。
  没法子啊,她只要一想到白花花的银两,总是会忍不住地笑的。
  “你若再笑下去,我就要二总管不但不补发你中秋时的红包,还扣你这睡了六天来的俸银。”有点阴恻恻的笑,很慢很慢地从她头上传来。
  谁?
  “奉恩,你可以合上你的嘴巴了,这样贪心又僵便的笑容我实在看不下去。”一根温热的手指轻轻点上她的下颌,很好心地助她一臂之力,为她合上大张的嘴巴,“你不想你这副模样被别人看见吧?”
  “……”
  “别以为你病怏怏的就可以什么也不顾忌了,你总是我申天南手下最得意的大丫头呢,我可不想陪着你让外人看笑话!”一只大手插进她的枕下,微用力便将她托坐起身,再将枕头竖起来塞在她与床柱间,大手一放,她僵成石头的身躯便靠着坐在了床上。
  “哪,请您喝药吧,奉恩姑娘。”满满的、冒着腾腾热气的、乌漆抹黑的一大碗汤药很爽快地凑到她的小嘴旁,耐心等候她重启芳唇。
  她才不要!
  脸一绷,头一扭,她很爽快地拒绝。
  第3章(2)
  “你不想再躺下去吧,你不想真的被二总管扣银子吧,你不想再昏过去一回吧,你不想再被人偷偷地看笑话吧?”几个问句很温柔地钻进她的耳朵,让她的脸越拉越长。
  “或者,你是希望我亲手喂你喝药吗,奉恩?”浅浅的笑脸只离她愈来愈红的花瓣脸一尺之遥。
  她唇角抖了又抖,额上小筋爆了又爆,沉沉的眼皮僵了又僵,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含糊细细的话语来:“不敢劳公子爷大驾!”
  “那你是愿意自己喝药喽,奉恩?”
  “不要——”
  “你说什么,奉恩,我没听清楚。”浅浅的笑愈来愈深,脸,又往她的面前凑近了三寸。
  唇抖了再抖,被眼皮子底下的一碗药汤子快要逼疯了的人很没胆地关紧嘴巴,抵死不肯张开。
  “奉恩?”他的鼻子快要贴上她擦得红彤彤的小鼻尖喽。
  “不要!”
  实在受不了那种让人恶心欲呕的天下第一怪味道,更被愈逼愈近的身形害得心跳如鼓,原本便不是很清醒的脑筋在转成一锅粥后,奉恩不假思索地抬手一打,只听哗啦一声,屋内顿时弥漫一股刺鼻的药味。
  糟、糟糕!
  “余、奉、恩。”
  “我、我不是故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原先就已经是条苦瓜的脸马上更苦成了一团,奉恩飞也似的将闯了祸的手背到身后,僵僵的身子缩肩靠着床柱一动不敢动,水朦朦的眼委屈地瞅着床边上被泼了一头一脸一身乌黑药汁的男人,小心地吸吸不通气的鼻子。
  呜啊,她闯下大祸了!
  “我好声好气地哄你喝药,我何时曾这么好声好气地哄人过?”她不领情也就罢了,不必这样“感激”他吧!“余奉恩,我知你一生病就会像小孩子一样地顽劣闹别扭,可再怎样顽劣却也不必闹到我头上吧?我招你惹你了?”
  “……”这次的确是她的错,她承认。可是——
  “你嘟嘟囔囔什么?难道你还不服气?”
  “我哪里敢不服气啊?”垂着脑袋,奉恩含糊道,“您是谁?您是高高在上的公子爷,我一个小小的奴婢哪里敢劳您来端汤送药?又不是不想安生地活下去了……”不过一提到“安生”两字,她的脑袋一下子又爆了起来。
  “你瞪我做什么?你不是自称是‘小小的奴婢’么,那你还敢瞪我?!”
  “我——”奉恩重又恨恨地低头,手用力地紧握成拳,嘴张张合合了半天,终于问出心底憋了许久的疑惑来,“公子爷,那天晚上你到底来我屋里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看过了你京城之行的记录册子,免得你心急啊。”刚刚还几乎气炸了的人现在却在慢条斯理地将被药汁弄湿了的外衫脱去,申天南扬眉,“奉恩,你还瞪我做什么?难道你要我堂堂一个公子爷却穿着这恶心的脏衫子?你不只是想问我一个问题吧?你其实更想问的是,那晚我怎样进到你明明插好门闩的屋子里去的吧,你更想知道我为什么没在你睡着后赶快走掉、却在你床头坐了整整一晚的事吧?”
  她承认,她的确想知道的。
  那晚天亮她睁开睡眼之后,却看到一个根本不应该存在的人影施施然地靠坐在她床头看着她,见她醒过来了,便摸了摸她头发微勾唇角淡淡说了声“你一夜好眠呢”,然后便又施施然地走了出去,悠闲的样子好像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一样……
  当时她就头皮麻得厉害,却不知竟然会沾染到那么大的“腥”啊!申府的公子爷在她的睡房里过了一夜……第九名如夫人非她莫属……
  “我不过是打扰了您的花好月圆而已,您值得这么记恨在心吗?”奉恩依然将话语含糊在唇里,双眼含怨地瞥了眼又坐在了她床沿上的主子,“坏了我名节,与您有什么好处?您难道真的以为在我睡房里坐了一晚上就可以打消我出府的念头?”
  “我不阻拦你,可自有他人阻拦你,是不是呢,奉恩?”毫不意外奉恩猜出了他故意给人流言满天飞机会的心思,申天南伸手想帮她拢拢肩头的乱发,却被奉恩扭肩闪了过去,他不在意地笑一声,便将手收回膝上来。“咱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奉恩,你以为我在习惯了一个人服侍我十年之久之后,会干脆地舍得她离我而去吗?”
  “这府里手脚伶俐的丫头奴仆多得是,根本不缺奉恩一个。”不敢看他精光四射的眼眸,奉恩冷冷地哼一声,“公子爷也该体谅体谅咱们下人,奉恩年已过二十,若再耽搁下去,奉恩的一辈子只怕是真的没什么前途可言了。”他总不能因为他的自私,却害得她一生无依吧?
  “我说过了我要——”
  “纳奉恩成为您公子爷的第八房小妾,号称九夫人?”奉恩嗤地笑一声,不屑至极。
  “我真的是那样污蔑你的恶人吗,奉恩?”他知她几天前在府后花园假山石后与他的那一番争论是在沉昏迷糊之时,她只以为是睡糊涂时的自己假想做梦而已,并未记挂在心的,便也不提醒她,只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白润的图章递到她身前,“哪,我金陵申府当家主母的印章,送你。”
  “我不要。”
  “我不逼迫你嫁我,我只是想请你代管而已。”他微微一笑,不顾她的闪躲,硬是将图章塞到她手里再顺势握紧她的手。“奉恩,我也知你其实早就做好了盘算,等你契约满了你会离开申府,可是你不是回你义父家去,是不是?”
  奉恩惊讶地望着他,一时忘了挣开被握着的手。
  “你觉得自己反正也过了婚嫁之龄,那就索性小姑独处一辈子好了,没什么的大不了的,甚至你还乐得逍遥呢——你敢说你不是这样想的?”他握紧她的手,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我——”
  “还有,你早就盘算好啦,这些年在这里你除了每月的俸银之外,从我几名小妾手里捞来的好处也不少,这些东西足够你盘下一间店面做点小生意啦——既然自己能衣食无忧,何必再困在这申府里闲耗时光——奉恩,你瞒不过我的,我说没说中你的心思?”
  奉恩抿唇,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啊,你还不肯承认!”申天南叹息似的拍拍额头,眼眸中却熠熠闪亮。“哪,奉恩,我刚从一个人那里听来了一条小道消息,你要不要听听看?”
  声音轻柔,却害得奉恩心里咯噔一下,后脊梁冷飕飕的。
  “咱们这金陵呢,自古以来便是风花雪月的集中之地,没有什么比十里秦淮的吟诗作对更容易赚取银子的啦。我听闻京城有一家专供那些喜欢舞文弄墨的风雅之士闲暇休憩的什么‘红袖楼’,那楼子后面的主人家呢,正盘算来金陵再开一家分号呢——奉恩啊奉恩,我派你上京是为了打通朝廷的关节,好将大明沿海水师的战船建造拖到咱们申府船坞来进行,可你呢?你呢?你打关节竟然打到人家大将军的后院去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奉恩?”
  “公子爷明察秋毫。”奉恩乖乖地低头。这一次,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我可不想我申府的人同朝廷的将军夫人们牵扯上多大的干系。所以,奉恩,对不住啦,我只能告诉你,就算你在这里当差的期满了,我还是没法子放你出府的。”他眨眨眼。
  “……”
  “你摇头?摇再多的头也没用啦,奉恩。”他慢慢地凑近她,松开她的素手,双手改捧住她一直摇来摇去的小脸,用很温柔很温柔的语气说:“你想一想,奉恩,如果一个待阁闺中的未婚女子的清白被一个男人毁了,她还能怎么办呢,奉恩?”
  她蓦地瞪大了双眼,只有些傻呆呆地看着快贴到她脸上的笑脸,已失去听觉功能的耳朵根本不晓得窗外渐渐传来的杂乱脚步声与忿忿的争吵声代表了什么意思。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嫁给这个轻薄了她的登徒子啦,奉恩。”笑脸已贴上了她的石雕脸,薄薄的唇以惊人的热度含住了她的冰凉唇瓣,男子将最后的一句话直接吮进她的唇里,“所以,现在呢,我正在轻薄你呢,奉恩。”
  啊啊啊——
  伴着奉恩的彻底石化,伴着满含心机的吮吻将她密密麻麻地压伏在床榻之内,紧关着的屋门被用力地推了开——
  “奉恩姐,你的秀才弟弟探你来……”
  “大姐,你的病可好些……”
  源源不断挤进小小屋子的大票人马,在同一时间,瞪大了眼。
  “大姐,你在做什么?!”
  咬牙切齿的低吼,将一张斯文俊美的书生脸彻底毁得不成样子了。
  阿弥陀佛。
  第4章(1)
  整件乱七八糟、既斗心又拼计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子的:
  余奉恩在十一岁时因家贫而勇敢地献出了自己七年的人身自由,为了每月五百文铜板的工钱,强忍着眼泪,拜别了瘫痪在床的义父与年幼的弟妹,再到刚过世不久的母亲坟前磕过头后,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金陵申府当差。其先任职府中厨房的灶下,后因为勤快老实被大管家提拔到了申府主子的书房做打扫的工作,再其后又被申府主子慧眼识金,破格地将她提升为掌管书房内外所有事宜的书房大丫头,真可谓是终于得道升天,一举便成了申府最当红的下人!
  而后她这当差的七年便如此顺利、一帆风顺地走到了契约期满。于是很爽快地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快快乐乐地离开申府返家去,回到家才愕然发现,弟妹已长大成人,不但弟弟要更加努力地寒窗苦读以博取功名光宗耀祖,可爱的小妹子也到了该置办嫁妆被花轿抬到别人家的欢喜时刻……可她包包里只有不到一两的银子……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恰好金陵申府的大管家外出办事路过她家,见她如此的为生计发愁,便十分大气地开价每月俸银二两整,再次邀她重返府门执掌书房事宜。一番小小的思量后,她不顾弟弟的激烈反对,头也不回地跟着大管家再次跨进了金陵申府的大门,这一待,便又是五年。
  如今五年期满,她又将重获属于自己的人生自由。
  但,在经历了人生中最最惨痛的一个深秋傍晚之后,她再次摇身一变,成为了金陵申府中真正的新人——经由三媒六聘、八台大轿、明媒正娶迎过申府正门的新人——申天南的新娘子。
  事情进展之迅速、之惨烈,远远超乎余奉恩的想象,未等她彻底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塞进了大红喜字漫天飞的喜房,成为了金陵申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
  可是,可是事情其实根本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啊!
  珠环翠绕,大红的嫁袍,原本不出色的一张脸孔被喜娘打扮得一下子娇艳了不少,远远看来,真的是很有几分新嫁娘的喜庆味道呢。只是近看了,才知道被红红的胭脂给骗了,本该笑着的花瓣脸却绷得好紧好紧,活像别人欠了她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一样。
  “奉恩姐,啊,不,不,夫人,您笑一笑,笑一笑啊!”今晚作为陪嫁丫鬟身份存在的春掬、秋雅以及夏至冬令四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站在新嫁娘的两侧,不时地偷偷拽着新娘子的红罗裙,新娘子就算真的笑不出来,也得装出个笑模样来。“公子爷他们过来了啊!”
  金陵申府这一场仓促之间筹备出来的婚礼虽稍微显得简陋一点,但该来的人却是都来了——申府早就应该有了的当家主母呢,觊觎这一宝座多年、甚是想成为申天南姻亲们的各路豪门富族们,几乎家家都选派了代表来看一看新娘子的真面目——如果新娘子失礼了的话,赫赫有名的金陵申府的面子该往何处存啊?
  “夫人,你笑一笑,至少先笑一笑啊!”年纪最小的冬令已经被闯进新房的一大堆要喷唾沫评头论足的人吓得快哭了。“奉恩姐,大管家要我告诉你,就算再怎样对公子爷有意见,也得等没人的时候再算账啊,现在至少要撑起金陵申府的面子来啊!”
  将他的面子丢干净了才痛快呢!
  狰狞地咬咬牙,被迫成为金陵申府新娘子的余奉恩,一言不发地垂首端端正正地坐在大红喜床上,侧耳不闻包含了各种心思的呵呵笑声愈来愈近,却用力地握紧了藏在宽大袍袖中的双拳,准备随时找那个在她小弟面前恶意轻薄她的人渣来上两下。
  人渣,绝对的人渣啊!
  他明明知道她的小弟是如何的崇尚朱熹礼学,他明明了解爱姐情深的小弟是如何的迂腐书生,却胆敢设计她在小弟面前失了女子仪节!
  “马上嫁!”
  被算计了的她,可怜的她,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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