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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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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娟娟一见余系芍居然罔顾她的警告还厚颜出现,立即偷偷怒视她,让她好不难堪。
  而小凤在见到茶联合后,立即笑脸迎人的起身问安,“老爷子好!”
  “好好好,半年多不见,你又标致了不少啊!”他张嘴笑着。
  她听了笑容更甜,“多谢老爷子夸奖。”
  “听说你是专程来给老头子我贺寿的,真是有心啊!来来来,这边坐,我顺道给你介绍我的夫子。”茶联合向小凤招手说。
  “夫子?”
  “是啊,这位就是我的夫子,姓余,我叫她余夫子。”他将还僵着身子的余系芍往她面前推。
  没预计见客,余系芍乍见她可尴尬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反倒是小凤心思细密的打量起她来,见她衣物精致,胸前还挂了只罕见的鸡心血玉坠,耳上也坠着玛瑙,物品高贵却不露半点俗气,小凤精明的眼睛一闪。“姓余?原来外头传的人就是你?”
  “什么就是我?”余系芍一头雾水。
  小凤表情一整,“外传那个手腕高超,让茶家父子俩反目成仇的女夫子,就是你!”
  “什么?”这是什么荒唐传言!
  饭桌上的气氛真的很不对劲。
  圆桌摆满了菜肴,茶联合笑吟吟的强拉余系芍坐下,而主客小凤就坐在对面,随后由外回来的茶夙潭瞧见爹亲与那女人坐一起,眉头一皱,就往她另一侧的位子坐下。
  这让小凤有些愕然。她以为茶大哥会坐到她身边来的,可居然不是!
  “小凤,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是我吩咐厨子特别做的,你多吃点多吃点!”
  茶联合嘴里塞满食物,招呼道。
  “好——”
  她语音未落,就又听见老爷子张嘴说:“丫头,这鱼烧得不错,你也吃一口,还有那鸡肉可嫩的,吃吃吃,别光扒饭。”他夹了鸡腿往旁边碗里放。
  余系芍为难的盯着那只几乎覆盖住她整碗饭的鸡腿,不知如何才能由空隙中挑到白饭来吃。
  茶夙潭瞧了她一眼,默默伸出筷子帮她把那只鸡腿夹到自己碗里。“吃吧。”
  之后他淡声说。
  小凤脸色不禁微变。
  但茶联合看起来更不满。“那是我给丫头的鸡腿,你要吃不会自己夹?”他怨恼的对儿子吼。
  茶夙潭没理他,径自吃着饭菜。
  想吵架遇到铁墙,茶联合没趣的瞄见表情吃惊的小凤,暗自嘿嘿两声后——
  “小凤,我月底才过寿,你提早这么多天就来,应该不是为了我吧?”
  被人说中心事,她面容微微泛红了。“我当然是为了老爷子的大寿而来,难道老爷子不欢迎我?”
  “我当然欢迎,而且不只我欢迎,我府上这位省话少主,这次愿意回来待上这么久,八成也是因为你的关系,知道你要到,这才特意留待我生日过后才走,你面子不小啊,瞧来,我家这小子也不全然是个木头人。”他唯恐天下不乱的说着。
  茶大哥是为她留下的?小凤欣喜不已,瞧向心上人的眼神更添娇媚。
  茶夙潭忍不住凝敛了眉宇,扫了老头子一眼,责怪他胡说八道。
  茶联合不甘示弱,朝他挑衅的瞪眼,空气中仿佛可以听见两父子刀戈相向的声音。
  第7章(2)
  “小凤这次来京城,我已交代凤狮帮你安排好一切,少本在京城的府邸正在整修,你就暂时住在茶府,有任何需要都找凤狮,别客气。”茶夙潭开口说。
  原本听了老爷子的话,心情正好的小凤这会笑脸立刻垮下。“你不陪我?”以为这么久没见了,茶大哥见她回来会亲自陪她的。
  “我若得空自然会陪你。”他对她露出如往常一般的浅浅笑颜。
  “是啊是啊,夙潭最重视你了,与少本又是兄弟,再忙也会抽空陪你的。”茶联合马上又煽风点火,眼光还刻意瞄向默默吃着饭,脸却越垂越低的余系芍。
  茶夙潭面上虽看不出波动,但一双利眼却是将她黯然的思绪全收入眼底。“吃完饭先回我房里,我有东西给你。”他对她交代。
  “喔。”她埋头吃着饭,也不知有没有听进他的话。
  他面色有点沉,“碗里有金子吗?鼻子都沾到饭粒了,还不抬起头来,我帮你去饭粒。”
  小凤听着益发讶然。他帮她去饭粒?
  余系芍没动,他索性动手托过她的下颚,挑起她鼻尖上的一颗饭粒。
  小凤见了大为震惊,啪的一声丢下碗筷。“茶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她忍很久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让他这么温柔相待?
  茶联合瞧她发火,立即见缝插针的阴笑道:“就是说啊,这是做什么呢?在小凤面前也不知避讳,人家又不是没有手,去2饭粒不会自己来吗?要不然也还有我,照顾丫头的事还用得着你吗?”
  这煽风点火的风凉话果然马上让小凤更加激动。“外头的传言居然是真的,你们父子俩真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她瞪大眼。
  茶夙潭神色并未怎么改变,像是不理。
  茶联合皱皱鼻继续说:“那是误会,老头我怎会跟儿子抢女人,再说我儿子龟毛得很,又怎会看上什么人?这位只是我的夫子罢了,外头瞎传什么,真是莫名其妙!儿子,你说是不?”
  原没什么火气的双目已闪出火焰了。“你够了吧?”他语气加重,严重警告。
  老头子当没听见。“哼,难道不是?莫非,你是真的对我的夫子有意思?”
  这话让余系芍拿碗筷的手一震,立刻无措起来。
  茶夙潭虽末发一语,但那默认的态度已说明一切。
  小凤瞬间脸色大变。“茶大哥,你不会闹出这种笑话的,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会和自己父亲抢女人的人,你不会的,况且你明知我对你——”说到一半,她羞愤的住了口,一咬牙拂袖而去。
  她一走,余系芍脸孔越来越白,当下也坐不住的放下碗筷仓促离席。
  饭厅里留下一老一少诡异的对峙着。
  “这么报复后,你痛快了?”茶夙潭问向爹亲。
  “痛快,谁教你那么对我,瞧这会那丫头还理不理你,你活该!”茶联合跷起腿,幸灾乐祸的说。
  轻睐他一眼,“爹,说真的,谢啦!”
  “什么?”儿子吃错药了,怎么反而向他道谢?
  “如今事情说开了也好,那女人逃避不了了,省得我还得多费唇舌。”
  茶联合愣了一下,“敢情我还帮了你?”
  “可不是。”他微笑。
  “可恶!”
  “可恶什么?你不希望见我尽快有个了结?”
  “我……这个……”茶联合眼一翻,“好啦好啦,你最好能因此而了结,那丫头我了解,心思复杂得很,她不会想”恩将仇报“的,你看着好了,说开后你会更烦。”他露出等着看热闹的表情。
  茶夙潭抿起唇,眉峰也渐渐拢起,将月牙筷轻敲着桌面,想着那女人离去时的神情,意识到有些棘手了。
  屋里,余系芍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掌心,整张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这有什么好瞧的!”忽地,她的掌心教人攥住往前扯去,茶夙潭往她掌心里投上一眼,眸中立即有了怒意。
  “少主!”她急着将掌心收回,可是他攥得很紧,她缩不回去。
  “我要你来找我的,为何不来?”
  “我……”她涨红了脸,瑟缩了下。
  “为何不来?是忘了还是没听见我说的话?”他咄咄逼人。
  “都不是,是我不想去。”面对这双灼人眼眸,她不知哪来的勇气敢这么说。
  他眸光凛厉,“为什么?”
  余系芍回视他的眸中尽是2压抑不住的忐忑。“我、我累了,想休息……所以没去。”她终究没有勇气与他对峙下去,幽然的说。
  茶夙潭凝视着她,“你在生气吗?”语气有点痦咽。
  “生气?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她撇过脸,困窘的否认。
  “小凤是我兄弟的妹子,也就是我的妹子——”
  “你不用对我解释这些的,我不需要知道!”她忽然激动了起来,但随即就后悔。自己若是没生气,又何须对他发脾气?
  他眼神发紧地盯着她,凝视她的目光是一种教人惶惶不安的热切。“真的不需要知道吗?你这是对我的信任,还是对自己的自信?”他故意问。
  一股酸涩的滋味涌上她的心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垂下头。
  “你是听不懂我在对你表白,还是不明白自己明明在意却故意装傻?”
  “你!”她一双水漾眼睛睁得老大,被他毫不掩饰的话吓住了。
  “别说你不知道我的心思,是傻子才不知,而你,还没傻到这种地步!”他逼近她。
  她屏住气息,脸庞刷成白色。
  “不问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茶夙潭继续欺近,眼神出奇的明亮。
  她摇着头,心跳如雷的阻止他靠近。
  “从马蹄踹毁你花轿开始的吧,轿毁的那一刻,就注定你得跟我在一起。”铁臂已轻松的箝制住她的腰,并将她霸道的往自己怀里带。
  余系芍像只受惊的小鹿,极力想挣脱他,但越是使力,他圈得越是紧。“放开我。”她几近恳求道。
  “可以,不过,我说过有东西要给你的,给过,就会放你走。”他尽情的欣赏她焦急酡红的娇颜,十足从容的回答。
  “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她颤抖的问。
  茶夙潭的回答是俯下头去封住她的唇,这个吻来得突然,完全让她猝不及防就陷入他的风暴漩涡中。
  她没料到他会吻她,惊得瞳眸睁大,他轻笑,腾出一只手掌覆上她的眼。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你收好……”他恣意品尝她口中醉人心扉的甜美。
  余系芍眼眸陷入狂烈的黑色中,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他将她囚在怀中尽情的索讨。
  他的吻逐渐由激烈趋于轻柔,安抚着她的慌张,温柔地挑逗着,啄弄着,深吻着她的唇……
  直到怀里的身子逐渐瘫软下来,茶夙潭才移开覆在她眼上的掌心,深情的脸孔在瞧见她泪痕的瞬间,一僵,面容跟着发青。“系芍?”
  “我会为你带来厄运的!”她长睫仍轻阖着,泪水却顺着脸庞蜿蜒滑落,她声音嘶哑的说。
  “胡言!”
  “你不该,不该这样对我的……”
  他的胸口骤然紧缩。
  “你是那般高高在上的男人,对我就算再好也只能到此为止,别再踏前一步,你会粉身碎骨的!”她泪如雨下的警告。
  茶夙潭黑眸一紧,有种狂暴的气息在他眼中流窜,他倏地伸手捧过她泪雨纷落的娇颜,快速地再次将自己的唇印上。
  这次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宣告,宣告,就算粉身碎骨,他也要得到所想!
  第8章(1)
  乌云蔽月。
  一道纤细身影只拎了个包袱,即匆匆走出茶府。
  她边走边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座高檐阔宅为止。
  她轻拭着泪珠告诉自己,不要再回头了,那地方再温暖诱人,终是不能留恋的地方。
  她穿回自己原本的破衣裳,手上拎着的也是当初那个旧包袱,那人给的一切,她一丝一毫都没带走。
  那一切不属于她,就像那男人不属于她一样……若不想将有恩于她的少主给毁了,最好的法子就是从此远避那双掠夺跋扈的眼睛!
  她身无分文的离开茶府,走进一间小庙,打算在这窝上一晚,明天起程往下坡城去。她想偷偷回去一趟,瞧姐姐若过得好,便不打扰的离去,若不然,姐妹俩也好互相安慰,一起盘算未来。
  这是间香火不鼎盛的小庙,除了一尊佛像以及几张破桌椅之外,什么都没有,真可说“家徒四壁”,幸好还有根细细的香烛点着,否则真有几分的荒凉阴森。
  要不是为了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她还真不愿意进来,小心移步到角落后,她抱着膝缩起身子,不安地睁大眼等待天亮。
  小庙外。
  “看吧,就告诉过你,不好搞的,这会人家情愿蹲破庙也不要你的香窝。”老头冷言冷语的说着。
  年轻男子脸可臭了!
  “小子,别以为她跟你娘一样傻气,就会乖乖受你摆布,没这回事的。”老头阴笑续道。
  “我没当她是娘!”男子没好气的反驳。
  “对,你没当她是娘,你只是受那双与某人相似的眼睛吸引,最后还贪上人家的美色,就像豺狼一样,把人家用金银供着,其实没安好心的想将人家连骨带肉吞了。”
  男子狠命瞪着嘴巴不饶人的爹亲。
  “怎么,不承认?若不是你贪人家的唇香,人家会连夜打包走人吗?要不是我发现得早,通知你,你的小麇鹿早不见了,不知感恩,还好意思瞪我!”
  男子气结,懒得理他,要亲自进庙里逮那落跑的小麇鹿了。
  “喂,小子,把人给我带回来,不然你也别回来了!”茶联合在后头张牙舞爪的低喊。
  茶夙潭撇嘴,哼了声走进破庙里。
  小庙里。
  阵风吹来,那根细细的香烛随之熄灭,余系芍蹲在角落,陷入一片吓人的黑暗中。
  她几乎惊惶失措,在这黑漆漆一片渺无人烟的地方,突然间她觉得好无助,热泪蓦地涌进眼中,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哭泣声。
  才离开茶家不到两个时辰,她就已经对那人思念不已,几度想拔腿奔回去,但是,不能,她不能回去,咬牙也得撑住,不能回去的……
  她的哭声越来越悲切,眼泪肆意地淌流,宣泄着心中无限的委屈与不甘。
  微微月光下,茶夙潭倚在墙边凝视她,原本愤怒的情绪,在这时已平静下来。
  他完全晓得,处于劣势的是自己,当她在他面前第一次流下眼泪时,他就知道自己招架不住她的,那是种蓦然发现自己弱点后的震惊。
  这女人的苦与顾忌他不是不清楚,但是,他没打算退缩,无论如何,这女人,他是要定了!
  他缓步上前,张开手臂,倏地抱住慌张又无措的她。
  夜色中突然教人箝拥入怀,余系芍惊得一时忘记挣扎,等到想呼救时却恍然发觉,自己跌入的似乎是某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她喉咙已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僵直的身躯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已卖身茶家,这一生都是茶家人,怎敢走人?”茶夙潭下颚紧绷的开口。
  真是他!他追来了!“我……不走不行的……”她捣唇在他怀里哽咽着。
  “你这女人要走可以,得偿我八条人命以及价值七十万两兵器的赔偿金!”他压抑着怒气。
  “你强人所难……”她心很苦,泪珠不断由眼眶坠下。
  “不能怪我强人所难,因为你有一样东西押在我这儿,即便你有钱有命也赎不走!”
  夜色下,她茫然相望,疑惑自己押了什么给他。
  茶夙潭微笑,“傻瓜,你的心早押给我做担保了,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她愕然。是啊,她的心早押出去了,他是债主,在他面前,她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跟我回去吧,别再试图弃保潜逃,否则我势必对担保品采取强烈的措施!”
  她怔忡的瞧着他眼中的光簇,那仿佛就是指引她归处的明灯,她很想随着那道光走,但是,理智告诉她,那光簇就像海市蜃楼,遥不可及……
  她不能迷惑,此时若不清醒,终究会害人害己的!
  余系芍使力推开他,“不,我不回去。”她心一横的拒绝。
  他凤眸倏眯。这女人的顽固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由得了你吗?”既然她不肯配合,他决定扣押担保了。
  “你不能勉强我接受你!”她强迫自己拉下脸,绝不能心软。
  “我不能吗?那你走出去吧!”他双臂环胸,神情阴冷。
  他愿意放她走,这么轻易的?既是如此,他又何必连夜追赶而来?
  余系芍反教他的反应怔住了。
  “不走了?”茶夙潭冷眼看她。
  她心弦抽紧,挺直背脊,昂起脖子,深吸了一口气。他愿意放手最好,她该感激他的理智,这救了他也救了自己!
  “那我走了,你……你保重。”忍住别离的心酸,她含笑道。
  终是得分离,本来遗憾在分离前不能平心静气的与他道别,如今……
  这样很好,老天还是厚待她的,让他们分离前还能见上一面,真是太好了……
  可惜他没有响应她任何的只字词组,得不到他的一声珍重,她落寞的转过身,苍白着脸走向小庙门口。时值春末夏初,照理说晚风轻暖,但夜风吹来,却让她觉得心凉刺骨,回头不舍的再望一眼小庙。这一别就真的是天各一方了,没了他的庇护,从今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双手抱紧那破旧的小包袱,她缩瑟了下后,不敢多作留恋的快步往前,走了两三步后,蓦然间,原本黑暗的四周骤亮,她双目被白光刺得睁不开眼,等适应了光线,这一瞧,却惊呆住了!
  放眼望去,小庙门口尽是提着灯笼的人,这些人她全都识得,是茶府上下两百余口人……他竟出动府里所有人出来追她?
  难怪他愿意放她走出来!
  茶夙潭悠然步出小庙,走向她后,公然且跋扈地将她圈回怀抱里。
  她不禁大惊失色。面前这么多人,他怎能抱她?正要挣扎,却听他对着众人扬声宣布,“我刚定下这女人,她将成为茶府的少夫人!”
  这话不只教余系芍错愕,更让庙外所有人哗然。
  茶夙潭对众人的震惊视若无睹,又道:“婚期就订在与老爷大寿的同一天。”
  这一宣布,众人更加不敢置信。他们的少主竟会做出这样离谱的决定!
  这凶寡女子就连当寻常人家的侍妾都不够资格,如今他们身份显赫的主子居然要迎娶她当正室?这太荒唐了!
  现场一片死寂,竟无人脸上出现一丝喜色。
  这时,茶联合冲了出来,拍手大叫,“好啊,与我生辰同一天迎亲,名副其实的双喜临门,很好很好,我同意!”
  众人傻眼。虽知老爷平日疯疯癫癫,但遇着这种攸关茶府未来主母的大事,他该要“清醒”了不是码?可他竟是满口赞成?
  茶府上下登时愤慨起来。少主让他们连夜出来接人,结果就是要宣布迎娶一名寡妇,凶厄之人何以为主母,他们不服!
  众人的不满全写在脸上,尤其是瞪视余系芍的目光,已当她是妖妇对待。
  感受到周遭人正用什么样的眼光在鄙视着,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忙低下头,掩饰因难过而湿润的眼睛。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再不用面对众人唾弃愤怒的眼神。
  茶夙潭不容她回避,更不容她退缩,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大家。“我将迎娶她是事实,不能接受的明天到账房支饷,茶府不留人!”他冷绝的说完后,拉着早已泪流满面的余系芍跨上马背,扬长而去。
  “坏丫头,你怎能绝情绝义的丢下我自己走人,呜呜,你这没心没肝的丫头,枉费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连我都不要了!”茶联合抱着她夸张的狂哭。
  余系芍也不知说什么好,既安慰不得,自己也很无奈。“老爷,对不起……”
  老爷对她真的很照顾,她也很舍不得他的,但是不走不成啊!
  “你以为留了双鞋为我祝寿就可以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他继续哭。
  “那是我的心意,是我亲手缝制的……”想说不能亲自帮他祝寿,这才临走前缝制了一双鞋送他,真心想谢谢他这段时间,对她的爱护。
  “果然没良心,就跟那小子的娘一样没良心。”他哭着捶起心肝。
  她讶然,这是她第一次听人提起茶夙潭的娘亲来。
  “我娘子说走就走,你说她多没良心,呜呜……夙潭原本也是个热情的孩子,但自从他娘十年前走后,他就变得阴阳怪气、少言寡语。”他哭啼后,突然叹息的说起。
  余系芍轻蹙柳眉,“老夫人在世时,发生过什么事吗?
  茶联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老爷若不方便说,就——”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那小子闷不吭声,所以众人才闭口不提。”他叹了口气续道:“我娘子之所以这么短命,就是因为她与儿子一起遭人绑架所致。”
  “他们被人绑架过?”她吃惊。
  “是啊,那帮人为了逼茶家替他们制造一批精良的兵器,绑走他们母子,那小子心高气傲加上年轻气盛,哪容忍得了自己被挟持,等不及我的救援,便大胆的带着娘亲要自己逃出匪窟,但过程中却不幸使得他娘亲丧命。”
  余系芍捂着嘴,不住心惊。
  “很惊愕是吧?当时他毕竟年轻,思虑不周,怎有能力带他娘亲私逃,事后他悔恨不已,从此个性就变成这样了。”
  乍听这事,她极为震惊。难怪他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更不爱他人的亲近,原来事出有因。
  “丫头,你是那小子唯一看上眼的女人,还专程带回来让我鉴定,可见他是认真的,你不要辜负他才好。”他难得一脸的正经,语重心长的说。
  怔怔望着眼前和蔼的老人家。“老爷,我想问你,为什么肯接受像我这样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女人?”她眼眸含水,难以想象他会让独子接受一个不祥的女人。
  第8章(2)
  茶联合咧嘴笑了,“不是我接受你,是我那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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