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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惑你的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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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展翅声,从诺安头顶飞掠,她只有尽量往蓝勋的身上靠去,闷着头跟着疾奔,只是不知终点是何处。
  眼前一颗大树蓦地倾倒,砰地一声横挡住他俩的去路。无计可施下,蓝勋倏然抱起她,如大鹏展翅般飞越过障碍。而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当头又罩下密网,他立即空出一手击出一道掌风,顿时网破丝裂,蓝勋由缝隙中逃脱。
  “樱木蓝勋,你走不掉的。”
  许懿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他手拿一只特制的竹管,正要对蓝勋吹出里头密密麻麻的毒针。
  “许懿,住手!”穆蓉儿赶到立即喝止;殊不知这毒针乃北侠穆天行私下研究多年的产物,只消触及皮肤,该处立即痲痹。她不准他对蓝勋下这种毒手!
  “小姐,你这么做会坏了大事,一切结果由我承担,你别烦恼了。”
  许懿一心只想杀了蓝勋,如此一来他才有机会得到穆蓉儿。于是他立即疾驰追去,吹出毒针。缩在蓝勋怀中的诺安见此情状况,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挣脱了蓝勋的桎梏,反身往后抱住他!
  “诺安,你这是干嘛?”
  蓝勋为接住她下滑的身子,突然降身,因而躲过了毒针,但其中一根却击中诺安的小腿。“啊──好疼!”
  “诺安……”蓝勋脸罩黑影,脸色如暴风来临般阴霾无比。他将她交给狂奔而来的光豆,倏然冲向许懿,同他挥掌,许懿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手中竹管一不小心被踢飞至峡谷中,整个人倒地,奄奄一息。
  “住手,蓝勋──”出声的是凌澈,他不知何时也来了,手中已挟持住穆蓉儿。
  “大哥,他──”蓝勋激狂难忍,这家伙居然伤了诺安。
  “忍一忍,我们得押他们回樱花邬,否则诺安腿上的毒无法解。”
  “毒?”蓝勋又是一次震怒!
  “没错,抱歉我们晚来了一步,诺安小腿已变了色,快带她回去,我得先看看。”凌澈说完,立即左右各挟一人离开了海拉山。
  蓝勋重啐了一声,满心的担忧与烦躁填满胸臆间,忧心忡忡的立即跟上。
  蓝勋的卧房里充满了阴鸷沉闷的气氛。
  凌澈坐在床畔诊断着诺安的脉象,深锁的眉宇一直没解开过,蓝勋焦急的站在床畔,敏感地意会到诊察的结果。
  “很不乐观,对吧?”
  “这是种少见的毒素,不是我所能解救的。”凌澈有点力不从心的挫折感。
  “那大嫂……”蓝勋求助的看向兰薇,他记得她也略懂歧黄之术。
  兰薇无力的摇摇头,“我也探不出个究竟,但至少诺安没有生命危险,你大可放心,只是……”
  她的只是二字将蓝勋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拎得老高,“只是什么?”
  “只是她……她……”兰薇实在说不下去,要她在蓝勋面前坦诚事实还真是一件残忍的事。因此,她将求助的眼光瞟向凌澈。
  “她的左脚可能得废掉了。”长痛不如短痛,凌澈一咬牙还是说了。
  “你说什么?”蓝勋一个箭步冲向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你冷静点儿。”龙越看不下去地反抓住蓝勋,“造成安郡主受伤的又不是大哥,你发什么疯呀?”
  蓝勋霍地放开凌澈,转首看向依然躺在床榻上紧闭双眸的诺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答应过她会保护她,要她不要胡思乱想,结果……结果我带给她什么呢?一只不能动的脚──”
  “蓝勋……”龙越欲言又止,他明白在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马后炮,反而会起反效果。
  兰薇更是难过得看不下去,她倏地冲出房间。
  最后龙越只能懊恼的说:“我已经把海拉山那些隐藏的机关全拆除,以后再也不能危害人了。我们也是被那些要命的机关阻隔在外,破解了半天才得以闯进去,否则,也不会……”后悔虽是件最不具建设性的事,但谁能不为这两个字而痛苦呢!
  “机关!”蓝勋赫然想起,“穆伯伯是什么时候在海拉山设置那么多机关陷阱?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想对付的人究竟是谁?”
  “我查看过,那些机关不是一同时间装置而成,而是经过四、五年的时间陆续完成,操纵的激活器是暗藏在狩猎小屋内桌脚上的一个旋转钮。依我看,他做这些陷阱不仅是要对付野兽,更是要对付我们。”
  龙越笃定的认为,因为谁会为了兽类大费周章,不仅挖地洞,还设天罗地网、飞箭暗器?再说,凭穆天行的武功,那些野兽根本无法越雷池一步,他何必故作紧张。
  “难怪当年父亲要他们住在邬内,都被他婉拒了,说什么他喜欢山上的空气和鸟鸣的声音。”凌澈也蓦然想起。
  “去他妈的狗臭屁,他才是只居心不良的野兽!”龙越粗鲁的闷吼出,不屑地瞥向隔壁关着穆蓉儿的房间。
  亏他们过去把他们视为亲人般尊敬和照顾,还真是用错了对象。
  “但我始终想不透,穆天行为什么要对付我们,看这情形好象已计划多年了。”凌澈挥了挥纸扇,矛盾中夹杂着难以解释的郁闷。
  蓝勋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诺安那张苍白的脸,半玻У纳铄溲垌旅O眨灰徽笾先说某聊螅沼诳诹耍拔一岵槌隼吹摹!�
  凌澈与龙越吃惊地看向他,实因他淡淡的声调听起来比咆哮还可怕。
  “你要怎么查?”他俩同时问出。
  “我会从穆蓉儿口中撬出答案。”随即,他面无表情、昂首阔步的走出了房间,直迈向邻房。
  “看样子蓝勋受了太大的刺激了!”龙越自语。
  “一下子太多恼人的事件全凑在一块儿,难怪他会受不了。”凌澈喟叹了一蓝勋生母尚未寻获,又碰上这样的事,是任何人都会抓狂!
  而且诺安是为了救他,他却一直不肯对她施予她所需要的情爱,这便是他痛地方,即便现在他想说,所有的感觉也不对了!
  蓝勋害怕她不接受,也不相信。
  “诺安的腿当真无药可医了吗?”龙越不仅为她叫屈,他无法想象当她清醒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希望穆天行有解药,我们只能这么期待了。”
  第五章
  蓝勋踢开房门,目光阴鸷、表情冷然地直逼向穆蓉儿。
  就在三步之遥处他停了下来,直瞅着她,以生硬且不可反驳的语气道﹕“把解药拿出来。”
  “勋哥哥,我……”穆蓉儿刻意装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梗着声唤他。
  “住口──”
  他以蛮力捉住她的手腕,以鹫般的犀利眸光直射向她曈仁处,“你这个蛇蝎女,不准你再这么叫我,我问你,解药呢?交出来我就放你一命,否则我会毁了你两条腿,加倍还给你。”
  “不,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身……身上没有解药!”穆蓉儿吓坏了,语无伦次的嚎哭着。
  “那么解药究竟在哪里?快说──”虎口弯成爪形,他倏地掐住她的颈部。
  “咳……你可以去问我爹,你快……放手。”穆蓉儿用力抓住他的手,拚了命想扳开他凶狠的箝制。
  蓝勋倏然松手,“你爹?”
  “那种毒针是他发明的,他应该有解药。勋哥──”蓝勋恶狠狠的一瞥,瞪回了她矫揉造作的昵谓,“蓝勋,求求你原谅我,放过我好不好?看在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份上,你不要和我计较嘛!再说,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因为我已经爱你好久好久了──”
  “够了!”
  蓝勋猛地一声怒吼,她这些话让他想起了诺安在山洞里对他每一句真情挚爱的表白,任何一点一滴的回忆都足以令他痛彻心肺。
  穆蓉儿骇于他这抹冷炽目光下的寒意,噤若寒蝉地缩着肩不敢再说话了。
  “我问你,你们为什么要在海拉山安置那么多置人于死地的残忍陷阱,别告诉我这是要对付禽兽的,我不会相信。”蓝勋回过身,突然转移话题。
  “那也是我爹的主意。他说是以备不时之需,至于为什么,我也问过他好几次,他总是不愿说清楚。”穆蓉儿战战兢兢的回答,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无论如何展现狐媚之姿,他还是不动心。
  现在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她只要一想起刚被逮进邬的那一刻,那眼睛会发绿光的狼不停在她身旁徘徊的景像,就全身发毛!
  天哪!她差点儿成了狼的腹中物了。
  蓝勋也陷入沉思中,他不停揣测着穆天行所谓的不时之需,是代表着什么意思,难道他这些机关压根是要对付他们四兄妹的?
  疑窦丛生下,看来他不得不求证事实了。
  “穆天行现在人在哪里?还在北派吗?”不知为何,蓝勋已无法承认穆天行便是那位慈祥可亲、幽默风趣的穆伯伯了。
  “我在出发来这里之前,他说要去青海一趟。”穆蓉儿头越垂越低,一直不敢看他带火的眼睛。
  “青海?”蓝勋眼神突地睁亮,天底下真有那么巧的事吗?“他去那种偏远之地干嘛?”
  “爹是去找药材的,他老人家的身体近年来越来越羞,每年这时候都要到那里取药服用,才能茍活下去。”穆蓉儿也仅知这些,这些年来她也曾好奇地向她爹询问原委,往往都换来一顿骂,所以渐渐地也不多嘴了。
  蓝勋揉了揉眉心,发现整件事更复杂了,既然她知道的也只不过这么点儿,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青海?这个神秘的地方到底藏了些什么样的秘密,他一定得去找寻答案。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话。”撂下这句话语,蓝勋便打算返回诺安身边。
  “你什么时候放了我?”穆蓉儿急忙唤住他的脚步。
  “什么时候诺安能走路了,我就放了你。顺便告诉你,她不是别人,而是项王府的安郡主,你等着项王爷来找你索命吧!”
  他当真气不过她的跋扈任性,与诺安所受的苦楚相较,她简直就不该活在这世上!若不是还得靠她逼穆天行拿出解药,他一定会破例宰了这个女人。
  他更笃定除了他之外,第二个饶不了她的便是项楚云,当然,闻言后的穆蓉儿颤抖的更厉害了。
  诺安昏睡了两天两夜后,终于在天际拢上晨雾的时刻转醒了。一时间,她只觉得头疼欲裂,猛揉着太阳穴,一抬首,却看见蓝勋浮着黑眼圈的大眼正挨着她瞧!
  “勋哥……”忽然,她想起了惊心动魄的那一夜。“你……你没受伤吧?”
  蓝勋心上一揪,心疼她在危难之际还把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而他呢?为逃避她的善良与纯情总是伤害她。
  “我没事。”他面带微笑的握住她的柔荑,将心中的苦涩强制压抑下,不愿让她发现。
  诺安倒是突然往自己的脸颊上用力掐了一下,“啊,好痛!”
  “你这是干嘛?”瞧她脸颊上红红的瘀痕,蓝勋忍不住蹙紧眉。
  “勋哥,我不是在作梦,我没死耶!以那时候的情况来看,我以为我活不了了,没想到上天如此厚待我,不仅你毫发无伤,我也没事!”
  瞧她那股兴奋的神采,宛若天使般的笑榕,他怎好泼她冷水。该死,他该怎么向她提脚伤的事。
  诺安彷佛看出了他表情中那抹抑郁不平之气,轻轻唤了声:“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没什么,我只是心疼你的脚受伤了。”他俊逸的勾起唇笑了,不愿带给她一股紧张的气氛。
  “我的脚受伤了?”诺安动了动双腿,这才发现她的左小腿完全没了知觉!
  她以惊骇的眸光看向他,“我的脚……”
  “别紧张,没事的。别忘了我大哥、大嫂有双回春妙手,这点小伤难不倒他们的。”蓝勋在这种节骨眼上只好瞎掰了,只要能暂时安抚她。
  “那要多久才能动呢?我不想一直躺在床上,好无聊喔!”
  她嘟着嘴有丝抱怨,但似乎已相信了蓝勋的说词,这使得他大大的松了口气,至于以后……那再说吧!
  “我已经想好了,尽快帮你做好一架竹轮椅,我可以带着你四处走走看看。”
  事实上,这事他正在着手进行当中,约莫再两天就可大功告成了。他想,有了竹轮椅代步,她应该会舒服些。
  但他却忽略了诺安的联想力,“竹轮椅!我的伤得好久才会好是不是?否则为何要大费周章的为我做那玩意见?”
  “这……不是的,大哥说你这不是普通的脚伤,伤你的毒针中含有剧毒,毒性很顽强,得跟它耗段时间才能从体内完全去除,少说也得两、三个月的时间。”
  头一回,蓝勋佩服自己那说谎不打草稿的功夫,希望诺安能相信他的话,别再钻牛角尖了。
  他更计划在这两三个月内带着她到青海向穆天行索取解药,所以,能瞒则暪,他绝不忍心看见她得知后的苦涩。
  “要那么久呀!真讨厌。”听了他的解释后,诺安似乎已不怎么在意自己的腿伤了,反倒是不喜欢被人当成残废般看待。
  “这段日子我都会陪着你。”炯炯黑眸锁着她,他已渐渐开放心灵,不愿再封闭自己的感情。
  “你陪我?”
  诺安感到受宠若惊,如果腿伤能换取他的温柔,她宁愿让脚多疼一阵子。朦胧印象中,她似乎还记得刚刚他好象曾说:他“心疼”她受伤了!
  难道脚伤是她的转机?那她是不是该好好膜拜她那条腿了?
  “对,看你想去哪里,我都愿意当你的脚。”他情真意切的说,那对多情的眼眸就像一望无垠的大海,快将诺安的少女心吞没了!
  “你……你怎么突然变了。”虽是欣喜于胸,但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还是让她有丝不对劲的感觉。
  “不是我变了,是我从迷雾中清醒了,我不该再排斥你对我的爱,我想如果我当真放弃了你,将会后悔一辈子。”蓝勋说出心中的话,早已不想再将心底那份蠢蠢欲动的感情压抑住,他打算完全的释放!
  爱一个人当真是没有道理的。
  “勋哥……”诺安有丝错愕,说出这么一段感动人心话语的人会是他吗?
  “别不相信我,我可是从没对姑娘家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过。”他拧了拧她已皱成一团的小鼻尖。
  “是不是你我大难不死,所以你想通了?”
  诺安嘴唇浮起一抹笑,天真如她,娇容上充满了诱惑的颜色,让蓝勋忍不住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没错,我是想通了。我不该放着如此清新可人的女孩儿不去采撷,现在后悔应该还来得及吧?”在诺安尚未意会出他话中的含意时,他已俯身含住她微张的唇瓣,将积压已久的情丝细细贯注于其间。他想告诉她,从他看见她第一眼起便忘不了她,只是他一直误以为这是对小妹妹的疼惜而已。
  直到她这回再次出现,他才发现一切的感觉原来早已变了质。然,固执的他依然不肯去相信,白白惹疼了她毫不隐瞒的心。
  而她的腿伤,只是激发他表达的因,绝非是歉意所致的果,他心里非常明白。
  诺安却完全因他的吻而僵住了身子,她没想过他会以那么露骨的方式表示情爱,更因生涩而不知该做何反应。
  蓝勋似乎不愿意放开她,他伸出湿润的舌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型,手指轻触她纤弱的耳后,接二连三的刺激让诺安禁不住吟叹了起来,血液里激狂的跳动因子不停鼓动着她薄弱的血管,她几乎已迷失了自己的心。
  不,应该说早在半年前,她已经整颗心交给了眼前这个谜样的男人。
  “我永远都等着你。”
  诺安蒙眬的眼神像丝绳般扯住他的灵魂。
  “诺安,你愿不愿意陪我去青海?”蓝勋粗嗄地问。青海这趟远途他一定要走,但他着实放心不下她一人在这儿。
  “青海?”她因方纔的激情而凄然的脸蛋仍散发着红晕。
  “我想你已经从我那两个哥哥口中,得知我此去青海的目的,身世之谜我一定要追查清楚。”
  事实上,去找穆天行才是当务之急,但他不能让诺安知道。
  “你愿意带我一块儿去?”她的酒涡乍现,露出难以言喻的兴奋。
  “现在你我是不分的了。”他笑得极富魅力、嗓音醉人。
  “啊──”诺安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热情的话,一张脸已像只熟透的虾子,低垂螓首不敢看他。
  “还记得在山洞里的那个晚上,你对我告白时都不会脸红耶!这回是怎么了?害羞成这副模样。”蓝勋已渐渐从逗弄她的情趣中了解她是个可爱的女人。
  “可是……我的脚伤,你可以等它好吗?刚才你不是说得治上很久吗?”她有些郁闷的说。
  “这……”蓝勋顿时煞住了口,他该怎么告诉她?“没关系,反正也不是马上就出发,即便是,我也可以推着你走。”
  也只有先这么安抚她了。以后的事再说吧!蓝勋有点儿灰头土脸。
  “好,希望它赶紧痊愈,不用让你那么辛苦的推着我!”
  她笑得灿僩如花,令蓝勋极欲想掬饮她那份自然的朦胧之美,受挫的感觉他尽可能摆在心灵深处,让她的笑语撼动自己原以为已禁闭的灵魂。
  “我会等,不管多久。”他紧紧将她锁在怀里,如果上天同意,他多希望拿自己的脚和她交换……只是……
  已经将近十天了,诺安的脚伤始终没有进步的迹象,她的左小腿依然仍只感觉到那股麻木。原本无所谓的她也开始有了心惊的感觉,照理说,那么久了,即使没痊愈也该有一些进展吧?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完全没有知觉呢?
  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窜过她的心坎,使她冒了一身冷汗!看着置于床边的那辆竹轮椅及木拐杖,该不会它们得陪她一辈子吧?
  不,她不要!
  “勋哥是不是骗我,如果只是普通的脚伤,应该用不着轮椅吧?”当初他说,因为中毒太深,所以要治疗久一点儿。是真的吗?
  倘若是真的,那照她这种进度,什么时候才能走路呢?她不要再做无谓的等待了,非得去找勋哥问个清楚。
  诺安拄着拐杖,一步步跳出了房门,费尽所有的力气拐出了屋外长廊。对面便是悯悯的房间了,她开心的想,好不容易撑来这里,不如先找她聊聊天吧!这阵子她明显的感觉到悯悯和兰薇说话时眼神略带踌躇,她们到底隐暪着她什么呢?
  管他的,上回悯悯说要教她刺绣,她正好趁这机会请教她。慢慢挪近房门,敲门的手才举至一半,她便听见屋里头兰薇说话的声音──
  “悯悯,你说我该怎么办?每次看见诺安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我就说不出话来,害我去见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尤其当她问到脚伤的问题,我都快崩溃了!”
  “你就尽量安慰她呀!千万则让她受刺激。”
  悯悯吟叹了声,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尤其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谎言随时都会拆穿,这教诺安情何以堪?
  “你总不能要我每天面对她睁眼说瞎话吧?”兰薇暗自吐了口气,虽说善意的欺骗是不得已的,但长久的隐瞒却像是埋着看不见的地雷,不知何时踩到了,便会引发一阵更强烈﹑更剧猛的伤害!
  门外的诺安,拄着拐杖的手掌微微在颤抖,但她还是强迫自己隐忍下来,再待一阵子,或许她就能听见实情了。
  “我也知道这不是长远之计,但蓝勋交代,能瞒多久算多久。他不忍心看见诺安绝望的神情。”她们当然也不希望呀!
  “你有没有发觉,诺安这两天好象有点起疑了,总是对我们问东问西的,害我连去看她的勇气都没有。”兰薇不想让诺安日后恨她一辈子。
  悯悯按一按眉心,苦恼不已,“我还不是,总而言之,就是要怪那个叫穆天行的,制成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毒针,害得诺安一个好好的女孩变成残废──”
  咚!诺安手中拐杖一松,直坠地面,发出撞击的声响。
  屋里的两人心里大喊不妙,快速冲出了屋外,当她们看见诺安那双含满怨怼的眼神时,一时竟无言以对!
  “诺安……”
  “你们为什么要欺瞒我?”蓦然,她的美梦清醒了!侵噬她内心情潮的不是脚伤,也不是成为残废的事实,而是蓝勋对她的感情。
  原来他对她突如其来的改变,完全来自于同情!
  她背抵着墙面,紧紧闭上眼,隐忍的泪不断涌上脸庞,如梨花带雨般。
  “兰薇,你快去叫蓝勋来,快呀!”悯悯被她的泪给吓坏了。
  “不,不要──”诺安扶着墙壁站起身,急急唤住兰薇的脚步。“你们老实说,我的脚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她的声音梗在喉间,嘴角别着绝望的弧度,似苦笑又像极了自嘲。
  “只要有解药……”兰薇急于解释。
  “意思就是说,如果没解药,那我注定一辈子当一个瘸子了?”诺安截断兰薇的话,自我下了定论。
  “诺安,你别这样,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糟,只要找到穆天行就可以得到解药的。”悯悯也上前为兰薇解围,更希望能化解诺安闭锁的心理。
  “是吗?那么久了,为什么还没取到解药,是不是根本找不到他?”诺安心底陡升一线希望,但继而又泄气的问道。
  “我们已经知道他在青海,蓝勋打算带你去找他。”悯悯继续的解释。
  一思及蓝勋,诺安的心又沉了下去,“不用了,我可以试着当一个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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