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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惹大男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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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他前方挡他的路,仰起脸注视着他。
“你不会对我动粗。”她坚定地说道。
“感谢你对臭流氓的信心。”耿毅扯动着嘴角,眼里严峻神色渐渐软化。
眼前绑着一根马尾巴,光着脚丫子站在他面前,模样娇小、气势却一点也不迷你的她,看来真是让人牙根发痒。但是,他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去吃他付不起帐单的菜。
“总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白心蕾不是忘恩负义的那种人!”她双手擦腰,努力不在他那双深眸的注视下别开眼,或是……脸红。
“既然不是忘恩负义的那种人,那还不快点切些水果来报恩。”耿毅倒回沙发里,抓起一颗米色蕾丝抱枕,嫌恶地看了一眼后,还是勉强塞到了头下。
嗯,都已经睡了几天,这颗抱枕怎么还全都是玫瑰香味。
“你竟敢指使我,我不是你的仆人!”白心蕾踩着粉红色拖鞋,啪哒啪哒地走到他身边,不喜欢被他忽略。
“你都敢叫我住在这种全都是蕾丝的恶心屋子里,我为什么不敢叫你切水果?小女仆。”耿毅一挑眉,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
“你你你——我好心收容你,你还敢批评我的屋子!你以为自己的品味有多好?”她想起他方才的阴郁神态,用力跺着脚,硬是吞下一百句批评。
“刚才不是有人说什么我是她的救命恩人,绝对不会忘恩负义?”他揶揄着她。
“忘恩负义和当女佣是两回事。”
“我以为对救命恩人的话,就该言听计从。况且,你明知道我只会在这里待两个月,而不是两年,切切水果又算什么。”他一挑眉,不懂这个大小姐在跟他斤斤计较什么。不过,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介意和她斗斗嘴。
耿毅燃起烟,打量着她本日方领蕾丝上衣打扮。
其实,她适合更性感的衣服,因为她有着会让男人肾上腺素分泌的前凸后翘好身材。蕾丝衣服只是加强了她的贵气,让她多了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优越感。
不过,他完全没打算跟她说这事,因为不想让他之外的别的男人占到便宜。
“你们帮里那是什么规定,什么叫作逃亡两个月没被抓到,所有的前债就要一笔勾消。干么要两个月那么久,一个月就很够了!我为什么要忍受一个男人对我颐指气使……”
“蕾丝小公主,你知道自己现在正像个老太婆一样在碎碎念吗?”耿毅打断她的话,故意闭眼摆出睡觉姿态。“有空罗嗦,不如去削苹果。”
“你给我记住!”白心蕾从冰箱里拿出一颗直径至少十公分的大苹果,砰地一声摆在他面前。“吃苹果不用削皮,这样营养才够。”
耿毅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只见她挑衅地瞪着他。
“我看你是不会削水果吧!你还算是个女人吗?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他讥讽地抿了下嘴角。
“我没女人味?我没女人味?我从小到大,就是以女人味出名的。”白心蕾气到拿起苹果往他身上一扔。
他不躲不闪,正好让苹果打在他的胸前旧伤,痛得他弯下身。
白心蕾屏住呼吸,疾冲到他身边,小脸满是内疚地握着他的肩膀问道:“很痛吗?很痛吗?要不要搽药?”
她嘟起小嘴,很直觉对着他的伤口猛吹气,根本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根本毫无痛意。
耿毅望着她着急的小脸,想嘲笑她嘟嘴吹气的举动很白痴。
但是她脸上的表情那么认真、漂亮的眼睛那么担心地看着他,于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假装痛到不行,让自己偷偷享用了她的关心几秒钟后,才让不受控制的以手挑起她的脸庞。
“我没事了。”他定定地望着她。
他近在咫尺的男性脸孔,让白心蕾呼吸困难。他深邃的长眸,看得她心脏都快跳出口。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等待着……
“小娃娃,犯不着太在意我,我这种恶棍,终究是要离开的。”大拇指轻滑过她的肌肤,因为松不了手,只好以言语出手。
白心蕾的表情凝结,迷惑的心被他甩了一巴掌,整个清醒了过来。
她啪地打开他的手,摆出最擅长的公主骄傲来掩饰她的受伤。
“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干么表现出一副我对你依依不舍的样子?”
“因为你一副想要我吻你的表情。”他嘻皮笑脸地说道,一副恶棍模样。
“拜托,分明就是你一脸想吻我的表情。”她昂起下巴,一副不认输的模样。
耿毅上前一步,弯身低头与矮了他一颗头的她四目交接。
“没错,我是想吻你,只怕你不能承受。”灼热气息吐在她的脸上,摆明了欺负她没经验,只能认输。
“本小姐没什么好怕的!”白心蕾非常“不怕”地勾住他的颈子,主动贴住他的唇。
她睁大眼,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免得吸入太多他身上的男人气味。
他的长眸微眯而起,唇下那两片柔软似花办的唇儿让他再也忍无可忍。低吼一声,舌尖深陷入她不可思议的柔软唇内,两人像磁石一样地紧偎着,再也没法子分开。
她不想认输,硬是要学他一样睁开眼,但他火一样的坚硬身躯,还有霸道野蛮眼里的欲望,让她无力地闭上眼,纵容他的吻将她带向未知的欲望海洋。
在男性欲望像烙铁般烧得耿毅难以忍耐时,他强迫自己推开她,低吼出声——
“够了!”
她扬起氤氲美眸,茫然地望着他。
那既清纯又美艳的模样,差点让他再次失控。
“我们不适合。”他哑声说道,放在她肩上的大掌青筋毕露。
白心蕾站了很久,才把他的话听进了耳里。
她当然想过,是不是因为他引起了她心里的一些莫名其妙感觉,所以她才会想瞒着爸妈,把他偷藏在家。但这种感觉,她是死也不会对他承认的。
因为他根本就不要她,他拒绝了她!
“这话还要你告诉我吗?”白心蕾仰起下颚,用一种皇族姿态睥睨地看他一眼后,大步转身走回房间。
砰!
她关上门,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大哭。
有什么了不起嘛,不过是一个可恶的臭恶棍。
她已经三天没跟他说话了。
耿毅坐在她的粉红色电脑前,明明该专心研究股市,却老是频频分神到厨房那个身穿白色花边围裙的背影上。
在意一个女人,还真是件麻烦得要命的事。
他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意一个女人,偏偏他就是在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也许是在她于仓库里自言自语装坚强时;也许是在她明明有机会逃跑,却硬是跑到他身边,扶起他不让他被扔在原地时;也许是在她明明喜欢他,却又要很差劲地硬装出什么都不存在的模样时……
也许只因为她身上有着他再也找不回的——
单纯。
耿毅看着双手,知道上头染了多少无形的血痕与杀戮。十六岁混入帮派至今五年,他因为够聪明,从没留下任何案底。但那并不代表他没用刀捅过人、没用拳头揍过人、没威胁恐吓过人、没帮忙处理过一些血腥肮脏事……
他的后背沁出冷汗,目光却仍胶着在她的背影上。
“骗人骗人骗人……这把削刀哪有比较好用……”
此时,站在流理台前正在和水果奋斗的白心蕾,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注目,只一心一意地想着要如何将水果成功切片。
想她白心蕾毅力惊人,没有过不了的难题。钢琴、芭蕾舞都没能难得倒她,切水果算什么!
她举起水果刀,屏气凝神望着梨子的神态,像面对着不共戴天的敌人。她一手扶住大水梨,一刀下去,但落刀的力道不够,梨子便往旁边滑了一寸。
“臭水果,你乖乖站着让我切会少一块肉吗?”白心蕾这回使出全力地压住梨子。
“它乖乖站着,你一刀下去,它本来就会少一块肉。”耿毅笑着走到她身后说道。
白心蕾吓一大跳,分了心,刀子直接落向她的手掌,划出一道大血痕。
她瞪着白皙手上不停冒出的鲜血,因为吓呆了而没感觉到痛。
“马的,你是在切水果还是剁手指!”耿毅神色一变,一把抓起她的手,一手扯过面纸,用力压住她的伤口。
他压得那么用力,害白心蕾痛到以为她的手要被折断了,正想要开口跟他抗议时,一看见他眉头锁得那么紧,好像她那一刀是会要人命似的,她也不想喊痛了。
耿毅拿来医药箱,确定她没流血后,拿了好几块OK绷,把她的伤口贴得密密麻麻不透风。
“只是小伤。”他刚到她家时,身上大大小小伤口十来处,都没听他喊过一句痛。
“女人身上不可以留任何伤口!没事干么动刀自找麻烦,闲来无事不会去逛街吗?笨蛋!”他被她吓到心脏差点麻痹,又气自己居然会这么在意她,于是故意用刻薄的话想撇清关系。
他超不中听的话,气得她脸红脖子粗,顾不得形象地指着他鼻子说道:“谁叫你之前要我切水果!”
“我自己切,总可以了吧。”耿毅粗暴地把她押进沙发,自己走到流理台旁边,唰唰唰几下就切好了水果。
白心蕾看着一盘厚薄适中的梨子,摊成一朵花散开在瓮盘上,目瞪口呆之余,自尊心更是严重受损。
“你为什么会!”她不高兴地指责着他。
“因为我七岁就要煮饭给我爸吃,不像你这个大小姐,除了穿得漂漂亮亮之外,什么都不会。”耿毅瞪她一眼。
“我只是没机会学而已。我还有其它才艺课得上……”她握紧拳头,忍不住想反驳。
“马的,你还有脸回嘴?才学个切水果,就切出一滩血。哪天叫你煮一顿饭,可能要叫辆救护车在下面等着。”他打断她的话,把自己扔进离她最远的沙发里,冷眉冷眼地瞪着她,面颊肌肉硬得像石头。
白心蕾看着他明显不悦的表情和起伏的胸膛,她慢慢地眨了眨眼,心里闪过了一丝希望。
他是因为她受伤而生气吗?
她知道自己太受他吸引、也知道他们不适合。但是,他们还有一段时间要相处,就不能只做朋友吗?
“你干么发这么大脾气?”她晃到他面前,声音软软地问道。
“老子整天待在屋子里,心情不好。”
“那我岂不倒霉,整天都要看你的臭脸。”
白心蕾在他身边坐下,一阵玫瑰香气也随之飘上他的鼻端。
“离我远一点,我对香味过敏。”耿毅没好气地说道。
“偏不要。”
白心蕾屈膝而抱,静静打量他身上她帮他选购的T恤、牛仔裤,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好厉害。
她就知道他适合简单的东西,黑白素面T恤,搭上他令人难忘的长眸冷颜,还有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随便一个POSE都像在拍杂志封面。
马的,她是看不烦吗?耿毅横眉竖目地别开脸,假装没注意她的注目,继续摆张屎脸,心里痒得像是有一群蚂蚁在爬。
“喂,你头发太长了。”她倾身向前,撩起他的长发说道。
“要你管。”他屏住呼吸,不让她身上的玫瑰花香气干扰人。
“我看了碍眼。”
“碍眼也没法于,我总不能出门找发廊剪!”
“当然不行,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你们订的那个帮规真是乱七八糟,什么逃跑不成功,被抓到就要断一手一脚!断了一手一脚,不也是给社会制造困扰吗?”一想到他可能遭遇的下场,她一急,嘴巴就控制不了。
“蕾丝大嫂,你又开始碎碎念了。”他一挑眉,笑意不受控制地浮上嘴角。
她马上闭嘴,深吸一口气,改以一种动唇不动肌肉的贵族姿态说道:“那是因为你的头发太长,看得我很烦。”
“不然你来帮我剪。”只要不让她那对想看进人心里的大眼死命盯着人,要他做什么都行。
“我不会剪。”
“哈,所以你双眼发亮、一脸期待,而且不自觉地走到我身边?”他揶揄着她藏不住心事的小脸。
白心蕾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蝴蝶一样地飞舞起来,完全掩饰不住她的期待。
“我去拿剪刀。”她大开心,裸足一蹬便冲进房间里。
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像是得到绝世珍宝。耿毅勾起唇角,心想就算她把他的头发剪成了狗啃似的,他也心甘情愿。
他没钱没势能讨她欢心,最多就是损失几根头发,算是很高的投资报酬率。
白心蕾走出房间,拿着一把粉红色剪刀,笑意盈然地走到他身后。“要剪多短?两公分、三公分?”
“随便你。”耿毅大器地手掌一挥,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豁达姿态。
白心蕾兴奋地深吸一口气,剪刀喀嚓一声落下……
第3章
哈……哈哈……白心蕾咬着唇,吞下笑声。
耿毅瞪着她,一看到她躲在抱枕后头,肩膀不停地抖动,他就有杀人的冲动。
笑什么笑,都笑五天了,还笑不够吗!
也不想想看他这头刺猬一样、比狗啃还可怕的头发,是谁搞的鬼!
耿毅骂了一声粗话,抓起橡皮筋,绑住头发。
她偷瞄他一眼,很高兴看到她的诡计得逞。
其实,她很喜欢他头发绑起来的样子。一来轮廓会被突显出来,二来显得他一对狭长冷眸更有气势。
“看什么看!只知道躺在那里,不知道要起身做做家事吗?地板扫一扫、吸一吸,满屋子灰尘、堆得到处都是东西。”耿毅挑剔地指东指西,每次只要跟她面面相觑,就一定得找碴以防自己失控。
“拜托!那些都是你堆出来的脏乱耶。角落那些书,也是你指名要看的。”她不理他,对做家事兴趣缺缺,只想跟他闲聊。“你这么喜欢看书,要不要干脆再去读书?”
“我没那种命。”
“读书哪要什么命。”她跑到他面前的地板坐下,一脸很想分享的样子。
“读书要钱!我刚脱离帮派,身上一毛钱都没有,读个屁书!”耿毅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你为什么要脱离帮派?”她不怎么怕他,决定继续追问。
“老掉牙的故事了。”他懒得提。
“可是我很想、很想听。”她推推他的膝盖,很认真地说道。
耿毅望着她固执的眼神,先是皱了下眉,继而看着天花板说了——
“我有个结拜兄弟因为同情一对做生意的母女,少收了她们的保护费。之后,我兄弟被殴打了一顿。他不服气,和帮里的人起了争执。老大派人给他打了毒品,他上瘾之后,为了得到毒品,什么烧杀掳掠都做得出来,后来良心不安,毒瘾发作时直接跳楼自杀。”
他说得很平静,完全不像是在叙述一条生命的消失。
“你也被逼过吗?”她问。
耿毅没有直接接话,脑里闪过一些不好的回忆。
“刚进来的时候,当然讨过几次保护费。不过因为我对数字还算有概念,老大便要我盯着会计师,顺便学习如何处理帮里帐目,才比较少在刀子口下讨生活。”天知道他为了脱离砍杀,每天死啃那些报表、会计书,一天只睡几个小时。
“既然这么受重用,他们为什么把你关起来?”
“因为我结拜兄弟死了以后,老大扔了十万给他的太太,说是要当安家费,然后当场上了我弟妹。我指着老大的鼻子大骂他是个卑鄙畜生,所以才被关起来的。”他冷冷一笑,没有任何的后悔。
老大强迫了弟妹的那一刻,他对这种不问理由就可以丧尽天良的黑道生涯,彻底地寒心。他想,就算死了,他也要离开!
“你不想活了吗?你看他不顺眼,可以直接逃走啊!”她倒抽一口气,手掌因为紧张而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臂。
“我不替我兄弟出那口气,不痛快!”他望着她嫩若新蕾的指尖,注意到两人迥异的肤色差异。他再次别开眼,也顺道推开她。
她咬了下唇,却没死心。
“我不懂……你既然会为这种事难过,当初为什么要去混帮派?”她问。
“我不爱念书,在帮派里可以找到朋友。打架我很在行,打胜了,帮里有赏,何乐而不为。”他一耸肩,觉得她的问题很蠢。
“你的爸妈呢?”
“你没事问我的祖宗八代做什么!”
“我很想听啊。”她理直气壮地说完后,又觉得自己太娇蛮,不好意思地笑笑后说道:“不然,来交换条件。你跟我说你的事,我待会儿就开始整理房间。”
耿毅没有马上接话,他望着她满是幸福的小脸,知道她应该从不曾吃过一丁点苦。对她而言,他的世界该像是天方夜谭吧。
“我爸妈在我七岁时离婚,我爸带着我不告而别,之后他因为赌输跑路,把我扔在一个朋友家,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之后,我就再没见过爸妈了。”他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
“他怎么可以这样!”白心蕾跳起身,气到全身发抖。
“你哭个什么鬼?”他吓了一跳,表情惊恐得像她脸上长了三颗瘤。
“我一想到你爸爸那样对你,我就是生气,你才七岁耶!他再怎么气你妈妈,也不可以拿你当报复的工具啊。”
她气愤不已地踢着沙发,边说边哭边擦泪,哭到最后干脆用手捣住脸,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她哭得那么伤心,好像他再不去安慰她,就是天下第一大混蛋。
“笨蛋,不要再哭了……”耿毅弯下身,搂过她的肩膀,笨手笨脚地拭着她的泪。
“我没哭了。”白心蕾挤出一个笑容,一颗泪珠却又咚地掉出眼眶。
他心一颤,低头想以唇掬住那颗泪珠。但,若是他一出手,那过去几天的忍耐又算什么。
“女人,我故事都说完了,你还不快点去打扫房间!”他粗声说道,抓着她的肩膀推到一臂之外。
白心蕾看着两人之间突然拉远的距离,心里好失望,只好咬着唇,擦去泪,佯装无事地转过身,拿出这几天才买的吸尘器,插上插头。
原本房子是有清洁人员一周来打扫一次,但她为了让耿毅藏身,只好骗爸妈说她要学习打扫,乐得爸妈眉开眼笑,直说她长大了。
唉,她也是情非得已!
只是,打扫时有他陪在一旁,她也勉强可以忍耐啦。
“你真的很像白雪公主的坏后母。”她哀怨地看他一眼,拿起吸尘器吸头往地面胡乱挥动。
“那不正好,反正你有公主病。”
“我才没有!”她气呼呼地看他一眼,继续拖着吸尘器往前走。
她本来就是爸妈心中的小公主,这怎么会是一种病,他根本故意找碴!
白心蕾手里吸头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着,不时撞到家具,发出乒乓声响。
耿毅在一旁大摇其头,不明白一个有法子把自己指尖画得像艺术品的女生,怎么会连最简单的家事都做不好?
“喂,你晚上再削水果给我吃……”白心蕾一个旋身,小脚丫绊到电线,一个重心不稳就跌了出去。
“小心。”耿毅大步向前,及时抓住她的身子,阻止她的额头撞向桌角。
他抓人力道太猛,她整个人于是重重地摔跌在他的身上。
她不重,但是重力加速度加上手肘直接顶住他肚子的力道,也够他痛到龇牙咧嘴了。
他皱眉忍过那阵痛苦后,瞪着一脸无辜的她。
“我总有一天会因为你而伤重不治。”他说。
“我也不是故意要这么笨手笨脚的嘛。”白心蕾趴在他的胸膛上,撑起身对他吐吐舌头,晶亮大眼里满是笑意。
她的笑容像玫瑰盛开!
耿毅因为自己的肉麻想法而起了一臂鸡皮疙瘩,却又阻止不了自己的手伸向她嫩若花办的脸。
直到看见她眼里的期待,让他紧急抽回了手。
“不准用那种表情看我。”他霍然起身,板着脸不看她。
“哪种表情?”
“想要我吻你的表情。”耿毅粗鲁地说道。
白心蕾翻身坐到他身边,看着他紧咬着牙根的强忍神情。
是的,她被他的阳刚魅力吸引、被他眼里的阴暗危险吸引,被他无论何时总会记得保护她的骑士精神所吸引。
她想和他在一起!管他公主与恶棍配不配,管他恋爱时间,可能短到才开始就要结束,她就是喜欢他!
“如果我……”白心蕾知道自己红了脸,但她强迫自己不别开眼,一迳定定看着他。“是真的想要你吻我呢?”
“我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离开了。”该死,她的眼眸能不能不要那么有光采。
“我再过一个多月也要回日本了啊。”她伸手捧过他的脸庞,拉近彼此距离。
他起身后退一步,不给她机会碰触。
“你一个女孩子家脸皮怎么这么厚!这种一个月的恋情你也高兴,就不怕被我玩弄吗?”他不客气地大吼出声。
“你当我脑子有问题吗?如果你真的糟成那样,我还会看上你吗?”她往前逼近一步,娇小身子的气势绝不输他。
“你只是寻求刺激。”他后退一步,伸手挡她。
“那又怎么?”
“马的,就这样。”
耿毅一步向前,直接将她压在墙壁上,瞪着她的无惧杏脸。她小巧脸庞被蕾丝衬衫围绕着、清纯无邪地像个天使。
他蓦低头,用一种快揉碎人的力道吻着她。要命!怎么有女人吻起来这么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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