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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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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约在哪里见面?”羽野这个人固执起来真是难以搞定,安藤雪可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的缘故,得罪了长发飘飞的美人。
“A幢二层的音乐教室。”
“那正好顺路。至少你先去和宫崎老师打声招呼吧。”
“……”想了想,羽野砂点点头,“好吧,那先去看看,再陪你找资料,说不定宫崎不耐烦已经离开了。”
“你好像不怎么热衷与美人的约会呢。”
“……我不想参与别人感情的问题。”
“羽野先生有时候很热心,有时候又意外地冷漠呢。”
“不是热心或冷漠的问题。小孩子是不会明白的。”羽野砂拿出大人的杀手锏,用年龄的差距来搪塞一切问题。
第8章(2)
说话间,二人已经穿过黑洞洞的走廊,到达了音乐教室的门口。
紧闭的门内透出一点微黄的灯光,钢琴的声音由内传出。安藤雪松了口气,看来宫崎蔷还并没有离开。
“宫崎老师,你在吗?”
安藤雪的手指碰到门时,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她说服自己令她手指颤抖的恐惧,只是缘于列车事件的后遗症。但是……
无法形容的湿冷的感觉,粘腻咸腥的海水般的气味,随着门悄然滑开的动作,攫住安藤雪骤然绷紧的神经。
视野所及只是刹那的景象。
图像还来不及导入大脑,做出适当的反应,一只手就从后面罩住了安藤雪的眼睛。
“别看。”羽野砂的声音也在发抖,却极力压抑着。
安藤雪的肩膀不停地颤。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但是还是足以看清,宫崎蔷倒在钢琴前,张着大大的眼睛。那头乌黑的长发在顺窗而入的风里海藻般地乱舞,像濒死的人鱼。
“究竟怎么回事……”安藤雪的胸脯用力起伏,过了几秒才终于发出声音,“羽野先生……”她回头靠在羽野胸前,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牙齿上下碰撞几乎听得到格格的声响,“宫崎老师死了吗?”
“不知道。”羽野的声音也很紧张,“打电话找救护车。不,打给警察吧。”他看得比较清楚,从地上的血迹来看,宫崎应该已经……
两个人抱成一团抖抖地退出音乐教室。羽野砂这才放开怀里的安藤雪,两个人神情紧张地望着对方,一时间手足无措。
钢琴曲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暗的走廊只有摇荡不定的月光。
那好像幽灵弹奏的曲子不知何时又会再响起的恐怖深深地钳制安藤雪的心脏,她往外掏手机的动作特别迟缓,按了几次号码都因为手太滑,而没有成功。
最后一次终于打通了,却因为羽野砂急促的喘息后,一句等一下吓得她又给挂断了。
“不能让警察知道我在这里。”羽野砂背靠着墙,脸色刷白。
安藤雪怔了一下,才瞪大眼睛拼命点头,“对,对!宫崎老师约你在这里见面,人却死了,一定会牵扯到你的。”
“不、不是因为这个……”羽野砂脸色极差地咬手指,“怎么会呢,怎么偏偏在今天,其实……”他慌乱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关系,你不要怕。”知道羽野砂容易紧张,安藤雪极力安抚他,“你有不在场证明!你之前应该和直下先生在一起对吧。不好意思……”面对羽野霍然射来的视线,安藤雪硬着头皮说,“我看到了。在铁丝网那边……”
“这样啊……”隔了一会儿,注视着她的羽野砂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执拗地说着,把手插入衣袋,表情很复杂。
“我明白,你是怕牵连直下先生吗?但是……”安藤雪大脑一团混乱。
“受盘查那种事已经够了。对不起,安藤,你能自己报警吗?”羽野砂投来希冀的视线。
确实,一个人发现案发现场和两个人发现案发现场似乎没什么区别。安藤雪也不希望羽野砂扰进这种事里受到无端的审查。毕竟,她可是很明白那些警察的作风。
“就这样办吧。”她说,“我来报案。羽野先生快点回去吧。”
“我等警察来了再走。”羽野砂脸色苍白地坚持。他怕安藤雪一个人会害怕。
“那就晚了。”安藤雪用力推他,“我一个人报案!”
“那我们一起下楼去吧。”
安藤雪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打了个哆嗦。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拽着羽野砂的胳膊,两个人一并跌跌撞撞地走到楼下。
身后漆黑的楼梯拐角不知道隐藏着什么魑魅魍魉,虽然很想回头,但安藤雪却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在警察来到之前,羽野砂才快步奔离。
仰头。安藤雪深吸了口越发冰冷的空气,握紧手指,强令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夜色中,把视线迎向逐渐驶近的警车晕黄的车前灯。
“这么晚,你回学校干什么?”
“来拿报告……”
“那怎么会走到音乐教室?”
“在走廊上听到钢琴的声音,所以……”
“钢琴的声音?”
负责笔录的警官回头,一旁的警官说了句:“是录音机里的音乐,死者之前大概在听练习时的演奏带吧。还需要找音乐社的学生来确认证物,校长说她是社办的指导……”
“宫崎老师是被害吗?”安藤雪紧张地十指交握。案发现场现在骤集了大批人马。家长会、理事会、学校的保安……交织的手电光束映得A幢楼前一片光亮,倒是让她忘记了害怕。那个有点秃顶的理事在那边冲着警察指手划脚好像是问他们什么时候把尸体运走……
还好让羽野先离开了,不然这会,理事大发脾气的对象说不定就换成无辜的羽野砂了。安藤雪暗中庆幸,又不禁担心。宫崎老师怎么会遇害的呢,是什么人杀死了宫崎老师?
“这么晚,遇害者为什么还独自逗留在学校呢。”警察皱眉思索,“是不是约好和什么人见面呢。”
安藤雪心里一颤。
“你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其他人吗?”警官问。
“没有。”安藤雪快速地否定。她只想保护羽野不受牵连,却忽略了自己和羽野下楼时,来自身后那种遭人伺窥般的不安。
“好了,暂时就这样吧。”警官的笔在记录簿上一敲,“你先……”这时,他怀里的通迅器响了起来,男子转了个身,走远几步,按接通键。听了几句,忽然脸色大变。
安藤雪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是否又发生了什么。
“那个,请问……”看着挂断通迅后大步走来的警官,安藤雪想知道她能否回家了。
“安藤小姐,我再问一次!”警官气势汹汹,“发现被害者时,你没有看到任何人吗?你是独自一人吗?”
“当、当然。”安藤雪心里一紧。
“那么,”警官严厉地说道,“请暂时和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可是,我明天还要上……”
“还不明白吗?你在说谎吧,安藤小姐。”警官用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冷冰视线审视安藤雪,“有人打电话去总部,他说他看到在八点一刻,你与本校教师羽野砂一并进入A幢教学楼!请问,你究竟是在掩饰什么?是在掩护谁!”
安藤雪如被雷击。
“不、不是这样,不是您想的那样!”
“你和羽野砂是什么关系?请到警署来好好说明一下吧!”
啊啊啊——安藤雪在心中懊恼地大叫: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第9章(1)
“笨——蛋!”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紧闭的眼角不停地跳,“你和羽野全是笨蛋!”
获得保释的少女垂头丧气,“对不起,可是……”
“没有可是!”桂木凉用手在桌上一撑探过身体,在她耳边用力吼,“你不知道作伪证是犯法吗?提供虚假的证辞和情报干扰警方视线,你真是厉害啊!”
“不是这样的。凉,你不要吼我。”安藤雪可怜兮兮地用手臂护住脑袋,“我没有想那么多啊,只是不希望羽野先生牵涉到麻烦事里,而且他确实和这案子没关系啊……”
“哼!”桂木凉重重冷哼,“没关系?那是我们认识他的人这么说!告诉你,他现在可是头号嫌疑对象。”
“真的吗?”安藤雪不安地搓手,“凉……不然,你去……”
“我保不了啦。”桂木凉没耐心地喊,“那家伙缄口不语,奉行沉默是金,什么都不肯说,怎么帮他啊。”
“可是他明明就是无辜啊。”安藤雪急得眼圈发红,“我可以作证啊。”
“你省省吧。”桂木凉下巴一扬,“警方现在还怀疑你是帮凶呢。现在是没有证据,不然你根本走不出警局大门。”
安藤雪撇了撇嘴,想要反驳。但看到穿着厚厚的对排扣大衣的桂木凉脸色惨白眼袋肿肿的样子,知道他为了自己折腾了一夜,连觉也没得睡。不由地闭上了嘴。
“哈——嚏!”
桂木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安藤雪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推过去,讨好地说:“那个……你喝点热的。”
气鼓鼓地瞪了眼安藤雪,桂木凉接过咖啡就喝了一大口。却在下一秒,“扑”地喷了出来。
“好烫好烫。狠毒的女人!你想烫死我啊!”
“什么嘛……谁知道你猫舌啊,我喝明明不烫的……”
“什么?”少年惨叫,“你都已经喝过了,还给我喝?让我吃你的口水?”
“接吻的时候你不怕吃口水啊!”
“不要混为一谈!”
“哼!”
“哼!”
两个人重重地一别头,瞪向不同方向。隔了两秒,又一并转回视线。僵持了几秒钟,同时喷笑出声。
“你和羽野还真可谓是倒霉二人组啊。”桂木凉奚落道,“你们一碰到一起,就会撞击出什么杀人案件一类的事……”
“不要把我们形容成呼唤危险的人物……”安藤雪抗议无效地耷拉着脑袋,“对了,”她忽然抬头,“羽野先生为什么要被警局扣压?”就算他不肯说出他在哪里,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是凶手啊。
“因为现在证据对他很不利。”桂木凉又白了她一眼,“再加上某个人没大脑的假证词……”
“我没有说谎啊,我只是剔除掉羽野先生的存在。”安藤雪委屈。
“问题就是他明明存在于案发地点啊,有人证明说他当时看到你和羽野在一起。”
“那又怎样啊,死者死去的时间和我们进入大楼的时间又不一致!”安藤雪理直气壮。
“问题是,谁来证明,那不是你们第二次进入大楼贼喊捉贼?”桂木凉嘿嘿冷笑,“而且,这位证人可神通的很呢,他对警方提供的线索可不只如此呦。”
“还有什么?”
“比如什么死去的宫崎蔷曾经找他商量过情人变心的烦恼啊,说自己已经身怀有孕,情人却勾搭上了年轻的女学生在外同居啊……”
“等一下!”安藤雪指着自己的鼻尖瞠目结舌,“这里的年轻女学生难道是……”
“没错。”交叠起双手撑住下颌的桂木凉投给她一个奚落大于同情的眼神,“就是你喽。”
“造谣!诽谤!”安藤雪气得发抖,“一派胡言!”
“可是你租的房子登记上的保证人是羽野砂签的名吧。”
“那是因为我在这里认识的成年人就只有他啊!”
“呼……”桂木凉朝自己修剪整洁的手指吹了口气,“警察可不会这么认为。”
“这个该死的证人是谁啊!”安藤雪气得卷衣袖,“他、他怎么知道羽野作我的保证人,何况宫崎蔷为什么要找他商量情人变心的事啊!”宫崎老师商谈的对象应该是羽野才对。而且……安藤雪扬了下眉,宫崎老师怀有身孕?脑海中又浮现当夜的画面,飞舞的窗帘,录音机的钢琴曲,宫崎蔷随风舞动如纱的黑发,以及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眼睛。她下意识地抓紧领口打了个冷战。
桂木凉眯起细长的眼睛,唇边浮起一抹冷笑,“伊泽敬芝。”
“羽野先生,您知道伊泽敬芝这个人的事吗?”
“哎?”隔着一层玻璃,作为嫌疑人被扣压的羽野砂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霍地抬起了一直低垂的视线。
安藤雪一鼓作气地说道:“现在这个人以证人的身份说了很多不利您的话呢,我认为您必须讲出事情的真相,这也是为了信任着您的宫崎老师。”
“我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羽野砂交握住放在桌下的手,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没有睡过,“宫崎打电话叫我去学校,所以我才去的……”
“您知道宫崎老师有身孕的事吗?”好不容易托桂木凉的关系,才能来看羽野砂,安藤雪不希望把时间全浪费在羽野的不知所云上。
“哎?”羽野砂的眼神明显对此一无所知,“有这种事吗?”他反问,“宫崎没有说过。她只是因为和情人处得不好,所以才找我商量。”
“宫崎老师的情人究竟……”
“据说对方原本就是和政界有牵扯的出身,而且要和党派议员的女儿相亲,所以想和宫崎分手。但是宫崎人又很固执,这些话我也已经和警察不知讲了多少遍,不知为什么,他们就是不去从那方面好好调查……”
那是因为这番话都被人家抢先讲过了啊。安藤雪额角划下细密的黑线,而且还添油加醋的修改成了“师生恋”这么有噱头的版本呢。
“羽野先生,其实你只要通知直下守。让他来为你作证就可以了呀。那天你接到电话出门后,是因为遇到他才迟到吧。你们应该在一起不是吗?”安藤雪说,“你是有充分不在场证明的呀。只要和他们说一声,立刻就能洗清嫌疑了啊。”
“反正我又不是凶手,迟早会查明真相的。”羽野砂明显烦躁却固执地坚持,“绝对不许和警方提起直下的事情!听到没有!安藤!”
“但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虽然知道羽野砂的性格一向执拗到不输给桂木凉的地步,但宁肯被当成凶嫌也绝不许直下出来作证这未免太过分了。
“那个人他现在有自己的家庭啊……”
缓缓别过头,羽野砂漾起寂寞的微笑,无比轻柔却又无比苦涩地说。
“所以……绝对不要,再把他和我这种人牵扯到一起……”他弯着背捏紧手指,“绝对不要……”
安藤雪无法理解羽野砂别扭的坚持。她搞不懂,在她看来,直下守是个好人。只要打一个电话,一定会过来帮忙。
他们不是旧识吗?
而且看起来也并不是互相讨厌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呢。安藤雪烦扰不堪地走出大门,大衣口袋里揣着手机与直下守的名片,却因为羽野的抗拒而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只不过……
羽野砂适才寂寞的侧脸,和宫崎蔷忧郁却美丽的脸,竟然在大脑内重叠,有一种相似的为情而苦的错觉呢。
安藤雪用力甩了甩头,终于掏出手机,拨打的却是桂木凉的号码。
“梨花小姐竟然主动约我出来,真是意想不到呢。”
穿着软呢大衣的俊朗男子兴高采烈地说着,一边嫌恶地瞪了眼没有适时帮他们拉开座位的服务生。转头面对身着华丽皮草的“美少女”时,却又及时地换上另一副花花公子的嘴脸。
头发挑起一半用红缎带扎束,其余的长发披洒及腰,拥有狭长眼角的美少女此次的装扮虽然不似上次的和服来得有味道,却更能体现本人略带不驯的气质与精神。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呀。”“美少女”端起咖啡杯,俏皮狡黠的微笑,“上次有妈妈他们的陪伴,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地和伊泽先生聊一聊我们年轻人的话题,难道伊泽先生不想了解真正的我吗?”
娇媚的神情出现在那张古典美的脸上,别有一种妖娆的风韵,伊泽敬芝看得错不开眼珠。果然,这位大小姐并不只是人偶娃娃般的木头美女呢,他反而更高兴。
第9章(2)
“梨花小姐想去哪里?我陪你去听歌剧好吗?”他兴致勃勃。美貌、性格、家世、气质,无一不具备的女人挟带着必然锦绣的前程出现在他面前,自然要予以把握。
手指撑在额角,肤色雪白的“美女”嫣然一笑。
“我想去参观一下伊泽先生的公寓……”
伊泽敬芝脸色一变,“哎?”
娇纵的小姐旋即似嗔非嗔地飘来一个别具风情的眼神,“难道您的公寓里藏着其他的女人?”
“当然不是。只是……”
“那就走呀。”美少女利落地推开椅子,旋身回眸,勾在肩膀的皮包一甩,娇俏地眨眨眼睛,“我都不害怕。难道你还怕我吃掉你不成?”
“哈哈,说笑了。”男人随即跟了上去。
留在桌上的信用卡签单,美少女随笔署下的却是——桂木凉。
4LDK的高级公寓位置向阳,高档却简洁的家具铺陈不难看出这里的主人是个独身男子。伊泽敬芝一进门就直奔冰箱,殷勤地讨好像猫咪般慵闲散懒地坐在沙发上的大小姐,“喝西柚汁还是椰子汁?”
“我想喝红茶。”“美少女”放在膝盖的手指不停地敲动,左顾右盼地打量客厅。左角有一个很厚的玻璃鱼缸,热带鱼扁平的身体游来游去,突出的眼珠呆滞地与侧身俯望的她相对视。
“好恶心。”
“啊?确实很讨厌的鱼啊。”听到桂木凉嫌恶的声音,伊泽敬芝慌张地走过来,把手搭在他肩头,“过这边来坐吧。我去给你沏红茶,我记得家里好像有……”
“养热带鱼不是很麻烦吗?”桂木凉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插着数根软管的鱼缸,“既然讨厌,为什么还要养?”“是朋友送的,我也很无奈啊,早晚还是要扔掉。”把有生命的东西扔掉这种话毫不在意讲出口的男人露出整齐的牙齿讨好地微笑,“你要加方糖吗?”
“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奇怪。”桂木凉不动生色地把长发向肩后拨了拨,“伊泽先生无论喝什么都拼命加方糖呢。”
“哈哈,我大概不讨厌甜的东西吧。”
桂木凉冷冷地收回视线,向里间走去,这种拼命加方糖的男人,真正的梨花也一定觉得很恶心。贪心的男人,是品尝不出事物本身的滋味的。
“那里是我的卧室,很乱的。”伊泽敬芝忙不迭地把手放在门框上予以阻拦。
美丽的少女回眸一笑,眼波涌动万种风情:
“连我,也不可以看吗……”
“如果你坚持的话……”喉结翻滚,他忍不住嘶哑了声音,弯下腰,贴上“她”的耳朵。暧昧的眼神缓缓地打量送上门的大小姐,看来她对自己甚为满意呢。脑海中幻想各种美事的时候,修长的手指一路攀上他的胸口,“美少女”低着头,把头枕在他胸口,玩弄着他的衣扣,“敬芝……你觉得我怎么样……你喜欢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吗……”
“当、当然了。”他忙不迭地搂住“她”的腰,“能得到梨花小姐的青睐简直是做梦般的事。”
“哦?”美少女低垂的眼波闪动剃刀色的诡异,修长细白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挑起从衣扣解下的一根长长的发丝,蜷握在渐渐收拢的掌心,“我也……”这样认为呢。
“是吗?你也喜欢我?”伊泽敬芝一阵狂喜,用力去揽“少女”的肩。
“不过,我突然想到有些事必须要做。”“少女”却在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向外走去,“我要走了。”
“嗄?”被突然晾在原地,伊泽敬芝不明白大小姐怎么说变脸就变脸。难道是他表现得太心急,还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他慌乱地追上去,“梨花、梨花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再见。”
肤色雪白的美人微笑着回头,门厅处灯光阴暗的缘故,让她的脸色也透露出一丝诡异的味道,“很快呢。亲爱的……”
“是的,爸爸,一切都很顺利。”西装笔挺的男子高兴地拿着话筒,“梨花小姐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很容易就被我的魅力征服了,还表现得很主动呢,嗯……我知道的。”
“吱——”刺耳的门铃声响起。
“先抓紧时机和她定婚,得到桂木宫良作后盾,我一定会……”
“吱——”门铃声继续响着伴随还有混乱的敲门声。
男子不耐烦地瞪向身后,“对不起,好像有人来了。真是的,我早就和公寓的理事会说过,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就随便来干扰别人的私生活。日本的人权真是……好了,我们下次再聊。”
伊泽敬芝不知道,在开门之后,等待他的是一副冰冷的手铐,他永远也没有“下一次”了。
“经过法医检验,宫崎蔷根本没有身孕,伊泽的证言不攻自破。”抿了口咖啡,坐在窗畔的少年托着脸颊望向玻璃之外穿梭在繁华街区的人群。
“那只是她用来挽留情人的谎言吧。”坐在对面的少女剜下一小勺冰淇淋送入口中,“只有伊泽听过并且信以为真。为了摆脱这个无法甩掉的女人,就干脆杀了她,嫁祸给知道他们有交往的羽野。”
“其实宫崎蔷并没有清楚的告诉羽野谁是她的秘密情人。她一直在为伊泽设想,没想到却遭遇这样的下场。”安藤雪轻声叹息,“好在你发现了他们交往的证据……帮羽野洗清了嫌疑。人真是不能看表面,我真是想不到平常一贯温和的英文教师竟然是这种人。”
“哼……”桂木凉讽刺地扬起唇角,“明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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