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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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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安藤雪轻声打断她,“我考了东京的大学。要去那边念书。可能无法参加你们的婚礼了,希望你们幸福。”她轻轻地站起身,向男子弯腰行礼,“妈妈就拜托您了。千叶叔叔。”
  “雪子,你要上东京念书?”
  “嗯。”安藤雪用尽全力微笑着,撑住自己炸痛的额角。已经不能去想如果没有考上该怎么办了。必须!只能!她一定要考上!
  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容身之所。
  擦了擦嘴角,安藤雪怅然地望向窗外。
  冷风吹起她的围巾,安藤雪胡乱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后随便打了个结。虽然千叶先生坚持先送她回家,但在她坚持拒绝的情况下,也只能作罢。母亲的脸色似乎又难看起来,但是安藤雪已经不再去想是否合乎礼仪,是否给母亲丢人的问题了。母亲并不是在征询她的意见,只是冷静地宣告,她要结婚了。
  那自己,除了微笑倾听,给予祝福,又还能说什么呢。
  这一天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实在没办法顾虑更多的事。就算对千叶先生有什么失礼的举止也不想再考虑了。反正从头到尾,她都不是母亲依靠的对象。
  一个人,流浪般地漫步在街头。
  第1章(2)
  随便招了辆计程车,把身体交由同样疲倦的坐垫。车窗外飘下细小的雪霰,眼泪这才慢慢地涌出。
  安藤雪用手背按住眼睛,无声地哭泣。
  再也不想考虑形象的问题,反正从来没有人爱过自己。
  不被母亲爱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得到其他人的喜爱?她并不是因为母亲再婚才这么说。手腕上的伤痕存在并非一两天,妈妈一定看到过,却从来没有追问过。
  总是一个人回到没有灯亮起的房间,做好两人份的饭才从电话里听到母亲冷淡的通知:我不回家吃饭了。
  即使遇到喜欢的人也不敢表白,虽然不能说这是母亲造成的错,但是从小迫于母亲冷淡的眼神,才养成这种畏缩的性格。
  把身体投到熟悉的床单上,一个人放心地哭了会儿。垂下去的手指碰到什么冰冷的东西。哭着起身,才想起是莉香来的时候,自己着急开门而碰翻的相框。
  红着眼睛按下墙壁上的室灯开关。
  发现镜面竟然在一摔之下出现了裂痕。
  自己视若珍宝的全家福照片。相片里,小小的自己,左边是父亲,右边是母亲,一家人都笑得甜蜜蜜的。现在却因为玻璃的裂痕而看起来也像是支离破碎的样子。
  安藤雪忍不住痛哭出声。
  是的,这个家早就已经碎裂了。只是她一直以来不想承认这点。
  父亲走了,母亲也就快成为别人的妻子。
  她实在不想再忍受被留下的滋味。
  安藤雪无比迅速地拉开衣柜,取出大大的行李袋,胡乱扯出几件衣服,讽刺般的,早上怎样也无法找到的粉红色大衣却在这个时候掉了出来。
  保险证,健康卡……一切需要的证件还有必需的钱。
  安藤雪咬牙,一样样地把东西塞入口袋。
  距离放榜没多久了。原本是想用电话去查询,但是现在,她改变心意了。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想如果失败会怎样,她不能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城市,她要到东京去。
  去亲自看榜单吧。就像那些生活在东京都市内的大小姐们一样。
  就像莉香说的那样:“雪子怎么可能会考不上!”
  是的。不可能考不上的。不允许考不上的!
  擦干眼泪。她一定可以的!她要抛下在这里的一切,去没有“过去”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安藤雪拎着大大的行李袋,费力地走出熄灭最后一盏灯的家门。
  黄昏渐晚,风里夹着小朵的雪花吹打脸颊。
  安藤雪一步一步地朝着车站前进,脸上有着倔强的神情。
  像出逃一样开始的旅行,果然太过匆忙,雨伞也没有带。浑身湿透地站在候车大厅,安藤雪覆在额上的刘海湿漉漉地淌水,人也冻得直打冷战。
  “今天不是出行的好天气呦。”售票处的职员头也不抬地提醒。
  “是啊。小雪变成了雨加雪。”她是遭受了诅咒吗?安藤雪的牙齿冻得格格直响,索性翻开手提袋,当场把大衣换上。穿上粉红色的大衣,心情和身体都温暖起来。抓紧手中的旅行袋,她想成为像莉香一样的女孩。然后,在东京寻找到自己真正的梦想,渐渐变成自己该有的样子。
  “入夜还会转成大雪。”推了下眼镜,售票先生十指在电脑键盘翻飞,“天气很差。如果没有急事,还是明天再走比较好。”
  但是如果明天失去了开始新生活的勇气怎么办?安藤雪苦笑了一下,她很了解自己。所以才提了行李跑出来,根本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她在桌上留下了给母亲的信。是的,现在已经无法回头。去东京,找房子,开始新生活。一步一步,不管今夜风雪再大,她也只能向前了!
  “没关系。我,一定要去东京。今天。”奇怪的语法拼出倔强的言辞,少女坚定地抿紧嘴角。
  售票口的职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没有多问,把盖了章的票从窗口递出去。
  “二十分钟后有一趟车。”
  安藤雪拎着行李袋,安静地坐在空旷的候车大厅。
  果然是天气不好的缘故,候车大厅空荡荡的,地板上有行人留下的潮湿杂乱的痕迹。
  清冷的时分,镇上的人应该围坐吃着晚餐吧。莉香的家一定是那样。安藤雪想,到了东京,无论如何,她至少要通知莉香。想着会关心自己的人竟然是从小一起玩的朋友而不是母亲,忍不住又有点酸楚。
  无事可做的时候时间过得异常的慢。
  安藤雪不时望向候车室的钟表,意识到自己不仅忘了雨伞也没有戴手表。出门时以为背走了所有的一切,现在才发现她几乎是抛下了全部。
  不敢想象如果榜单上没有她的名字,她要怎么回头。
  安藤雪握紧藏于衣袋中的手指。
  人影在面前晃来晃去。大多是下车的乘客。
  透过衣角的缝隙,看见在对面的台阶,坐着抱膝歪头睡着的少年。耳朵里塞着耳机,双眼紧闭。松垮垮的背包随便地放在湿漉漉的肮脏地板上,脸色苍白一副疲累的样子。
  安藤雪收回散漫的视线,想去买杯热咖啡,又担心错过列车进站。
  没有什么人的车站,似乎只有自己和对面的少年是要上车的样子。安藤雪又看了眼挂钟,却惊讶地发现钟竟然是停的。
  而此时,对面的少年突然掀起眼皮,拎起背包,头也不回地向着进站口走。安藤雪慌张地拿好自己的行李,想着说不定是车来了,连忙追上去。走过检票口的时候一问,果然到了发车时间。
  还没有上车就已经出了一头冷汗。安藤雪惊魂不定地拎着行李上了列车。真该感谢那少年啊,不然自己错过车都不知道。她下意识地游移视线,却没有发现刚才的少年。
  车里果然没什么人,四处都空旷旷的;但是安藤雪还是循规蹈矩地找到自己车票上对照的号码,把行李用力丢往行李架。
  “我来。”褐色的衣袖横伸,修长有力的手稳重地扶住了被安藤雪各种杂物挤成一团的旅行袋,轻松地安置在头顶的行李架上。
  安藤雪不好意思地回头,站在身后的是穿着西装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下车的时候,叫我一声,我来帮你拿。”
  夹着皮包,像是个普通上班族的男人脸上有着温柔的笑容,端整的五官看起来很英俊。
  安藤雪手足无措地点了点头,慌慌张张地坐下去。
  “啊,那里是靠窗的位置,有点冷。”男子站起身,“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换一下。坐到这边来吧。”
  安藤雪心中打鼓,虽然怀疑一个亲切的人很过分,不过真的太亲切了呢。
  “其实我有点晕车。”男子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原来是这样啊。安藤雪松了口气。
  “好的,没关系。”反正只是相差一排的座位罢了,换一下应该不要紧。不过这节车厢很空,他为什么一定要和她换,而不是随便坐到其他靠窗位置呢。安藤雪稍微想了一下,却没有深究。
  男子身边的座位好像有什么人,放了些零散的物品在座位上,人却不在。左边那排有个老婆婆紧紧地包裹着毯子,看起来不像刚上车的样子。安藤雪想知道列车什么时候会开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希望快点离开这个小镇到东京去,却懊恼地看着空落落的手腕,想起自己没有手表。
  “现在是七点二十分。”
  斜对座的人似乎注意到她的举动。
  安藤雪连忙道谢,发现斜对座的是位优雅的美女。
  美女穿着萍绿色的套装,笑起来一副迷人的样子。毫无骄纵的感觉,是让人觉得可以亲近的淡雅美丽。安藤雪奇异地升起一种想要攀谈的欲望,美女却在嫣然一笑之后,重新埋首仔细研究摊在膝头的报纸。
  没有意识到东张西望和找人说话都是因为离家的紧张,安藤雪只觉得头好像又在隐隐作痛。
  列车一晃,终于徐徐开动。
  有人“嗵”的一声坐下去,发出很大的声响。
  安藤雪觉得有什么翻腾上来,她忍耐着拿起座位间的小桌子上摆放的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杯水,水还是烫的,大概是乘务员不久前才更换过。小口地喝着,头痛的感觉却不见好转。想到这也许不是因为感冒,而是晕车,安藤雪脸色难看了起来。
  怎么会突然晕车了呢。自己果然像是遭到了诅咒。
  早知这样,就不换座位了。或许还是坐在窗边会好受一点,但是安藤雪很快责怪起自己。自私的本质还是没有改变,遇到不如意只会抱怨别人。她不是很厌恶这样的自己吗?支着额角,安藤雪极力忍耐着不适,安慰自己说只要多坐一会儿适应了就好。身边的位置应该有人,却一直是空的。安藤雪把窗子打开了一点,又担心地看了眼左边与美女对座的睡着了的婆婆。终于还是把窗子又关紧了。
  想着各种各样的事,东大失利的万一……她已经不敢去想。只能盘算着找房子,然后找地方打工的种种。
  径自想心事的好处,就是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看着映在窗上的风景不停地改变,却不知道列车究竟开动了多久。安藤雪又好奇地看了眼自己身畔的座位,神秘的乘客依然没有回来。
  一暖瓶的水似乎都被她喝光了。
  安藤雪有点不安地四下张望。大概是乘客稀少的缘故吧,乘务员也没有出现。安藤雪犹疑地起身,想去洗手间。
  她看了眼手中的车票。十三号车厢,还真是不吉利的出行。
  安藤雪一边收好车票,一边向十三通十四号车厢的位置走去,两节车厢的接壤处都有洗手间才对。如果看到有热水炉,她也想把被自己一个人全喝光的暖瓶再添满。
  走过两排座位,肩膀被迎面行来的人撞了一下,淡淡的幽香随之沁入心脾。安藤雪下意识深呼吸。
  “呀。抱歉,撞到你了。”轻柔好听的声音,原来是斜对座的美女。
  “没关系。”安藤雪笑了笑,表示不介意。
  “你不舒服吗?脸色很不好啊。”美女关心地问,“是不是刚才把你撞痛了?”
  “其实有点晕车……”安藤雪小小声地说。她不想被和自己换座位的先生听到,那样会令他介意吧。那位先生也是很好心的人。
  “没有吃晕车药吗?我袋子里好像有。”美女笑起来很温柔的样子,安藤雪注意到她皮肤白皙,下巴处却有颗小小的黑痣,反而添加了一抹俏皮。
  “不用了。我只要去吹吹风就好。”安藤雪不习惯让陌生人照顾自己,但是心里觉得感激,脸上自然带出笑容。
  “喔。”美女轻蹙了下眉,不开心地回头瞟了一眼,“可是那边的洗手间通风好像不良的样子。”她皱了皱鼻子,做出一个很臭的手势。
  安藤雪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想到美女也会说这样的话啊。
  “那我去那边好了。”安藤雪微笑,转身向十二号车厢接壤处的洗手间走去。
  “回来记得和我要药哦。”美女温柔地笑了笑。
  安藤雪觉得不该再抱怨了,路上碰到好人,表示行程有好运气。总是怨天尤人实在很惹人厌。
  列车不知怎么的开始轻微地摇晃起来,像是要过隧道。
  一阵强烈的恶心翻腾上来,安藤雪开始后悔自己的逞强。
  挣扎着走到通风口,她站在车门旁,脸色苍白地想,回去后得向那位小姐要晕车药才对。车厢接连处的风很大,夹杂着细小的雪花翻飞。
  安藤雪抓紧扶栏,捂住嘴。至少不要吐在这里。
  “对不起,你介意吗?”
  忽然有人用很轻的声音问。
  安藤雪捂着嘴往一旁看,穿着白色风衣的年轻男子背靠着另一边的车壁,戴着一副银边镜架的脸苍白到血色全无,手里夹着快要燃到尽头的香烟。
  过了几秒,她才恍然大悟,连忙摆手摇头。
  原来对方误以为她捂着嘴是介意香烟的味道啊。其实淡淡的烟草味反而对头痛是种治疗。
  “没、没关系的。您请便。”
  人家已经到这里来抽烟了,如果再禁止,不是也太可怜了吗?她注意到男子脚下好几个香烟头,夹烟的手指微微发颤,看起来好像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注意到这样盯着人看很不礼貌,安藤雪强令自己收回视线。心里却在猜,这个人会不会是自己身畔那位一直没出现的乘客?
  从香烟的数量上看,这个人恐怕在列车进她上车的那站开始,就已经站在这里了。这么冷的天气里,他恐怕不是单纯想要吸烟,而是和她一样在晕车才对。难道晕车这种事根本就不是适应一阵子便可以好了吗?安藤雪忧虑地想着,那种强烈的呕吐感又翻涌上来。
  “呕……”她用力捂住嘴。
  “小姐,你怎么了?”青年注意到她不对劲,立刻走过来,扶住她的腰,“你在晕车吗?”
  “偶、偶洗兔……”
  “想吐?”
  安藤雪很佩服这个人竟然能明白自己支吾不清的语意。
  “对不起,有人吗?”青年扶着安藤雪,另一手开始礼貌地叩击洗手间的门。门把一直显示着有人,但青年没有放弃,“对不起,外面有位小姐不舒服。您能快点出来吗?”
  安藤雪捂着嘴盯着门。
  洗手间的门良久纹丝未动,也听不到回应的声音。
  “这门是不是坏掉了……”青年心烦意乱地说着,有些无措地咬着另一手的指甲。
  安藤雪费力地仰头,强力平息胸中沸腾的呕吐感。
  “粉久都米人出来了吗?”她不太敢开口地支吾着问。
  “我没有注意……”青年一脸歉然地扶着她,“我去叫乘务员来,你坚持一下。”
  “真是奇怪啊……”安藤雪好奇地伸手往门上一推。原本应该是从内里别住的门,竟然悠然开启。
  “啊啊啊——”
  下一秒,安藤雪纵声尖叫。
  门的那一边,是个恐怖的世界。
  第2章(1)
  “凉,你现在在哪?”
  “宇宙村银河系地球岛……”
  “凉……不要开玩笑了。你妈妈很担心你啊。”
  “嗤,我又不是小孩子。”
  “凉……”
  不顾手机里不断传出的追问,少年径自切断通讯,不在意地把手机塞入背后的行囊。背包里不断闪烁着短信传来的红灯,少年面无表情地把挂在胸前的耳机塞入耳朵,阻隔一切杂音。
  月台上忙碌的人群成为远去的背景,地下铁的电梯分上升与下降,相互擦身,却永久错过。双手插在衣袋里,少年高高仰着头。挺直的身体单薄却带有凛冽的气势。
  哼唱着哀愁的曲子,少年稳稳踏上坚实的土地。
  脱离那种只要向后倒去就会终结一切的感觉。
  电梯的尽头,地下铁外的世界,没有想象中的晴朗。天空淅沥地下着小雨,靠墙倒坐的流浪汉用已经湿了一半的报纸遮着头脸。
  自行车的车铃与汽车的喇叭此起彼伏构建喧嚣都市的固定景色。雨大了起来,头发开始往下滴水,落在脚边,打起小小的水花。
  有什么在腿的周围蹭来蹭去,他低下头,看到半大不小的流浪狗。
  迅速地偏头瞧了瞧,少年弯腰抱起小狗,朝对面的咖啡屋跑去。
  “抱歉,宠物不能入内。”
  不理会侍者的阻拦,少年一转身,只是坐在了屋檐之下,既不恳求也不生气,像是早有预料地流露出一种漠然的态度。
  他卸下背包,脱掉套头毛衣,毫不在乎地用面料柔软的高档羊绒衫包裹住不停打颤的流浪狗。把掖在裤袋里的半包饼干拿出来,自己咬一半,另一半就塞到小狗的嘴里。
  清脆的咬饼干的声音,伴随雨水沙沙打在屋顶的声响。抚摸着流浪狗打结的毛发,有着一双漠然眼眸的少年用看电视剧的目光观赏如帘的雨拉开夜戏的幕布。
  街角的那一边,相拥的情侣在热情地接吻。两人手中的透明雨伞滑落在地也无法妨碍他们亲吻的专心。靠近他们的雨好像也会沸腾成白色的蒸汽。少年托着腮,出神地瞧着。开大MD的音量,伴随耳边循环的歌曲轻声哼唱——
  He  deals  the  cards  as  a  meditation
  And  those  he  plays  never  suspect
  He  doesn't  play  for  the  money  he  wins
  He  doesn't  play  for  respect
  He  deals  the  cards  to  find  the  answer
  The  sacred  geometry  of  chance
  The  hidden  law  of  a  probable  outcome
  The  numbers  lead  a  dance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swo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He  may  play  the  jack  of  diamonds
  He  may  lay  the  queen  of  spades
  He  may  conceal  a  king  in  his  hand
  While  the  memory  of  it  fades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swo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And  if  I  told  you  that  I  loved  you
  You'd  maybe  think  there's  something  wrong
  I'm  not  a  man  of  too  many  faces
  The  mask  I  wear  is  one
  Those  who  speak  know  nothing
  And  find  out  to  their  cost
  Like  those  who  curse  their  luck  in
  And  those  who  fear  are  lost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swo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这音乐很好听。”
  空旷的列车,相邻的座位,穿着褐色西装的男子似乎也听到了少年循环播放的歌曲。他露出使人愉快的笑容,探身问:“是什么名字?”
  少年扯下耳机,包裹在单眼皮下幽深的眼珠有种无法形容的冷淡,冷冰冰地回答:“《shape  of  my  heart》。”
  “哎?这个要怎么翻译呢?”男子用指肚摩挲着下颌,困惑地蹙眉,“我心的形状?”
  “……”少年没有搭理他,径自扭头望向窗外渐黑的夜色,持续飘降的雪花正在黑暗中不断划下闪亮的银线。似一场散落的烟花。
  “雪一直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真伤脑筋。”男子看了眼腕上的表,“车开得越来越慢了,你没有发觉吗?”
  少年终于不耐地瞥向他,“因为晕车才和别人换座位的人,不觉得话有点太多吗?”
  过于明显的讽刺与刻薄的语调,终于令男人闭上了嘴。
  “倒是和你换座位的女孩子一副晕车的样子呢。”但是少年却不放过他地掀起薄薄的唇瓣,尖刻地奚落,“我刚才看到她脸色难看地往洗手间去了。真是的,不管走到哪都有这种给人添麻烦的类型。”
  “原来她也晕车吗?”男人不怎么在意少年的讽刺,只是皱了下眉,接着站起身。
  “现在装什么好人。”少年嚣张地哼笑,“不是你非要和人家换座位吗?真是的。装腔作势地说什么靠窗的位置比较冷。大人真是太恶心了。”
  男人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迈出一步又有些犹豫。
  “啊啊啊——”
  响彻车厢的尖叫声蓦然传来。男人面色一变,正准备加快脚步,车身却忽然剧烈地摇晃,随即铁轨发出哐当一声,列车停了下来。
  “啊啊啊——”安藤雪纵声尖叫。
  门的那一边,是个恐怖的世界。
  艳红的鲜血因为天冷的缘故已经开始凝固。
  出其不意地推开门,却目睹到惊悸的一幕。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发出厉声嘶喊,随即眼前一黑地向后倒去,还好身后的青年用手撑住她的腰。虽然他没有失控到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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