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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约会女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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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以传闻中那个赵子安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对于她一个校刊文艺版里小作者的“大不敬”行为,怎么可能这样就算了?
花小姜战战兢兢地过了两个礼拜,却发现并没有女同学攻击她、男同学捉弄她,她在松了一口气之余,不禁有些疑惑。
难道真正的赵子安,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的心胸狭窄、仗势欺人、为所欲为?
“那个花小姜真的很恶心耶!自以为是才女,每天下了课就往图书馆钻,拚命做表面工夫讨好老师,真是有够烂的。”
这天早上,在女生厕所里,花小姜毫不意外又听见了女同学聚在洗手台前,吱吱喳喳批评她的对话。
她背靠在厕所门板上,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你们看见她的发夹没有?妈呀,是我阿嬷在夹的那种黑色发夹,笑死人了,俗到爆!”隔壁班的女生也来插一脚。“我们班男生说一见到花小姜的样子就倒胃口,差点连早餐都吐出来了,哈哈哈哈!”
“就是嘛。”另一个女生在脸上拍着乳液,话题一转,突然兴奋道:“对了对了,下午我们篮球校队和劲德高中的比赛,你们要不要去看?”
“废话,有赵子安率队参加的比赛,我们当然要去加油啦!”
“天哪,他真是帅呆了!上次靠他几次长射和三分球,轻轻松松就把比数拉开……”
“唉,要是在毕业前能和赵子安约到一次会的话,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拜托,赵子安的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会看中你呀,哈哈哈!花痴啊你!”
女同学们嘻嘻哈哈地离开厕所,直到确定没有半点声响了,花小姜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推门出来。
高中女生的品味真的有问题,连赵子安那一型花心鬼都抢着当宝贝。
她咕嚷着洗完手走出女厕,一抬头,被不知几时靠在墙边的赵子安吓到。
“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想到世上真的有你这种女生。”他慵懒地斜靠着墙,微低头盯着她。
她吞了口口水,满眼戒慎。“什么?”
“我以为只有在俗烂的好莱坞电影里,才有像你这种被女同学排挤,还笨得不知道要反击的傻瓜角色。”赵子安一脸像在研究罕见昆虫的神情,若有所思地瞅着她。
花小姜脑门轰地一声,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瞬间断了。
“总比你这种自以为是风云人物,其实不过是荷尔蒙过盛、连毛都还没长齐的臭屁鬼好!”她冲口而出,随即后悔地急急捂住嘴巴。
“臭屁鬼?我?”他指着自己鼻头,一阵错愕过后,不由得大怒。“你这个死书呆说我什么?好胆再说一次!”
花小姜索性心一横,豁出去了。
“臭、屁、鬼,怎样?”她抬起下巴,挑衅的看着他。
“好,有种!有你的。”赵子安微眯起双眼,不怒反笑。“刚刚怎么不见你这么有骨气?”
她登时无言。
“刚才那堆女的把你批评得一无是处,真有本事的话,怎么还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
“不、不关你的事。”她咬牙挤出话来。
“你敢在我面前撒野,却怕她们怕得要死,你是觉得我是男人就得让你?”他嗤了一声,嘲讽道:“你到底哪来的自信,以为我会给你面子、对你另眼相看?”
她怔住了。
“就因为我看你的连载吗?”他眼底嘲笑之色更深了,“拜托,不要这么自以为是,自作多情好吗?我是因为无聊,上厕所的时候才拿那本校刊随手翻一翻,想知道结局也只是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不会吧?”
她喉头发紧,张口想说些什么反击,脑中却一片空白。
“跟我玩那种欲擒故纵的游戏,你还嫌太嫩了。”赵子安上下打量她,眸光里的轻蔑流露无遗。“就凭你这种姿色、这种身材,功课平平的女生,就想引起我的注意?等下辈子投胎吧你!”
花小姜一动也不动,心直直往下坠。
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这么说……
“对了,还有件事。”他挑眉斜睨着她,“我们导师说你的『深井』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幼稚空洞幻想,而且文笔拙劣生硬,所以下次的作文课就是拿你的作品来当作改正的范本,你应该觉得荣幸吧?”
脑际轰地一声,她脸上的血色消失得一干二净。
赵子安讽刺地看了她最后一眼,潇洒转身离去。
花小姜僵立在原地,惨白的脸上神情渐渐转而倔强,贝齿紧紧咬着下唇。
是,在学校里,她是不起眼、她是怪胎,她被排挤,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但是她从来没有招惹谁,也从来没有伤害过谁,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
上课的钟声响起了,花小姜双脚却还是像生了根似的,无法移动寸步。
第3章(1)
“……妈,我想转学。”
晚上,花小姜煮好晚餐,和继母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小小声道。
空气笼罩在静默中,她握着筷子,只敢盯着碗里的白饭,只听得见自己震耳欲聋的惊惧心跳声。
良久,继母终于冷冷地开口。
“你知道德宜高中一学期学费多少钱吗?”
“……知道。”她舔舔干涩的唇,声音更细微了。
“你想让左右邻居说,因为你不是我生的,因为你爸已经死了,所以我这个后母就连供你读好的学校都舍不得,说我虐待你是不是?”继母质问的声音拔高尖锐。
花小姜只觉心脏跳得更剧烈,呐呐道:“不、不是的,妈,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答应过你爸,会让你读到大学毕业,然后就没有我的责任了。”继母低头扒饭,语气却冰冷遥远得仿佛来自古墓。“你就算再不甘愿吃我这口饭,你也得忍住,我们都在忍耐对方……只要再五年,你就可以走得远远的,不用再看到我的脸!”
“妈,我不是——”
“吃饭吧。”继母打断了她的试图解释,一点想听的兴趣也无。“我很累,不想聊天。”
她只得闭上嘴巴,颤抖着紧握筷子,食不知味地吃着碗里的饭。
晚餐在平静而冷淡的气氛下结束,花小姜洗了碗,继母转移阵地躲进自己的房间里看电视,小小的客厅里依然是一片凝结了的空洞和寂寞。
自从几年前父亲去世后,她的人生,她的世界就像是牢牢贴在墙壁上、渐渐斑驳陈旧的壁纸,毫无生气,动弹不得。
继母并没有虐待她,也没有对她不好,其实花小姜明白她也尽了最大的能力,尽管没有丝毫义务,仍然供她吃住读书,容忍着她到现在。
花小姜为了省电,关掉客厅的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也只打开了那一盏小小的老旧台灯,然后,打开了稿纸。
只有在笔与纸之间,她才能够畅所欲言,才能够编织一个有温度、有感觉、有情感的世界,才能……确定自己是真实活着的。
她多么希望时间飞快流逝,最好明天一睁开眼,她已经大学毕业,可以靠自己工作赚钱、养活自己,不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她也从不作灰姑娘的梦,因为这是现实人生,不是演“流星花园”,那种丑小鸭遇到王子变凤凰的故事,只有在言情小说或偶像剧里才会出现。
在真实世界里,不会有任何一个王子骑着白马来。,在真实世界里,只有靠自己的双手,才能够存活下去。
校刊文艺版的稿费虽然微薄,但是积少成多,她想要慢慢存到足够的钱买一辆脚踏车,以后上学或是去图书馆就可以比较方便又省钱。
每个月初,她都得硬着头皮向继母拿车钱,虽然继母都没说什么,可是眼里那抹不耐烦,每每令她心惊胆战。
总有一天,继母会受够了这一切,所以她得预先为这天的来临做好准备。
我们导师说你的“深井”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幼稚空洞幻想,而且文笔,拙劣生硬……
花小姜目光盯着稿纸上的方格子,突然间,所有原本构思好的情节对话都在脑中消失一空。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刚游完泳,冲了个澡的赵子安,套上名牌T恤和牛仔裤,躺靠在舒适的义大利真皮休闲椅上,自书包里拿出最新一期的校刊。
他迫不及待地匆匆翻页,来到向来连载着“深井”的页数,他的神情突然一怔。
到哪里去了?
他翻遍了整本校刊,却遍寻不着本来应该连载到第八话的“深井”。
“搞什么鬼?”他气急败坏地又重头找了一次,力气之大,几乎将整本校刊撕烂。“为什么没有?”
他的动作一顿,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这是某种报复吗?花小姜就为了上次他说的那番话,所以故意罢写,让他追看了七个礼拜的情绪就这样悬在半空中。
可恶!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
赵子安气愤地将校刊甩在地上,烦躁地爬梳过浓密头发,再也坐不住地起身来回踱步。
烦耶!他最痛恨这种被吊胃口的感觉,上礼拜“深井”的结尾刚好断在主角一行人,终于在学校那间被封住的老旧保健室里,发现了柜子底下压着的那一口井,他们正要推开上头的柜子,然后就没了。
“到底凶手是谁?是人还是鬼?还是那个多年前失踪的小学生?”他喃喃自语,都快烦死了。“×的!很瞎耶!为什么这礼拜没有?她到底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赵子安不爽地在宽敞的卧房里发泄着满肚子怒火,一下子往墙面猛砸篮球,一下子又踹健身器材,搞得自己脚趾痛到不行。
“算了!”他突然站定,咬牙切齿道:“谁希罕哪?不就是一篇不知道是悬疑小说还是鬼故事的东西,她不写,我还不想看咧!”
他唱完了狠话,气呼呼甩门出去,决定找那票死党到篮球场上来场斗牛,一决生死!
那些文艺版上娘娘腔的东西,统统滚去见鬼吧!
接下来一个礼拜过去了,两个礼拜过去了,他就这样忍到了第三个礼拜,可待校刊一出,又像受到了某种制约般,二话不说立刻抢到手上狂翻。
“为什么还是没有『深井』?!”
赵子安怒气冲冲地冲进校刊编辑室里,一把就将负责主编的同学拖出来,压在墙壁上凶狠地咆咛。
“赵赵赵……同学……对、对不起……”主编同学吓得话说得结结巴巴,“因、因为花小姜没有交稿……所、所以我……我也没办法……”
“你这主编是怎么干的?吃屎长大的啊?她不写,你不会催她稿吗?”他的吼声震耳欲聋。
“我我……我知道了……”主编同学牙关频频打架。
“今天放学前就要给我个结果!”他威胁地眯起眼睛。
“一定一定……”主编同学点头如捣蒜。
赵子安这才怒气稍平,松开对方的衣服,拍了拍矮了自己一个头的主编同学,露齿一笑,“谢啦!”
“不客气不客气……”主骗同学惊魂甫定又受宠若惊。
解决完困扰,他愉快地哼着歌轻松离去,好心情持续到最后一堂课铃声响起后,突然收到的那张纸条,上头写着——
赵同学:
对不起,花小姜同学说她有事,以后没办法再连载了。
赵子安瞪着纸条上的每一个字,刹那间,仿佛听见自己脑子里名唤耐性的神经断裂了!
花小姜习惯性走到学校下一站的公车站牌等车,避开那些在校门口等着坐私家车的有钱同学。
她不以自己坐公车为耻,却厌倦了站在公车站牌下,还要听到背后传来阵阵讪笑声。
每天沉重的课业和回家后繁杂的家务已经榨干了她的全部,她没有那个精神和力气再应付复杂的人与事。
她好想快点毕业,快点长大,大到足够有能力掌握自己的人生——
“花小姜!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在她身后响起,她吓了一大跳,立刻回头。
见到那张自以为是的骄傲英俊面孔,花小姜面色一沉,随即别过脸去,面无表情。
“你到底在拽什么?”赵子安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她置若罔闻,对着驶近的公车招手。,就算不是搭回家的那一班,随便什么路线,只要能够快点甩开这个讨厌鬼就好!
赵子安从来不曾被人如此忽视过,不禁勃然大怒,索性将她一把扛上肩。
“喂!”花小姜又惊又怒,猛烈挣扎起来。
“闭嘴!”他气冲冲地扛着她往回走,大手毫不客气地拍了她屁股一记。“不要乱动!”
“放开我,你这个……你这个流氓!”她死命想挣脱下来。
“不想摔死的话就别动!”他粗声恶气地警告。
她觉得头晕目眩,被他扛压得胃整个都快翻过来了,只得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服。
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言语霸凌还不够,他还想把她拖到暗巷毒打一顿?
花小姜又害怕又愤怒又惊慌,所有恐怖的想象全部对着她包围吞噬而来,原本血压就低又容易贫血,这下更是冷汗冉冉,整个人呼吸换气不足。
第3章(2)
赵子安把她扔进自家司机开来的轿车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神色恒怒地对司机命令道:“开车,回家!”
“是,少爷。”司机见怪不怪,依言踩下油门。
赵子安一瞥眼,这才发现她像是呼吸困难地喘着,手还紧紧捂着鼻子,鲜血自指缝间渗流而出,心里一紧。
“喂!你怎么了?”他急急地捧起她的脸,“我撞到你鼻子了吗?嘿,说话啊,随便说点什么都好。”
花小姜努力吸气,颤抖冰冷的小手试图推开他,“走、走开……不要……碰我……”
他顾不得自尊心受损,神情焦急地盯着她,“要不要去医院?我有个伯父是开医院的,我带你去挂急诊——”
饶是阵阵晕眩虚弱发冷,她还是厌弃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离我远一点……就行了。”她闭上眼睛,拚命调整呼吸、稳定情绪,试图摆脱那该死的虚脱瘫软感。
“你说的有事,不能再连载,就是因为生病了吗?”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她瞪着他。
赵子安清了清喉咙,眼神心虚地乱飘。“你别自作多情,只是那个校刊主编自己大嘴巴告诉我的。”
她有些迷惑地望着他,他在打听她的事?为什么?
“前面星巴克停一下。”他突然对司机道。
“是。”
她沉默不语,一脸防备地紧缩在角落。
待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他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花小姜才终于开口。
“我要下车。”
“我没说你可以。”他口吻依旧霸道,动作迅速地推开门,不忘交代司机,“上锁!”
“赵子安,你——”她又是一阵怒气上涌。
可是他早甩上车门,大步往星巴克大门跑去。
他又在玩什么花样了?
她心底又气又惴惴不安,看着自己掌心指间的血丝,脑子里一片茫然。
过了一会儿,车门开启,赵子安递给她一只咖啡外带杯。“喝掉。”
花小姜没有接过,只是警戒而抗拒地瞪着他,“我要下车。”
“喝完就让你下车。”
“你——”
“我保证,只要喝完它,会让你下车的。”他轻声道。
她迟疑了半驹,这才戒慎地接过杯子,废了一小口,随即一怔。
热可可?
他怎么知道她血压低,而热可哥能够补充血液里的铁质和含氧量,喝了会比较舒服点?
从来没有人这样注意、关怀过她……
花小姜、心情复杂地捧着那杯热可哥,就这样默默地一口一口喝完它。
胃很暖,心,也不受管东地渐渐温暖了起来……
曾经以为,爱情的降临,还有这样蛮不讲理就闯入她世界的他,是上天给予她最美好的礼物。
短短五个月,赵子安照亮了她寂寥的世界,他带着她去逛夜市、到八里坐渡船,教会她不要唯读死书,也要懂得怎么让自己快乐。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a dull boy,(只用功不玩耍,聪明孩子也变傻) ……”他笑嘻嘻地对她道,伸手揉揉她的头,“要懂得享受人生,知道吗?”
而她也为了他续写“深井”,甚至在大结局后,应他的要求,写了“深井”的前传,将那口校园传说中的古井,创造出一个残酷却凄美的由来。
不管她写了什么样的题材,他都是她的第一个读者,看着他专注地读着自己写的东西时,她心底不禁感动得无以复加。
谢谢老天,让她遇见他。
在这世上,她再也不贪什么、不求什么了,因为有他在身旁,她发现自己原来并不孤单。
因为他真的对她很好很好,所以她不后悔那么早就把自己的青春、自己的一切全部许给了他。
“赵子安,如果你愿意……”她羞怯而真挚地在他耳畔呢喃,“我当你的新娘好吗?”
他的回应是笑容满足而灿烂,并且将她拥得更紧。
直到学期快结束前的那一个星期三,他俩并肩坐在校舍后头的大树底下,清风习习,六月的阳光舒服得令人醺然欲醉。
他突然顽皮地一把抽掉了她正专心默读备考的课本。
“喂!”她讶然抬头。
“今天下课后在SOGO百货门口等我。”他眸光闪动着笑意,语气一贯霸道。
她一怔。“为什么?”
“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她心下一阵怦然,“什么样的惊喜?”
“秘密。”
惊喜?秘密?难道是……他终于要带她回家,正式,向父母介绍她吗?
花小姜双颊红晕染了开来,止不住满心喜悦。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记住,SOGO大门口,不见不散。”
她用力点头,“嗯,不见不散。”
“这会是你毕生最难忘的一个约会。”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她永远记得他脸上的那抹笑容,青春、单纯、灿烂而帅气。
也永远刻骨铭心地记着,当天下午她在SOGO百货门口痴痴地等了一个黄昏、一个漫长的夜晚。
第二天,虽然迷惘受伤却也满心担忧的她,急急地赶到学校,想确定他是不是平安无事,可才走到他们班的教室外头,就听见里头爆出的哄堂大笑,其中最熟悉、最清晰的,就是赵子安得意的声音——
“花小姜那个笨女人可能还以为我昨天要带她回家见我爸妈吧!”
她因震惊而僵立在原地,有一刹那不明白自己听见的是什么。
赵子安帅气地单手转着篮球,斜坐在桌上,周围都是他的死党,正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八卦。
“怎么样?怎么样?花小姜连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个怪胎吗?”
“喂,老大,你真厉害,那种怪咖你也弄得到手!”
“世上有我赵子安弄不到手的女生吗?”他嗤地笑了,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地道:“一开始还那么拽,拜托,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我是可怜她,才陪她玩玩,没想到她还当真了,说要跟我结婚,哈!你们说好不好笑?我堂堂华海集团的大少爷,校董的儿子,会娶像她那种货色吗?”
“就是说嘛,简直笑掉人家的大牙,她既不漂亮又没身材,家里又穷,我听说她老爸早死了,妈妈又是继母,这种家庭也敢高攀你们华海集团?”一旁的死党高声凑趣讽笑道。
“不过是玩玩罢了,真搞不懂她为什么那么认真?”赵子安轻蔑地撇了撇嘴,“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好女孩的笨蛋,她还说对我是真心的——有够好笑,有哪个女生对我不是真心的?真不知她是哪信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对我而言够特别?她以为她是谁啊?”
她的意识渐渐麻痹,脚下的地面似裂了开来,像是咧张嘴的怪兽要将她吞噬。
“老大,你想她会不会死缠着你不放,要你负责啊?”
“负什么责?不懂得好紧好散的道理,还敢出来跟人家玩?”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话说回来,我才不相信她真那么清纯,什么都不懂——”
“那你想什么时候跟她摊牌?”死党好奇地问。
“等这两天考完期末考吧。”赵子安将篮球往上一抛,再俐落的接住。“反正她要是还不懂知难而退的话,你们接下来等着看好戏就对了。”
里头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她行尸走肉般转身离开,慢慢地回到自己的教室,冰冷的手拿起书包,无意识地把抽屉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塞进里头。
后来,花小姜再也没有回到德宜高中,她就像泡沫般消失得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第4章(1)
回忆像是堆在厨余桶里多年,早已烂臭成了一摊的稀泥,再挖掘,只有越不堪的令人作呕。
花小姜乏力地靠坐在肮脏斑驳的墙面,胃里已经吐得空无一物,只余满口的酸腥苦涩。
这十二年来,她拚了命工作,极力想摆脱垃圾般的阴影和过去,她曾经以为她做得很好、很成功,甚至在几年前念研究所时,再度遇见他,她也掩饰得很好,伪装的盔甲上完全没有一丝裂纹。
再见到她,赵子安难掩惊喜与心虚的狼狈,一再追问她那些年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些年她到什么地方去了,有很重要吗?
不,一切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有事搬家,转学了。”她只是淡然地回答,随即冷漠地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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