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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草深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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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见他的鲜血从空中喷射出来,在整条路上弥散开来,惨烈的尖叫声吓坏了一旁围观的人们。
消息传遍了整个简氏风景,无异于平地一声炸雷。慌慌张张的人们,每人脸上都是严肃又担忧的表情。
英娜心如刀割。她正在接心悦放学的路上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她在第一时间就飞过去,迅速通知了香港的家人和爱女后,就赶到医院。一路上她担尽了心,在医院,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她一直守在大哥的身边,全身无力却还要一直拖着疲惫的身子处理着一切事务,细心又专注的照顾着他。三天了,她在心里不停地翻转着一个念头:“大哥,大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好吗?你一定要醒过来!好吗?”
可是,她心里也明白得很,就算大哥醒过来了,摆在他面前的事实也恐怕难以让自己接受。他,有可能一辈子要在轮椅上渡过!泪水伴着心痛,一涌而来,她蹲在地上低低的抽泣着。
病人如果24小时内仍然没有醒过来,将会很危险!
手术后看状况,或许会落下残废!请家人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话穿过冷冷的病房传到她的耳中。
简希和晋爱女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简纯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呆立了好久,晋爱女才冲到英娜面前哭喊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英娜心里更难过,这一夜掉尽了泪的她在见到爱女后眼泪又哗哗地直落。
“英娜——”简希拉开她,“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英娜将情况讲于他们,他听完更是大惊:“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他喃喃低语。
英娜也是满脸泪水,无力地垂下头去。
晋爱女只觉得天旋地转,泪已流干,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的呐喊:“老天,求求你,不要这样对他,不要这样对他……”
过了好久,她才定下神来,思绪将她从伤痛中拉回到现实,她表情麻木的走出病房。
在主治医生办公室,她木然的望着医生,轻生问道:“简纯会死吗?”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对病人家属的各种表情早已司空见惯,可是还是被她的眼神所震憾,他心里一悸,然后严肃又冷静的应道:“他属于意外交通事故,在剩下的12小时看看能否脱离危险期!”
晋爱女木然的移动着身子走出,医生马上又接着说:“这段时间,家人对他非常重要,就看他的求生意志有多强烈。”
在门口顿了顿,她轻轻的走到简纯的病床边,她一直望着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的简纯,葡萄糖正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的流入他的身体,摸了摸他依然昏迷满是伤痕的身体,她伏下身子,亲吻着他依然带有血迹的手臂,轻声说道:“简纯,如论无何,我都要看着你醒过来,看着你站起来!求求你了!”
她的两行泪水滚下来,滴在简纯的脸上,她随即吻了吻他冰凉的脸。过了好久,好久,她才抬起头来,回过头来,泪水已经干了,她平静的对身后的两人说:“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别担心!”
简纯的头上和身上还残留着很多医生无法清理的碎碎的玻璃渣,晋爱女一直清理了三个小时后才将它们全部清理干净。
简希嘴角泛起一丝弄不懂的笑。
简纯醒来时已是夜里四点,离危险期仅剩三小时!
他一睁开眼,昏迷中便看到三张熟悉又关切的脸,他的目光缓慢的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晋爱女看到马上不顾一切冲出去,大声的叫道:“医生医生,他醒过来了他醒过来了!”
闻讯而来的医生护士马上开始准备手术。
这时候,醒来的简纯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吃力的动了动手,有挣扎着想要伸起的迹象,她扑到简纯身上,用一双手按住了他的大手,轻声道:“别动!你醒来就没事了!现在,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医生马上帮你动手术,做完手术,你就会好了!”
简纯闭上眼睛,只觉得一种锥心的痛从四处传散开来,脑子里更是一片浑噩,他睁开眼,吃力的点了点头。医生见状忙说道:“病人身子硬朗,体内各项功能都很强健,所以得以脱离危险期,需要马上进入手术室,这个时候不得随便动。”
简希和英娜纷纷上前阻止他的挣扎,简纯在第一时间被转入手术室。
三人手连脚乱的配合着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的拿药。长达10个小时的手术。直到凌晨两点,医生才疲倦的走出手术室。
“手术成功,暂时没有危险,病人正处于休息状态,不要打扰。等醒过来后吃些东西加强营养,具体的要看过一段时间恢复的情况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络我。”医生摘下口罩朝他们点点头离开。
一直站在外面的三人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安心的拖着疲劳的身子走病房走去。
晋爱女冲到一个洗手间,用冰凉的水洗了洗脸,胡乱擦了几把,硬着头皮走出来,终于,抵挡不住沉沉的睡意,她努力支撑着身子才让自己没能倒下,缓慢的坐在走廊的橙子上,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们三人就这样靠在他的病床渡过了一晚上。三日后,在征得医院的同意后,英娜将他转入到江城市第一医院。
(关于车祸这一段,讲个真实的故事给大家听:
我认识的一位女性朋友在今年春天上班的途中出车祸了,非常严重,48小时内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后来脱离危险抢救过来,进行了一次长达10小时的重大手术后被医生告之,有可能导致终生残废,在轮椅上过一辈子。
这个时候,我的这女性朋友情绪显得非常低落,脾气也变得异常暴躁,整天找她男友吵架,闹分手闹到翻天覆地。
可是这个时候,他的男友一直在她身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做着只有护工才会做的那些事,忍受了一切一切。后来,女孩也开始平静下来,她很积极的配合医生接受治疗,奇迹果然发生,春季过完了,夏季过完了,秋天,我的这位女性朋友不仅站了起来,而且还可以走路了!医生也认为这是奇迹。虽然落下了一点残废,走路有点跛,但医生告诉我朋友,明年还做一次手术,要痊愈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我相信,明年那时,奇迹一定还会在她身上发生!今年秋天,他们拍婚纱照了,如果不出意外,冬天,他们就会走进婚姻的殿堂!难道说,这不是爱的力量创造了奇迹吗?)
第三十一章
从那天起,简纯变得非常沉默,他常常会莫名的盯着某个地方一盯就是半天。除了英娜,他拒绝任何人的探望。性格也开始变得乖戾,常常会有小护士被他莫名其秒的怒吼给吓得哭起来。看着不是躺着就是坐着的再也无法站立起来的自己,身体里的刺痛令他失控,而心里的痛如同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让他觉得冰冷。
这一次,爱女知道自己又是白来了,在她被他无数次拒绝探望后,她找到英娜,慎重的对她说到:“英娜,请你一定转告简纯,我需要单独的跟他交谈一次,请他不要拒绝。”
“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拜托你!我就跟他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他太多时间。”
“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不能接受任何刺激。”
“你放心!”她脸色凝重的说道:“我会看着情况的。”
“那我,尽量安排一下。”
次日下午,爱女赶到医院。她推开关得严严实实的门,轻轻的走了进去,将每天炖好的汤放在桌上,他睡着了。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灯也没开,所以显得很暗淡,爱女环视四周,爱女有轻微性鼻炎,苏打水和各种药水的味道让她感觉到很沉闷,连带着呼吸都很不畅顺,似乎自己也像个病人一样毫无精神。
她很自然的就是想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太阳照射进来,她走到窗户边,伸出手,顿时,光亮了很多,午后的太阳温暖如春,毫无保留的倾洒入内,她又推开窗户,轻风徐徐吹来,顿时感觉精神了很多。
然后,她打开灯,将早就准备好的花插入花瓶,她拿着花瓶准备去外面的水房接点水,经过他的床边时,他还在沉醒中。
几分钟后,她手捧鲜花进来,她不期然的推门而入,然后她看到了他,此时他正瞪着门口,他的眼光非常非常的不友善。
爱女朝她微微一笑,便抱着花跑到他身边,她急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想吃什么东西吗?”
他没有理她,只是狠狠的瞪着她。
“怎么不说话?”爱女问。
“你!该死的你!赶快把窗帘拉上!我不要见到太阳!”他盯着她,突然疯了似的大声尖叫着。
爱女当场就愣住,如石化一般贮立不动,没想到,他的反映这么强烈。
“快去关窗帘!”他怒吼着将床上的枕头扔向她!
“窗户关那么紧干嘛?空气一点都不好!”她不理他,准备转身过去把花瓶放到桌上。
“该死的你!”他狠狠的大嚷大叫着,“呼”的一声,他从她手中抢过花瓶,从她肩头摔过花瓶,来不及躲闪,着实挨了一记花瓶的爆打,花瓶里的水从肩头到裤管,迅速浸湿了全身,然后,她回过头来看到了他那张飞扬跋扈乖戾到极点的脸,她还是没有反映!
“啊!”直到再次被枕头砸中,她才反映过来,急切的跑去关上窗户,拉上窗帘,于是,整个房间又恢复了黑暗。
“可是,你这是为什么呢?”她傻傻的问到。
他睁大了眼睛瞪着他,并没有特殊的过分反应。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又大声的叫了起来:“英娜呢!叫英娜!这个时候不是她每天出现的时间吗?该死的,你给我出去!”他似乎攒聚了所有力气想从床上挣扎爬着起来,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可在气头上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也没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站立,终于因为支撑不住,“呯”的一声,他狠狠的从床上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顿时觉得眼冒金花。
他那张极其好看的脸也因为痛苦而痉挛着,咳嗽声一阵接一阵的传来,由颤抖变成了抽搐,可是他仍然努力绷紧着身子,想维持自己的身子在一动也不动的状态。
爱女见状,心里一阵凄苦,心如刀割,眼前的这个情景是从未曾在她身边出现过的,更何况对方是那个骄傲不可一世的他,这种从云端坠入十八层地狱的感觉让人生不如死。在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呼唤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上天,他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罚他—”
极力忍住想强冲上去的冲动,她努力的站直身体,让自己站在离他两米的距离,冷冷的观望着他。只见他有些狼狈的脸上闪过一些恐慌,他颤抖的往前爬了几小步,试图扶着床沿挣扎着爬上床,可尝试了很久仍然徒劳无功,半晌,只得丧气的放弃,他的整个人就这样像一团泥一样摊软在冰凉的地板上。
现如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再引起他的在意,他将瞳孔慢慢收敛、收拢,最后凝聚成一种空洞绝望光映在她的眼中。
她这才缓缓的走到他身边,蹲在他面前。
他的眼光不知落向何处,感觉到她的气息越靠越近,他竟然用一种平静到毫无任何生气的口气,很镇定的命令道:“扶我上床!”
爱女听完立即扬起一对弯弯的眉毛,心里莫名其秒的有了一丝兴奋,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将他扶上床。
“你是来看我吗?”
“是的。”
“我的情况你看到了吧!你出去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这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你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无理?”一个声音清清楚楚的响起,她轻柔却有力的话就这样一字一句的传入他的耳中。
“你是个什么东西!”床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人,在听到这一句时,脸瞬间涨得通红,额上的青筋开始节节暴露无遗,他火大了,他呼吸沉重,又开始将脊背挺得直直的,他一把扯过她的身子,仿佛此刻她是全世界那个偷窥到他心底最深处秘密的小偷,他恶狠狠的说到:
“我幼稚无理?你终于也这样觉得了吗?你都看到了不是嘛?!那么,我也看清了,你是这个世上最冷漠无情最自私的女人!就在刚才,我像条狗一条的匍匐在地上,你也不会可怜我对吗?与其将来残着一条腿苟延残喘的活着,会有更多和你一样的人来可怜我、同情我的,倒不如我自己来决定自己,因为,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们这些人的廉价同情!尤其是你的同情!”
爱女深深的抽了一口气,她板起脸,很认真很认真的轻声反问:“你觉得自己像一条狗一样的活着吗?你又没有死,你还没有残!你不要作践自己!”
艰涩又酸楚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着而来,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粗鲁的吼道:“你给我滚!马上在我眼前消失,滚得远远的,越远越好!让我不要再看到你这张脸为止!”
她垂下眼睑,嘴唇微微触动,“你朝我发什么脾气呀!又不是因为我出的车祸,都说了是意外,医生也没下诊断说你将来百分百的是个跛子!”轻轻柔柔的说道,将快要凉掉的汤捧到他面前。
跛子!跛子!
这两个字如毒蛇一样在他心里窜犯,激起巨烈的反响,他两眼发红,脸色发白,他粗哑的喘着气——
“呯”的一声,被她抱在手里的汤壶就这样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落在地板上,突然而来的一股力量让她始料不及,她就这样踉跄的摔倒在地。
爱女回过头来望着他,一言也不发,半响,她才慢慢的站起声,一声不响的蹲在地上捡起已经被摔得粉碎的玻璃块,拿起扫把和拖把将地面拖得光亮。
她又从包里取出纸巾轻轻的擦了擦手上刚刚被玻璃不心划到的血迹,她的声音低弱而清晰有力:“不想让别人看不起你,就要自己站起来嘛!就会跟我发脾气,不是小孩子是什么呀!”
看见她手上的血迹,他的脸瞬间苍白,他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去看那道让他抓狂的身影。好长好长一段时间,病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他又睁开有些沉重的双眼,霍然入眼的是,她趴在他的床上,正静静的看着他!
“现在好点了吗?”她的声音低沉又柔和。
她就那样深深的凝视着他,那眼神里有着隐忍伤痛的平静,却又带着些懦弱与期盼,甚至还有一些凄然,最多的是无尽的担忧!对,是凄然和担忧!这眼光让他受不了,他无地可遁的想要逃避现实,可是却又不忍心,因为,那几乎要碎了他的心。他猝不及防的伸出手摸上她的长发,痛楚的低喊:
“爱女!爱女!对不起,对不起—”
第三十二章
爱女将头埋进他的臂弯,她的双肩颤抖着直哆嗦,简纯有些措手不及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是在哭?在笑?失落?高兴?绝望?他颓废的将手垂置床沿。
半晌,她抬起头来望向他,长长的睫毛翘起,一双眼睛又大又黑,她就这样笑着,笑着,她瞅着他,笑容可掬的模样似带着撒娇的口气:“简纯,我一年前选择的是你,一年后选择的还是你,就算是为了我着想,请你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吗?”
如如同将自己沉浸在100度沸腾的苦水里!他的整个心、整个人因为这一句话而开始沸腾。
不要可怜我,不要同情我,不要感谢我,不要对我好!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你回去吧!”他努力的收起自己的手,突然很累很累的样子,“让简希过来一下,有事交待!”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那好,我明天还来看你!”她直勾勾的望着他,尽量平息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语气听在他耳里更轻松一些。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她轻轻推开房门,又关上,在医院走廊的一头,一双担忧的眼睛紧紧跟随着她,是简希!看到他,突然的,她的泪水就这样毫无理由的溢流满眶,她向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冲出了医院,她一直跑一直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把悲伤都化成了汗水淋湿了她的衣衫,这样,就没有多余的眼泪流出来了吧,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已流干!
所谓幸福,就是有希望,有事情可以做,有人可以让她放弃一切去爱。爱女也是在经历了这次后才深深得知,原来自己爱他!是爱得如此深刻如此浓烈。不是因为寂寞,就轻易的把爱说出口;不是因为寂寞,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守在一个人身边整整一年;不是因为寂寞,那些他晚归、他平静、他淡然、他无所谓后,她的失落;不是因为寂寞,她才毫无负担的和简希一起,而是因为她在意简纯,简纯在意简希,而自己,在意着他的在意;
当她的理智与情感在一起赛跑时,往往是情感的肆意滋生领跑着她的理智,又有什么理由要刻意的去克制它呢?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有朝一日能像往常一样站起来,每天见着他一点一点的好起来,能每天都为他做点事情,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样子,就算是骂她,朝她发火,攻击、辱骂、谴责她,那样至少能证明他们还是有希望的。
令人无法自拔的,除了牙齿还有爱情;不知道谁说过这样一句话;
接下来的很多个日子,去医院成了爱女每天唯一的事。简纯的情绪时好时坏,平静的时候,他可以拿着厚厚的英文书籍一看就是几个小时,视坐在身旁的她如空气一样不存在。一旦发起情绪时,会像第一次一样粗暴无礼的对她,往往这个时候,她都感觉身旁这个人似乎从来都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沉稳到无可挑剔的人,有种从云端掉进十八层地狱的感觉,爱女除了着急之外,一点办法也没有,总是忍气吞声的承受着,只要能减少他的痛苦,她宁愿付出一切代价,所以第二天还会准时的出现在病床里。
简希有时候也来,只是当他们兄弟俩面对时,都是沉默无语的。英娜呢,暂时的全权代理简纯的工作,很多时候她还会把一些不能确定的工作带到医院来让简纯处理,每当这个时候是爱女最开心的时候,只有在这个时候简纯才是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他,他脸上的霸气还时不时会出现,一脸的严肃表情和在公司没什么两样。
一个月过去了,他的脚仍然没有能苏醒站立起来的迹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赶她走,让她滚了。她找到了他的主治医师,她脸色凝重的问道:“苏医生,都过了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有苏醒的迹像?”
“他的情况确实很特殊,谁都无法保证他一定行!”
她显得很镇定,并没有他预期的特殊反映,她只是平和的看了他一眼,道:“但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你似乎很镇定。”
她低了低头,在心里苦苦的笑了笑,如果自己此刻不镇定,那么,躺在里面床上的人,只怕是再也没有人敢见到他。
“苏医生,那么,他有百分之几的机会?”她问道。
“主要是看他个人的康复状况,你知道,这跟他个人的情绪,心态都非常的重要。”
爱女一听,立即扬起双眉,带着几份期待,兴奋的说道:“你是说,只要他努力,仍然有机会是吗?”
“我可以帮你忙推荐国内最好的骨科医院和最好的骨科医生。”
“你是说,你们医院还不是最好的是吗?如果换了别的环境,会更有利是吗?”
“你知道的,最先进的医疗设施,最好的医疗环境,最好的医生,家人最好的照顾,这对一个恢复站立起来的人有多重要!”
“谢谢你!”爱女突然站起来向苏医生低头弯腰行了个大礼。
他吓了一大跳,慌忙将她扶起,“你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千万别这样!”
爱女静静的说道:“苏医生,还得麻烦您马上帮忙联络北京的医生作最快的交接,您知道,钱不是问题!”
简家
一位年近六十却仍然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病床前,他的眼里满是严肃和庄重。他看着简希稍微沉思,又转身问英娜:“是不是完全没有康复的机会?”
“在国内,我们正在联络其它优秀的骨科,配合中医的治疗,或许还有成功的希望。”英娜答。
自始自终坐在沙发上没看来人一眼的简希,听罢黯然。
“你的意思是国外倒还有这个机会?英美不是在美国医科研究所工作吗?马上安排她联络最好的医院和医生。”
“你的意思呢?”他的眼光突然转向一直坐在沙发上不曾发过一语的简希,严肃又郑重的问。
“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了!”简希垂下眼睑,躺在沙发上,懒懒的说着。
“现在是我们一家人在这里商量一下,要如何最好的处理这件事,你,能不能严肃点?给点意见?”他,显然很生气他的反映?
家人?哼!他何时尊重过人家一丝一毫的意见?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贯邪魅的笑容。
“要把他治好,那是个非常巨大的工程,他的状况现在还只是康复的第一个月,属于初期阶段,那就赶快把他送到国外去治吧!”懒洋洋的声音再次从他口里传来,反正他有的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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