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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金丝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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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可能是表兄妹?”彭欣欣可不傻。“如果是,三年前你们在我爸的公司遇见,怎么会不认识对方?”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温煦地解释。“我阿姨姨丈一直住在国外,我们两家很久没来往,是最近才联络上的。”
  “真的?”彭欣欣半信半疑。
  纪天睿却不再解释,不着痕迹地抽开她的手。“我有些事想跟我表妹说,失陪一下。”语毕,他不再理会彭欣欣,拉着孙巧薇离开。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沈默地对峙,孙巧薇看他眼神冰冷,心口也跟着一阵发凉。
  许久,纪天睿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调听起来很平静,却潜藏着波涛汹涌。
  “我一直在想,当时你怎么会忽然答应我的提议?原来是为了报复彭欣欣。”他停顿片刻,一双犀利的眼仿佛看透了一切。“你前男友劈腿的对象,就是她吧?”
  他都听见了。
  孙巧薇咬唇,知道自己否认无用,只得点了点头。
  他眉宇一拧,脸色阴沈。“你很厉害,孙巧薇,演技好得连我都瞒过了,我本来还以为你真的对我有些好感。”
  孙巧薇闻言,身子一颤,心跳瞬问停止。“天睿,你听我说……”她犹豫地顿住,想解释,却不知从何启齿。
  该怎么说呢?一开始,她的确是有意对彭欣欣报复,但她对他也是真的有好感,她不可能对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投怀送抱,他不懂吗?
  但他好像真的不懂,看她的眼眸,隐隐灼烧着怒火,像是受伤了,又像不留情的自嘲,他盯着她好片刻,然后,突如其来地转身。
  “你去哪里?”她焦急地追问。
  “去做我早就该做的事!”他愤然回应。
  她本来听不懂,直到他在舞会开始前,主动走向方喜娜,她才总算明白了。
  他邀方喜娜跳第一支舞,等于是在公开场合宣布对这个豪门千金正式展开追求。
  而她,就这样被他晾在一边。
  之后,两人陷入冷战。
  说冷战似乎有些太强烈了,或者该说他太忙,不是忙加班就是忙约会,很难得早回家,回到家后通常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分。
  她依然会等他,只是看着他冷漠的表情,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表现得比他更冷漠,故作不在乎。
  她想,他是在气她吧!
  他以为她欺骗了他,以为她接近他只是为了报复彭欣欣,刻意夺人所爱,她不能说自己完全没有这样的念头,却也很难解释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她对他的感情太复杂,别说他不理解,连她自己也很难厘清。
  若是要对他解释这段日子以来的心路历程,势必要剖白自己的内心深处,而她不敢,怕真相揭露后连自己也无法承受。
  所以她逃避着不敢面对他,而她愈是不敢面对,他愈以为她真的是为了报复,基于男性自尊,更不肯去探求她的真心。
  两个人,两颗心,因为一场误会,逐渐背离。
  孙巧薇开始觉得痛苦,曾经因为前男友的背叛而破碎的心,好不容易愈合了,此刻,又似乎有了受伤的迹象。
  但她为何觉得受伤?纪天睿不是她的男友,除了说要养她以外,他对她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承诺,她何必为他心痛?
  她不懂自己,不明白自己为何不能对这一切漠然以对,就像她对待所有跟自己无关的人事物一般。他说过的,她身上就是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气质,不是吗?
  可是她没办法,没办法对他漠然,连假装不在乎都觉得透不过气,她怀疑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不日就要破功。
  “不行,我一定要撑住——”她自言自语,拾起画笔,试图藉着画画稳定自己的情绪,这招以前百试百灵,但这回却不管用了,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静不下心。
  该怎么办?
  她近乎绝望地瞪着空白的画布。她在画架前坐了一晚上,却连一笔油彩都画不出来,她的心,完全处在混乱的状态。
  都怪那本八卦杂志!
  孙巧薇忿忿然地将目光调向客厅茶几上一本杂志,那是她今天早上在便利商店发现的,封面上有纪天睿和方喜娜的亲密合影。
  据记者所述,最近两人热恋中,到哪里都形影不离,在一场慈善晚宴中,记者发现两人手上戴着成对的名牌表,笑问两人是否好事将近。
  纪天睿不否认,只是温文地笑,而方喜娜羞得躲进他怀里。
  孙巧薇猛然起身,抓起杂志,瞪着封面照片好片刻,蓦地将杂志卷成一束,丢进垃圾桶里。
  她不在乎。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跟哪个名媛交往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要选谁当婚姻合伙人,跟谁结婚,不干她的事。
  她才不在乎!
  孙巧薇忿忿然地想,一面在客厅踱步,神色焦躁,几分钟后,一阵手机铃响拉回她迷惘的思绪。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秀眉一蹙,接起电话。“喂。”
  “巧薇,是我,妈啊。”耳畔传来热情的招呼。
  “嗯,我知道。”她淡淡地应,直觉远在重洋之外的母亲打电话来肯定没好事。“有什么事吗?”
  “你猜我现在人在哪里?”
  “不知道。”
  “我在台湾啊!”
  “什么?”她愕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当然是回来看你啦!”孙妈妈呵呵笑。“我们母女俩这么久不见了,你都不想妈妈的吗?”
  她的确没想过。孙巧薇自嘲地抿唇。“你跟爸吵架啦?”她开门见山地问。
  “唉,你怎么……”孙妈妈尴尬。“对啦,我跟你爸吵架了。”
  她就知道。孙巧薇冷哼,这对父母如果不是吵架,对彼此不爽,根本不会想到还有她这个女儿。“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饭店啊!你呢?还住在以前租的那间小公寓吗?”
  “呃,我现在已经不住那里了。”她犹豫着。“我现在住的地方……比以前更小,可能不方便招待你。”
  “那你到饭店来找我吧!我们母女俩聚聚,好好聊聊。”孙妈妈兴致勃勃。
  孙巧薇愣住。“你要我去……找你?”
  “是啊,你还没睡吧?现在就来。”
  “不要!”她连忙拒绝。“现在很晚了,呃,我想睡了,明天我再去吧。”
  “那好吧,我们明天见。”孙妈妈挂电话。
  她怔仲地站在原地,直到纪天睿的嗓音响起,才猛然回神。
  “发什么呆?”
  “啊!”她一震,讶然回眸,他不知何时回到家,正阴沈地望着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跟谁讲电话?”他瞥一眼她握在手上的手机。
  “是……”她有些迟疑,不太想讲。“是我妈。”
  “你妈?”剑眉一挑。
  “嗯,她跟我爸吵架了,从美国飞回来,说明天要跟我见面。”她解释。
  “这样啊。”他定定地注视她,仿佛在评估她这段话的真实性。
  孙巧薇深呼吸,发现自己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难道他以为她在说谎吗?她哑声开口。“所以我明天要到我妈住的饭店去,这几天可能都必须住在那里。”
  她以为他会质疑,没想到他却是干脆地同意。“好啊,你去吧!”
  他不必答应得……这么爽快吧?好像巴不得她离他远一些,免得打扰他的私生活。
  孙巧薇闷闷地咬唇,明知自己这么想很无聊,却无法不威到难受。“没事的话,我回房睡了。”
  “嗯,你去睡吧。”他毫无挽留的意思。
  她蓦地感到心酸,眼眸隐隐刺痛。
  她强逼自己面无表情地转身回房,没察觉他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执着不放。
  孙巧薇没料错,妈妈之所以来找她,只是因为跟爸爸吵架了,需要有个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母女俩见面,只听孙妈妈一股脑儿地抱怨孙爸爸,说他太爱管东管西,不够体贴,连她跟几个邻居朋友出去做三天两夜的短程旅行,都要吃醋。
  “哼!我才不管他呢!他爱吃醋就由他去,我偏偏就回来台湾,住个几个月再回去,看他怎么办?”孙妈妈呛声。
  结果不到两天,孙爸爸便追来台湾了,夫妻开始上演狗血爱情剧,大吵大闹,摔花瓶砸水杯,争论得脸红脖子粗,然后孙爸爸来个霸王硬上弓的强吻,两人又戏剧化地和好,甜蜜得教人恶心。
  戏演完了,可以走了吧?
  “我看你们该回去了。”孙巧薇不客气地赶父母离开。
  夫妇俩嘻嘻陪笑。“别这么说嘛,宝贝女儿,至少跟爸妈一起吃顿饭啊!”
  这顿饭,从晚上吃到隔天早上,夫妇俩饭后拉着女儿一起喝酒,直到把她灌醉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孙巧薇醉醒时,已是黄昏,饭店套房空寂无声,除了她,再没别人。
  “就这么走啦?”她扶着沈重的额头坐起身,对着空气苦笑。“要走,也不说一声再见……”
  她低声呢喃,话里噙着几分无奈、几分酸楚,虽然她告诉自己已经习惯了,但父母的无情仍是刺伤了她。
  他们要离开可以,她也知道他们一定会离开,但至少像个做父母的叮咛她这个女儿几句也好,她不求太多,只求一句关怀的道别。
  难道他们连这点,也做不到吗?
  孙巧薇旁徨地下床,为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喝干了一整杯,她看着空荡荡的客房,忽地厌到前所未有的寂寞与凄凉。
  她不想留在这里,下想独自一个人,她要回去纪天睿那里,到他身边去。
  她要去找他。
  她下定决心,眼神敏锐而坚决。
  她不要再跟他冷战了,只要他能谅解,她愿意低头跟他道歉,向他解释她答应跟他在一起,并不是为了报复。
  她会跟他解释清楚的,而他,一定会听——
  第8章
  空无一人。
  当孙巧薇回到纪天睿住处,迎向她的依然是满室幽寂。
  他不在。
  晚上九点,他还没到家,是加班吗?还是应酬?
  孙巧薇告诉自己这是常态,没什么好紧张,但不知怎地,她的胃却微微地揪紧,似有种不祥预感。
  他不可能不回来吧?不可能彻夜不归吧?就算工作再忙,应酬再晚,他仍会赶在午夜前回家,他曾说过,只有在家里,他才能感到全然的放松。
  可今夜,她却等不到他,将近午夜,依旧毫无动静。
  发生什么事了?
  她焦急地打他手机,没人接,她一次又一次地拨打,回应她的却只有机械化的语音服务,她听着,胸口冰凉,一颗心直往下沈。
  为什么不接她电话?是不想接吗?还是不能接?
  还是……他出了什么意外?
  不!不会的,她不该胡思乱想。
  孙巧薇悚然阻止自己,在屋里来回踱步,别说上床睡了,她连安静坐下来都做不到,心好慌好慌,焦虑下安。
  为什么会这样?
  她茫然思索,没想到自己竟会为了这个男人如此心神忐忑,她担忧他的安危,怕他出事,她舍不得他受伤,只要想到他可能在哪里虚弱无助,她就心疼不已。
  怎么会这样?
  她从小性格淡漠,就连对自己的父母也不曾如此焦心,前男友在国外求学时,她努力赚钱供养他,会关切他在美国过得好不好,但即便他长时间不跟自己联络,她也只会认为他课业繁忙,不会怀疑他是出什么意外。
  只有纪天睿,会令她静不下心,会令她为他六神无主,她对他的情感,似乎早已超越了一个情妇对雇主的界线,也远远不只是朋友。
  他总爱逗她,而她也总是被他逗得好窘,好害羞,脸红心跳,他可以让她笑,偶尔也令她想哭。
  偎在他怀里,她感觉备受呵宠,彷佛自己受到最严密的保护,跟他亲吻,与他做爱,他都让她见识到原来她体内还藏着一个不同的自己,一个热情的、奔放的,可以妩媚可以温柔的女人。
  她甚至学会向他撒娇,她从不向任何人撒娇的,不管在双亲或前男友面前,她总是成熟坚强的那一个。
  而他,让她明白自己也可以是个女孩,一个笑闹着要人家宠的女孩。
  正如他所承诺的,他的确“开发”了她,现在的孙巧薇,对她而言是新奇的,是有些陌生的,每天她都可以挖掘出自己从不知晓也从未展现的一面。
  这个孙巧薇,是他开发的,是属于他的,就如他在她脚上扣着的这串脚链,她的人与她的心,都让他圈锁了……
  一念及此,孙巧薇心神震荡,顿时感到全身虚软,不禁跪坐在地。
  她抚摸着自己纤细的足踝,拨弄那一个个小巧的铃铛,爽脆的声响敲动了空气,也敲进她心扉。
  她恍惚地听着那钤音,忆起当他为她系上这串脚链时,脸上温柔又戏谵的神情,他多么变态,竟想用一串脚链宣告自己对她的所有权,他也好体贴,虽然口口声声说是养她在家里当情妇,却从不曾强迫她,耐心地等她心甘情愿。
  他不曾强迫过她,他一直包容着她,眷宠着她……
  怎么办?
  孙巧薇蓦地感到心慌意乱,鼻尖与眼眸隐隐地泛酸。
  她完蛋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这个不该爱的男人——
  当孙巧薇在家里独自旁徨时,纪天睿也同样孤单,在某间安静的小酒馆,饮酒沈思。
  他并不喜欢喝酒,通常来酒吧都是约了一群朋友,大伙儿聊天作乐,松弛紧绷的工作压力,但今夜,他没心情对任何人说笑。
  他很闷,不是为公司,而是为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才离开他身边两天,他已经焦躁得不知如何是好,想到晚上回家见不到她,得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他就却步,宁可在深夜的酒馆徘徊不去。
  他气自己,怎么会那么在乎她?她等于是他养在家里的宠物而已,不是吗?有了她,生活固然多了点娱乐欢笑,没有她,也不过是回到从前的日子。
  又怎样?他纪天睿可不是那种怕独处怕寂寞的男人,他一向善于享受单身的快乐。
  但跟她住了几个月,他似乎变了,变得不能忍受孤独,变得日日都渴望见到她,甚至想过将她摺起来放在口袋,好跟自己形影不离。
  他疯了吗?
  她只是个……只是他定义为“情妇”的女人,他们迟早有一天得分开的,而且很可能就在不久的将来。
  因为他已经决定跟方喜娜正式交往了,经过多年寻觅,他总算找到合适的婚姻台伙人。
  该为自己开心的,不是吗?他该干杯祝贺自己。
  但他却在这里喝闷酒。
  “纪天睿,你在想什么?”他忧郁地自喃,举高酒杯,恍惚地观察折射的光线。
  他在想什么?
  从方喜娜生日派对那天,他发现她之所以答应当自己的女人其实是为了报复彭欣欣,他整个人就不对劲了,又气又恨,一把无名火焚烧了理智。
  他承认,是他大男人的自尊受了伤,因为他原来不如自己想像的有魅力,他以为她是抵挡不住他的诱惑,才献身给他。
  而今看来,却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于是他恼火了。
  但仔细一想,又不仅止于此。
  他不单单只有自尊受伤,仿佛还有某种更深层、更难以厘清的情感也流了血,隐隐作痛。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他不愿深究,或者该说,不敢深究,因为一旦深入探察,恐怕他一颗密密封藏的心会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
  他只知道,不管那是什么样的情感,他都必须杜绝,那是不健康的,对他而言是病毒,必须消灭殆尽。
  所以这阵子,他不敢跟她多说话,能躲就躲,当她说母亲来找她,必须陪母亲几天时,他飞快地答应了,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
  他猜想,她的母亲说不定根本没回台湾,她只是以此为托词,想暂时与他分开几天。
  这样也好,事实上,这样最好。
  他送走她,本以为可以就此从那奇异又复杂的情感里解脱,不料却是愈陷愈深。他该怎么办?
  纪天睿猛喝酒,几乎讨厌起自己,这么不干脆又不果断,根本不像他,不像个男人!
  “早知道,不带她回家就好了——”他痛楚地呢喃。当初只是因为对她好奇,只想跟她玩游戏,他以为自己能将她当宠物,但这宠物在他心里占的分量,未免太超过。
  必须斩断,他得想个办法狠狠地断绝跟她的牵系,不能再跟她玩下去了……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惊醒了纪天睿的思绪。这已经不知是今晚第几通电话了,可他一点都不想接,拒绝跟任何人对话。
  现在,该是他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他凛神,接起电话。“喂。”
  “天睿,我是妈。”
  “妈?”纪天睿一震,瞥了眼手表,都快午夜十二点了。“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出了什么事吗?你还好吧?”他为母亲焦急,早说要接她来台北一起住了,她却老是推说自己住乡下比较习惯。
  “我没事,你别担心。”纪妈妈柔声安慰他,顿了顿。“其实我现在人在台北。”
  “你在台北?为什么?”
  “我去看你外公了。”
  纪天睿闻言,倏地拧眉。“为什么要去看他?”
  “他生病了,你没看杂志吗?”纪妈妈解释。“说他得了末期癌症,现在住安宁病房,那本杂志还刊了你跟方小姐的照片,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件事。”
  他的确知道,只是他觉得没必要说,外公一家人关他们什么事?
  纪天睿嘲讽地抿唇,握紧手机。“你去看那老头,他有说什么吗?”
  “我没见到他。”
  “什么?”
  纪妈妈沈默半响,幽幽叹息。“你舅舅他们不让我见他,他们怕我是为了回去争遗产。”
  果然如此!纪天睿又惊又怒,忍不住粗声咆哮:“所以我不是说了,以后别去找他们吗?就算那老头死了又怎样?谁希罕他的钱?难道我现在还养不起我自己的妈妈?他们凭什么这样侮辱你?”
  “你别生气,天睿。”相较于他的激动,纪妈妈仍是一贯优雅与平静。“毕竟这么多年的误会,想解开也不容易,他们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什么无可厚非?什么误会?”纪天睿冷笑。“你只不过是私奔而已,他们有必要防你像防贼吗?”
  “好了,别说了。”纪妈妈劝他。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寻回冷静。“你现在在哪里?我接你回我住的地方——”
  玄关处传来钥匙声响,孙巧薇听见了,猛然从地上惊跳起身。
  是他,他回来了!
  她微笑了,欢快地奔向玄关迎接他,脚上的铃铛在静夜里曳出一串清悦铃音。
  “天睿,你回来——”她蓦地顿住,他犹如见鬼的表情惊骇了她。“怎么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说话的口气仿佛她是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她的心受伤了,原来他并不高兴见到她。“我晚上来的,一直……在等你……”
  她呐呐地低喃,眼看他脸色越发阴沈,心也跟着沈落。
  “怎么了?天睿,你在跟谁说话?”一道清柔和婉的声嗓在他身后扬起。
  孙巧薇一愣。
  纪天睿转身,扶进一个娇小的中年妇人,她身上的衣着质料并不华贵,剪裁却落落大方,穿在她身上,适度地衬托出她庄重雍容的气质。
  她走进来,看见孙巧薇,眼眸闪过惊讶。“这位小姐是?”
  “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她是……”纪天睿顿了顿,仿佛在思索如何定义她的身分。“她是我请来帮忙的钟点管家。”
  钟点管家?
  孙巧薇怔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是……钟点管家?
  “你的管家跟你一起住吗?”纪妈妈一面打量她,一面疑惑地问儿子。
  “不是的,是她有时候工作比较晚,我怕她回去不方便,所以她偶尔会住在这里,她睡在客房。”纪天睿有意无意地强调,极力在母亲面前,撇清与她的关系。
  孙巧薇看看他,又看看正对她微笑的纪妈妈。
  她是钟点管家?
  是啊,不然要说什么?难道说她是他的情妇,或者是他养在家里娱乐他的宠物?
  在他母亲面前,她是上不得台面的,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人,当然只能暂且当个不相干的女佣。
  她还期待什么?
  孙巧薇涩涩地在心底自嘲,扬起唇,回敬纪妈妈一个礼貌又甜美的笑容。“纪夫人,你好,我是孙巧薇,是……钟点管家。”
  既然是管家,孙巧薇就做管家该做的事,她为纪妈妈端茶,又进厨房准备宵夜。
  期间,不时可以听见母子俩在争论,虽然孙巧薇告诉自己不该偷听,但她仍是隐约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似乎是纪天睿的外公生病了,他母亲想回去探望,却遭到一干亲戚阻挡,还肆无忌惮地羞辱她是为了分遗产才赶着回来探亲。
  纪天睿很生气,深深为母亲所受的侮辱而着恼。
  “妈,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你忘了以前爸离开我们的时候,你带着我回去求助,他们一个个是怎么糟蹋你的吗?就连那老头也跟其他人一样,把你骂得狗血淋头,批得一文不值,他那么对你,你干么还要回去关心他?”
  “因为他是我爸,是你的外公啊。”纪妈妈只是这么温温柔柔地回应。
  纪天睿无法说服母亲,更懊恼。“我绝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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