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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断大明-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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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李增枝好言说上一番,齐泰也许会就此放过,但听李增枝暗中软中带硬的话语,这位昔日柔弱的书生,登时心中有了一股怒气,暗道:“『奶』『奶』的,明明做错了事情,还这么盛气凌人,若是就此放过你 ,还道老夫怕了你李家不成!”心中一番计较,便有了主意,冷冷的一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左都督你也莫扯着虎皮做大旗,我等乃是陛下臣子,自古自有大王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日左都督仗着家事来壮威,实话给你说,此事本与老夫无关,老夫本有意不管此事,如今听左都督以家世来……?”说着嘿嘿一笑,继续道:“左都督刚才也瞧见了,这街上的老百姓看见的不说有一千,也有八百,陛下最重视民心,若是老夫将此事告知陛下,以陛下的仁义,这事情便是曹国公李景隆亲自出马,恐怕也压不下来吧?”
    齐泰的话音一落地,李增枝这才知晓自己刚才把话说重了,当今陛下自登基以来便重用齐泰、黄子澄、况且这齐泰乃是兵部尚书,昔日太祖皇帝对此人颇为重视,若是他将此事告知皇帝,一旦皇帝发怒闹起来,满京城都会知晓李家原来如此不堪,到时候可真是得不尝试。想到这里,李增枝才觉得事态严重。这“盗卖官『妓』”之事果真抖出,齐泰有上千人给他作证,料来皇帝定会信他,建文帝素来对百姓仁义,到时候定会了为了巩固人心,怪罪李家,到时候李家岂不是成了偷腥不成反惹一身『骚』,沦为勋戚们的笑柄。想到这里李增枝登时惊的一身冷汗,冲着齐泰一抱拳道:“尚书大人!”说着脸上马上堆满笑容,恭恭敬敬地道:“方才是下官胡言『乱』语,还望尚书大人莫要见怪,如此如何法办,还望齐大人多多指教,下官一定会精心照办便是,绝不多言!“
    齐泰脸上一笑,心道:“这还想句人话!若如此,你还当老夫是块好切的豆腐。任人切割!”不过他志在救人,也不想将此事闹大,不然的话,刚才也不用让衙役支开那些老百姓,这会儿听李增枝乖乖听话,心中大为满意,呵呵一笑道:“左都督严重了,不过以老夫看,要办好此事,左都督须当办好两件事便可!”
    “尚书大人请说!”李增枝心中虽恨,神态且极为恭敬。
    齐泰很满意的一笑,道:“这两个官『妓』,左都督务必尽快放了!这是其一,其二刚才所押送的衙役左都督务必让其闭口不言!左都督只需做好这两件事,老夫保证,往后对此人绝不再言半句!”顿了顿,齐泰四下瞧了瞧,见无人瞧见,走上前冲着李增枝一阵耳语,李增枝听得一愣,随即讶道:“这……?”
    “这什么……?”齐泰面『色』一沉。
    李增枝顿时无话。他又望了望齐泰,见齐泰满脸怒『色』,毫无讨价还价的意思。无奈之下,李增枝一咬牙道:“也罢,就按照尚书大人所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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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下班就回来码字,刚才码了一章,这就先上传上来,下面还有两章,会来的较为平时来得晚一些,还望各位书友们不要见怪,一如既往的支持小景哦,支持首订哦!
第18卷 770章:多谢恩公
    “呵呵,这就是了!”齐泰黏着胡须乐呵呵道:“其实老夫这般做,实在是为李家和家兄着想,若是让世人知晓昔日名震天下的李文忠之子乃是荒『淫』无道之徒,岂不是辱没了先人和家兄的名声!”
    “多谢尚书大人好言相告!”李增枝苦笑了声,躬身答道,随即不再理会齐泰,返身朝现场走去,但这乌衣巷虽经过东晋后慢慢的变得衰落,但巷子还是巷子,乌衣巷内,两旁一律漆成白『色』的墙壁。配以古『色』古香的黛瓦屋顶,门窗檐楣,颇有昔日王谢家族乌衣巷的味道,但此刻李增枝没有丝毫的心思欣赏,他匆匆忙忙的走出乌衣巷,冲着最近的一个衙役一招手,那衙役像个哈巴狗一样跑了过来,脸上蹭着笑意,道:“爷有什么吩咐?“
    “去,将刘思彤给我叫过来!“李增枝沉着脸道。说完又望了望那猥琐的男子,心中一叹:”思彤啊思彤,今日只得弃车保帅了!“
    那衙役听了主人的吩咐,一哈腰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返回了过来,身后跟着那个猥琐的男子,那男子便是刘思彤,见李增枝急忙皮笑肉不笑的道:“大人……?“
    “你这大胆奴才,竟敢败坏家兄名声,来人啊,给我重重的打!“李增枝忽然脸上大变,冲着几个衙役喝道。
    这一下太过突然,刘思彤尚未反应过来,他乃是李增枝的家奴,平日里对李增枝极为忠心,万万料不到今日主人竟会变脸,一时还以为主人做做样子,抬头瞧了瞧李增枝,见李增枝一脸怒『色』,丝毫不似假话,登时下了一大跳,惊慌道:“大人,你这是……?“
    “什么大人……别再次套着近乎!你这家奴,竟然冒着天大的胆子,私自收藏官『妓』,居然还打着家兄的幌子,如此败坏家兄声名,我岂能饶你!如今尚书大人命我对你重打三十军棍,捆送县衙门问罪!”说完,不待刘思彤再言语,李增枝站在乌衣巷内,冲着外面的几个衙役高叫道:“来啊,给我当街开打!”
    “是!”众差役大叫一声,遂凶神恶煞般扑了过来,拿住刘思彤便打。
    “大人冤枉啊!真不是我要这么做啊,是曹国公……曹国公……!我只是奉命行事啊!”刘思彤尚未猜测出李增枝的用意,见自己被一干衙役牢牢的按住,挥棒子便望死里大,吓得当场大叫。
    “还敢胡言『乱』语,污蔑家兄,给我往死里打!”李增枝沉着脸命令道。
    夫子庙那是南京最热闹的地方,此刻有恰好是黄昏时分,各行各业的人最多,虽然事先已经驱赶了不少百姓,但听得尖叫声,仍有不少人站在远处惦着脚尖,伸长着脖子往这边瞧来,不时的有不少人指指点点,李增枝面『色』一沉,心中生怕刘思彤狂呼『乱』叫让外人听见,把盗卖官『妓』的丑事传扬出去。到时候整个金陵城便知晓,到时候,大哥对自己也少不了责罚,情急之下,他索『性』心一横,朝几个衙役使了一个眼神,那衙役平日里就想讨好李增枝,这会儿得到了他的暗示,还不卖命,几个轮回,刘思彤开始还大哭小叫,待到后来,就只剩下呜咽,到一干棍棒打到最后,刘思彤只能趴在地上, 犹如一条死狗一般。
    李增枝微微一皱眉头,喝道:“带回去!”
    “是!”两名衙役上前,架起刘思彤便朝李府邸走了去。
    见事情差不多了,李增枝才扭过身来,冲着齐泰微微一拱手道:“尚书大人,此家奴借用家兄的声明,四处招摇撞骗,如今已经被尚书大人识破,下官也惩戒了一番,以我看就此作罢!”
    齐泰本想答话,忽听的柳香茹哭道:“大人……?”
    不知何为,齐泰听得她悲惨的哭叫声,心中一动,黏着胡须道:“左都督,依老夫看,这两名女子既然已被左都督除了名,也回不了了教坊司,不如放了她们吧?”
    这是开口相求了,李增枝心中倒也犯了难,这柳香茹长得花容月貌,李增枝早已心动,本想惩戒一番刘思彤后,齐泰便好找个台阶下,自己将二女子带回教坊司,日后只需略施小计,这柳香茹还能逃得出自己的掌心,但万万料不到,齐泰居然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女子开口相求,这让他好生为难,齐泰乃是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又是兵部尚书,家兄掌管兵马,他日势必要和他打交道,若是为此事而结了怨那就划不来了,略一定神后,李增枝笑了笑道:“既然尚书大人开口相求,下官就算再喜爱也不得不人疼割爱了!“
    “左都督严重了,左都督秉公执法,齐某十分敬佩!我看这二位姑娘似也受了惊吓,可否让我先带回府中,由我家夫人调养数日,待伤好了,若是左都督还是相中了,不妨再来要回便是!“
    “那里,那里!尚书大人严重了!这柳姑娘乃是福命之人,下官就算再喜爱,也不会再要回的,尚书大人若是喜爱,不妨留在府上!”说完,李增枝便不再答话,转身便走。
    见李增枝走远,齐泰方才走到柳香茹的身边,低声道:“姑娘莫怕,这贼厮以让老夫赶跑了,往后没人敢欺负你了,你走吧!”
    得知自己已经获救,二人激动万分,此刻见齐泰这般说,她忙拉着秋儿双双泣拜于地道:“大人大恩大义,我姐妹永世不忘!”
    齐泰忙笑道:“姑娘严重了,二位还是尽早离开吧!”二人见齐泰如此,又是一阵答谢,良久柳香茹才低声道:“大人让我等走,可天下之大,又岂还有我姐妹二人容身之地?”
    齐泰见二人着实可怜,心中大动,猛的一叹道:“若是二位嫌弃,不如遂老夫回府,暂且住下可好!“
    二人本就彷徨无措,一听眼光顿时一亮:以今日之事可知,这人能够救下自己,定是朝廷一等一的大臣,瞧刚才李增枝对他的态度,料来其官位比李增枝大得多;且此人不像坏人,跟着他回府生活自是无忧。反正自己二人已无处可去,能有这么个归宿也是不错。如是二人便跟着齐泰回了府邸,做了尚书府的两名丫鬟。
    “齐爱卿对曹国公可有异言?“朱允炆瞧齐泰神『色』有异,朗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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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还有一章,各位莫要错过,请支持首订哦,小景绕首期盼哦!
第18卷 一个千古流传的巷子
    今天写点皮外话,写了这么多,关于这个乌衣巷,想必大家都有些好奇,今日小景就来说说乌衣巷。
    首先从刘禹锡的那首《乌衣巷》开始。
    《乌衣巷》 作者:唐 刘禹锡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乌衣巷历史悠久。据志书记载,其名源于三国时期。赤壁之战,孙权刘备结盟大破曹军,奠定了三分天下的局面。当时在公元220年,曹丕称帝,国号“魏”,公元221年,刘备称帝,国号“汉”,通称蜀或蜀汉,公元229年,孙权称帝,国号“吴”,史称东吴,当年秋七月,孙权将都城由武昌迁南京,取“建功立业”之意,将秣陵改为建业。孙权是史上第一个建军都南京的皇帝。当时,孙权的兵士们都是穿黑衣,驻军之地就称为乌衣营。
    公元280年,晋军攻占建业,孙皓投降,吴亡,改建业为建邺(南京城内有一个区就叫建邺区)。
    公元290年,晋武帝死,皇宫和诸王争夺权力,互相残杀,酿成八王之『乱』。公元307年,晋怀帝司马炽任命琅邪王“司马睿”为安东将军,管理扬州、江南等地,公元317年,当时的皇帝司马邺被俘,西晋灭亡。次年,司马睿被推戴为皇帝,定都建康,即现在的南京。
    司马睿之所以能立足于建业,顺立重组政权,使晋王朝得以再延,系得力于王导的谋划和周旋,以王导为代表的王氏家族和以谢安为代表的谢氏家庭都居住在孙吴乌衣营旧址,此时的乌衣营已改称为“乌衣巷”。
    乌衣巷的一砖一石,都是同王导,谢安两大家族的历史紧紧相连的。而王导,谢安两大家族的历史,又无疑是同整个东晋王朝的历史,乃至中国的整个文化史紧紧相连的。
    区区一条小巷,曾经住过几位叱吒风云的人物。
    王导,辅佐创立了有百年历史的东晋王朝;谢安指挥淝水之战,以少胜多,打败符秦百万大军。作为一代名相,王、谢足以令后人追怀,王导,东晋王朝建立过程中举足轻重的大臣。起初是晋室琅玡王司马睿的安东司马。西晋末年,爆发八王之『乱』,西晋王朝的统治一朝内土崩瓦解。王导审时度势,认为天下大『乱』,能振兴晋室的唯有司马睿。遂倾心推奉,为之谋划。是他劝司马睿把都城移到了建康(就是东吴的建业,今天的南京) ,为东晋打下了立国之本。是他依靠北方士族的力量,团结到江南士族,协助司马睿建立了偏安江左的东晋政权。他历任晋元、明、成三帝的宰辅,用“镇之以静,群情自安”的方针,保持东晋的安定局面。作为晋室中兴的元勋,王导功大无双,一时风光无限。据说司马睿登极那天居然要把王导拉到他身旁同受百官朝贺,民间更是有“王与马,共天下”的说法,可见其权势薰天。
    这位东晋的开国元勋,他的府第就在乌衣巷。
    谢安,这里在历史上可以比拟诸葛亮的人物,年少成名,曾隐居东山,以诸葛自喻,直到四十多岁,留给后世的成语:“安石不肯出,将如苍生何!”谢万兵败被革职,谢氏兄弟再无人担任高官,为避免门户中衰,谢安便毅然决定出仕。升平四年八月,谢安出任征西大将军桓温的司马,当时年已四十了。桓温得谢安为僚属,十分高兴。对左右的随从说:“你们可曾在我的僚属中见过这样有才能的人?”谢安最初官职不高,但颇有威望。曾推荐门生几十人给田曹中郎将赵悦子录用,赵悦子上报桓温,桓温让他录用
    一半,但赵悦子认为:“当年谢安在东山时,官府名流屡次催『逼』,惟恐他不关心政局人事,今天他自己从乡选举士,哪里有反而不用的道理。”于是,全部录用。上任之初就成功阻止了桓温的篡位之举,太元八年更指挥了中国历史上奇迹般的一场战役:淝水之战。以8万精兵击败前秦苻坚100万大军,从而奠定南朝300年的安定局面。在这场被认为是改变中国历史的战役中,谢安挥洒自如,尽显风流。据《晋书…谢安传》载,当淝水之战的捷报传来时,他正在与人下棋。看完军书后面无表情,继续落子。别人忍不住问他,他只淡淡地说:“小儿辈遂已破贼。”其镇静如此。这位挽狂澜于既倒,救东晋社稷于将倾的人物,他的府第也在乌衣巷。
    谢道韫,安西将军谢奕之女,有名的才女。曾经用“未若柳絮因风起”来形容雪,传为名句。后来嫁给王羲之之子王凝之,对其平庸感到不满,感叹:“实不知天壤之下,竟有此王郎”。成为成语“天壤王郎”的出典。
    谢灵运,谢安的孙子,中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诗人,山水诗流派的鼻祖。其诗被誉为有如芙蓉出水。“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的名句流传千年,不知倾倒过多少文人墨客。   谢惠连,谢灵运的族弟,南朝宋的诗人。当时颇有文名。
    谢眺,又称小谢,南朝齐的诗人,高祖为谢安之兄。山水诗的发展者,极负诗名。据说梁武帝萧衍就曾说过:“三日不读谢眺诗,便觉口臭。”唐朝诗仙李白对他极为推崇,诗文中屡屡提及,赞颂不已。后人甚至有李白“一生低首谢宣城”的说法。与谢灵运谢惠连并称“三谢”。
    王族方面,书圣王羲之名满天下,他是王导从弟之子。作品《兰亭序帖》向来被认为是“天下第一行书”。
    王献之,王羲之之子,亦是书法名家。有“小圣”之称。与其父合称二圣,都是书法史上一流的人物。
    王氏中的王坦之,王徽之,王凝之也都不是无名之辈,各种故事流传至今。
    另外,当时在建康的名流还有著名的诗人颜延年、沈约、鲍照,编《昭明文选》的萧统太子,著《文心雕龙》的刘勰,《诗品》的作者钟嵘。成语“画龙点睛”的主角画家张僧繇。如果把范围再放宽,更可以举出数学家祖冲之,天文学家虞喜,化学家葛洪,医学家陶景弘,哲学家、著《神灭论》的范缜以及高僧法显等等。这些人在建康,或多或少地都会同高级住宅区……乌衣巷发生关系。
    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如余秋雨所说,这些人在各自的领域几乎都称得上是开天辟地的巨匠。在时代的风云际会中,乌衣巷亲眼地目睹了这一切。这是乌衣巷的幸运,它的名字随着这一大批天才的青史留名,已经同样被写进历史,再也抹不去了。
    六朝的金粉和风流,给秦淮河和乌衣巷涂抹上了最绚丽的『色』彩。然而,随着一个时代的坍塌,乌衣巷的神话,乃至金陵六朝帝王都的神话盛极而衰。
    公元581年,隋灭陈,统一全国。金陵城破之日,六朝宫阙一朝焚毁。大火连绵,数日不息。为了防止在金陵出现割据,金陵被降为到一般州县的地位。此时的王谢显族,早已颓荒败落,那似乎流光溢彩的秦淮河,也已不复往日风采。隋朝国祚甚短,不久被大唐所灭。兵火连年,战『乱』不断,于是六朝的古迹,繁华的往昔被摧毁得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断垣残瓦,满目疮痍。乌衣巷的高府华第早就踪影无存,遍地野草,焦土昏鸦,只有淮水仍在,也只是流淌着一片凄凉。
    但随说荒凉,但依旧吸引了无数的文人墨客。 而且来的还不是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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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唐后,乌衣巷沦为废墟。唐代大诗人刘禹锡的那首脍炙人口的诗:“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就是对此处的感叹。寥寥数笔,便描绘了乌衣巷自六朝到中唐的沧桑变化。从此乌衣巷便名播中外, 李白,崔颢,刘禹锡,杜牧,李商隐,韦庄。唐朝最伟大的几位诗人,到金陵一游。
    南唐之后,宋元两朝,仍然不断地有人来。
    王安石,周邦彦,朱敦儒,萨都剌,等等。宋元最有名的几位词人,来金陵登访。他们都是来怀古的。
    李白来到金陵,他登上凤凰台,眺望白鹭州,然后说:“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登金陵凤凰台》)
    千古名句,千古名作。
    杜牧来了,他夜晚停泊在秦淮河上,听见弦歌声声,于是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泊秦淮》)   又是句千古名句,又是首千古名作。
    而乌衣巷,则终于等来了刘禹锡,等来了“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等来了“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铅华洗去,落尽了飞红。六朝的脂粉随着秦淮河的河水东去再不复返。繁华的旧梦随着笙歌的散尽再不重来。现在的乌衣巷已然物事两非了,那原本富丽堂皇的朱雀桥边,早就杂草丛生,颓败不堪;那原本庄严气派的乌衣巷口,只剩下如血的残阳夕照。当年的王谢世族几多风流人物,如今却安在呢?现在这里只有一片废墟,摇摇欲坠的矮房里住着最最寻常的百姓。只有那飞来飞去的燕子,好像还似曾相识,是为了见证这沧海桑田而留下的吧。
    全诗看似藏而不『露』,可是历史的苍凉,人世的无常,富贵荣华的白云苍狗,功名荣辱的身后寂寞在这首七言绝句里被剖白前所未有地透彻,前所未有地沉痛,无奈,充满了宿命感。
    文学史在这一刻记住了乌衣巷。从这一刻起,后世所有的文人,学者,官吏,学生,百姓,只要他或她面对文学,就无法逃开乌衣巷的名字。
    刘禹锡在离开前最后望了那残破的巷陌一眼。他却不知道,那一刻,乌衣巷在野草和废墟中重生了。那一刻,乌衣巷不再需要任何砖瓦去重建,它已经得到了永恒。
    除了《乌衣巷》,刘禹锡在金陵还留下了其他名句。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石头城》)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西塞山怀古》)   ……   李后主的悲剧过后,宋朝元朝的词人又来了。
    王安石的《桂枝香…金陵怀古》在三十多首同名词中脱颖而出:
    ……   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
    千古凭高,对此漫嗟荣辱。
    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衰草凝绿。
    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宫遗曲。
    据说苏东坡读到这首词后感叹:此老乃野狐精也。
    宋词的集大成者周邦彦则表现出难得一见的悲壮:
    ……   空余旧迹,郁苍苍,雾沈半垒。
    夜深月过女墙来,伤心东望淮水。
    酒旗戏鼓甚处市?想依稀王谢邻里。
    燕子不知何世,向寻常巷陌人家相对,如说兴亡斜阳里。   (《西河…金陵怀古》)
    元朝的词人萨都剌更是把怀古一题发挥到淋漓尽致:
    六代豪华,春去也,更无消息。
    空怅望,山川形胜,已非畴昔。
    王谢堂前双燕子,乌衣巷口曾相识。
    听夜深,寂寞打孤城,春『潮』急。
    乌衣巷和王谢堂在这些千古名作间被升华了,乌衣巷已经不再是一条小巷了,它业已成为金陵兴亡的象征,业已成为古今变迁的代言。乌衣巷在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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