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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宠妾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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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一来一往,要耗费多少时日吗?”
“可是为了要表明傅家的立场,此趟是有其必要性。”她坚守立场。
“要是……我不让你去呢?”
“那……那就取消婚姻。”
此话一出,当场让韩飞彤两眼圆瞠,直勾勾地瞪着裁云。
他怎能体会得出,傅家的声望远远超过她自己的幸福,只要她能让皇上知道,傅家绝对有归顺之心,那么,一家人重新团聚的日子,才有希望。
该死的,他没事点通她这一点做什么,使得她临时改弦易辙,而且非要做到不可,要是她坚持己见非去不可的话,一路上危险是必然的,不仅如此,还……还误到自己的良辰吉日。
看来,这几天,他得要好好严加监视他的小爱妻,直到大婚结束为止。
由于与飞彤提出的意见产生龃龉,裁云显得有些懊丧。
这几天,杜可嫣和庞盖因在韩家军的监视下,奸计无法得逞,于是两人随便收拾些细软,在前一晚就连夜逃走,而韩百竹在知道此一消息,又听了飞彤将神农庙的来龙去脉说给他听之后,大为震惊与光火,并且立下重誓,要是让他再看到这两人,一定不会轻易就放过他们。
只是,他所担忧的远远超过这件事,九殇公不知何时会大军压境,誓死要傅裁云交出国玺,然而卡着飞彤这一关,让他身陷两难,整日粒米未进,滴水未饮。
唉,再这样下去,丰念山庄早晚有天也会被踏为平地,落得跟傅翼徽这老小子一家同样下场。
脑袋瓜正烧得闹烘烘之际,一名丫环突然前来敲门。
“老爷!”
正在被烦得心闷气乱的韩百竹,支着额头朝门外喊道:“叫什么叫,没重大的事别来吵我!”
“是……是傅姑娘要找老爷您。”丫环在纸窗外回道。
是她?她来做什么?
“叫她进来吧!”
只见丫环轻轻将门推开,并且回头朝四周仔细看了一下,才迅速将裁云带进韩百竹的房内。
“告诉掬香,继续打扮成我的模样待在房内,别让梁海山那些人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她从腰际间拿些银两,直往丫环怀里塞去。
丫环甜甜地福了身,迅速离去。
“你还有什么花样没使出来的,一次通通拿出来好了,反正情况再怎么糟,也不会比现在还恶劣了。”面对即将要成为他媳妇的裁云,韩百竹却是一点雀跃的心情也没有。
看着韩百竹愁眉不展,裁云反倒是慧黠地笑了起来。
“看来,韩伯伯并不希望裁云成为你韩家的媳妇?”她大力无碍地与他圆桌相对,自从知道是傅翼徽陷他于不义之后,他就没给过她好脸色看。
“可不是吗?你们傅家是祸害,而你则是祸水,也不晓得你是用了什么妖术将飞彤给迷得七荤八素,害得我们现在必须和九殇公正面对立…”他老大不客气,当面就把气出在裁云身上。
“那韩伯伯晓不晓得,为何九殇公要对裁云苦苦相逼?”他引了话,慢慢将他导了过来。
“不就是那块国玺吗?真不明白,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一个摇摇欲坠的王朝,何你们这样力挺匡复,换成是我,一定将国玺恭送朝廷,好换得将来的春秋大业。”早在赵匡胤打下江山前,韩百竹就算准他会成为一代新主,他也算是押对了宝,几年下来,在朝廷间来回游走,打通不少关节,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基业,就毁在这件事上头。
裁云了然于心,一朵盛莲般的笑容浮上粉颊。
“若我说,韩伯伯的想法,正是裁云现在心中的意愿,您以为如何呢?”她递给他一个心有灵犀的笑。
“你是说……你准备将国玺转奉给朝廷?”他吃了一惊,差点从花檀凳上跌落。
裁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幸好经由飞彤指点,裁云才彻底想通,与其辅佐一个见不到未来的王朝,不如……让新朝廷来接管天下,而且……当今朝廷也有大展鸿图的霸心,良禽择木而栖,我想,做此决策,应该是顺应民心,天下百姓之福才是。”
“那太好了,你这么想,韩伯伯自当鼎力相助。”
“所以裁云希望韩伯伯能备妥快马一匹,好让我能连夜交付到京城,亲手交给皇上,最好是……今晚就启程。”
“可……可明儿不就是你与彤儿的大婚之日……这……”
“要是等到明天,那就缓不济急,想必九殇公也已耳闻风声,曾借由祝贺之名,前来丰念山庄,到时,若我还在庄里,试想,一场杀戮是在所难免的了。”她已分析过,绝不能听信飞彤之言,与他做正面冲突,到时死伤一定惨重无比。
“可是,若让飞彤发现你不见了……”
“若真如他安排,一场死伤恐怕是避无可避,关于这点……我已经有了因应之策。”裁云简略说明自己的计划后,静待韩百竹回应。
韩百竹沉思不语,半晌之后,才正视着她。
“好,今晚亥时末,我会帮你把一切打理妥当。”为了保住丰念山庄,更为了迎合新朝廷,他没其他的路可选。'多谢韩伯伯,裁云若是顺利到了皇上面前,一定向皇上察明,将所有的功劳,全归功于韩伯伯身上。“
“我……我可没教你什么,别……别花费太多时间说到我……明白吗?”他眼神飘忽,话中玄妙,裁云自当心领意会。
大婚当日,韩府宾客络绎不绝,鞭炮声更是不绝于耳。
贺礼从正厅排到长廊,将整个门面装点得气派非凡,家中所有奴仆与丫环忙进忙出招呼宾客,此番盛景,可让飞彤的情绪,攀升到沸沸扬扬的最高境界。
唯独韩百竹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这副光景,不敢想像再过片刻,又会是怎样一个景象,他皱着眉看向拾翠,附着耳语问道:“掬香都准备妥当了吧?”
拾翠没什么自信地点了点头,她不敢想像,掬香要代替小姐,暂时蒙骗姑爷一事,不晓得会不会穿帮。
“刚刚我才替她穿上风冠霞帔,但她还是拉着我的手,不停地发抖。”无论谁碰到这种事,都不可能镇静自若,何况是个小丫环。
“不管怎样,你都要告诉她,再怎么撑不住,也要咬着牙撑下去,只要能顺顺利利地进了洞房,也算是替飞彤保留了住面子。”到时他会再慢慢解释给他听。
“不过……我怕莫啸虎莫大哥会找不到掬香,到时……”
“我已经叫他去帮我办点事,短时间内,他不会急着找掬香的…”这点,他早就打点得宜。
“我是怕……”
“这可是攸关你们小姐一生的幸福,搞砸了,你也脱离不了关系,你自己看着办吧!”韩百竹投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眼神,便不再多说什么,赶忙去招呼宾客。
这该怎么办啊……
就连她在旁边看,就已经吓得一身汗,更遑论要代替小姐的掬香,谁叫她身型和体态长得像小姐,以前还挺羡慕,现在……
她暗暗庆幸。
这时,在大厅上不停传来韩飞彤爽朗豪气的笑声,一身红袍锦褂,将他衬托得喜气非凡,鹤立鸡群的他,更见气概英荣。
“我说大哥啊,千盼万盼终于让你给盼到了,当初咱们第一回见到大嫂时,我就看得出来,将来她可是非大哥你莫属的!”梁海山嗓门奇大,爽朗的笑声传遍整个屋梁。
“咱们这少奶奶长得是丰神娟秀,举止端妍,就连九寨沟全村的人,也都被少奶奶响当当的名号,给整个吸引过来,
不是我董知谅吹牛,方圆五百里,还找不到像咱们少奶奶这样,内外兼备的大美人!“山东大汉董知谅,中气十足地说道。
“平常看你粗枝大叶的,想不到还能舞文弄墨,赞美起姑娘家来了,来,冲着这点,我先跟你喝一杯。”韩飞彤将庄内地窖里珍藏许多的美酒,全都拿出来招待嘉宾,他先干为敬,今天,他要来个不醉不归。
'少庄主,宴会还未开始,你最好节制点,待会儿新娘子要是看到你喝得酩酊大醉,她一定不会高兴的。“管叔在一旁好盲相劝。
“是是是,可千万不能让新娘子对我有微词,今天我得要保持清醒,好好对待我的新娘子。”他想了想,开心固然重要,但还是得尊重裁云,这可是平等书上,两人说好的约定。
“说得也对,要不保持清醒,咱们老大晚上怎么来个洞房花烛夜,到时醉得像条泥瞅,那我们可罪大了。”梁海山呵呵笑道。
“去去去,净在大堂之上说这些,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是光棍一个。”他环视四周,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啸虎呢?怎么么不见啸虎,他人呢?”
“庄主叫他到马家坡那去拿桂花酒酿,说要拿上好的来宴请宾客,所以就临时差遣啸虎跑了一道。”管叔说道。
“桂花酒酿……”他在心中盘量着,现在不过是清明时节,离八月桂花收成,还有一段时候,现在出的桂花酒酿,会好到哪去?
他微微将目光扫向一旁招呼客人的韩百竹,当韩百竹不经章将目光与他对上之际,却见他倏忽转了开来,刻意将眼光避开。
飞彤暗忖着,里头必定是大有文章。
吉时到,丫长们一字排开,领着新嫁娘前往厅堂。
拾翠搀扶着新娘子,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不知情的人全笑漾了嘴,满心祝福着这对佳偶璧人。
知情的人,诸如拾翠,才晓得握着她的掌心的那只手,正汨汨地不停冒着掌心汗。
在红巾头下方的掬香,三魂早就飞去两魂,剩下一魂勉强支撑无力的身躯。她等会要与韩飞彤一块拜堂,代替小姐来完成终身大事。
只求老天爷让她不要再抖了,只怕再抖下去,命恐怕就要被她给抖掉了。
她被引到韩飞彤身边,与他并齐而站,堂前仅仅坐着韩百竹,但在他脸上,则是刻意装出的喜悦,与不断涌出的汗水。
婚礼进行得很顺畅,韩飞彤也没瞧出有哪儿不妥,兀自沉浸在自我的喜悦中。
而在红头巾下头的掬香,不断深吐缓吸,小心翼翼做好每一个步骤,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仪式眼看就要接近尾声……
“这种大喜之日,怎么可以忘了我这个贵客呢?”
就在两人要送进洞房时,忽然外头一群不速之客闯入,满是镶着银虎的旗帜四处飘扬,九殇公慢条斯理踏进厅堂,阴阴地看着所有贺客。
飞彤无惧地对上他的细眸,这一切都在他算计之内,他早算准,这老家伙必须会来搅这个局。
“不速之客,通常不在我宴客名单之内。”
剑拔弩张气氛整个划开,一场大战眼看是难以避免。
第八章
大厅上。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着。
韩飞彤双掌运足十成功力,等着九殇公接下来的任伺行动。
这种蓄势待发的态势,看在九殇公眼里,焉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带着诡异的笑,决定不将脸当场撕破,他朝后头挥了挥,便见一名兵士捧来一个长方形的黑木盒子,外头精工雕琢,漆亮釉黑,乃一价值不菲的珍品。
“此番前来祝贺,当然不能少了礼数,特地献上一份薄礼,还望韩庄主及少庄主笑纳。”
“九王爷如此慎重看待,韩某实在愧不敢当,不过就是小儿的一场小小婚宴,实在不该惊扰九王爷您啊!”韩百竹谦恭慎言,唯唯诺诺应答着。
“我并不希罕你带来什么奇珍异宝,我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让你从我眼前消失。”韩飞彤哪管他什么官场文化,这种狼子野心之徒,没必要跟他搭桥拉线。
韩百竹一听,马上冷汗涔涔,他本想阻止韩飞彤再激怒对方下去,然而,九殇公不怒反喜,张嘴哈哈大笑起来。
“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份礼我是一定献上的了。”他唤着…旁兵土。“将盒子打开,让少庄主看看,王爷我给他们带来什么厚礼了。”
兵士不敢怠忽,立即将绵盒给打了开来。
这一开,所有韩府大大小小的人都为之一愣,一些小丫环们还掩面恶心,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份厚礼,就连韩百竹父子看了,也不由得寒心起来。
天底下,竟有如此凶残之人。
原来,在这锦盒之中,放着的正是杜可嫣和庞盖的项上人头,两颗血淋淋的头颅并排在一块,令人看了惨不忍睹。
“怎么样,还喜欢我这份礼吗?”九殇公阴阴地笑着。
“他们犯了什么大错,非得要你这般对待。”毕竟,杜可嫣与韩百竹也是有过夫妻之缘,看到她今天遭受到这番下场,自然痛彻心扉。
“他们没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就是这样的下场,谁叫韩少庄主聪颖过人,洞烛先机,才让他们俩无法完成我所交代的任务,还想趁机开溜,不过这样也好,算是替你们清理门户,扫掉两只咬布袋的老鼠。”
“你的礼我也看到了,如果没事的话,蒋旺,替我送一下王爷。”韩飞彤立即下逐客令,今天是他大婚之日,他不想有血光之气。
“慢着。”他喝退蒋旺,双目精锐阴沉。“既然我送上这份厚礼,当然要求一份馈礼。”
“你要什么?”
他看向一旁始终没开口说话的新娘子。“本王想要少夫人怀里的那块镇国之玺。”
他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并不罗唆。
“办不到,南唐早晚都是得归附朝廷,没有理由纳入番邦蛮族的版图。”他毫无惧色,一脸漠然。
“好个番邦蛮族?怪不得有些蛮族一听到铁甲将军,都闻风丧胆,落荒逃去。”今天,他就要瞧瞧,这位在黎民百姓间流传的传奇人物,是否真的人如其名。
“如果你要试试,我也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落荒而逃。”这场灾祸早已是避无可避,他也要看看,这老家伙究竟有哪些能耐。
九殇公耐性早巳被磨光,他再也受不了韩飞彤那不如天高地厚的态度,他正准备挥手调出弓箭手时,莫啸虎就这么没头没脑地冲了进来。
“我就知道又是这老不死的家伙,少庄主,你别担心,我回来助你一臂之力了。”莫啸虎在门口便见一群番兵,在一路赤手空拳打进来后,果不其然被他料中。
“马家坡的桂花酒酿运回来了吗?如果运回来,那就请九王爷尝尝吧,看在老夫份上,也看在今天是小犬的婚礼,大寡就先平息怒气,国玺之事还有可以转寰商量余地的。”韩百竹不想见干戈,忙出面做最后斡旋。
两人并未说话,都等着对方回应,此时,莫啸虎像是发现什么似的,突然冲到新娘子面前,并且对着韩飞彤说着:“这……这少奶奶怎么穿着这双鸳鸯戏水绣鞋,这……这可是我托人到苏州带回来给掬香的,还请绣工特别做的,怎么可能有一模一样的?”
他的话让拾翠和韩百竹脸色当场吓白,就连在红头巾下的掬香,更是吓得两腿直发抖。
“这下完蛋了,小姐,掬香帮不了你了……”掬香在心中喃喃念着,还一边咒骂着莫啸虎这猪脑袋。
韩飞彤早就发现个中蹊跷,平常对九殇公颇由微词的裁云,今天怎么反常了,一句话也不说,再看看韩百竹与拾翠的表情,还有莫啸虎的话,让他对于头巾下的女人更加怀疑了。
“蒋旺,替我将新娘的头巾取下。”
“飞彤,在大厅上取下新娘子的头巾,于礼不符,万万不可,”韩百竹当场拦阻,但也挡不了飞彤一窥究竟的意志。
“我说取下就是取下。”他重重一喝,吓得蒋旺不得不依命行事,抖着手将头巾慢慢卸下。
当头巾慢慢从新娘子头上滑落,除了韩百竹和拾翠,其余的人全都张大了眼,震惊之情溢于育表。
掬香……
掬香一看到韩飞彤的脸一阵青一阵绿,忙下跪说道:“少……少庄主,请不要怪小姐,这……这都是掬香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好?,别迁怒小姐……”
她哭得是肝肠寸断,但并没纷扰韩飞彤的心,只见他冷冷地问了一句。“裁云呢,她人在哪?”
这个问题就连九殇公也很想知道,他双手背后,竖耳恭听。
“小姐她……”
“不准说。”韩百竹一旁大声斥喝。
“说!”韩飞彤狂吼出声,盖过韩百竹。
掬香吓得命都快掉了半条,魂也飞了,再不说,想必谁也保不了她。
“小姐,她……她昨晚就……到京里去了……”
“进京!”这个目的同时在韩飞彤及九殇公的脑海中萦生,而且,也同时猜测得出,这一趟进京,想必是将国玺给送往朝廷。
“哼,咱们走!”知道国玺已不在庄里,九殇公立即撤散兵,决定快马加鞭,披星戴月追回。
“哪里走!”韩飞彤一掌挥向九殇公,掌风挥至后脑,他狼狈一闪,几撮白发随即被他凭空震断。
待九殇公回神时,韩飞彤已赶在他前头,并且骑上赤金驹,马鞭一挥,扬长而去。
“好小子,我不会让你先追到的。”九殇公也尾随赶上,绝不能让韩飞彤先追上,如果国玺被他们送往朝廷,他哪有这面子回去见契丹王。
只见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奋不顾身,直奔向前。
旷野中,两马奔驰,如长虹般贯穿草原。
两匹万中选一之良驹,分别为韩飞彤与九殇公之座骑。
赤金驹与白鬣马已跑上一天一夜,仍不见其疲态,不过还是韩飞彤的赤金驹技高一筹,远远超过白鬣马十来个马身。
两人一路从杭州往北,在接近京城仅剩数十里路时,终于发现裁云的身影。
虽然她乔装男儿身,但她座下的那匹马,乃是他们韩家饲养的马儿,几年相处下来,他岂会不认得。
“裁云……”韩飞彤狂啸一声,挥动马鞭,距离迅速接近,身形如流星般快速。
想不到才在前个城镇休息不到两个时辰,飞彤就如箭般追了上来,更糟的是,后头还黏来一个大麻烦。
她怀中护着国玺,不敢相信这飞彤怎么会追得如此快速,她该料准,韩家的人没有一个能阻止得了他,可也万万没想到,他迫人的功夫还是一流,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她给追上了。
只见飞彤的座骑越来越逼近,他骑到她身边,眼神并没有因为指责而变得严厉。
“快,跳到我马背来,我送你进京去。”
“你……你不怪我骗了你?”她诧异地张大眼,风势强得将她衣袖吹得猎猎作响。
“是该好好打你屁股,但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你现在慢慢将马骑靠过来,别紧张,我会保护你的。”他横臂一伸,壮硬的臂膀像根铁柱,坚挺有力。
虽然有些害怕,但在飞彤的指示下,裁云还是胆战心惊地跳到他的座骑,一下子就贴近他的怀里。
一股温热熟悉的气息又扑进鼻中,她听得到他心脏急喘的声音,方正的下巴已布满些许胡渣,不过看来更英挺过人。
“立下平等书,却要我受到不乎等待遇,你该如何受罚?”晶亮如黑水晶的眸子往下朝她扫来。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不想给丰念山庄惹麻烦嘛!”此时,她微微低头,认为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整个韩家着想,何错之有。
“我算准这老家伙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你这样只身一人,不是更让我着急吗?我早就调动一些绿林军,准备在咱们成亲时,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哪晓得,全被你给搞砸了。”他已埋伏好上百名弓箭手及数十名武林高手,等着要抓这只老狐狸,谁晓得,身陷计中计,反而让整个计划泡汤落空。
“什么,你……你早有防备?”裁云这回更觉得愧疚了。“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深怕你又会觉得引起一场杀戮,会有太多意见。”他温柔说道,语气中并没有责备。
“好……好嘛,你要怎么罚,听你的就是了!”这回,她可是无言以对,想不到向来只懂得操兵带将的飞彤,这回有用起大脑来了。
她该检讨了,这么样不了解自己夫君的心。
“等到事情圆满结束,你得乖乖再陪我回去成一次亲,这回不准再开任何玩笑。”他幽默地说道,微漾的嘴角让裁云稍稍宽心,但两人的危机还未完全解除,由于赤金驹这下所承受的是两个人的重量,因此,渐渐地,已快被九殇公的座骑给赶上。
“哼,我就不信我追不到你们!”不多时,九炀公的尖锐嗓音慢慢逼近。
听见那声嘶吼,飞彤回头,锋利的寒芒直射向对方,他虽然对这阴魂不散的家伙感到厌恶,不过神韵间却是狂野不羁,早就准备好要如何应付这头豺狼。
他双眼进出仇恨的火焰,一股浓浓的杀意跃上心头。“裁云,拉好缰绳,看我怎么猎老狐狸给你看。”他拿起腰间的金漆弓弩,并从背后箭囊取出羽箭,随即回身拉饱满弓,后下腰桥,羽箭就这么疾发而出。
咻的一声,箭身划破长空。
箭头直朝九殇公眉心而来,他几乎连考虑的余地也没,将身一侧,低头逃过一劫。
就差那么千钧一发,他的头就被利箭贯穿。
这一突击,更加惹恼九殇公,这时,他从腰际间取出一枚梅花镖,运集内力于掌心,这支镖他并不打算瞄准马匹上的人,只要能射中两人座下的马儿,所造成的严重性,一定会更加精彩可期。
在嘿嘿阴笑两声后,梅花镖便如螺纹形般飞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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