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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假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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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情况一点也没发生。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亲切地露出笑容,请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进了一个家具布置舒适的大房间,给他拿来了烟灰缸,问他要不要喝茶或喝咖啡。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那维奇决定从主要事情开始。

“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让我们马上弄清楚情况。您绝对确信自己丈夫没有罪,还是您到底有什么怀疑?”

她忧郁起来了,两只手的手指头下意识地抓住了被紧身裤子紧裹的双膝。

“回答您的问题我感到很复杂。”她声音不大地说,“您要知道,杀害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是夜间发生的事。晚上我服了安眠药,而且剂量很大。当我快入睡的时候,叶尼亚在我身旁,而当我醒来时他也在我身边。您本人看得到,我们的住宅是怎样设计的,入口的门离卧室很远,即便是在我没有睡觉的情况下,我同样也听不到开门的声音。当我睡着了,而且吃了药的情况下呢……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我不想对您撒谎,因为这是毫无意义的。我对侦查员说过,叶尼亚一夜都在家,更准确地说,我是说我没听见他是如何离开和回来的。我的确没有听见。但是,您要知道我听不到这些完全是可能的,哪怕是这个事情发生过。”

“这意味着,您不能完全确信?”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更确切说了一句。

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否定地摇了摇头,接着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发现她的眼睛浸满了泪水。

“为什么您想起要搞私人调查呢?”

“丈夫坚持要这么做,他打算为自己的获释斗争到最后。而且尼古拉·格里戈里耶夫·波塔绍夫的态度非常坚决,他也支持叶尼亚的做法,您要知道。”她突然笑了,“尼古拉·格里戈里耶夫·波塔绍夫,正像我觉得的那样,很不喜欢警察局并准备做揭发警察局职员们任何不体面的事。我认为,他从事法律保护活动只是为了满足把警察们的嘴脸摆到桌面上来。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您要正确地理解我的意思。我非常希望叶尼亚不坐牢,而和我在一起,在这里享有自由,然而……”

她语无伦次,说不下去了,而且连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也开始觉得忐忑不安。他这位订货人举止有点奇怪。

“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您怎么啦?”他来帮助她了,“有什么事使您难为情吧?”

“是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爱自己的丈夫并相信他。然而我太了解他了。”

“不能说得再具体些吗?”

“我希望他获得自由。但我完全不相信,他没杀害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叶尼亚是我的丈夫,所以我要做他需要的一切,以便达到复权之目的。这是我的义务,您明白吗?我应该成为他的助手,他的战友。我应该给他以支持——无论精神上的,还是任何其他方面的支持。要知道正因为如此我嫁给了他,在他处于被调查的时候。我应该有正式的和无可争辩的权利帮助他和支持他,去他那儿与他约会,写信,代表他采取行动。您也许不知道,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登记结婚在一起生活了四年。但是您要问我,我是否能百分之百地相信他没有罪,那么我会说——不。不,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我不相信这一点。因此我完全做好了您的私人调查结果将证明我丈夫有罪的思想准备。但是,我同时也希望,结果正好相反,您帮助证明他无罪。我对任何情况都不能相信,因为我不能准确地说,他那天夜里从家里出去了还是没出去。您看,我向您都摊牌了。”

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疑惑不解地看了她一眼。这样的转变他怎么也没有预料到。她不相信无罪,但同样试图证实它?难道她对丈夫的忠心有这么的伟大?哪能啊,假如能谈得上无限信任的话,那么他就会明白这一点了。既然亲爱的丈夫确信,他没杀害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果然如此,而所有其余的事情是阴险的敌人阴谋,因而必须把不幸的人从牢狱中拯救出来,但是要知道,她明显地不相信他,她怀疑。为什么当时一切是这样?难道不是因为她不敢违拗丈夫?他想把自己装扮成受害者?而她连个字都不敢说,按他吩咐的那样去做一切。而她为什么要嫁给他?要知道任何人都没有硬拉她,何况是在那种情况下呢?由此可见,她爱丈夫到了完全失去知觉的程度了。虽然她不相信他,虽然她知道,他是败类和凶手,但反正是爱他,对此毫无办法,而且她不想,仅仅爱——就够了。

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走了,在心里带着对这位能如此强烈地和不顾一切地爱以及甚至有损于自己本人诚实的年轻女人的同情和最真挚的好感走了。

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一案的证据是十分确凿的。比如,在任何情况下,在认真重新阅读判决书副本时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对证据作出评价。杀害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的案件发生在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一日夜间,当受害人和自己的太太从一家夜间饭店出来的时候,有一个男人从汽车里急忙跑出来,向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开了枪,然后开着汽车就跑了。人们跑着聚拢来,身负重伤的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重复了几遍凶手的名字——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甚至在警察和医生到来之前他还神志清楚并重复很多证人说的这个名字。关于这一点太太什么都不可能说,因为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是什么人她一点都不知道,但男人的衣服和他的汽车她叙述得非常详细。他们立即开始查阅,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何许人也和在什么地方居住,去了他家,当着专家们的面检查了汽车并作出如下结论,这辆车不久前使用过。也就是说,汽车停止使用不是晚上,而恰好是不过两小时前。但是夜里没闯入住宅以免意外遇上令人不愉快的事。警察给他打了电话,听到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拿起了电话,便在楼梯布置了岗哨,而到早晨七点钟时按响了门铃,彬彬有礼地请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先生“走一趟”。受害人的太太描述的夹克衫(或者很像那一种)纹丝不动地挂在挂衣架上。夹克衫被没收了,发现了上面的火药质点。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不能清楚地解释衣服上的火药质点的缘由,但是他完全否认杀害了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后来找到了一些认定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是大约在夜间两点钟从家里出来和三点多回来的证人。看到了他是怎么回来的证人很有把握地认出了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甚至能列举出外貌和衣服特征,根据这些特征证人在应邀参与辨认的七名男人中认出了他。看到了他在夜间两点钟从家里出来的证人原来是他的邻居,并非常熟悉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因此他是根本不可能搞错的。这位邻居带着吃了什么有毒物质突然发病的狗在大街上散步,所以他哪儿也不急着去而非常清楚地看见了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是如何走出大门和坐上自己汽车的。不但如此,他甚至还向他致了欢迎词:“叶尼亚,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走着顺便说了一句有点令人费解的话,诸如:“有事,老兄,有事。”与此同时叫了一声邻居家小狗的名字,甚至还补充说:“你的洛尔德也睡不着呀。”因此,根本谈不上没预先考虑好的错误。如果邻居认错了人并把完全陌生的男人误认为是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的话,那么搞不明白,这个男人从哪里知道邻居和他看家狗的名字和为什么去坐属于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的车呢?然而从饭店和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一起出来的太太也认出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的情况就无须再说了。

而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本人一切都不承认并发誓,他整整一夜都在妻子身边睡觉,没到街上去,没有开车到任何地方去,因而自然而然地也就没杀害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是的,他的火气没持续多长时间,几小时之后他看不起人地突然说:“既然你们不懂人话,我将不和你们交谈,笨猪。如果不相信我——你们随便去证实吧。”说完这些话后他陷入了自高自大的沉默之中,完全拒绝讲出口供。他作为有一切理由为自己安全担心的生意人有用枪许可证,而且在他家找到了这支枪。技术鉴定确认,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正是被这支枪打死的。手枪上的指纹是属于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的。有一些指纹模糊不清,不太明显,有一些指纹是非常清晰的,枪上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指纹。说实在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所以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根本不明白,怎么可以利用这些证据坚持自己的意见和指望点什么呢?

他拿定主意从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的辩护律师入手。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向他讲述过有关证明他无罪的法院没注意到和在判决书中没得到反映的某些情况,这一点是完全可能的。然而与律师的会晤结果使他很失望。那位律师,第一,情况和特别的细节记得不十分清楚,因为他常常同时要办理好几个案子,因而他的脑袋里乱糟糟的,而且他不管档案。

“假如我要保存所有案件笔记的话,那我简直就没有地方住了。”他蔑视地说,“我家里的书本来就向头上掉了,地方不够用,而您想让我把旧笔记归到一起保存起来。案件完结,被辩护人定罪,上诉状驳回,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我所参加的程序一切宣布结束。”

“但是,您也许能多少记住些什么吧?”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满怀希望地问道,“随便什么细节您觉得很重要,而法院却没有注意到的就行。”

“没有。”律师表示遗憾地耸了耸肩,“我倒特别注意了被告人妻子没听见那天夜里他出去和回来这一点。”

“那她告诉您了,她服了安眠药并且什么都不可能听得见,哪怕是他出去了?”

“当然,她说了。”律师笑了笑,“但是为什么法院要了解这一点?”

“也就是说您自己相信自己的被辩护的当事人有罪?”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那维奇更确切地说。

“自然。尽管他也没有向我承认,然而我不是瞎子,我看过侦查材料,那上面写得都很清楚,你是摆脱不掉的。”

“这就是说,您作为律师任何侦查的错误都没有发现?”

“丝毫没有发现。”那个人确认说,“哪能啊,法院的侦查员是从总检察院来的,而民警机关的侦查员甚至不是从彼得罗夫卡,而是从内务部派来的,无疑他们都尽职尽责地发挥了作用。”

“如果您不能以任何东西与原告方面相对抗的话,那么当时您把什么看做是辩护的目的呢?”

“而动机呢?”律师狡猾地微微笑了笑,“您认为,内务部的案子被塞到了俄罗斯检察院?您认为被告人和受害人之间有金钱利益,他们有特别密切的业务联系?而既然有金钱利益——就是说,杀人的动机是图财。《刑法》第120条规定最高可判到死刑,我把证实杀人是由于吃醋,也就是个人动机看做自己辩护的任务。要知道,这完全是另外一条和另外一个期限了。”

“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向您讲过吃醋方面的情况吗?”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不信任地问了一下。

“哪能啊。”律师笑了起来,“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完全否认了,我是说,他甚至没有向我承认。嘿,那些证实受害人相当放肆地向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的情妇表示殷勤的暗号,甚至几乎非常粗野地一味强求她的人还被找到了。”

是啊,关于“粗野的”一味强求的情况被写进了判决书里,这一点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记住了。好吧,对律师毫无办法了,应该找证人们谈一谈。也许真的向他们施加过压力,指望把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塑造成一个专横的黑手党头子和按着团伙犯罪案件进行公开审判?简直是胡说八道,当然是荒谬之极的胡说八道。什么样专横的黑手党头子在夜间亲自奔去打死竞争者?根本不是。而受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讲述的影响,因为吃醋,一时兴起——完全可能就是他自己干的。他听见了,发怒了,拿起左轮手枪便跑着去砰的一枪把欺负人的人干掉了。不,这不符合实际,第一,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吞下大量药片后睡得很死,当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离开家的时候。当然,刚好在他入睡前她向他讲述了有关他的朋友和生意场上的对手死乞白赖地强求她的事,而爱吃醋的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马上决定报复,在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没有睡熟之前,他一直默默地忍耐地等到夜间两点钟。可能是这个样子?也许,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完全准确地知道当时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在什么位置。也就是说,当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去睡觉的时候,他必须开始四处打电话搞清楚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的具体位置。如果他离开家大约是两点钟,而回来是三点多钟的话,那么在一个半小时里他未必能为寻找欺负人的人而走遍几个地方。但是这个时间完全够到达饭店等上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一会儿,两次开枪和迅速返回家的。无论是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的家,还是发生了命案的“拉达”饭店都位于市中心。很想知道,能否找到在那天从半夜到夜里的这段时间里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给打过电话的那些人。

所以,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又去找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了。

“如果初步认定正是您丈夫打死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的话,那么他怎么知道,哪个时刻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呢?”他问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

“您要知道……”她又中断话语,说不下去了,于是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那维奇明白了,她现在将不得不向他说出某种令人不愉快的由于她天生的诚实而不想隐瞒的实情了,但这种实情明显地不利于把她的丈夫从法律国家的监狱中拯救出来的神圣事业。“那天晚上我非常伤心,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的行为简直使我失去了自制力,于是我在整个的时间里第一次向叶尼亚诉说苦衷。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早就对我纠缠不休了,但是以前我从来没对叶尼亚说过。而这时……总而言之,他失去控制了。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对待我的态度就像对待叶尼亚买的廉价的妓女一样,要知道妓女可以从别人手中转买,如果付钱比较多的话。我哭了,叶尼亚因愤怒而大发脾气,然后劝我安静下来,把药片吃下去,好好睡觉,把一切都忘了。他说,他担忧的是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再给我带来不愉快的时刻。而且还说,据说这个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是个什么样的臭狗屎,每天有给自己买新妓女的恶习并认为所有其他人也是这样生活的。仿佛叶尼亚在说,他把你搞到了歇斯底里发作的地步,看到你怎样在哭泣,而这时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正在‘拉达’饭店与新牝牛寻欢作乐,他都要气炸了。也就是说,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您要明白,他从某个地方了解到了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那天晚上打算在‘拉达’饭店。”

“而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说的那句话——他担忧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再给您带来不愉快的时刻没有使您警觉起来?”

“老实地承认……”她微微笑了笑,似乎有点羞怯,“当时我很高兴。因为我这个小傻瓜以为叶尼亚说的是最终娶我为妻子。到那时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就无法把我视为在富有的男人们之间到处漂泊的临时老婆了。”

“纳塔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您认识一家有一条名字叫洛尔德的狗的邻居吗?”

“当然,您说的是看见叶尼亚的那个人吧?”

“就是他。”

“他叫伊戈尔·吉洪年科。他住在下面一层。”

“指的是看到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怎样回家的第二个人吗?”

“不是,这个人我不认识。我记得他的姓——普里加林。”

“那他是从哪儿来的呢?他住在附近某个地方吗?”

“不。他是偶然在那儿出现的。有关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被杀和叶尼亚被捕的消息过了两天报纸纷纷刊载,而且电视上也播放了叶尼亚带着手铐被押走的镜头。”

“难道在深夜两点钟他能如此清楚您丈夫的面孔,以至于过了两天在电视屏幕上认出了他?”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感到可疑,“我有点不太相信。”

“您要知道,我是在一年前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了。我觉得这也是不正常的。可惜,后来一切都搞清楚了。您看到我们下面的那个大厅了没有?它昼夜二十四小时灯火辉煌,普里加林是从窗户看见叶尼亚的,他刚好在这个时候从我们的大门旁边经过,而叶尼亚迟延了一下,开始掏出钥匙并且不知为什么把手伸进了邮筒,我开始也指望……”

“律师在辨认方面没有产生怀疑吗?您要知道,纳培利娅·米哈伊洛夫娜·多休科娃,如果这位普里加林在电视上看见了您丈夫,那么这便是用来交谈的理由了。归根到底他认出了谁,是他在大门口仿佛看见的男人,还是在电视看见的男人?”

“是的。律师试图利用这一点,但是毫无结果。”

“为什么?”

“因为当叶尼亚被逮捕的时候,他从家里出去穿的是大衣并戴上了帽子,而普里加林描述的则是另外一件衣服,正好是后来拿走去做技术鉴定的和其他证人所描述的那一件。要知道,假如他只是在电视上看见了叶尼亚的话,那他就无法做到这一点了,对吗?”

“对。”斯塔索夫·弗拉季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不得不赞同说。

是啊,事情很不妙。好像在这里没有帮助他摆脱任何困境。只有一个希望了——想办法证实证人的不诚实性。也许有人可能悄悄地向他们提示正确的证词,但为此起码需要劝他们在法庭上和在侦查过程中说谎。要知道这里所指的是不仅是在家周围看到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的那两个人,而且还有在饭店周围看到了和听到了鲍里斯·克拉萨夫奇科夫怎样说出凶手名字的那些人。而在他们中间——既有一些警察局的工作人员,又有医生。不会太多吧?当然,完全可能,可以贿买任何数量的人,但是反正在他们的证词中将会有相互矛盾的地方。而在这个案子里好像没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再说,为了这种强有力的联合需要巨大的物力和财力,换句话说,如果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没有罪的话,在给他判罪的过程中必须有一个完整统一的组织。结果怎样呢?这样的组织存在,它与叶夫根尼·米哈伊洛维奇·多休科夫有某些恩怨,而打击团伙犯罪管理局这方面的情况一点也不知道,真是不幸。而且是完全不可信的。

在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不在场时,侦查员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奥利尚斯基一个人与斯韦特兰娜·格奥尔吉耶夫娜·帕拉斯克维奇进行了交谈。他觉得斯韦特兰娜·格奥尔吉耶夫娜·帕拉斯克维奇是个心情安宁和沉着稳健的女人,因而他与她交谈不需要助手。

谈话的理由有两个——柳德米拉·伊西琴科自杀和加林娜·伊万诺夫娜·帕拉斯克维奇不久前的拜访。

“斯韦特兰娜·格奥尔吉耶夫娜·帕拉斯克维奇,我陷入了非常困难的境地。承认杀害您丈夫的人找到了……”

“谁?”斯韦特兰娜·格奥尔吉耶夫娜·帕拉斯克维奇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他是谁?”

“这是个女人。就是那个要求您把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拉斯克维奇让给她的柳德米拉·伊西琴科。”

“不可能。”她惊讶地拉长声慢慢说,“她是个疯子。”

“为什么不能呢?您以为疯子就不犯罪了吗?犯起罪来可更厉害,而且都是正常人想不到的那些罪。”

“但是我不明白……”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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