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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出没在古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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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今天晚上还打算在塔里过夜吗?”
“对,我已经下定决心,用我的行动证明夏伊拉城里没有什么幽灵,让那个讲大话的查普曼调查员下不了台。
晚饭后,凯瑟琳独自回去休息了,四位男子留下又喝又唱,闹得挺热闹,玩得很开心。
十点过后,大家分别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了。他们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尤其是斯旺醉得最厉害。柯林虽然醉得也不轻,但他仍然坚持自己爬上了高塔。
阿伦虽然不象昨晚那样喝得烂醉如泥,但终归是喝过了量,感到头晕眼花的。他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马上就脱衣上床,但久久不能入睡。古代的柱式座钟每隔十五分钟报一次时间,越发使他不能入眠了。十点半,十点四十五,十一点,十一点十五……”
阿伦终于躺不住了,他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间里到处找有无可读的书籍,不巧,房间里连一本书也没有。对了,菲尔博士那里说不定有什么书看。于是,阿伦轻轻地打开房门,沿着冷清而黑暗的走廊,蹑手蹑脚地来到菲尔门前。从门下边的缝隙里调出一道光线,菲尔博士好象还没睡。阿伦敲了门,房内回答说:“请进。”
阿伦打开门,走进屋里。屋子里烟雾缭绕,象有个大烟筒在冒烟,简直叫人喘不过气来。烟雾中菲尔博士舒适地躺在安乐椅里,眯缝着眼,象是睡着了的样子,嘴里叼着大烟斗,烟圈不断从烟斗里冒出来。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支蜡烛,闪烁着微弱的光。
“啊,是阿伦先生呀!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叫你呢!”菲尔博士睁开眼睛说。
“叫我有什么事?”
“那只箱子的秘密我知道了,设的什么圈套我也解开了。下面我们要刻不容缓地把柯林从塔里搭救出来。也许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危险,为防万一,我们还是赶紧行动。”
菲尔博士拄着一根粗大的拐杖,沉着地站起来。墙上他那高大的身影随着;烛光的摇曳而晃动着。
“我去爬那座高塔的螺旋形楼梯太费劲了,你能代我上去把柯林叫出来吗?”
“好吧,不过究竟为什么……”
“现在来不及向你解释了,快拿手电简去吧!上塔的时候注意不要把手电的光漏出窗外。否则会遭到村里联防队的训斥。好,快去吧!”
阿伦接过手电筒就下楼去了。他通过会客厅,打开通向塔的房门,进入塔的底层。白色的夜雾通过面向院落的木窗飘进塔内。塔的底层象冰窖一样寒气袭人,阿伦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酒劲完全醒了,神志十分清楚。
他用手电筒往上一照,感到螺旋形的楼梯仿佛高耸入云,而自己却象在无底深渊里一般。他总感到那个穿着血淋淋斗篷的独眼亡灵,似乎正从上面走下去。
阿伦心想加快脚步,但两腿发软,不听使唤,几次在阶梯上绊了脚。二层,三层……他上气不接下气,呼吸急促。四层,五层……好象塔顶还有无限高。
他终于爬上了最高层。结实的木门紧紧地关闭着。他转动把手,里面上了锁,加了栓,怎么也打不开。
“柯林先生!柯林·康白尔先生!他边敲边喊,屋内毫无反应。敲门声和喊声连成一片,回响在整个塔内,令人毛骨悚然。
阿伦试图用膀子撞开门,他鼓足了劲用力撞,门却纹丝不动。阿伦想,能柯林喝得过多,酣睡过去了吧。然而,他停止了撞击,竖耳静听,屋内没有一丝鼾声,只有死一般的沉静。
阿伦想起菲尔博士的话,不由得大吃一惊,一种不祥之兆袭上心头,心脏激烈地跳动起来。于是,他急忙转身朝楼下走去。塔内一片漆黑,阿伦心急焚,跌跌撞撞终于来到了塔的底层,他推开向院子方向开的木窗,窗上的挂锁没有上锁。
阿伦飞一般地跑进中间的院落,又从那里转到面向湖水的一边。来到这里,他惊呆了。菲尔博士不详的预言出现了。恐怖的坠落事件再次发生了。
柯林·康白尔医生穿着睡衣趴在草坪上。抬头一看,塔顶上的玻璃窗向外敞开着,在皎洁的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白烟似的夜雾无声无息地从湖面袭来,在伏卧在草丛中的柯林的蓬乱头发上结成无数微小的露珠。
第十二章 日记的秘密
天亮了。朝霞映满了天空,空气湿润而又清新。笼罩在湖面上的白色晨雾已悄悄散去,清澈的湖水在朝阳的映照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然而,阿伦不可能为清晨这旖旎的景色所陶醉。他拿着木匠的工具再次登上塔顶。斯旺记者也跟着上来了。斯旺仍没有完全从酒醉中清醒过来,显得很不舒服。
“阿伦先生,你真的要到那间房间里去吗?我可不感兴趣。”
“没什么可怕的,天已亮了,哪儿还有什么亡灵?”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最上层那间房子前面的舞厅里,阿伦把手电简递给斯旺,他自己立即开始行动起来。他先用锥子在房门安锁的地方钻了个孔,然后用凿子把孔钻大,把小号的锯子伸进去,把门板锯出一个能伸手进去的四方洞。
“柯林·康白尔是个好人。他虽然讲话随便,但盖棺论定地讲,他是个好人……”
“盖棺论定是什么意思?他还没有死怎么叫盖棺论定呢?”
“什么,他还没有死?”
“他并没有摔到石头上,而是掉到松软的草坪上,只是腰、腿骨折,但生命得救了。”
“那他为什么要从那么高的塔窗上跳下来呢?”斯旺皱着眉,困惑不解地说。
阿伦终于锯完了最后一部分,用手一推,门板上出现了一个方洞,他伸手。去摸了摸锁,锁插在锁眼里,门栓也紧紧地插在金属环里。他拧开锁、取下栓,门便很容易地打开了。
早上和照的阳光透过窗户洒遍全屋。柯林大夫胡乱脱下的衣物零零散散地放在床的周围。床上有睡过的痕迹,毛毯被蹬在一边。敞开着的玻璃窗在微风下轻轻地摇动着。也许由于心情的缘故,总感到冷飕飕地喘不过气来。
“我们在这里怎么办?”斯旺恐惧地环视着屋内。
“要按菲尔博士说的做。”阿伦说着跪下来,从床底下拉出了那只装狗的箱子。
“你要打开箱子吗?”斯旺越发感到胆康心惊。
“菲尔博士要我打开看一下,据说这上面不会留下指纹,不必担心。”
“你对菲尔博士真是言听计从啊!你开了箱子,若是里边有毒蛇……啊,不必说了,打开看看吧!”——阿伦拉开箱子的金属钮,小心谨慎地打开了箱子。不出所料,箱子是空的。两人放心了。
“那么,博士说下边该怎么办?”斯旺出于好奇,纠缠着问。
“他只让我打开,确认一下是不是空的。”
“不过,这到底是个装什么的箱子?”
“如果过于认真地考虑这种问题,人的头脑就不正常了。我……”阿伦说到这里,发现桌子上有个小日记本。昨天查找时没有发现,现在却在文件、书籍的下边,一半露在外面,一半埋在里面……
阿伦拿起来一看,日记本的封面上印有烫金字:“一九四O年·日记本”的字样。封面的边角上用粗拙的字体署着“安格斯·康白尔”。他一页一页地翻阅;发现每页写得都很规整。最后是八月二十四日,星期六记的,也就是安格斯老人死去的那晚记的最后一篇日记。
“星期六,妻子又嘟嘟嚷嚷地发牢骚,真是个烦人的老太婆。备忘事项:写一篇关于无花果的杂文。给弟弟柯林写信。
昨天晚上霍布斯来了,他好象夜里出逃一样,带来了一只箱子。他向我发脾气;说上了我的当,哈哈……我轰他走说,你再也别到这里来了,他却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永别了吗?今天晚上,房间里霉味特大,而且不知为什么,感到很冷。”
之后便是一张张的空白纸了,标志着他人生到此终结。阿伦往前翻看日记,发现不少地方缺页。
“哼,成了这个样子,也不起什么作用了。”期旺看到日记撕成这个样子感叹地说。
“我也不知道。”
“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我们就早点下去吧!我总觉着这里有点可怕。”斯旺说完急急忙忙地下楼了。阿伦把日记装进口袋里,收拾好木工家什,也顺着螺旋形楼梯下去了。
在主院的会客厅里,菲尔博士戴上帽子,作好了外出的准备之后,好象在专心地欣赏钢琴上方的一幅风景画。当他听到阿伦他们的脚步声,马上转过身子对斯旺说:“斯旺先生,对不起,请你到病房看一下伤员的情况好吗?我想知道柯林恢复知觉后有什么要说的。”
“好,我去。”斯旺以为见到柯林,说不定可以采访到什么新闻,所以高兴地上了二楼。
菲尔博士目送了他的背影,看了一眼阿伦说:“快,我们快走!让新闻记者盯上太讨厌了,我们走后门,别让他发现了。”
“大清早的到哪儿去?”阿伦吃惊地问。
“到古连柯村去一趟。来不及吃早饭了,迟到一步可能造成终生的遗憾。”
“可是,这时候怎么去呢?”
“刚才我给英伯拉勒村打了电话,向他们要了一辆车。昨天邓肯律师不是已经去了吗?听说他在古连柯村附近一所简陋的房子里见到了他。我们必须设法在警察到达之前见到他。走,快走吧!”
此时,凯瑟琳披着外套突然跑过来:“求求您,菲尔博士,带我也去吧!您打电话要车我听到了。把我一个人扔下来也太过分了。”
“可是,你得护理柯林呀!”
“现在由埃鲁斯帕特夫人和女佣人值班护理,我正好闲着呢!”
“好,出发!别磨蹭了!”
三人迅速地出了主院伪后门。离院子不远的街道上停着一辆旧汽车。三人上了车,穿着工作服的司机立即发动机器启程了。他们坐的是一辆敞蓬汽车,菲尔博士坐的位置挺危险,好象一阵大风就会把他从车上刮下来似的。
阿伦从口袋里掏出日记本递给了菲尔博士。博士非常认真地逐页翻阅了一遍。
“不出所料,与我的推理完合吻合。凯瑟琳小姐,你的推理也一针见血,十分准确。隐藏这本日记的到底还是埃鲁斯帕特老太太。”菲尔博士指着缺页的地方说,“你们知道她为什么要撕掉吗?最后一天的日记里不是还写着‘妻子又嘟嘟嚷嚷发牢骚’吗?由此可见,撕去的地方肯定写着老太大的坏话。她自尊心很强,不想让别人看到讲她坏话的地方,所以就把那些地方撕掉了,之后又把日记本放回桌子上了。”
“可是,菲尔博士,比这个问题更为重要的是那只箱子。根据最后一天的日记,那只箱子还是霍布斯拿去的。”阿伦说。
“对,日记的最后部分蛮有意思。”菲尔博士沉思了片刻,好象自言自语地说,“总而言之,埃鲁斯帕特太太读了日记,对自己的丈夫安格斯是怎么死的,大体上能猜测出来。但是,由于她讨厌、不信任警察,所以打算写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自己喜欢的报社。可是,她再次认真地读了日记,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后,突然感到害怕起来了,但这为时已晚。现在事俏被弄得漫无头绪、一团乱麻……真可恶!”菲尔博士突然焦急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阿伦和凯瑟相视一下,他们不明白博士为什么一下发火了。
“博士,您给我们讲的这些神秘的、谜语般的话,我们实在是稀里糊涂。请您简明扼要地给我们解释一下好吗?”凯瑟琳恳求着。
菲尔博士显得更加为难了,他说:“我身为有点名气的侦探,对此事件还一筹莫展、思绪如麻,更何况你们这些年轻人呢!你们不可能简单地了解到事件的真相。请问,你们读了最后一天的日记有何感想?”
“我认为。那不象一个要自杀的人写的。”阿伦很有把握地回答说。
菲尔博士接着说:“哼,别讲傻话了!安格斯·康白尔老人是自杀的。”
第十三章 吊在小屋里的尸体
“嘿,你说是自杀?”
“菲尔博士,您是不是为了庇护杀人犯而这么说的呢?”
阿伦和凯瑟琳吃惊地左右打量着菲尔博士肥胖的面孔说。
菲尔博士叼着想了火的烟斗,稳稳地坐在汽车的沙发椅上:“那我们就首先考虑下安格斯老人的处境吧!他本怀着一举成为暴发户的梦想,不想事业失败了,最后破了产。他心里很明白,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已不可能重振旗鼓了。事业上虽不行了,但他身体还很健康,保险公司的医生说他还能活十五年。实际上他对自己的长寿并不欢欣。因为还要活这么长时间,今后他靠什么活下去呢?与其活着,还不如现在死了好,还好给妻子和弟弟留下一笔生活保险金呢!这种想法是符合在人生的道路上遭到了挫败的老人的想法的。他们认为,自己活着仅仅为了吃饭而已,还不如死了好。”
菲尔博士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又接着说:“而自杀是不能领取三万五千英镑保险金的,跟死了一条狗一样。因此,需要制造他杀的假象。若是制造死于事故的假象,容易被多疑的保险公司识破,说不定还是领不到保险金,为此,必须留下明确的他杀证据。”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采取了容易被判为自杀身亡的死法呢?”
“问题是这样的,你们好象还不知道那只装狗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安格斯老人为了制造他杀的假象,在那只箱子里放进了某种东西。但是,出于偶然的原因,他的运气不佳,计划失败了。否则,阿莱克·霍布斯现在已经被当成犯人逮捕了,保险公司也就支付出三万五千英镑保险金了。”
汽车离开湖边,开始沿着岔路往高坡上行驶,通过历史上有名的阿格尔城堡,但由于三人谈得热火朝天,谁也没有心思眺望车外的风光。
“照你这么说,安格斯老人是想把杀人的罪名强加在跟他一块经营冰淇淋厂的霍布斯身上的,是这样吗?”凯瑟琳问道。
“是的,因为他俩由于冰淇淋厂的倒闭而相互仇视、不共戴天。那天晚上霍布斯登塔来访,恐伯也是应安格斯老人之邀。霍布斯来后,他故意大吵大闹,让院子里的人都能听到,让埃鲁斯帕特老夫人和女佣人知道霍布斯来到塔上路老先生吵架了。”
“那只箱子是霍布斯这时候拿进来的吗?”
“不,他没有拿箱子,那是安格斯老人为诬告霍布斯是杀人犯而在日记里控告的。”
“正是这样,当霍布斯刚回去后,埃鲁斯帕特老夫人查看床底下时,并没有看到那只箱子。”
“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安格斯老人的计策正失败于此。如果老夫人没有查看床底下,警方就会如日记所述,怀疑箱子是霍布斯拿进来的,从而把他判为杀人犯。”
“箱子里究竟装着什么呢?”凯瑟琳急不可待地问。
菲尔博士不予回答,只是煞有介事地笑了笑,然后说:“我们马上就要和霍布斯见面了,那时候我也要直接向他了解情况、核实问题。在此之前,你们也根据自己的思维推想一下。我只想提示一点,那就是箱子里的秘密与安格斯老人、霍布斯共同从事的事业有关。下面我们回顾一下事件发生的那天夜晚的情况,就可以知道箱子是怎么被放到床下的。那只箱子是安格斯老人自己准备的,事先它可能被放在塔外的院子里。到了晚十点,安格斯把夫人和女佣赶走后,自己悄悄地下塔取回箱子并把它放到了床底下。然后反锁了门,挂上栓,形成了密室。
“为了栽赃霍布斯,安格斯考人在日记的最后一页上记下了令人产生怀疑的字迹。之后,他换上睡衣,关灯上床静静等待死神的到来。第二天早晨,塔下发现了他的尸体,埃鲁斯帕特老太太很快在桌子上发现了日记,并立即把它匿藏起来。她阅读完日记之后,深信丈夫是被霍布斯杀死的,便决定揭露这个可恶的犯人,于是给《蒂利报》社发了那封信。
“但是,此后她发现自己判断错了。因为她认识到,如果霍布斯是杀人犯,箱子应该早就在床底下,而她在查看床下时并没有箱子。根据这种情况,霍布斯并不是犯人。可是在她发现自己判断错误之前,她已经向警方提供了床下没有箱子的证据。”
菲尔博士喘了口气又接着说:“由于她熟知丈夫的性格,所以当她毫无遗漏地重读了日记,突然恍然大悟,意识到丈夫不是被霍布斯杀死的,而是自杀身亡。于是,她感到很为难。假如她不假思索地讲出事情的真相,丈夫用生命换来的生命保险金将拿不到手,落个鸡飞蛋打的下场。无奈,她只好要么编造假证词;要么向自己请来的斯旺记者大发雷霆,让他难以接近她。
“尽管她这样作了,可又受到良心的谴责,不愿隐瞒事实真相,陷害无辜的霍布斯。总之,对于充满自信的她来说,无论如何也不愿干出那种罪孽深重的缺德事来。怎么办好呢?她十分苦恼,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下决心把日记放回桌子上,让我们来作判断。
“在日记放回原处之前,她之所以向我们摆架子,显出一副傲慢样,或象暴君一样对谁都乱发脾气,都是出于良心的谴责,心乱如麻的反映。你们可不要以为老太太不好,实际上她是位心地善良,正直的的老太太。”
阿伦和凯瑟琳静落地听着,诚恳地点头表示赞同。以往由于无知,他们还以为她是个顽固的刁婆呢,今天听了菲尔的解释,才知道她被深深的苦恼所折磨,有自己难言的苦衷。他们两个感到非常对不住老夫人,同时对她深表同情。
汽车在荒凉无边的山岗上奔驰着。为防御敌机入侵,山腰间安放着不少大饱,长长的炮身犹如枯树高高地耸立在半空。空中棉絮似的白云向四外浮动,湿润而凉爽的风迎面吹来。
“安格斯老人要是自杀,就没有必要搜查了呀!”阿伦说。
菲尔博士瞪大了眼睛说:“这叫傻话,从现在起我们就要揪出杀人犯了。”
“不过,要是自杀的话,那里还有什么杀人犯呢!”
“你们别忘了重要的问题。装扮成幽灵站在塔顶房间的窗户上的是谁呀!他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呢?此外,将柯林·康白尔从窗户上推下来,企图杀死他的又是谁?如果不是柯林走运摔在草坪上,而是摔在石阶上的话,他早就一命归天了。”
菲尔博士叼着已经熄了火的烟斗,沉思了片刻又说:“照片有时候真会告诉我们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啊!”他前言不搭后语,呓语般地嘟哝了这么一句之后再也不讲了。阿伦从侧面看了菲尔博士一眼,只见菲尔博士已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古连柯村还远吗?”阿伦小声地问司机说。
“这里已经是古连柯村的山谷了。”司机粗声粗气地回答说。
汽车在宽阔的谷底疾速行驶,车窗两例耸立着高低不平的山岭。沿路除了小河潺潺的流水声,一切都是寂静的。山岗上有零星的农舍,却看不出有人居住的迹象。完全象是被上帝遗忘的荒野。
“我们要去的是瀑布附近的一座小房子,你认识那里吗?”睡得迷迷糊糊的菲尔博士突然抬起上半身对司机说。
“要是去古连柯瀑布的话,眼前就是。你听,不是听到瀑布的声音了吗?”
汽车顺着险峻的山蘑行驶,瀑布声越来越清楚了。司机踩灭油门,停了车,向前指了指。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开凿得整整齐齐的岩石,河水从山上通过岩石急流直下,激起无数水花,弥漫着浓浓的雾气。
小河对岸,有一座显得很陈旧的石墙小屋。屋门紧闭,烟囱里也不冒烟,房前卧着一条野狗。
他们三人下了汽车,踩着河床里的石头过了小河,向小屋走去。门前那条大狗见他们渐渐走近,象是受了惊吓似地狂吠起来,一边叫,一边用爪子挠动居门。
“好了,好了,汪汪先生!”菲尔博士对狗说完,便向屋里喊道,“霍布斯先生!阿连克·霍布斯先生!”
他边喊边用手中的拐杖敲门,里边毫无反应。他转动了一下门把手,里面好象上了门闩或是挂了门栓,不管怎么推,房门都纹丝不动。阿伦转到房子的另一例,那边有个小窗户。窗户的外例是玻璃,(W//RS/HU)内侧钉着粗钢丝网。玻璃窗开了一个小缝。
阿伦把脸贴近金属网往里看,嗅到从屋里散发出一股腐烂的食物味和浓重的煤油味。屋子里很暗,阿伦睁大眼睛使劲往里瞧,一直感到两眼发黑,总算看到了屋里的一些情况。餐桌上零乱地摆着盛着剩饭菜的碗碟,天花板上有个吊煤油灯的铁钩。一见这个铁钩,阿伦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这时,菲尔博士和凯瑟对正好从房子的正面走过来了。
“呀,阿伦,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苍白?”
“凯瑟琳,你不能到这边来!”
阿伦慌忙把她带到房子正面。菲尔博士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也跟着他们回到房子正面:“这个门看来并不结实,大概用脚就可以踢破。阿伦,你试试看。”
阿伦用足劲,狠狠踢了一脚,门栓坏了,门打开了。
阿伦和菲尔把凯瑟琳留在门外,走进了屋里。他们看到在天花板挂灯的铁钩上吊着一具男尸。他穿着宽松的的睡衣,睡衣的带子结成一个环形团,一端挂在铁钩上,一端挂在男尸的脖子上。尸体的脚离地面六公分,旁边横躺着一个空酒坛子。那只狗疯了似地吠叫着扑向尸体,尸体随之摇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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