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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经残卷-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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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两旁有石狮守护,它们形态丑陋,形态奇异。大凡世间,卧狮易寻,立狮却少见。那两尊立狮前爪上举,其中有一只被整齐地削去了半边。传说那只狮子不听话,经常去践踏田地,为人削砍,回来即成此状。当然这只是神话传说,不足为信,但也很难想象谁能整齐地切下石狮的一半。
阴阳石麒麟牌坊就是皮制地图的第一个路标,从此进入后,转入一个山谷,再走过一边广阔的山地就能见到那间大宅了。眼前的牌坊与蒙顶山的差不多,只不过被削的石狮左右倒反了,而且牌坊上的字也不一样。快走到森林尽头时,地势就抬高了,还有一条石径拾级而上。我们快步走去,绕过斑驳的石屏风,心急地想看看牌坊上写了些什么。
只见,牌坊正好用朱砂写了“六峰茗殿”,左右两边分别是“一杓清香”、“蒙雾聚神”。牌坊已有地名的功能,我心说莫非木清香以前住的深山大宅,正是石牌坊上写的“六峰茗殿”。蒙顶上按现在的范围划分,自然不囊括这些片山头,但那是后人做的定义。我琢磨了一会儿,也许失踪的第六岭就在石牌坊后面的区域,只不过它不见了,后人就把那座山岭从蒙顶上的定义范围踢了出去。
我正看得出神,梅子茶就惊慌地叫道:“茶猿又追来了!”
李小北边喝酒边催道:“他娘的,赶紧逃命吧,别看这座贞洁牌坊了!”
木清香颇为苦恼,随即把刀握在手上,这场厮杀看来在所难免。我也觉得烦躁,这样追下去到底有完没完了,正想拔腿逃命,又觉得追过来的茶猿不大对劲。就在迟疑之间,其他三人早就走出十米远了,当发现我落在后头,木清香就问我怎么了。我忙叫他们快回来,事情不大对头,先别顾着逃命。
茶猿已追到跟前,原本要朝石牌坊继续扑过来,可现在颤抖地趴在雪地上,头也不敢抬,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卷五《蒙顶神香》30。邛崃之渊
茶猿阴毒凶狠,数量又占优势,不知为何会吓成那个样子。茶猿追至石牌坊前,一个个地趴下,姿态就如朝圣者一般。其他人走回来,看到这情况都觉得好笑,但很快就意识到是不是石牌坊后面有危险,因此敏感的茶猿追到这儿就怕了。
我回首望去,石牌坊后只是一个山谷,那里雪雾缭绕,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李小北笑够了就说不追了正好,老是被赶着,感觉和鸡鸭没啥不同。梅子茶跑得急了,脸色铁青,又有点不舒服了。再这么跑下去,不被茶猿追上,梅子茶也会自己完蛋。只有木清香和我想得一样,她看了一眼茶猿,马上就回头看雪雾茫茫的深谷。
梅子茶慢慢地领悟了,问道:“有没有别的路,那条山谷可能不太平,还是换个方向好了。”
酒不离口的李小北舒展眉头,说道:“怕什么呀,换方向万一走反了怎么办,既然来了就走下去!”
木清香平静地说:“只能走这处山谷了,走别的路需要太多时间,也不一定正确。”
石牌坊后的群山巍峨耸立,高出蒙顶山几个头,而且都连在一起,只有那条山谷能直接穿行。如果要翻山,先不说花的时间要多几倍,没准爬到一半就摔死了。要知道雪山异常陡峭,没有爬雪山专用的装备,最好别逞能。我们纵然能够靠山吃山,可是携带的燃料不太多,没火了在山里也是个大难题。
我支持木清香的看法,梅子茶见没人站他那一边,于是就不出声了。我理解梅子茶的心情,他不是怕死,只是怕死了就没人给儿子治眼睛了。我想叫梅子茶到山外等我们,可现在说这话太迟了,因为已经走出很远的距离了。如果现在折返,就要面对茶猿,让梅子茶一个人回去也不放心。
茶猿趴在雪上好一会儿,当森林出口吹进几阵冷风后,它们才悻悻地离开。我们站在石牌坊后,心中有种复杂的感觉,久久没有往前踏一步。邛崃群山里有一处和蒙顶山一样的景观,这若说是巧合就太牵强了。此处的石牌坊被侵蚀得产生了很多裂缝,其雕砌年代比蒙顶山的还要早,可能这后面就是唐朝时期的皇家茶园的禁地了。
梅子茶告诉我们,以前砍柴的人都不敢走那么深,从没人知道山里会有这种遗迹。光凭小姨一己之力,绝不可能在山里建造石牌坊,和“六峰茗殿”。如果有朝廷相助,那就不难办到了,要知道唐朝国力强盛,开山为陵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我想木清香应该也猜到了,小姨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们以前住的地方就是六峰茗殿。
木清香转身望着山谷,对我们说:“从这里开始,危险会更多更大,你们要小心。”
当说到“你们要小心”时,木清香的视线正好落到我身上,弄得我浑身发烫。这种温暖的话从木清香口里说出,我既觉得惊讶,又感到不安。惊讶的是她难得关心别人,不安的是她不会随便说这种话,除非前方真的前所未有的危险。
走出森林后,石径往前延伸了十多米,又被白雪覆盖了。山谷虽然就在眼前,但走到山谷的入口还有几里路,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们打算走到山谷入口就扎营过夜。越往前面走,山谷里的雪雾就越浓,李小北开玩笑说山谷真像一张野兽的大嘴,随时要吞掉我们四个人。哪知这话刚说完,山谷里的就传出一阵巨响,浓白的雪雾被震得排山倒海地朝入口冲击过来。
李小北收起酒壶,问道“怎么回事,难道山谷里有成了精的妖怪?”
梅子茶这一回倒不怕了,反而很镇定地说:“是山谷里的积雪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在外面的山谷也时有发生。”
我心说只要不是雪崩就好,别等我们走到山谷中心了,他妈的来一次大雪崩,那就真的是太冤了。梅子茶叫我们放宽心,山谷里只要不闹出很大的动静,基本上不会有问题。山谷上的树太多了,有时撑不住了,大批的雪团就往下落。可是我想就算不雪崩,那么大的雪团一齐砸下来,练过铁头功的脑袋也会开花吧。
看天上卷起的铅云,今晚还会下大雪,帐篷很容易被压垮。我们走到山谷入口后,寻思着要不要找一处山洞过一晚,就怕山洞里已经有野兽住了。在皮制地图上,这个山谷叫摩崖山谷,想来山谷里有不少摩画。摩崖山谷的入口气吞山河,我们站在那里就如一粒灰尘般渺小,双脚免不了有点畏缩。
我仰头望了望,山谷两旁的积雪少说有千万吨,想要雪崩简直易如反掌,梅子茶的往日经验多半是道听途说的。山谷里有条小河,不知道还是不是虾河,水那么冷,我也没好意思叫木清香去喝喝看。我们看天色未暗,便又继续往山谷里走,期望能找到一处短浅的洞穴做为栖身之处。
山谷里一切都是白色的,晃如来到无极之地,让人有种想要疯掉的感觉。天上又开始落下雪花了,摩崖山谷里雪雾弥漫,视线范围只有三、四米。继续走了百来米,我觉得此行不妥,还是等雪雾散尽再深入。可是,我步子走得急了,往后看他们都不见人影了。
顿时,我慌张地喊了一声,木清香就从身后的雾气里走出来。原来是我走得太快了,他们又不叫住我,害得我以为又走散了。李小北走近后,就叫我别心急,这条山谷搞不好有十几公里那么长,今天肯定走不完的。梅子茶慢悠悠地跟来,他已经点燃了风灯,在雾气里看到风灯长毛的黄光,就像朦胧的月亮一样。
梅子茶看到我满脸惊讶,我摸了摸冰冷的面颊,以为上面有不干净的东西,哪里知道梅子茶直接走过我身边,对我身后说道:“哇,这里好深啊!”
我奇怪地转过身,想问梅子茶什么深不深,该不会发烧说胡话了吧。谁知道,一转身就看到前面有一道深渊,几乎占据了山谷的通道。我刚才根本没注意,要不是梅子茶点了风灯走过来,兴许我现在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这道深渊不是狭长型,而是一种类似椭圆的形状,足足有二十多米宽。我们没敢走太近,生怕脚底打滑,因此都只是远远地观望。
雪下了那么久,深渊都没被填满,足以看出它绝不浅,可能有几十米深。以前,我就听说邛崃山脉奇事甚多,尤以山脉里深渊最为恐怖。当时,有探险人员进入,看到一个深渊就往下爬,只留了两个队员在深渊上等待。结果,下去的人惊恐地尖叫,在上面等待的两个人没敢马上下去。他们找来援手带着枪械爬下深渊,那里却只有血淋淋的人骨,却看不到别的东西。
我想到这里就颤抖了,再也没心思去观望那道深渊,管它底下住了神仙还是妖怪。深渊两头并没有接触到山壁,但边上的路只容一个人通行。我们想延着小路走过深渊,走到山壁下就发现有个裂开的山缝,里面是一个小山洞。这个山洞只有四、五米深,比一间卧室还小,走到洞口就一目了然了。这种地方不会有野兽藏身,我们放心地走进去,毫无疑问,这个山洞就是今晚的营地了。
夜晚很快降临,在山谷里过夜,风声吹个不停,老觉得有野兽在嚎叫。我们吃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挂面,但啥料子都没加,就怕引来饥饿的野兽。这种东西食之无味,我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倒是梅子茶吃得特别带劲。李小北几乎都不吃东西,一直喝他那壶喝不完的酒,好几次我都想问他的酒到底藏在哪里,但话题都被李小北给岔开了。
晚上,为了节省燃料,我们没有生火,只拿出了三根荧光棒放在地上,这样勉强能看到对方。我怕会有野兽找来,睡觉前堆了一座雪坎在洞口,像个堡垒似的。晚上我们聊了一会儿,无非都是茶猿的老巢在哪儿,或者就是木清香的刀技是怎么练的。无奈木清香泰然自若地说不难,只要从小练起,天天练个没完没了,七、八年后就有小成了。
我听了就汗颜,李小北也不想学了,甩把刀都要练那么长,哪来的耐性啊。铺了张毯子,背包当枕头,我就蜷缩在地上睡觉。梅子茶身体不舒服,躺下后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然后问我们白天时在天上飞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觉得很纳闷,可惜没能看到它的真面目,现在怎么猜都是徒劳的。
我看到木清香还睁着眼睛,于是就问:“你怎么还不休息,明天还要走很远的路。”
木清香靠在山洞边上,答道:“今晚我守着,你们睡吧。”
我们三个大男人哪好意思让女人帮忙守夜,所以我就自告奋勇地换下木清香。李小北笑了笑,倒头就睡,没和我争。梅子茶只是说客套话,听到我抢着守夜,他也倒头装睡。木清香没有推脱,她说你想守夜就守吧,明天别喊困就是了。木清香说完没有躺下,还是坐得直直地,望着山洞外面发呆。
我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是不是怕找不到茗殿?”
木清香奇怪地看着我,我意识到她不习惯用茗殿称呼那座宅子,于是又改口道:“你是不是怕找不到住过的地方?”
木清香老实地说:“我是担心小姨变了。”
那话说很复杂,我体会了一下,刚想假模假样地安慰几句,山洞外面就有几声叫喊。我急忙爬到洞口张望,叫声断断续续地,听起来是从深渊里传出来的。木清香听到后叫我别把头伸太长,先静观其变,不要让深渊里的东西发现山洞有人。
黑夜里,山谷里昏暗无光,但我们隐约地看到深渊里有一只手爬了出来。那只手我再熟悉不过了,陶瓷一样的光滑,原来深渊里住的是茶猿。我心想,不对啊,茶猿不是不敢闯入石牌坊后面吗,怎么这里还有茶猿。正想得入神,却朦胧地瞧见那只手染了橙色的血液,挣扎了几下又被扯进漆黑的深渊,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
卷五《蒙顶神香》31。天蛇
那惨叫声划破雪谷的沉闷,崖壁上的树上落下一团团雪,在风声里听着就像有人在放鞭炮一样。刚睡着的李小北和梅子茶又醒过来,争先恐后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生雪崩了。我把荧光棒压在毛毯下,以免深渊里的东西发现山洞,还把李小北关不上的嘴给捂住了。
茶猿叫了一声就没下文了,深渊里持续传出摩挲的声音,不知道里面栖息了何类妖物。我怕那东西爬出深渊,大气不敢喘一口。这时候,每一秒都比长城要长,再加上呼啸而过的风声,在狭窄的山洞里,深渊里传出来的声音格外的恕C纷硬璧降资巧嚼锶耍庵质焙蛞膊恢篮ε拢桓鼍⒌厣焱烦鋈ハ肟锤鼍烤埂�
不知过了多久,深渊没了动静,我们再也没有睡意。深渊里的凶猛之物虽然没现身,但它能轻而易举地擒住茶猿,不让它有半点反抗的机会,可见此物比茶猿更难应付。要我睡在深渊边上,现在给一万块都不干,肯定要捡包袱走人。梅子茶也不想继续留在山洞,收拾包袱的速度比我还快,恨不得坐火箭离开。
木清香却阻止道:“现在天黑了,不适合继续走,那样会更危险,今晚必须待在这里!”
我听完这句话,感觉木清香说得没错,而且她那的口气似乎也不容人反对。李小北喝了一口酒,全身放松,根本就不当一回事,继续睡他的觉。梅子茶看我们又不走了,泄气地把背包放下,可一直不敢再闭上眼睛。我仔细回想皮制地图上的记录,这条山谷是存在的,然而没画出山谷里有一条深渊。
当然,古时地图都很简略,没有如今那么详细,漏了一个深渊没什么大不了。关键是我们明天走过深渊时,会不会被里面的妖物拉下去。要知道深渊旁边的路都特别窄,不用妖物拉,稍有不慎都要自己掉进去。深渊里暗无天日,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底下有什么,这才是最挠心的。
我忧心地说:“现在留在这里是挺安全,就怕它忽然溜出来,我们堵在这个死洞里,到时候大家不都玩完了?”
木清香给出一个定心丸:“这倒不会,倘若它要出来,吃了茶猿后不会又回到深渊里。”
山洞里没起火,梅子茶冷得哆嗦道:“那明天不会跟它碰面吧?”
睡下的李小北又睁开眼,轻声道:“你们就放心睡吧,再厉害的妖怪也要睡觉,你当它是24小时不停的闹钟,整天跑个没完啊?”
我认真地想了想,真的没办法了,夜里在雪谷行走无异于自杀,不如窝在狭窄的山洞里。夜里的山谷里风吹个不停,雪雾越来越浓,渐渐地白雾都变成了黑雾。我们把荧光棒收起后,山谷外就看不清楚了,就连深渊都被雪雾遮盖了。今天我就是因为被雪雾阻挡视线,没发现前面的深渊,差点一脚踏过去。
山洞空间有限,几乎都是李小北的酒味,渐渐地,木清香身上的香味都被盖住了。我很奇怪木清香为何如此纵容李小北,一天喝酒喝个没完,身上也那么臭。可惜木清香鼻子好像有问题,一路上从不说李小北一个字,任由他喝个没完没了。
我忍受不了那种酒味,这味道和父亲以前的味道差不多,让我不断地想起以前的事情。父亲回国后沉迷酒色,他死前就是在一个酒席上,这事使我对酒很反感。我把身子挪到洞口,那里的雪墙堆得很高,需要猫着身子才能嗅到新鲜的冷空气。我怕惊动深渊里的妖物,没敢把头完全露出去,仅仅露到鼻子就停住了。
当我痛快地呼吸时,眼睛往外瞟了一眼,但却看到昏暗的雪雾里有一道奇景。朦胧的雪雾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蛇影,那影子比柱子还粗,此刻正舞动身躯钻入深渊之中。山洞外面风声越来越大,我们说话稍微轻了都听不见了,必须扯着嗓子和对方讲话。我心想既然面对面都要喊话才能听到,那就不需要害怕吵到深渊里的妖物了。李小北再一次被吵醒,急问又怎么了,难道就不让他能睡一个安稳觉吗。
我对李小北说:“深渊有动静,你自己过来看看吧。”
梅子茶早就爬到蹲在洞口了,他叹道:“山里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我这些年真是白活了,不过现在也算开了眼界,值了!”
李小北爬过去,看见后就说:“这种鬼地方还真容易出妖怪,我看还是继续睡吧,管那么多干嘛。”
木清香把荧光棒全部收起来,山洞陷入黑暗,我们只能凭触觉知道彼此还在原地。月亮害羞地露出一角,山谷里的雪雾如开水一样翻滚,那条粗大的蛇影钻入深渊后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露在外面。我忍不住探出头去张望,那条蛇尾也很粗,直直地往天上延伸。在中午时,我们也看到天上有条蛇影飞过,却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眼前的这条天蛇之影十有八九是同一条,我急切地想看清楚这条天蛇,一个不注意就把雪墙给推倒了。
亏得山谷呼呼响,像女鬼在哭,推倒雪墙的声音很容易就被盖过去了。我慌忙爬起来,缩回狭窄的洞里,可雪墙一塌,冷风就时不时地吹进来,冻得人牙齿打颤。不过风把酒味吹散了,胸口也不再闷得难受了。我想把雪墙重新筑起,可木清香使劲地把我拉回洞里,然后轻声对我说别出去。
月光出现了一会儿,又被遮住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我们的心狂跳不止,都在想会不会被那条怪蛇发现,被发现后又会有什么下场。时间一秒秒过去,深渊下闹出了很大的声响,不知是什么东西在下面嚎个没完没了。那阵声音渐渐放大,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渊里爬出来,吓地我们心惊胆战地缩在山洞里,连呼吸都不敢太使劲。
这时,黑墨般的深渊里爬出一个庞然大物,少说有三米高,嘴里还发出咿呀啊哈的叫声。我们只能隔着雪雾看到轮廓,再加上没有光线,所以根本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木清香刚才把我拉回来,手一直没松开,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怕我又跑出去。那东西爬出深渊后就往山谷深处奔,天蛇摆动躯体,腾空而起,继续追那只从深渊里爬出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李小北才张口说道:“刚才是黑吃黑啊?”
我惊魂未定,随口说道:“是不是黑吃黑我不知道,但再这么吹下去,我非得冻死不可。”
梅子茶在堆雪墙,脸上却笑道:“以后回去可以跟我崽子吹牛了,他可喜欢听这些故事了!”
我想问木清香知不知道刚才那些东西都是什么,可她已经说了好几次对山里的事情不熟悉,想了想又把话吞回肚子里。木清香把荧光棒又拿出来,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就问我是不是有话要说。我不想自讨没趣,琢磨了一下子,改口问如果找到深山大宅后,她会留在那里,还是回跟我们离开。
李小北听了这句话,也抢着问:“我早就想问这事了,清香,你不会还要留在那个鬼地方吧?那以后我要带老婆孩子来见你,多辛苦,万一全家摔下山怎么办?”
木清香眼神有些闪烁,但只有一瞬间,很快又平静地答道:“如果能,我会走的。”
梅子茶乐道:“你要是治好我儿子的眼睛,我的客栈随便你住多久啊!”
四个人在山洞里聊了半小时,终于困意又一次袭来,堆好雪墙后大家又睡下了。我怕木清香会熬不住,硬是叫她先休息,后半夜由我来守着。木清香不会说客气话,听我讲得那么诚恳,她嘱咐我要小心就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我哆嗦地一个人守夜,无聊得要死,眼皮子忍不住打架了。其实,我很想追出去看看,那条天蛇和深渊妖物都长什么样子。可惜木清香说夜晚在雪谷不宜走动,因此就窝在山洞里凭空想象。
天有点灰蒙时,李小北醒过来,看到我一副疲倦的样子,他就叫我快去睡一小时。我实在太困了,而且冷得浑身疼,说了句谢谢就马上裹着毯子睡觉。好像才睡了一分钟,木清香就拍醒我,原来天已经亮了。梅子茶生了一堆火,煮了热汤,我看了就马上围过去取暖。因为昨天睡得不踏实,早上醒来后觉得头很疼,总觉得脑袋随时会爆炸。
热汤还没煮我就倒了一小碗出来,一口气喝掉后,身体才渐渐地恢复了知觉。李小北喝了几口就说尿急了,也不怕木清香听到,说完他就走出去撒尿。我和梅子茶也觉得热汤喝太多了,于是丢下木清香一个人在山洞里,三个大男人走出去方便。
雪谷比昨天还要白,昨天还能看到一些青树被覆盖,今天就是完全的雪白,没有别的颜色。山谷里的风总算变小了,雪也不下了,仰头往天上看,那片湛蓝就像大海一样。我们怕不好的味道的被木清香闻到,三个男人就走得老远,离山洞有十多米。雪谷毕竟不是厕所,男人之间总会害羞,所以我们都是分开站着。我往山谷入口走,李小北和梅子茶就走过深渊去方便,分开时我还特地叫他们小心点,别他妈地掉进去。
白色的雪地有一滩变成了黄色,我带着罪恶感拉上拉链,庆幸命根子没被冻掉。吹着小调,我还没来得及转身走回山洞,却听到身后激起了一阵巨响。
卷五《蒙顶神香》32。小茶苗
那声巨响离得很近,我心说李小北和梅子茶在干嘛,难道放了个响屁不成。回头一看,梅子茶人不见了,只剩下李小北一个人站在雪地上发呆。我以为梅子茶回到山洞里了,再一看就觉得不对啊,深渊的口子什么时候裂得那么长了。
深渊横在山谷中心,两端仅容一、两个人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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