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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经残卷-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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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来奇怪,能住人的宅子应该在地面,不应该在湖底。木清香又不是美人鱼,她以前怎么可能住在水下,身为我母亲的小姨也一样,不然我现在怎么会怕水呢。我又想再潜进湖里,但木清香一直扶着我,不让我再掉进去,甚至不管梅子茶了。我发现梅子茶掉进水里后,急得身体窜出一股热流,挣脱了木清香的束缚就沉入水底去找人。

湖底很深,底下波光闪闪,梅子茶一个劲地往下沉,我怎么都赶不上。水下异常安静,耳边不时有咕噜声传过,终于梅子茶停止掉落,停在了一团红光处。我讶异地游下去,刚抓起梅子茶的手,视线就被红光里的东西吸引住了。

我万分激动,看到红光里的东西后,抱起梅子茶转了个身,蹬了一脚就往湖面上冲。救人要紧,如果不是为了救人,我肯定憋住最后一口气也要多看一眼那团红光。木清香居然都没有下来救人,我很奇怪她怎么这么放心,难道想让梅子茶死了算了。因为梅子茶进山是想救儿子,如今她以为找不到宅子了,所以就想借刀杀人么。不过我又觉得这不可能,木清香其实比谁都善良,她不会动这种心计的。

还未浮出水面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湖底的红光,心中异常喜悦,等不及要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个发现。当我浮起来后,木清香正稳住李小北,当她看我和梅子茶出水后,似乎觉得这很正常,没有一点儿惊讶。

我想说话,可舌头打了死结,完全说不出话来。蜜蜂不停地攻击,我们一会儿在水面上,一会儿跑到水下,周而复始,蛇影蜜蜂一点儿都不觉得烦躁。我崩溃地在湖水里上上下下,脑海里不断地重复刚才看到的影像,心中的激动愈来愈强烈。 →文·冇·人·冇·书·冇·屋←

在湖底,那里有一座红色大宅,或者说是一座红色的“六峰茗殿”。那座红宅里光气四射,将湖底照出了朦胧的红光,好像一颗红豆。红宅并没有被泡在水里,它被罩在一个巨螺之中,完全阻挡了湖水的入侵。那只巨螺全身透明,因此我才能透过巨螺看到红宅。湖底巨螺大得难以想象,差不多把湖底全部占据,想一想它容纳红宅就能体会巨螺的大小了。

这种巨螺肯定是史前留下的,要不是借助了巨螺遗壳,红宅早就被湖水淹没了。难怪木清香对我说,她记得以前住的地方很昏暗,水气弥漫,原来是因为她和小姨都住在湖底。这种地方简直能称为神迹了,否则哪有那么巧,能让凡人发现这种稀罕的巨螺遗壳。

我从湖里浮上来换气时,想到巨螺把湖水都隔绝了,那么里面的空气从哪来的。如此说来,巨螺一定有一个隐蔽的入口,否则就算小姨不用呼吸空气,她和阳赤山总要从巨螺遗憾壳出入吧。我转过定睛一看,在岸上时看到湖心有一个东西,难道就是所谓的入口了?

我不顾一切地游过去,力气增大了百倍,这速度恐怕没有青蛙快,也比蛤蟆快多了。当我游湖心时,发现那里的东西果真不是漂着的,而是竖立在湖心。巨螺的尾巴朝上,大口朝下,如此罩出了一个巨大的湖底空间。巨螺的尾巴有个入口,刚好超过湖面半米,由于是透明的物体,又有水雾阻挡,站在湖边很难发现。

巨螺遗壳的尾巴是一个入口,我趴在上面,伸头看了看,里面有一股暖流冲出来。我立刻明白,难怪这里水雾如此浓厚,是因为红宅一直散发暖气,因而将寒湖蒸发了。小姨从不让木清香走出红宅,其实并不是管教严厉,可能是担心木清香出入巨螺会遇到危险。

巨螺入口离红宅的地面有近二十米,但那儿已经有两根粗绳绑好了,似乎是留给我们进去使用的。我知道不能说话了,于是朝那三个人挥手,暗示他们已经找到红宅了。费了很大的劲,我才把另外三人都叫过来,因为他们以为我疯了。这个入口在湖心,他们都尽量避免游到这里,要不是我沉入湖底,可能就这么错过了红宅。

蜜蜂可能被暖流冲击,它们没有从巨螺入口飞进去,当我们好容易从绳子滑下来后,几乎都快断气了。我还没滑到地下,两手就松开了,头朝地摔下来。被寒湖泡了那么久,我们坐到地上时,谁都没有力气说话,惟独木清香慢慢地站起来,两眼幽幽地望着这种湖底红宅。

这就是木清香曾经住过的地方,这就是一切谜底的所在,这就是我们千辛万苦要找的终点。

巨螺遗壳里很暖和,我们的身体从没有知觉,变成了身体到处都痛。我的舌头也终于能动了,嘴里第一个字说的就是:妈啊,这是什么鬼地方!李小北比我理智,站起来后,他首先想到的是背包都放在岸边了,能用的东西都在里面。我们现在就只有身上的衣服,还有几把刀子,饥肠辘辘的我想吃一口大饼都没办法。

我扶起梅子茶,对他说这里就是红宅了,能救他儿子的灵丹妙药就在里面。木清香对梅子茶保证再三,让他放宽心,可我却觉得很不安。红宅里已经点亮了火光,这说明里面已经有人了,究竟有多少人却不知道。更重要的是,我们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敌是友,这才叫人心乱难安。如果里面的人是朋友,那他们为什么不出来迎接,非要我们搞得灰头土脸;如果里面的人是敌人,那他们为什么留下两根绳子,好让我们能从湖里钻进来?

李小北看我站着不动,他就说:“小路,你站在这里分析有什么用,跟我走进去,是人就打得他连奶奶都不认识,是鬼就叫他魂飞魄散!”

我皱眉说道:“算了吧,你喝酒喝糊涂了!这是别人的地盘,你最好安分一点儿,可能这里步步惊心,早就埋伏好了。”

梅子茶谨慎地说:“大家都小心就是了,既然能一起来,就能一起出去。”

这座红宅让我想起了月泉古城,不由得劝其他三人注意安全,切莫得意忘形地冲过去,白白葬送了一生。我们四个人站起来,面对这座神秘的湖底红宅,敬畏地朝它走去,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千古谜雾。

卷五《蒙顶神香》44。死亡……开始

红宅四周有红色高墙耸立,起码有 三米多高,光凭手脚是爬不进去的。我们只能从远一点的地方踮起脚,看到红墙内有一些楼宇,还能看到一些被点亮的石灯。红墙上有一扇门,可却是紧闭的,想来要进去还得靠自己,里面的人不是那么欢迎我们。

这里是木清香住过的地方,有不懂的地方,问她就没错了。木清香没我那么激动,看见红宅后,就好像从未离开过这里,可惜却不知道怎么进去。我心说这种地方太隐蔽了,如果真进不去,老子就破门而入,我就不信公安能管到这个鬼地方。

“你这就不对了,把门打破,那多不道德。” 李小北对我说,然后话锋一转,“既然真的要下手,就把宅子都烧了,那才算男人。”

我看李小北喝得满脸通红,游进湖里面避难时,竟然把酒壶带着。这是最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喝酒误事,于是我就提醒他别喝了。没想到木清香却帮着李小北,叫他爱怎么喝就怎么喝,这里没人限制他。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俩,奇怪这段对话的不合理性,没办法的我只好当他们在唱戏。

红墙外没有梯子,没有石块,什么都没有,除非我们搭人墙,不然真的没有法子。我们踌躇不展时,身边飘过一声奸笑,这是在山岩处听过的。我惊起一身鸡皮疙瘩,现在身处巨螺内,那阵笑声特别明显,而且我也确定了笑声是由四人中的一个发出来的。

之前,因为那声音不像我们四人的,也因为外面太空旷,杂声太大,所以从未往这方面想。可是,我听得特别真切,刚才的笑声就是从梅子茶的嘴里冒出的。我惊恐地望向梅子茶,显然地,李小北也察觉到了。梅子茶发现我们看他,他就吓了一跳,慌忙捂住嘴巴。我觉得梅子茶除了发笑,还有一个地方很奇怪。猛然间,我忽然想起来,梅子茶不是已经瞎了吗,他怎么知道我们在看他?

这可了不得,梅子茶原是一个老实人,现今却浑身散发一种妖异之气。我想问梅子茶为何如此,这时发现他浑身乏白,宛如一尊陶瓷。正觉心惊,梅子茶就朝我扑来,张开了嘴巴想要咬破我的大动脉。我怀里有把刀,眼看命在旦夕,本打算用刀刺向梅子茶的腹部,可他却忽然送开我的肩膀,自己站了起来。

李小北大呼道:“老梅,你玩什么鬼把戏,别在这时候生事!”

梅子茶哪里听得进,松开我以后,他就朝红墙冲去。我不明就理地愣在原地,还以为梅子茶要爬上红墙,不料他竟一头撞向红墙,一时间头破血流,溅了一地的鲜红。这件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们都没来得阻止,梅子茶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吓了一跳,赶紧跑到梅子茶身边,只见他还睁着眼睛,但脸色早就比纸还白了。

李小北看到梅子茶浑身泛起瓷白色的光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吞吐道:“这……我的天……难道老梅他……”

梅子茶强撑着一口气,抓住我的手,吃力道:“救……救我崽子!”

我立刻点头,应允道:“一定、一定、一定……” 梅子茶的额头已经裂开,红白色的头骨都露出来了,也有一道细微的缝隙了。当听到我答应了,梅子茶就笑了笑,开着眼睛离开了人世。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梅子茶一直好端端的,为何忽然要寻短见。抱起这具血淋淋的尸体,我良久不肯相信这是真的,前一分钟还有说有笑的人,他怎么就撞墙死了呢。

“不突然,其实他很早就开始变化了。”木清香忽然说道。

我惊讶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等待接下来要说的话。原来木清香早就知道这事,可她又没有救梅子茶,直到梅子茶突然死了才肯透露,难道她的心就这么冷硬吗?可当知道真相后,我才理解木清香的良苦用心,刚才那一瞬间误会了她。

梅子茶在锅庄被茶猿吐了唾沫,在林子里曾病发,木清香用一种特别的方法救了他。至此,除了被割开的伤口未愈合,头发没长出来,梅子茶的确没事了。可我却忽略了一件事,原来早在山谷过夜时,梅子茶就已经陷入了万劫之地。

那时,梅子茶坠入深渊,我和李小北爬下去救人。来到深渊下,我们发现梅子茶自己爬到了寒潭边上,但还有呼吸。后来要爬出深渊时,竟发现寒潭里还有一只巨大的茶猿,若非梅子茶动手打晕那只茶猿,恐怕我和李小北早就死了。我们本以为爬出深渊就没事了,万万没想到,当时留下了一个无法拔除的隐患!

寒潭里潜伏了一只大茶猿,它的唾沫早就流遍寒潭了,可以说那个寒潭就是一锅茶猿唾沫。梅子茶坠落后直接掉进寒潭,喝了很多寒潭之水,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又渐渐产生变化。那只大茶猿在山里活了百年之余,唾沫与年轻的茶猿不一样,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挽救了,根本不可能逆转。

木清香听我们讲述了深渊下的情况,当即明白了一切,而梅子茶可能自己还不清楚。直到梅子茶慢慢地发现自己控制不住笑声,他就慌了神,但也知道了真相。当我们从古道走下来时,在我身后的梅子茶就发生巨变了,不仅全身发白,就两双手的指甲都与茶猿无异了。

当渐渐被同化为茶猿,不仅生理上发生剧烈变化,就连心理上也一样。梅子茶很可能几次想推我们下山,要在陡峭的古道下手,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听到木清香这么分析,浑身都颤抖了,原来那时候身处险境,自己却毫不知情。我正想问木清香,为什么不早说,偏要现在才说,但又忍住了提问。

在古道上,梅子茶自己偷偷解开绳子,一早就摸回了山谷出口处。他怕自己做错事,更怕杀了我们以后,没人能找到药去救他儿子。在亲情上,梅子茶强压住了同化反应,并忍痛拔断了十指的指甲。我们回去找他时,他还谎称被龙门阵迷惑了,敢情全是他一个人自导自演。

在我和木清香去古船时,梅子茶又有杀人的欲望了,逼不得已,他才借口去上厕所而走错路,在黑暗里慢慢克制自己的冲动。幸亏梅子茶意志坚定,否则李小北在昨晚就死掉了,要知道李小北和梅子茶单独在一起的时间特别多。

我不解地问木清香:“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梅子茶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吗?”

“不知道。”木清香面不改色地回答。

“这个……”李小北语结了,同样不明白木清香为什么要这么做。

木清香呼了一口气,对我认真地解释,她之所以那么做,全是顺应梅子茶的愿望。因为梅子茶喝了寒潭的水,吃仙丹都没用了,木清香也无能为力。梅子茶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当控制不住笑声,控制不住杀掉我们的心理,以及被我发现了真相后,梅子茶终于选择了死亡。如果他不死,我们很可能会被他杀掉,他的儿子也会永远失明。

木清香看着死去的梅子茶,对我说:“他想在死前把尊严留给自己,你难道没发觉他每次都想表现自己和常人无异吗?如果说了实话,你会不会马上送他出山,让他空手而归,回去面对他的家人?”

“这……”我一时答不出来。

李小北痛惜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所以你才装作不知道,等老梅死了才说出来,为的就是让他死得安心。”

木清香少见的忧伤道:“如果梅子茶第一次发烧时,我把他送出山,今天也不会如此。当初我也不该提山里有药,你若是要怪我,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怎么可能把怨气撒到木清香身上,世事难料,她也想不到山里会发生这种事情。再说了,又不是她把梅子茶弄死的,要怪就怪深渊里的大茶猿。我现在难过,一是因为梅子茶是条汉子,二是因为他是个好父亲,一个家庭又要破碎,叫我如何去跟梅子茶老婆说明。说到底,如果梅子茶的儿子不失明,他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失明的,而且梅子茶后来又能看见了,这点特别奇怪。

李小北也急道:“对啊,刚才梅子茶的眼睛能看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眼睛本来就没瞎?”

木清香摇头说:“梅子茶真的瞎了,后来又看见了,他就假装依旧失明,这都与茶猿同化有关。如果他主动说又能看见了,你们深究下去,就会知道真相了。”

我感慨万千地看着梅子茶,不明白梅子茶的心理,到底他是好面子,还是真血性?刚才梅子茶可能真的压不住同化了,竟选择了撞墙而死,与那些野兽一样,可见他已经离野兽只有一步之遥了。我一直没见过人也能撞墙而死,看到梅子茶裂开的额头,竟能体会到那一瞬间的挣扎与痛苦。

现在还不是悲痛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找到药,让梅子茶的儿子复明,否则就是死一万次都对不住他。我把梅子茶平放在地上,站起来想办法走进红宅,可又想不到办法。木清香望着那扇红色的木门,思量片刻,问我和李小北要了身上的刀。加上木清香身上携带的刀,我们一起还有十把刀,不知道能有什么作用。

只见,木清香站离红色木门十米,右手执起刀子就甩向那扇坚固的木门。就如闪电那样,我还没数清楚,木清香就把十把刀飞出去了。我和李小北“哇”了一声,摆头看着那扇木门,那里已被刺了十把刀,并构成了一个很大的矩形。木清香风吹一般地走过去,伸手就朝木门打了一掌,被十把刀连成的矩形就裂出了一道小门,同时抽走了一把刀。

我深吸一口冷气,心想终于要进入这座神秘的大宅了,最后能否找到药而不辜负梅子茶,只有走进去才能知道。

《卷五《蒙顶神香》45。醉神茶盏

红宅内有数棵茶树,生得好奇怪,就如一个人一般。人们常说,一株植物若修成了仙,它的本体就会形若人类,还能拥有精神。除了几棵茶树,红宅内奇花竞秀,异草争妍,景致清幽,深处湖底,却宛若凌云而上。

由于巨螺限制,红宅的构造也很简单,我们一进去便有一条大道笔直地通往一间大殿。殿内飘来一阵阵浓香,这阵香味叫人浑身酥软,好不舒服。大殿里烛光班驳,似有一个人坐在殿中,远远看去不太清楚。我眯着眼睛瞧了瞧,心说难道那是我老妈,也就是木清香的小姨?倘若她引来蜜蜂,又害瞎这么多人的眼睛,就算是我奶奶都不能饶。

木清香也显得有些激动,平常走得不紧不慢,这一回倒像飞似的。殿中的人故意坐等我们,想必有恃无恐,也许早就暗中埋伏了利器等我们上钩。李小北也有点不放心,忙叫木清香沉住气。话一出口,木清香就停住了脚步,看来她还能虚心接受意见。我走快了就吃力,刚才的悲痛还没缓过来≮我们备用网址:。。≯,不适合再有情绪的剧烈波动了。

我想继续往前走,木清香却拦住去路,我好奇地问:“怎么了,你想进去?”

“不对,里面的人不是小姨,是另外一个人!”木清香低沉地说。

“那会是谁,难道还有别的人住在这里?”李小北追问。

我们来都来了,就算在大殿上坐的人是个妖怪,该进去还是得进去。三个人带着不同的心情,一前一后地走进这座空旷的大殿,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女人不可一世地坐在大殿之上,活像一个女皇帝那般。那个女人与我们的年纪相仿,可能比木清香大几岁,绝不是小姨或者我母亲。

“你是谁?”我立刻问,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那女人轻蔑地笑了笑,抬起手说道:“你们三个人先找个位置坐下,让我好好介绍自己,你们可得认真地听好了。”

红宅大殿上有一红色大桌和大椅,雕绘了云彩花朵,鲜活得像真的一样。大殿下方有两排桌椅,虽然不及上座的有气派,但做工同样精致。我摸了摸那些桌椅,有种冰凉的感觉,应该也是用黑风木做的,然后再抹了丹漆。我、木清香、李小北三人同坐一排,然后齐刷刷地望向那个女人,期待她快点儿说出自己的身份。

女人又邪恶地笑了:“你们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字。”

我烦道:“你快说,别买弄关子!”

那女人使劲地拍了一下桌子,激起一声巨响,声音回荡在大殿,不绝于耳。那张桌子用绸缎遮盖,上面摆了一个香炉,大殿里的香味就来源于此。接着,女人哈哈大笑,比疯子还可怕,然后她就念出了自己的名字——我们知道却【wWw。WRsHu。cOm】又猜不到的名字。我和木清香相顾骇然,谁也没想到此人会出现在这里,轮到谁也轮不到她啊。李小北忙问我们这女人究竟什么来历,为什么显得那么牛气。

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因为坐在大殿之上的女人,在多年前就死了,她的尸骨还在茗岭的青砖长廊里——她就是蒋红玉!

我满脸疑问:“你不是死了吗?所有知情人都承认,山洞里死的是你,而你的朋友假继了你的名字,一直住在茗岭外面。”

蒋红玉放声大笑:“你才死了呢!在茗岭里躺着的那个人,是我当初的另一个姐妹,两个傻女人被我玩得团团转,哈哈哈!”

木清香终于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蒋红玉得意地拍拍手,竟从桌子下拉了一个人出来,而那个人正是真正的小姨。小姨面容憔悴,但年纪还未大变,仍和我照片上的一样。可怜的小姨竟被蒋红玉用绳子锁住脖子,并四肢伏地跪着,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可丧心病狂的蒋红玉却自得其乐地继续折磨小姨。

蒋红玉踢了一脚跪着的小姨,冷笑道:“说!把你以前对我唠叨的那些话,统统再对这些人说一遍!”

小姨精神恍惚,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甚至没认出木清香。我看蒋红玉气焰嚣张,忍不住地想抽起椅子,打破她那恶心的脑袋。无奈我刚站起来,蒋红玉就甩出一把刀,直接指向小姨的脖子。木清香见势就劝我坐下,可能她也想听小姨接下来要说的话,见没人支持我,我又忍住怒火坐下。

蒋红玉悠然自得地把双脚搭在小姨的腰上,不时地还踢几脚,四肢跪地的小姨却好像浑然不知。我气得咬牙切齿,如果手里有把枪,一定往蒋红玉的肛门开几枪。小姨纵然有千般不是,好歹是我老妈,木清香的养育恩人,凭什么这么虐待一个人呢。气归气,小姨在蒋红玉的驱使下,竟像念书一样,把陈年往事说了出来。

秦朝之时,川西高地有一位药女,聪明伶俐,并在蒙山附近发现了一种叫作茶的植物。药女世居深山,家世奇特,不为外人所知。药女一家本是隐世高人,后被秦朝收编,替朝廷炼制特殊的药物。药女一家住在邛崃山脉,那里本是蒙山第六岭,但因长期挖掘山脉下的冰精,致使第六岭地下空陷而倒塌。

冰精是用来做特殊药物的,当年挖冰精死掉了很多人,只有药女一家活了下来。到了西汉,这家人的后代又为朝廷做事,继续炼制一些珍贵的药物。渐渐地,药女的后人转变为茶人,把所有的经历都放在茶叶上。凭借厚实的医学知识,这家人对茶叶的造诣已超出当时水平,并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西汉之时,药女一家还曾和一位姓吴的道人流浪西域,遇到了一个奇特的沙漠之国。药女与吴氏道人本想去西域采药,后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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