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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鬼天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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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但是我愿意让身边的人幸福快乐。即使,他们的快乐里,从来没有我。
卷二 槐树之祸 第三十二话九转赎魂水
第三十二话九转赎魂水
隔天晚上,鬼差乌吝果然如期而至,不情不愿地将一个黑玻璃樽交到了我手上。
那是一个约莫有三寸高的瓶子,瓶身黑秋秋的,滑不留手,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也无法看见里面装的液体究竟长成什么模样。
这玩意儿,真的靠谱吗?万一吊眼鬼乌吝天生腹黑,在瓶子里盛了些毒药来陷害我怎么办?
我瞟了他一眼,将玻璃樽递到他跟前,道:“你喝一口我看看。”
乌吝气得直跳脚,指着我鼻子大声喊道:“你这个女子……你这个女子,当真胡闹你可知这‘九转赎魂水’乃冥界至宝 ,平日里就连我都不能随意触碰,我历尽千辛万苦为你求来如此珍贵之物,你莫非还当我是骗你?”
我见他的表情郁卒得都快便秘了似的,也不好表现得太没人性,于是跟他点了个头,说了句:“那好吧。”转身就要走。
乌吝在我身后一把揪住我,哭笑不得地道:“你这就要走?”
“不然你还指望我陪你聊心事啊?”我白了他一眼。
本来就是嘛,我跟他又不熟,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他的相貌生得如此难以捉摸,我就算再不济,也不想拥有一个这样的“蓝颜知己”啊
“咳,你真是……你给我站好,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他脚下只轻轻一点地,便荡到了我身前,两颗眼珠死死盯住自己的鼻尖。
所以,他现在其实是直视我的对吧?
我撇了一下嘴,心不在焉地拿脚尖蹭了两下地面,道:“你平常是不是很寂寞啊,为什么话这么多——好好好,你说嘛,我听着就是了。”
乌吝被我噎得险些厥过去,扶着墙晃悠了半天才稳住身形,喘了口粗气道:“……这一两日,冥界的异动越来越频繁,食魂鬼在地底不住嘶吼,引得周边亦随之颤抖。我说古侠女,这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你须得做好各方准备。若有什么需要,你尽快同我讲,我也好替你安排。接下来这段时间,小九会天天晚上来此游荡,你若想跟我联系,直接寻他便是。”
照他这样说,恐怕不日之内,那食魂鬼就会自忘川河底破水而出。穆之涯已经加快了动作,看来,我必须得加倍留神才是。
只可惜,到现在我也没办法知道他打算在哪里动手。
我思忖了一下,对乌吝道:“行,我知道了。你让九哥自己注意一点,别到处瞎跑,免得被误伤。”
乌吝的嘴唇动了一下,脸上好歹是浮现出一点忧虑的神色,低声用有些沉重的嗓音道:“你……千万小心。”
看来这家伙还是有点良心的嘛
我摸了摸下巴,装腔作势地对他道:“怎么,你也觉得此事不好办对不对?那你们冥界这些高层是不是应该再给我点好处?让我想想,我……”
乌吝大骇,朝后退了半步,捂住耳朵大声道:“你不用想了,我耳朵不好使,现在什么也听不见。”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得了,吝啬鬼,逗你呢,看你怕成这样没事我可真走了啊。”
说罢,我冲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老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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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吴酒鬼家,我立即喂尉迟槿服下了那瓶“九转赎魂水”。
说实话,这卖相可疑的黑色药水功效到底如何,我心里也实在没底。可尉迟槿现在这般状态,除了死马当活马医,我也想不出别的什么更行之有效的办法。再说,乌吝那家伙虽然小气又爱打官腔,想来总还不至于骗我。
尉迟槿将那药水一股脑咽了下去,抬起头来皱着眉望着我,眨了眨眼睛,道:“好苦”
“你不是一直自诩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吗?还怕什么苦你以为我这是请你喝可乐啊。哎,说真的,你究竟感觉怎么样?”
直至他真的喝下了这瓶药水,我心里才算觉得轻松了点,语气也不自觉地多了戏谑的成分。
尉迟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道:“唔……胸腔之中仿佛涌起一股热流,朝四肢百骸不住奔涌,伤处感觉尤其明显,筋脉汩汩而动,烫得似是要爆裂一般。实是不太好受。”
我点了点头:“这恐怕就对了,起码你开始有了知觉。那个吊眼鬼说了,这药服下之后,须得静养一个月,这段时间里,你不要接触任何沉重之物,安心在家歇着就是了。”
“一个月?”尉迟槿面上透出几丝焦灼之色,“眼下穆之涯的事已经迫在眉梢,我怎可能静养如此久的时间?一个月之后,哪里还来得及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长舒一口气,道:“小子,你就别操心了,今天的古安妮,已非往日可比,你就将所有的事情交给我吧,童叟无欺包君满意。”
“可是……”
他还想说什么,我夸张地伸了个懒腰,道:“累了,回家睡觉去,你也歇着吧。”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经过吴酒鬼身边的时候,他并没有抬头看我。
连日来,他从不曾给我一丁点好脸色。然而此刻,我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了一抹坚冰融化之后的暖意。
……
刚一打开家门,我的眼前便闪过一道黑影,倒吓了我一大跳,定睛一看,居然是袁晓溪。
夜里10点过了,她不回去陪老公,在我家赖着做什么?
我关上门,扭头对她道:“你怎么跑来了,你老公要跟你离婚啊?”
我妈正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话立刻垮下脸来,对我道:“妮妮,你瞎说什么?”
“就是嘛”袁晓溪使劲在我背上拍了一掌,“你怎么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我下班之后特地来探望尉迟槿,本想到你家跟你打声招呼就走,你又不在,我就陪伯母说了会儿话。幸好是这样,要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你赶紧给我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她不由分说拖着我到沙发上坐下,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听伯母说,冥界北阴大帝的助手找过你,要你帮忙处理食魂鬼的事情,而且你还答应了?那恶灵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一个个法力高强,凭什么就因为不愿耗损自己的真气,而要一个凡人以命与之相搏?”
我从我妈手里接过两块西瓜,将其中一块递给袁晓溪,自已一边啃一边有点懒洋洋地道:“你别误会,什么以命相搏的,我可没那么伟大。只不过,穆之涯都骑到我头上来了,还把尉迟槿害成那样,我要是什么都不做,他还真当我怕了他呢反正这事无论怎样我都已经脱不开干系,既然如此,还不如索性跟他斗一斗,要是实在打不过,我就跑呗”
“意气用事”她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只怕你到时候就算想跑也跑不了”说着她发泄似的将手中的西瓜扔进盘子里。
“咳,你发什么脾气?我真不是意气用事。”难得认真地拍了拍她的肩,“我真不是为他们冥界那些人考虑什么。只不过,穆之涯这件事,我已经跟了这么长的时间,潜移默化中早已经变成了我的份内事,倘若此时当真撂开了手不管,未免有些不负责任。譬如你袁晓溪是警察,难道C城发生了极其可怖的罪案,你会因为害怕而置之不理吗?”
她被我说得一时不知如何回复,倒是我妈,向我投以赞许的目光。
漂亮话谁不会说?我这也是被逼的啊
少顷,袁晓溪用手指捅了我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费尔南多知道吗?”
这一回,轮到我无法作答了,无话可说,只能低着头愣在那里。
我妈在一旁自言自语道:“是呵,说起来那孩子我还真有日子没见了。”
那天下午,我和费尔南多不欢而散,之后他打了几次电话给我,我都没有接。后来,干脆关掉手机拔掉了家里的电话线。别说我妈,就连我,也有两三日没跟他联系了。
袁晓溪有点讶异:“干嘛,看你这表情……你们吵架了?”
我抬头看了我妈一眼,她冲我笑了一下,转身回了卧室。
我无精打采地揉了揉眼睛,小声道:“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也不知为什么,就好像变成我们俩之间的一道沟壑一样,怎么都迈不过去。”
袁晓溪亲亲热热地勾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语重心长地道:“小安妮,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他对你有多好,我全都看在眼里。至于你,我相信你也很清楚自己心里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两个人之间出现问题不是什么新鲜事,最重要是得好好解决。你总不想就这样失去他,对不对?”
其实,论起来这的确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的气也早就消了,只是一直拉不下脸来和费尔南多联系。听袁晓溪的意思,她仿佛是想让我主动求和。
去……去就去嘛,可总得有个由头吧?
我抓了抓自己的额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卷二 槐树之祸 第三十三话笔记
第三十三话笔记
我很清楚,穆之涯不会留太多的时间给我来处理这些生活琐事,我必须抓紧一切空隙来令自己无后顾之忧。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带着阿神开车前往花果林。
“你真觉得这样能行得通?古安妮不是我爱说你,那个男孩子现在无依无靠,已经够可怜了。你倒好,把人家当成解决你感情危机的工具,你不觉得这样太不厚道了吗?”
走到筒子楼的门口,阿神停了下来,似是觉得我这样做有诸多不妥,严肃地对我道。
我伸出手在它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道:“这位全身都是毛的狗先生,请你心理阳光一点好不好,我是那种人吗?”
上次吴酒鬼带着我们来到花果林寻找风魄时,阿神正在家里养病,并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形。风魄被超度前,曾明明白白托我照顾这个叫褚越的男孩子,费尔南多也一早答应我会在餐厅替他谋个事做,只不过因为最近事情太过庞杂,竟一时忘记了。眼下我若将这男孩带去餐厅,兑现承诺之余也能搞定自己的烦心事,这可不是一举两得么?
阿神抬头望天,表情十分欠打地道:“你是哪种人?这我可说不准,反正……”
我又使劲踹了它一脚:“别絮叨了成吗?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多闲暇空档跟你在这闲聊啊,快上楼去”说着,不顾它的抗议,以能够勒死人的力道拖着它朝楼上走去。
……
我在置放着一只煤油炉的房前停下脚步,发现门上居然结了蜘蛛网。
不是吧,难道褚越搬走了?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他的生活十分窘迫,如今又能去哪里?
想了想,我还是试探性地抬起手来轻轻敲了敲门。
门“吱扭”一声开了,褚越那惨白的小脸探了出来。他似乎花了不少时间才分辨出门口的我是他的仇人,脸上的表情瞬间由迷惑转为了愤怒。
“你还来干什么?”他嘶哑着声音道,“上次你们杀掉了……他还不够,今天是想要把我的命也拿去吗?好啊,我不在乎的,反正现在活在这世界上也是煎熬。”
这年轻的男孩比上次见面时可瘦多了,两颊都凹了下去,再加上那红肿的双眼透出来的无辜意味,看上去倒真真令人有些心疼。
我低叹一声,尽量温柔的对他道:“你别这样,我不会伤害你,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
这话说得我就仿佛是什么负心女一样,但我又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措辞,只能尽量用真诚的目光和他对视,企图感化他。
褚越盯着我看了半天,朝后让开一步,道:“我再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你要进来就进来。”
我冲他笑笑,牵着阿神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
地板和桌面上起了一层灰,微微的一点气流涌动,便飘得满屋都是;饮水机上那一桶纯净水也不知搁了多久,里面已经悬浮了不少絮状物;电脑也不知是不是出了问题,机箱被拆开了,各种零件摊得满地都是;床上的被单搅扭成一团,看得出来已经许久没有换洗……
我看了看桌上那一堆有些已经发霉的方便面盒子,心里觉得有些发酸。
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这间小小的一居室看上去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上次在这里,我发现这男孩日子虽然过得贫寒,但家里好歹收拾得简洁清爽,可眼下,这里却乱得像是凶案现场,可以想见,风魄的消逝对他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那个……”我回过头,正撞上褚越水汽氤氲的大眼睛,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却发现此时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当初我们不由分说地将风魄超度,给他造成的伤害,又岂是随随便便一两句话便可以化解?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他见我半天说不出话,有些不耐地道。
真是伤脑筋,他现在摆明了对我充满敌意,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他带走?
静了半晌,阿神有点沉不住气了,用爪子挠了一下我的小腿,瞪住我道:“古安妮,你倒是有事说事啊”
“这是什么?”褚越吓了一跳,往后一退,差点跌倒,“狗怎么会说话?”
这可是个跟他搭讪的好机会,我想无论如何不能随便错过。于是当下便和善地冲他笑笑,道:“别怕,它叫阿神。你想不想跟他打个招呼?”
褚越有点好奇又有些害怕地蹲下身子,怯怯地将眼前的狗先生上下打量一番,有些疑惑地道:“阿神?”
“嗯 ,对呀。这世界上知道它会说话的人可不多呢,你能不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接着道,阿神也配合地向褚越点了个头。
“你用不着用这种腔调跟我说话,我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褚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很不满意。
我赶紧接过话茬,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
年轻的男孩子咬着嘴唇,稚气的脸上再度浮现出恨意:“我会这样,难道不都是你们害的吗?”
我也蹲了下来,和他保持平视,沉声对他道:“你听着,我很清楚,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无论是不是我的心之所愿,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这不应该是你拿来惩罚自己的理由。我知道你过去一直生活在风魄的庇佑之下,安宁而无忧,但是现在,你必须得振作起来,只有你好好生活,才能让他真正安心。”
褚越生气地使劲一拍地板,扬起漫天灰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不会,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记得风魄消失之前,嘱咐过我什么吗?他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也答应了他。但是你不要误会,我可不会像他那样给你全方位的保护,我能给你的,只是一个自食其力的渠道。”
“……”他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有个朋友开了间餐厅,现在正急需服务员,我把你推荐给了他,他很高兴。这样,你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继续生活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家门也不出,理直气壮地消沉颓废。这是我欠你的,而且,就算你接受了这份工作,我也并没能还清这笔债,你仍然可以继续恨我。只是,如果你想要报仇,起码得让自己先能自食其力。”
褚越的眼中又蒙上了一层水雾,似乎轻轻一眨眼就要滴下泪来。他静默了一会儿,小声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全怪你,那天,我……我也看到你拼命阻拦来着,只是……我也明白,只有我好好照顾自己,才能真正不让他担心,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做……”
有门看来他并不像我所想像的那样恨我嘛
我又靠近了他一点,道:“你比我想的要懂事得多。那么,你愿意跟我一起去那家餐厅试一试吗?”
他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考虑些什么,过了许久,才轻轻点了一下头:“嗯。”
“太好了”我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地方我看你最好也不要再住下去,从前有风魄照顾你还好,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未免太不安全。我先带你去餐厅的员工休息室暂住,然后再慢慢帮你找房子,行吗?”
他乖顺地再度点了点头。
我心中的一块大石这下可算是落了地,立刻开始帮他收拾东西。
……
褚越的东西并不算太多,没用多少时间已经整理得七七八八,只要再将书桌里的东西归置一下,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咦,这是什么?”
我从抽屉深处掏出来一个牛皮纸做成的袋子,里面塞得鼓鼓囊囊。
褚越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哦,这个是他的东西,平常不准我碰。我好像隐约听他提过,说是要留个把柄什么的。”
“把柄?什么意思?”
褚越叹了口气,嘴唇微噘道:“其实,他的事情并不怎么告诉我,我只知道,在你们找到他之前,他已经有意思想要离开那伙恶灵。你说他把C城搅得一团乱,可你也明白,他根本没有伤害任何一条人命,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完成那些坏鬼交给他的任务。他说,自己迟早会被他们找麻烦,留下这些东西,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救自己一命,没想到……”
我歉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转身轻轻将牛皮纸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叠厚厚的纸,上面的字迹有好几种颜色,显然是陆陆续续写上去的,应该经历了不短的时间。
从那上面,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恶灵之名,旁边还标注着相应的地点。黄美月、白羽铃、松林医院、清水涧……
这……活脱脱就是一本穆之涯的“吞食C城计划书”啊
难道风魄之前在这群乌合之众当中的地位竟如此之高,连这些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迅速对褚越道:“风魄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所在的那伙恶灵里,领头人是谁?”
“我不是很清楚,好像……姓穆?”
果然是这样看来,风魄知道的事情可比小桂香要多得多。吴酒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若不是他意气用事让尉迟槿超度了这个超级大帅哥恶灵,说不定好多事情我老早就能打听出来不少线索了
我又低头再仔细看了看,在最后一页纸上,发现了食魂鬼的名字。在那旁边,赫然写着三个字——火葬场。
我心中一动,赶忙对褚越道:“这个,能给我吗?”
他竟难得地对我露出一个笑容,道:“你拿去吧,我留着也没有用。说不定,当初他让你照顾我,也正是想将这东西,交到你手上。”
我将那一沓纸揣进包里放好,提起他的行李,道:“咱们快些离开吧,把你送到餐厅,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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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褚越和阿神迅速赶往“quizas”餐厅。
尚未到中午,餐厅内看上去颇为清闲,只有小张一个人站在吧台那里,埋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这小子因为很能帮得上忙,最近已经被提升为领班,我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他扭头发现是我,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哎,安妮姐?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嗯,最近忙。”我漫不经心的应着,“你们老板呢,又在厨房研究新菜?”
小张有些讶异地盯了我一眼,道:“怎么……安妮姐你不知道?老板回西班牙了”
什……什么?
就算我最近跟他怄气不肯理他,就算我们两个之间有天大的问题,他也用不着这样甩手就走吧?
我脑袋嗡地一声,顿时乱了,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给我思考个人感情问题。我只得勉强抑住心神,问道:“他……他什么时候走的?”
“就是昨天下午的飞机啊。他说家里临时出了些事情,要立即回去处理,估计要花上一段时间,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暂时让我打理餐厅的事情。安妮姐,你和老板……”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和费尔南多之间出了问题,摆了摆手道:“没事。最近我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跟他联系。可能他没找到机会跟我说。这个男生——”我将褚越牵到身边,“我之前就曾经跟你们老板说过了,让他到你们店里做服务员,既然现在这里是你负责,你就替他安排一下吧。员工休息室不是有一间空着吗?暂时让他住在那里,你有空的时候多帮我照应一下他,行吗?”
在小张心里,一直拿我当成老板娘看待,如今见我还往这里带人,恐怕更是深信不疑。他立刻讨好地笑着道:“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帮你办得妥妥当当的。”说着他招呼褚越跟他走,没走出两步又转头对我道,“安妮姐你饿吗?可要我让厨师帮你做点吃的?”
他一口一个“安妮姐”叫得我浑身不舒服,也实在没工夫再耽搁,只胡乱冲他摇了摇头,跟褚越说了声“改天来看你”,便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电话,拨了尉迟槿的号码。
电话是吴酒鬼接的,还不待我说话,他劈头就是一句:“古家丫头,你在哪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啊”
“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我接口道。
卷二 槐树之祸 第三十四话最后一战(一)
第三十四话最后一战(一)
不得不说,那位鬼差乌吝虽然喜好唧唧歪歪,麻烦的要死,但他给我的那瓶“九转赎魂水”倒确有奇效。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当我再次来到吴酒鬼的家中,看见尉迟槿正斜靠在床上,神色前所未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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