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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回宫吧-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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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些因为张清婉的到来,而再次进屋的宫女们,又一次被太子妃给赶了出去。
随着那些人的鱼贯而出,寝殿的外屋再一次空了下来,只是这一回,偌大的屋中,除了太子妃外,还多了一个张清婉。
“张良娣!”太子妃看出这张清婉来者不善了,便再不用跟张清婉假情假意,所谓“婉儿”的爱称也不复存在,她盯着张清婉,“本宫没有闲工夫,你就开门见山吧,你究竟想说什么?!”
张清婉瞧着太子妃,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她说道:“医女被押了出去,不过多时,我身边的林宫娥就自尽了。这林宫娥可是我一手提上来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在这宫中呆的时日可比我长上两年,是个不可多得的做事好手。我想呢,这林宫娥突然自尽,会不会与那个医女被押有什么关系呢!”
太子妃便笑了:“你想不透,就跑过来找本宫?本宫可不是什么神算子!再者,张良娣或许多虑了,你的那位林宫娥,许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畏罪自尽罢!”
“是啊!”张清婉接口道,“应当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为何自尽?就怕她去做这见不得人之事,是受人蛊惑,而届时蛊惑之人无事,反倒是我这个主人被冤枉,受了无妄之灾。娘娘,臣妾惶恐得很哪!”
“张良娣!本宫说了,本宫没有闲工夫,你想说什么就直言!”太子妃不悦到了极点。
“那臣妾就说了,”张清婉瞧着太子妃,镇定自若,“蛊惑林宫娥的人就娘娘你!娘娘你以看重臣妾之名,让臣妾搬进这延禧宫养伤,无非是等着这一日,把一切的罪状推到臣妾身上,让臣妾做这替死鬼!”
“荒谬!”张清婉话音刚落,太子妃就拍案而起,接着她居高临下冷着一张脸看着张清婉,道,“张良娣,本宫看在你救了桥儿一命,这以下犯上之罪本宫就暂且赦免了,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却是张清婉动都不动,一张脸上满是讥讽。她说道:“看在救了皇太孙殿下的份上?太子妃娘娘身居高位,果然不同凡人,说起这话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臣妾救了皇太孙殿下,娘娘你非但没有感激臣妾,恐怕是恨不得拔了臣妾的皮吧!”
太子妃一听,脸色立马巨变,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清婉,却见这张清婉眼神坚定,满脸的讥诮不变。“你……”太子妃伸出手去,指着张清婉,她很快就定下神来,喝道,“大胆张良娣,口吐狂言,信不信本宫……”
却是她的话都还没说完,那张清婉就嗤笑出声。“信,臣妾信。”她讽笑道,“太子妃娘娘你本来就打算让臣妾死了不是?可惜啊——”她故意把那“啊”字拖得长长的,斜着眼瞧那太子妃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她冷冷地哼道:“臣妾却知晓了娘娘你不得了的秘密!娘娘你杀不了臣妾!”
太子妃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她的胸部一起一伏,神色越发得狠戾起来。“什么秘密?!荒谬!”她说,“本宫即刻就叫人拿了你!”而这“来人”二字还未出口,张清婉就制止了她。
“娘娘,”她说道,“你难道没有发觉,自从关嬷嬷死了之后,你就变得,很愚蠢了吗?”
“你!”张清婉这可是在毫不顾忌地直接言语攻击太子妃了,太子妃大怒。而张清婉根本没在意她那要吃人的模样,尤在淡然地说道:“或者说,娘娘你其实一直都是这么蠢?”
“张、良、娣!”太子妃深吸口气,死死地盯住张清婉。
张清婉毫无惧色,瞪了回去。
她这是破釜沉舟。自猜到太子妃打算牺牲她不让皇太孙怀疑到自己,她就决定这么干了,否则,连命都保不住。太子妃的秘密?她暂时还没有切实证据,仅是猜测而已,但是,看太子妃这样的反应,显然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她必须想方设法威胁太子妃!而至于利用这秘密向太子妃服软,表示自己会为她守住这个秘密,并为她效犬马之劳?别开玩笑了!关嬷嬷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连关嬷嬷都杀的太子妃,更有一万个理由要将她铲除。
“你知道了什么?”终于,张清婉的态度让太子妃问出了这么一句。
张清婉明白,这太子妃被她给唬住了,她要的就是这么一步。却是张清婉并不正面回答她,而是指着那挂在窗棱边,正睁着一双豆粒大的黑眼睛,好奇似地盯住她们瞧的鸽子说道:“娘娘,咕咕是你和娘家通信用的信鸽吧!”
太子妃的脸色刹那间就刷白了。她后退一步,喘了口气,道:“你……”
张清婉甜甜一笑:“多亏娘娘让臣妾住进这延禧宫,臣妾可没少喂咕咕呢!而咕咕呢,也不负臣妾所望,每每给娘娘送信,都会先飞到臣妾那里。”张清婉这是在撒谎了,她迄今也不过截到一封密信而已。关于这个秘密,她都是一点一点,从宫中的老人那里,探知出一些封尘往事,然后结合那密信内容,结合太子妃和皇太孙的关系,结合关嬷嬷之死,推测出来的。她盯着太子妃,一字一句道:“信中的东西,臣妾都复制下来了。需要臣妾背给娘娘听吗?好吧,就说最近的一封吧。”说着,就把那日密信上的四个字给念了出来。
而那太子妃,听到张清婉清清楚楚地念出那四个字时,两眼瞪大,一脸震骇的样子,已然不会思考了。
张清婉则继续道:“话说回来,娘娘,很久以前臣妾就听说,已故的太子爷和娘娘你的感情并不好呀!据说,太子爷喜欢的是一个叫做何碧雅的女子,而恰好在太子离京赈灾的之时,你和这位姓何的女子在同一时间生产了……”
张清婉本欲把何碧雅一尸两命,而太子妃却成功产下一子之事说完,却被太子妃给恶声恶气地打断了。“你住嘴!”太子妃喝道。
张清婉便顿了一下。却在感觉到太子妃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后,她又笑了,接下去直接说道:“娘娘,民间可有‘掉包计’的话本,说是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把丈夫其他女人所生之子偷抱过来,骗做是自己的来养。臣妾本以为这不过是民间瞎编滥造的故事罢了,想不到,在这皇家之中,竟也出现。你说,若这事被传了出去,始作俑者的女人,会不会被以欺君之罪凌迟处死?”
“张良娣!”太子妃怒道,“你以为你说出这些空穴来风的疯言疯语,本宫就不敢要你的命吗?!”
张清婉道:“太子妃娘娘,你说错了,正是因为臣妾说出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你才会想着必须要了臣妾的命。可是……”她泰然自若地道,“娘娘你以为,臣妾在娘娘面前这般坦诚了,难道会没有留下一点后路吗?”
太子妃死死地盯住张清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张清婉继续道:“臣妾早就将那些复制下来的密信送出宫去了,放在一个信赖的人手上,并附上臣妾的一封信。臣妾告诉他,若臣妾意外死在宫中,那么就请他立即把那些东西交到皇太孙殿下手里。当然,那些复制出来的东西太子妃娘娘可以否认,臣妾的信你也可以说是无稽之谈。不过……看着太子妃娘娘你这些年来对皇太孙妃的态度,以及和皇太孙殿下的关系,相信皇太孙殿下看了那些东西,就算不会深信不疑,可不起疑心也不行啊!届时,凭借皇太孙殿下的能力,你认为,他会找不出真相?”
张清婉这一番话,说得太子妃是身抖手也抖。她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张清婉,好半晌才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时,张清婉才装模作样地跪了下来,楚楚可怜地道:“臣妾并未想拿这个来威胁娘娘,毕竟,威胁娘娘,于臣妾而言,没有任何好处。臣妾只求自保!希望娘娘拉臣妾一把,莫让这林宫娥牵扯到臣妾!”
太子妃听了,盯着张清婉许久,见张清婉并没有其他的表示,好一会儿后,才咬着牙说道:“好,本宫应你便是!”
“谢太子妃娘娘!”张清婉磕头。
“还有其他事吗?”太子妃努力稳住呼吸,才没让自己找一把剑来把张清婉刺死。
“没有了。”张清婉道。
“那么你可以退下了。”
“是!”张清婉乖巧地行礼退下。出了门后,她还体贴地替太子妃将门关好。
太子妃,在张清婉关好门后,捏着拳头站立了片刻,然后,狠狠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下,屋中的花瓶香炉之物也一概砸之。最后,她立到了那只叫做“咕咕”的鸽子面前,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可怜的鸟儿连个声都尚未发出,就脑袋崩裂,被她活活捏死。
而张清婉,出了太子妃的寝殿后,就唤来自己的宫女,为自己披上披风。她面色泰然,快步走在宫廊上,向自己的住处而去。风吹过来,一阵透凉。这时才发觉,原来方才在那屋中,她早就一身冷汗,衣背尽湿。
柳雁飞产下孩子的这一夜,仅是东宫之中,就有人欢喜有人愁。
除去其他各怀鬼胎的嫔妾们,这延禧宫里的两位,太子妃和张清婉,双双一夜失眠了。
“张清婉!”披着外衣站在窗前的太子妃一拳打上窗台,“宫外之人,是她的娘家吗?还是,她的表亲,齐国公府中人?”后又想到,张清婉的娘家,早已举家迁回老家,而齐国公府,那齐国公夫人说起来不过是张清婉的表姨,血缘关系薄之又薄,而且,自从张清婉进宫后,不知为何,齐国公府就断了与张清婉家的来往。“那么,她宫外之人到底会是谁?!”太子妃心乱如麻,她觉得,她必须得请自己的母亲进宫一趟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被我的电脑弄崩溃了
第112章
长夜一晃而过。第二日;林宫娥自尽一事从延禧宫中传了出来。江桥一听;大怒:“昨夜发生的事情;竟然今日才报;是何居心!”这说着;就派人过去;将林宫娥所在之处所有人等全部羁押了起来,这包括张清婉。
江桥这么做显得没什么道理。毕竟宫中死个宫女太监什么的,是极为平常的事,哪有一遇上这样的事就即刻上报给他的,何况;这管理东宫后院之事的,其实是太子妃。再说了,死了个宫女;居然把其主人给押了起来,这未免太莫名其妙了。
却是江桥亲自到太子妃那里解释了什么,那太子妃居然也任江桥这样去做了。
不晓得实情的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不解归不解,各种猜测都有之,却无人敢去询问一二。知道医女被抓,因而猜到了大概的某些嫔妾们,皆是偷偷地在自己的宫殿里幸灾乐祸。而在这些嫔妾中,却有一人虽有一样的猜测,但却疑惑颇多。她就是关月柔。“张清婉……依她的聪明,怎会做出这样的蠢事?”关月柔这般自语,她蹙眉不解,想了许久。
而江桥在那林宫娥的住处里,开始搜查了起来。不过结果却令人沮丧,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查到。比如金银,比如信函。那位医女分明是说“两人以通信为主”还说“林宫娥给我看了她手中的大叠银票”,但在林宫娥的屋中,却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江桥蹙眉不展,最后一挥袖回到了景阳宫。
这件事情,江桥暂时还不想大肆宣扬。因为他儿子的洗三宴还没开始。他可不想在儿子的洗三宴前弄出什么大动静,搞得皇宫里人心惶惶的。特别是,他不想惹得他的皇爷爷心情不好,免得连这洗三宴都办得不愉快。
“没搜出什么?”见到江桥拧着眉头回来,柳雁飞这样问道。
江桥点了点头,后道:“这证据毁得也太快了。”
“林宫娥真是自尽的?”
“对,已经派仵作验尸了。”
“这说明她是心甘情愿赴死啊!幕后之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她做到这种地步。她要么是对那人忠心到连命都不要了,要么就是被威胁得不得不放弃性命。宇楼,你认为张清婉有这个能耐?她是宫中的老人,张清婉不过提携她做到了大宫女之位,她就会被张清婉这样牵着鼻子走?”
柳雁飞的意思早就表达给江桥听了。杀死他们的孩子,对张清婉有百害而无一利,她认为张清婉根本就不会蠢到去做这样一件对自己毫无利益的事,她告诉江桥,极有可能是那太子妃收买或威胁了张清婉身边的人,意图嫁祸给她。
对于柳雁飞的猜测,江桥自然希望真相就是如此。毕竟,张清婉救过他的命。但是,因为曾被柳雁飞提点过,江桥对张清婉进宫动机不良的怀疑不减,他很矛盾。“现在这件事……很难说,毕竟张清婉的父亲……”他拧眉道,“再说了,若真是那个女人故意陷害她,怎么会一点东西都找不出来。还是说,张清婉已经自己有所察觉,在那林宫娥死后,就把一切找出,销毁殆尽了?”说着,他顿了顿,然后朗声定夺道,“罢了,这件事再多想也没什么用,一切等调查结果出来吧!至于那张清婉,治下不严之罪肯定是跑不掉了!等到孩子洗三后,我亲自审问她!”
江桥斩钉截铁。
柳雁飞抬头瞥了他一眼。心道,这不是给那张清婉一个示弱表演博取同情的机会吗?柳雅飞不是恶人,她只是就事论事。并不会借用这个机会,让江桥变得对张清婉恨之入骨。或许说,太子妃嫁祸张清婉,希望借以消除江桥在此事上对她自己的怀疑,多少也考虑了柳雁飞的因素。大概太子妃以为女人都会对自己的情敌落井下石吧!可惜,于柳雁飞而言,张清婉只能算是不得志的“伪情敌”,柳雁飞根本就不会连想都没想地就将这一切全推到张清婉身上。
柳雁飞当年假装怀孕,太子妃的所作所为成了江桥和她母子俩关系恶化的转折点。这一回,太子妃想出了这一招,试图转嫁江桥的怀疑,否则,“母亲妄图杀孙”这样一个违反人道的事情,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惜,太子妃不知,江桥早已知晓所有真相,等着,就是自己继位之后,让她生不如死。
两日后,柳雁飞和江桥的孩子洗三。
洗三宴上,太子妃自然成了柳雁飞和江桥密切关注的对象。
却是那太子妃表现正常,让人看不出有任何异样。她怀抱孩子,满面慈爱。令许多人不由地感慨:太子妃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抱上了孙子。
洗三请的是至亲。但鲁国公府那边,来的只有鲁国公老爷子和大房大少爷——现任的世子爷,以及柳雁飞的亲弟柳青荣。老夫人被关着禁闭,二夫人身体孱弱且心念着自己那即将要被斩首的二女儿,而二老爷,曾犯下如此重罪的他,哪还有脸来到皇宫。
鲁国公老爷子倒无视众人各异的目光,退下来的他显得心宽体胖,短短几日反而更加红光满面,特别是在皇帝老儿的允许下,抱上自个儿的曾外孙时,那脸上,就跟灌了好几壶蜜茶一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而与鲁国公府不同,相较来说,与那才出生三日的小王子血缘关系更为疏远的江桥的“外家”,倒来了好些人。太子妃的母亲,她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足足来了有八个人。甚至其中还有两个年轻的小丫头。
洗三宴上,皇室宗族也会来不少人,不乏会有年轻郡王世子什么的。这两个年轻小丫头的到来,存的是什么心思,恐是大家都心中有数。
太子妃的娘家,现在官做得最大的是她的哥哥——兵部右侍郎。太子妃的父亲早已过世,她的娘家,自然是由这个哥哥做主了。她的哥哥始终带着笑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着头望向被抱在高位上接受洗三之礼的小王子。而太子妃的母亲则被允许前去瞧那孩子。她的长相颇似太子妃,只是脸上沟壑纵横,已是一副年老体衰的模样。她神情坚毅,显然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对着江桥,她先施君臣之礼。然后江桥唤她“外祖母”,她显得极为自然。这个老太太,周身上下毫无破绽,似乎江桥真的就是她的亲外孙,她对她女儿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一样。
只是,当那太子妃独自面对她的母亲时,她的表现却耐人寻味了。
老太太显然是希望太子妃关照一下他们家带过来的两位小丫头。但是,当那两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丫头被带到太子妃面前时,太子妃却不甚耐烦地冲着她们点了点头,然后便拉住她母亲的手,焦急地道:“母亲……”
这一幕,全被柳雁飞和江桥瞧在眼里。
柳雁飞和江桥互相看了一眼。
接着,在洗三宴过后,太子妃的母亲被太子妃留了下来。
柳雁飞和江桥肯定她们有什么要紧的密事要谈。
“那个女人一激动,就什么事都藏不住了。”江桥讽刺道,“看她那副模样,敢说老太太对她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柳雁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同样的看法,她添了一句:“就是不知,是什么事情让她焦虑成那个样子。”
若说医女投毒一事真是太子妃所为,她不是已经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了吗?
江桥提审延禧宫中和林宫娥走的近的人。无一人表示她曾和太子妃身边的人接近过,更勿论有人见过她曾被太子妃单独召见过了。
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中,太子妃绝对是可以高枕无忧的。只要她猜不到江桥早已知晓那个秘密,她就绝不会认为江桥会怀疑到她头上。
只是,这一日,她的表现未免也太奇怪了。
再如何猜测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太子妃母女密谈,江桥的人是做不到躲在暗处窃听的,于是,最后只能知道,那老太太从宫中出来后,一脸铁青,似乎被太子妃气得不轻。
太子妃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暂且放下。
而张清婉那里,江桥在洗三宴一过,就过去了。他要听听她的说法。
张清婉被软禁在延禧宫中,她自己的屋内。两日下来,衣食无忧。作为一个良娣所能拥有的,她依旧一样不少,只是,没有了人身自由。
江桥过去的时候,夜都黑了。天上月朗星稀,无风无云。
太监在外头高调宣布皇太孙殿下来了,然后宫女推开屋门。
张清婉像是被这个意外吓到了,江桥迈步进去的时候,她刚好匆匆忙忙地撩开内室的门帘,向外头走来。见到江桥,她花容失色,立马跪在了地上:“臣妾见过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江桥没有令她起来,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张清婉看来憔悴了很多。她只身穿着白色里衣,连个外衫都未披上,显然江桥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时间匆忙,连穿衣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简单梳妆了。她的长发散落,如瀑一样披在纤瘦的身子上。她削肩微颤,整个人瞧起来就如惊恐的小鹿,便就是低着头,令人无法瞧见她那美貌的容颜,也足以使人心生怜悯了。
“抬起头来。”江桥道。
张清婉便缓缓地将头抬起。
两弯似蹙非蹙的柳眉,一双似泣非泣的美目,戚戚可怜,却可怜中美得如同雨中娇兰。
江桥瞧着这样的容颜好一会儿,然后,迈开大步,越过她,走到她右后方的主位上坐下。“张良娣,你可知罪?”江桥这样说道。
“殿下,臣妾不知。”张清婉以膝盖磨着地面,转身面向江桥,磕下了头,声音柔弱带着哭腔。
“可知本宫为何将你软禁吗?”
张清婉抬头,眸中闪着泪光,咬着欲滴的红唇,摇头。
“你身边的林宫娥为何自尽?”
“臣妾不晓得。”张清婉一问三不知。
于是,江桥冷哼一声,告诉她道:“林宫娥勾结医女妄图毒害本宫的孩儿!”
“啊!”张清婉惊呼,一张脸霎时变得苍白。下一秒,她的泪就掉了出来,头点到了地上:“殿下,臣妾冤枉!”
“冤枉什么?”
“臣妾对于林宫娥的所作所为根本不知情!请殿下明查!”张清婉一字一句,虽然身子抖得厉害,但却坚定无比。
“她是你身边的宫女,你却对她的所作所为根本不知情?”江桥的口气显然不信。
张清婉连声解释道:“殿下,那林宫娥是臣妾半年前才提上来的,此前她不过是本宫外屋的掌灯宫女。因她做事沉稳,且是宫中的老人,并且在臣妾养伤期间表现极好,臣妾刚好身边缺人,才把她放在身边的。”
张清婉讲到了“养伤”,虽只是平淡带过,但还是令江桥不由地一怔,他面部表情因此而缓和了几分。
张清婉继续道:“她的表现太子妃娘娘也是看在眼里的,娘娘不止一次夸她,臣妾想,既然娘娘都那么看重她,臣妾将她提为贴身宫女也是没有错的。”说着,她又一次磕头,恳切道,“臣妾用人不善,此罪臣妾认下。可是……”她哭泣道,“臣妾决不可能做出那种伤天害理之事啊!”
“太子妃……”却是江桥从张清婉的讲述中抓到了这个细节,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张清婉伏地,一动不动。
屋中一片死寂。
许久,江桥站起,拂袖而去。
张清婉直到确认江桥已经走远,才在宫女的搀扶下吃力地站了起来。摇摇欲坠的身子表明她这两日确实吃不下睡不好,几乎快把身子弄垮。却是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她几乎肯定,她的危机已经解除。甚至于,她的苦情牌还有可能让江桥今后再次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张清婉扶着宫女,哈哈笑了起来。
而回去景阳宫的江桥,对柳雁飞说道:“不用再查了!肯定就是那个女人干的!”
躺在床上坐月子的柳雁飞看着江桥。
江桥把张清婉所说的告诉了柳雁飞,并道:“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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