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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散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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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儿随身戴着的玉佩做礼物,先行回去了。
李林凡解下脖子上的玉佩递给雪儿,雪儿不接,李林凡亲自放在他手里握上,嘱咐道:“这是母亲给的玉佩,李家儿女一人一块,今日我把它给雪儿,雪儿要好好放着。”
雪儿看看手里的羊脂玉,一时不知道是收着还是还回去。
李林凡重新拿出来亲手给他戴上,正色道:“有这块玉佩就是李家女儿的正夫,雪儿莫乱丢,就是不喜欢也先存着,若是,若是雪儿这几年有了自己喜欢的人,雪儿得亲手还给我才算数。”
雪儿见她说到他有喜欢的人时酸酸的模样,皱皱鼻子笑道:“那我先帮你存着好了。”
李林凡泄气的坐在一旁,嘟囔道:“我会经常跑出来的,才不要你喜欢上其她人。”
正文 往事如烟
雨露茶行前杨掌柜对唐瑞的态度,凡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的蹊跷,景阳也听陆掌柜的说了。
跳出那个自己编织的华丽的谎言,一切都变得那么显而易见。
景阳觉得自己的感情已经变成了一块浮在水里的腐木,经水一泡又膨胀几分,黑漆漆黏糊糊的还爬满了水蛭。
对某件事的执着往往都有一个怪圈,越是没有得到就越觉得珍贵,越是初次的感情就越是唯美。唐瑞是他没有得到的,是他情窦初开的情感所寄,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唐瑞造作的地方避而不见。
她若真的喜欢他怎么会没有定亲就大摇大摆的带他赏菊,还有意无意的把他往她的圈子里带;她若真的喜欢他怎么会不惜婚前做出那种事?她难道不知男儿最重要的就是清白?
景阳端详着手里的青花瓷,茉香茶的叶片半卷着散开,袅袅的水气绕在绿叶青瓷间,煞是好看。
很多时候想要得到一个人并不是因为喜欢,只不过是那人能带给她的好处实在是无法让人推却。
景阳吃吃的笑,笑自己一个从小跟着母亲商场浮沉的人,也会差点沉溺在她虚假的柔情蜜意里。笑自己身为吴家大公子,竟然也会穷困到看见一丝感情就要倾尽所有。
“我后悔了,后悔没把自己给了她!”
这是他说过的话,他是该后悔,为什么不呢?景阳甚至恶毒的想,当初怎么不真的从了她,好让自己万劫不复!
“公子?”兰香疑惑的看着捂着茶杯吃吃笑的景阳,那笑让他摸不到抓不着,还有些恕�
景阳从茶杯上移开眼,勾着嘴角看向兰香,眸中的笑只一点点,还有点寒。
“兰香,你觉得,唐二小姐如何?”
兰香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偷偷的瞥一眼景阳,压下自己的羞涩与恋慕,小声道:“很,很好呀!”
景阳指尖轻轻的敲着瓷杯,怔了良久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出了书房。兰香弯着头看着景阳的背影,直到景阳走出一段儿才小跑着跟上。
景阳坐在马车上,想着唐瑞此举的利弊。抛开那些算不上感情的感情,她还真的不是个经商的好料,这次怕是亏上近万两吧,虽然吴家或许亏的还要多些,但对于家底殷实的吴家,这不过是动了九牛之一毛。
唉!景阳叹口气想,原来她连自己的对手都算不上啊。
十一月底的天,已经很冷了。景阳揣着手炉下了马车,仰头看天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阴了过来,怕是要下雪了吧。
“景阳!”唐瑞柔柔的笑着看着走下马车的人,不可否认,他的美连月桂的小半都不及,但身上那种时而悠远时而孤高的气质是月桂学不来的,难怪人都说男儿百味,他的样子确实会让她产生死死攥在手心的欲|望。
“呵,唐小姐?没想到唐小姐也来了。”景阳勾唇浅笑。
“景阳有请,我……”
“唐小姐,“景阳”可不能乱叫,本公子也是有妻主的人,还请唐小姐称呼吴公子。”景阳的声音冷冷清清,带着与季节相称的寒意。
唐瑞脸上的柔情蜜意一时僵在脸上,顿了一刻才急忙道:“景阳不可听外人……”
“哟,李老板!”景阳转身笑着冲过来的人打招呼。
“吴公子请我们大家过来想必是有要事。”
“要事说不上,”景阳再不看满眼“柔情”的唐瑞,转身陪着来人上了三楼,“眼看就要进腊月,往前估计有的忙,这不,正好与各位相与就吃饭的机会好好叙叙旧。”
“呵,今年这年,怕是没得好过咯。”
景阳但笑不语。
很快,三楼就聚满了与吴家茶生意有来往的大小掌柜,还有城南茶行流失掉的那些商家。
景阳一身天青云锦,头发工整的盘着,仅插一白玉簪,端着酒立在众人中间,目光含笑的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待众人安静下来,景阳举杯道:“今日请各位新老相与过来,主要是叙叙旧,二来,吴记茶行进了一批新茶,比玉露要名贵些,特意请各位来品品新茶。这杯酒,景阳是为之前茶市的不稳致歉的,让各位相与或多或少亏了银子。”景阳仰头干了手了的酒,露齿一笑继续道:“吴家做生意向来薄利,各位老相与大都也知道茶市行情,与吴家这么多年生意往来,哪里是说断都能断的?前一段儿,城南吴家茶行走了不少商客啊!要是是找到了好商家,这顿宴席就是给您的送行宴,若是还觉得吴家可信,这酒席就是为您几经辗转接风洗尘,咱们还是老相与。”
景阳放下酒杯拍拍手,一行衣着统一的小厮托着茶盘鱼贯而入。
茶盏放着茶先上了桌。茶针白毫密被,色白如银,熠熠闪光,众人大奇。待小厮拿开水冲泡,立即出现白云凝光闪现,满盏浮花乳,芽芽挺立,甚是美观。稍候片刻,茶香便逸散出来,汤色黄亮清澈,茶香清香甜爽。
景阳见众人开始啧啧称赞,笑着道:“这是从南部边关运过来的白茶,因其白毫密被,又形如银针,故称白毫银针。这原料可全部是白茶的上等茶芽,它不同于玉露和茉香的工序,此茶生晒而成,更近自然,且断了烟火气,故有自然茶香。”
“敢问大公子,这茶的价钱?”
“呵呵,此次邀诸位来只是品茶叙旧,不谈生意。”景阳见开口的人略略露出失望的表情,笑着补充道:“此次从水路运过来的茶里,白毫银针只不过几十斤,哪里够做生意?宴后诸位相与一人可带走一两先自己喝着,等固定了茶源,定会知会诸位。”
“好!”徐掌柜竖起大拇指道:“大公子爽快,真不愧是茶市的这个,我徐某就先表个态,只要我还掌管徐家铺子,和吴家的生意就会一直做下去,也不枉大公子设这场宴席。”
“对,我们与吴家往来多年,怎会不知吴家重义?以后就是再有像雨露茶行那样的,也会帮大公子一把。”
景阳笑着行了一礼,缓缓道:“商人经商,图的就是个利字。若有一天诸位发现比吴家价钱合适的,大可以解了约另觅商家,不过我吴景阳自不会让诸位吃亏。”
景阳见时候正好,说道:“大家品品这茶,看看味道配不配的上这不俗的皮相。”
“香气清鲜,滋味醇厚啊!”
“对,确实带着自然茶香,喝上一口,脾胃都跟着熨贴!”
景阳转眼看向自己桌上的唐瑞,她倒是自觉的很,偏偏选了这个位置坐下。景阳挑挑眉,笑问道:“唐小姐怎么不尝尝?难不成是不合口味?”
一旁桌子上有人好奇的问道:“咦?唐小姐不是做瓷器生意吗?怎么?什么时候也入了茶行?”
唐瑞脸上开始冒汗,抬手作揖道:“唐家只做瓷器,哪里会经手茶叶?”
“哦!”景阳淡笑道:“唐小姐之前打算做茶叶生意来着,还准备把茶生意做大做强呢,不过时机不对罢了。呵呵,唐小姐要再接再厉才是。”
景阳几句话说的笑中带讽,众人一时都明白过来,投向唐瑞的目光开始有些讥诮。不管怎样,她这趋利背义、自不量力的名头是做实了。吴家自是男子主家,却正因为这一点也才更稳得站在茶市布市中。
唐瑞僵硬的笑了笑,颇为伤感的说道:“唐某是有过这打算,但那是以为会与公子……”唐瑞含情脉脉的看一眼景阳,轻轻叹了口气,“谁知佳人已有所属,唐某的心自然又收回到瓷器上,毕竟那才是唐某兴趣所在。”
众人有唏嘘,有不屑,有叹息,有怀疑,还有鄙视!
陆掌柜“哼”了一声,正要开口,不料景阳笑道:“却不知唐小姐也有这般心意呢,景阳谢唐小姐厚爱,无以为报,就祝唐小姐瓷器生意蒸蒸日上吧。”
众人侧目。
景阳嗤然一笑,对着唐瑞干下一杯,亮了亮酒杯道:“唐小姐真乃女中豪杰,景阳佩服。”
陆掌柜嗤笑出声,众人静了片刻瞬间又热闹起来,觥筹交错间不时的偷看一眼景阳和唐瑞。二人不热络也不避讳交谈,只是怎么看怎么是商人间的客套,看来谣传也不可信呐!又或许那唐家小姐是单相思了!
正文 天降冻雨
一顿饭吃到未时,众人酒足饭饱后三三两两的开始离开,也有几个城南茶行被雨露茶行挖走的商客表示想预定白毫银针,景阳笑着应下,这么一来这些人倒觉得有些羞愧,尴尬的说几句客套话也离开了。
景阳随陆掌柜出来时才发现下起了冻雨,阴暗的天空下是亮晶晶的地面,路上偶有行人也是一步三滑。马车是坐不成了,景阳看看依旧飘着雨滴的天,思索着该如何回去。
“夏小姐!”陆掌柜转头看见一侧屋檐下立着的夏荷,惊讶的喊出声。
夏荷回神,这才发现景阳已经出了酒楼。
景阳皱眉看看她有些发紫的嘴唇问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
“啊?”夏荷轻呵一声,随即笑笑道:“刚到!”
她是来接景阳回去的,一路滑滑走走对这地面倒是有了兴致,待走到聚贤楼见众人还没散,干脆缩在屋檐下看路上一步三滑的行人,不料竟忘了时间。
“呵呵,既然夏小姐过来了,那陆某就先回去了。”陆掌柜笑着出声。
夏荷点点头,景阳蹙眉。
待陆掌柜走出几步,夏荷才想起手里的两把伞和防滑鞋套,忙高声道:“陆掌柜且等等!”
陆掌柜小心翼翼的转过身,站稳脚下才问道:“何事?”
夏荷快步走过去递了一把伞过去,又脱了自己脚上的鞋套道:“陆掌柜不嫌弃就先套上,免得不小心滑着。”
陆掌柜忙要推脱就听景阳道:“陆掌柜且绑上吧,也没带个伙计出来。”
陆掌柜有些年岁了,确实也不敢逞强,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扶着夏荷艰难的捆鞋套,夏荷干脆弯下腰帮她套好扎牢,转身脚扒着地慢慢的走回来。
自上次景阳生病已有些日子,夏荷的心也淡了下来。不是不再喜欢不再疼惜,而是真正的把自己放在一个朋友而不是妻主的位置,这样一来,那些曾有的悒郁也随风而散了无踪迹。
记得自己说过:公子大可以把我当朋友。不过,她本身却没能做到这般,心底还是隐隐的希翼她能成为他的妻主吧。夏荷想,若是自己能帮他扛起些重量该多好?
夏荷将伞递给景阳,景阳没接。夏荷抬眸,疑问的看过去。
“一把伞?”
夏荷闻言自嘲的勾勾唇角,“公子放心,我再寻把就是。”
景阳挑挑眉脚,狭长的眼睛斜过来,张张嘴终是没说什么。
“公子快把鞋套绑上吧,一会儿起风就更不好走了。”
景阳看看她手里的鞋套,伸手接过来,弯腰摆弄了一盏茶功夫也没起身。
“怎么了?”夏荷低头,见他拉着几根草绳比划着,虽垂着头,她也能猜出此时他必定是神色懊恼。
“我来吧!”夏荷蹲下身把鞋套翻了个个,将草绳一一捆紧扎牢,随即轻轻拍拍他另一只脚。
景阳扶着酒楼前的柱子站着,望着蹲下身给自己绑鞋套的人,她肩膀真窄,腰也细瘦,怎么看也不像个能撑的起重担让人安心依靠的人。
夏荷拍拍手,把地上的伞捡起来递过去,“快些回吧,天黑的早。”
景阳接过撑开,走出几步回头,就见她安静的望着自己,她眼睛真大,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她冲他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你不走?”
夏荷顿住想要转身进去酒楼借伞的动作,微偏着身看过去,温声道:“我去……”
“一起吧!”景阳说完垂下眼帘撇开头去。
夏荷诧异的看过去,想了片刻抬脚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伞。
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天色也越来越暗,地面却越来越光亮,路旁的店面也陆续关了门。
夏荷见他总是和自己隔有一尺的距离,伞本来就不大,这么一来势必会淋到。夏荷心底叹口气,尽量把伞往一旁送。
雨很凉,飘进脖子里让人忍不住打颤,夏荷缩缩脖子,空着的手紧紧披风,不料脚下一个不小心滑了一下。景阳眼明手快的抓住她撑伞的手臂,夏荷瞬间靠向他,半抱着他的腰才勉强重新站稳。
夏荷站稳脚,长长的出了口气,微抬眼就见景阳皱着眉看着自己。夏荷退后一步,不知是鞋底划上了冰还是怎的,一个不稳又栽进景阳怀里。
“对,对不起!”夏荷慌乱的站起来,低着头静了片刻才抬眼看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些的名义夫郎。
“你先回吧,雨也不大了,我慢慢走。”
景阳眉头皱的更厉害了,眼睛瞟向她湿了半边的披风,那披风已经结了冰硬梆梆的垂着,风一吹,就是一面斜飞起的板子。
“走吧,慢些就是!”景阳出声,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叹息,不知是叹她没本事,还是叹她说话时的小心翼翼。
夏荷眨眨眼,余光扫见一旁铁匠铺前倒在门口的炉渣,笑着道:“等我一下。”
夏荷小心的走过去,在煤渣上来来回回踩了几趟才走回景阳身边,接过他手里的伞继续往回走。
“做什么那般?”
“防滑。”
“嗯。”
“公子?”
“嗯?”夏荷出声却不知自己想要说什么,一时间看着景阳愣神。景阳半天没听见下文,转头去就见她正看着自己,轻哼一声道:“看着你脚下吧!”
“呵呵,好!”夏荷收回目光,心底宁静的感觉慢慢的晕散开,让她心情蓦然大好。
景阳瞥过去一眼,见她勾着嘴角垂头看着地面,飘在她发上的雨滴不知是结了冰还是怎的,映着街上大户人家门口挂着的灯笼,也散发着灰黄却又盈亮的光来。
俩人回到吴府时天已经黑透了,兰翠站在大门口等着,见夏荷进来满脸紧张的跑过去。
“小姐可回来了!”兰翠惊喜的眼神还没来的及完全表露就看见随后进来的景阳,忙屈膝行礼,“公子安好!”
景阳点点头,盯着兰翠的眼睛看了一瞬才进了院子。
兰香迎出来帮景阳收拾妥当,又回头招呼人加了火盆,上了饭菜。夏荷披风已经湿透,一侧还冻成了冰,进屋子被里面的热气一蒸就开始往下滴水,里面的夹袄领子也潮乎乎的让人难受。
“小姐,”兰翠看一眼里屋已经摆好了饭菜,咬咬嘴唇道:“小姐先换了衣服吧,天冷,别冻着了。”
夏荷脱了披风扔到门后,摸摸脖子实在是湿的厉害,皱着眉头道:“先换了吧,确实难受的紧。”
兰翠手脚麻利的拿出里衣棉衣,伸手帮夏荷脱衣服,夏荷一把按住,不想却抓住了他的手指,夏荷尴尬的松了手,咳了一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景阳正好抬头看过来,就见她握着兰翠的手放在胸口,兰翠抽回手垂着头站在一侧。一丝愤懑涌上来,景阳“哼”了一声撇开眼。
夏荷看看房间,里侧暖和是暖和些,不过景阳正在漱口,兰香站在一侧服侍,外面就要冷上许多。夏荷犹豫了一下,抱着衣物钻进自《奇》己睡觉的地方,隔着一层布幔迅《书》速的换着衣服,窗户外面吹《网》进的凉风让脱了里衣的夏荷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慌忙套好衣服出来,见景阳就站在几步外,夏荷尴尬的摸摸鼻子道:“呃,我换下衣服。”
景阳掀开布幔,站了一会儿问道:“是不是透风?”
夏荷扭头也看过去,顿了一刻笑着道:“是有些。”
“兰翠,找人现在过来再加一层窗纸。”
兰翠应着去了,景阳走回桌边回头见夏荷杵在那里不动,不耐烦的皱眉道:“你不吃饭?”
夏荷点点头,想着表达错了又摇摇头。
“吃还是不吃?今天可没有正厅里的好菜好饭,要吃也就这些”
夏荷微微皱了眉,诧异他突如其来的不耐烦,不过诧异归诧异,还是走了过去坐在对面开始吃饭。
中途就听见外面有糊窗户的声音,夏荷又打了几个喷嚏,鼻子堵得难受,喝了蛋汤也不再多吃,可有可无的夹了根青菜慢慢嚼。
“公子,外面结了冰,窗纸糊不上。”兰翠进来行了礼说道。
景阳放下手里的碗,皱着眉往窗户的方向看看,摆摆手道:“明日天晴了再说吧。哦,去再抱一床被子过来。”
“公子!”夏荷张嘴才发现自己带着重重的鼻音,景阳看过来问:“什么事?”
“我准备过了年开一间书肆。”
景阳挑眉,“月钱不够花?”
夏荷看过去,良久才能做到无视他带着嘲讽微挑的眉毛与嘴角。夏荷撇开头看燃着炭火的火盆,心想,再远的距离也不过现在二人的心。木炭应是没有烧透,“噼啪”一声跳起几颗火星来,夏荷目光跟着闪了闪,回过头来尽量平着声音说道:“不是。公子放心,不会用到吴家的银子,也不会影响吴家的生意。”
景阳听她如此说,心底的火苗“嗖”的一声就烧了起来,冷冷的出声,“哼,你倒是忘了,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儿不是吴家的?”
夏荷定定的看过去,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最终只是化作一丝黯然。夏荷垂头片刻,忽然抬头轻笑起来,柔声问道:“公子要什么?是不是想夏荷有一天能离开吴家放你自由?公子放心,吴家的银子我一分都不会要的,你若想,等到机会成熟休妻便是。至于你休妻之前,我会好好做吴家的上门妻主,做自己该做的事。”夏荷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半碗米饭,心道,就连这碗饭也是吴家的呢!
夏荷推开饭碗起身,怔怔的走回窗边的那处睡榻,待走了布幔前才想起什么般的回身,微皱着眉想了片刻道:“莨州今早送来的帐,看账目没少吞吴家银子,公子有时间可以自己看看。”
景阳心情颇差的看着她消失在布幔后面,他很想抓她过来问问,什么叫不会用吴家一两银子?什么叫吴家生意?她既然入赘就该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不是?她有什么资格这般不冷不热的模样?休妻?!他是要休妻,哼,她有什么好?凭什么女人可以休夫男子就不能休妻?
景阳一把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抱着被子进来的兰翠脚步顿了顿,疑惑的看看屋里仅剩的两个人,兰香一个眼神丢过去,兰翠赶紧抱着被子走到睡榻边。
“小姐,给您加床被。”
兰翠听见里面轻轻嗯了一声,回头看一眼皱着眉紧抿这嘴的景阳,掀开布幔进去。
“小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大夫?”兰翠一边麻利的铺床一边仰着头小声问。
“还好,睡一觉就该好了,兰翠莫担心。”
“哦,那兰翠一会让人熬了姜汤过来,您喝了再睡。”
夏荷静了片刻点点头,叹口气道:“给你家公子也备着吧,上次风寒才好不久。”
“嗯,兰翠记下了。”
正文 邀君赏雪
兰翠端着两碗姜汤进来,景阳皱着眉坐在那里,眼睛已经从睡榻的方向收回。
“公子,您喝碗姜汤再休息吧。”兰翠端出一碗放在桌子上。
景阳不待见这种辣辣的味道,皱皱眉道:“喝这个做什么?”
“小姐嘱咐让帮公子熬的,小姐说公子风寒刚好不久,不敢再受寒。”兰翠笑着答话。
景阳撇一眼兰翠,紧锁的眉头慢慢松开,轻哼了一声端着姜汤一口气喝了。
夏荷喝了兰翠送来的姜汤,钻进被窝准备睡觉,丝丝风吹进来面上还是有些冷,夏荷干脆把头埋进被子里,这样一来被窝里倒是越来越热了,但是却潮乎乎的很不舒服。
夏荷睡的很不安稳,热醒了又不敢掀开被子,迷迷糊糊的醒来,就见窗户外透过来刺眼的白光。
夏荷爬起来穿了衣物,鼻子刚才还好好的,待穿好衣服就又堵了起来,出门来才知道下雪了。
“小姐起了,有没有好些?”
夏荷揉揉额点点头,“下雪了?”
“是啊,半夜就下了。”
夏荷看看外面银装素裹的景象,心里暗自琢磨昨日那场冻雨。尽管有这紧跟着的一场大雪,但那场冻雨或多或少会对庄稼有所危害,来年怕是要减产,母亲之前囤粮不知道多不多,来年的粮食一定会涨价。
夏荷洗漱过看看门外,只说这雪景倒真是美的很,昨日那场冻雨肯定形成雨凇了,那雪下必定是‘千崖冰玉里,万峰水晶中’的奇观。夏荷搓搓手问:“公子又去店里了?”
“没有,在书房呢。好像店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
夏荷抿嘴一笑道:“咱们去雪园一趟如何?”
“真的?”兰翠惊喜的瞪大眼睛,就差拍着手跳起来了。
“呵呵,我得先去问问公子,毕竟最近事情挺多的。”
“哦。”兰翠有些闷闷的垂下头,忽而轻笑着抬头道:“兰翠也想雪儿公子了呢,小姐要是回去可要带上兰翠!上次小姐说雪儿公子冬日里生辰,可是要到了?”
“自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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