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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散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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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贾笑着道:“兰锦当正夫可是绰绰有余,要是把家交到他手上只能越过越好。”
“哦~~”李梵拖着腔道:“还以为真的喜欢人家呢,原来是把人家当成摇钱树了。”
李贾翻翻眼睛,无视李梵突然间的不成熟,笑着对夏荷道:“夏小姐您行行好,我李贾的前途可都在您身上了。”
夏荷被逗的直乐,呵呵笑了一会儿才道:“这个你得自己写,我们府里从不勉强人的,他若喜欢你不用阿阳回绝,他自己就会赶了说媒的人。哦,你若写好,我可以帮你与家书一起送回去。”
李贾想了想笑道:“那先谢过夏小姐了。”
夏荷摇头笑笑不语。李梵因她满是柔情一个“阿阳”酸的呲呲牙,心底对夏雪不来相送积聚的怨念开始膨胀。
马车约莫走到城门口突然停了下来,李梵叼着根竹篾斜躺在一侧,百无聊赖的开口问道:“怎么不走啦?”
夏雪穿着女装掀开车帘,看一眼翘着二郎腿的李梵,轻哼了一声转头笑着对夏荷道:“姐姐,雪儿来送你!”
李梵“噌”的一下坐起来,瞪大眼睛道:“谁让你乱跑的!可带着平烟?”
夏雪皱皱鼻子,拉着夏荷的手上了马车,靠着她低声道:“姐姐什么时候回来?荷香散里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
夏荷揉揉他的发顶笑着道:“你是老板,你不管谁管?不过有蒋掌柜的看着,不会有什么事。”
“那姐姐尽快回来,我会经常去陪景阳哥哥和小甥女的。”
夏荷看一眼一旁怒目圆睁的李梵,肃容道:“以后别这样乱跑,不安全!”
夏雪点点头,“我带着平烟呢,坐马车出来的,没乱跑。”
李梵一把拉过夏雪轻叱道:“怎么给你说的?最近不要乱跑,你……”
夏雪挣开手,从外面接过平烟递过来的包袱递给夏荷,摆摆手道:“我回去啦,姐姐路上小心!”
李梵皱眉拉住夏雪,整整笑脸柔声道:“雪儿还没和我道别呢!”
夏雪见她笑的勉强,晃晃手道:“李小姐一路顺风。”
夏荷咳了一声掀帘下了马车,李贾看笑话般的坐着不动,等李梵一脚踹过去才“蹭”的跳起来笑着出去了。
夏雪睨一眼李梵,不紧不慢的道:“你不是说不能乱跑吗?我得赶紧回去呀!”
李梵抱着他坐在腿上,深吸了口气道:“雪儿来送我我很开心。”
夏雪踢踢腿,扁着嘴道:“我来送姐姐的!”
“呵呵,一样的,我下次再来,接雪儿去京里玩上一段儿,雪儿的荷香散里也可以像你姐夫的茶行那般开到京都的”
夏雪微皱着眉看着李梵,低头亲了她鼻尖一下从她腿上跳下来,笑着道:“我回去啦,你的东西也在那包袱里,可别说我不如“柳三郎送别情谊浓”什么的。”
李梵不舍的又探身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柔声道:“你看护好自己就是送我的大礼,可不敢乱跑了。”
夏雪点点头掀帘要出去,又被李梵一把拉住。李梵嗔怪的横他一眼,自己先跳下车,回身抱着他放在地上,蹙眉对一旁的平烟道:“我说的话别不在意,出了事唯你试问!”
平烟吐吐舌头斜一眼夏雪,夏雪捏捏李梵的手心,仰头道:“我真要回去了,好不容易说动秦叔才出来的,他还在家里等着呢。”
李梵伸手抱着他上了另一辆马车,一旁有人看过来,被李梵凌厉的一眼吓的快步走了过去。李梵亲自放下车帘才对平烟道:“路上好生照看着,什么事都要多留意些,不管怎样都不能放雪儿一个人独处。”
平烟撇撇嘴上了马车,吩咐车妇快走。车子走出去老远平烟才啧啧嘴冲着车厢里面道:“你家那个还真是厉害,小公子又害我,嘁,估计把我当相府小厮了,下次你可得帮我说句话,不能老让她喝我。”
夏雪闷闷的应了一声,抱膝抵着下巴发愣。心想,离得远真是不好,还是姐姐和景阳哥哥那样好,就是姐姐回趟家晚上也能见到。
吴府送出去一个小侍本就不是件大事,但是那小侍是送进唐府的就有些嚼头儿,这些有了夏荷离开沪州一事的诱因,更是被众人作为饭后谈资嚼的声色并茂。
景阳暂时没了夏荷温柔的怀抱,敛了之前的小性子,又变得稳重精明。只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尽管他尽量减少出门的次数,可是每次出门回来陪着王氏吃过饭,一个人回到清冷的房间时就会有一种无力感。
城里人说,兰香是送到唐府示好,用来堵住唐瑞的嘴的,好保住景阳实质上已经不存在的清白;城里人还说……他们说了很多,景阳不在乎,可他希望每次回家能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寻找安慰。
收到夏荷的家书时正好是对面玉露茶行重新开业的日子,景阳站在自家茶行里望着对面,细心的发现雨露茶行的招牌没变,只是一角多了一个“唐记”的标识。景阳的手下意识的覆上小腹,微蹙着眉怔了良久。
“公子,进去坐着歇会儿吧,路上坐马车也挺累的。”兰锦轻声道。
景阳轻叹口气,忽然有些庆幸有夏荷不离不弃的守候,若是没有她的坚守,若是没有她的怜惜,他现在不是嫁到唐府做了唐瑞众多夫侍中的一个就是仍是那个孤傲的吴景阳,清冷孤独,用骄傲包裹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而这些,都不是他所希望的,当初对唐瑞的感情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碗盐大碱大的井水,喝着涩口,还透着浓烈的苦味。若是当初没有这段感情该多好?若是一开始就意识到夏荷的好该多好?那样他就可以给她一个干干净净的吴景阳。
她不说,可是他觉得,觉得那次还是被唐瑞占去了身子,他没见过她那般的生气过,她那几日整夜整夜的失眠,盯着他就可以看一个夜晚,她抱着他睡,可他总觉得有些不同了。后来,过了近一个月他才感觉到他的荷又回来了,那么,他是真的,真的,不洁了吧!
“公子?”
景阳眨眨眼,掩去些微的酸涩,微勾嘴角道:“妻主大人可来信了?”
“没呢。公子别急,现在不过才十来日,妻主大人说不定刚到京呢!”兰锦看一眼对面的茶行,心底叹口气道:“公子进去歇会儿吧,妻主大人回来会处理的。”
“呵~”景阳轻笑一声,“谁家开商行都是合法的,难不成不许对面开了?”景阳转身往里走,心道,不过,我要她一败涂地。
景阳刚进去账房兰翠就笑着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走过去,见到兰锦笑着说:“兰锦哥哥,二爷让我来请公子回去呢,妻主大人来信了,还给公子带了些小玩意。”
兰锦惊喜的掀帘领着兰翠进去,希望这消息能让景阳开心一些,兰翠也知道景阳这段日子心情不好,不待他开口问就笑着道:“妻主大人来信了呢,是让从京里去知州府的衙役顺道带过来的,还给公子带了些京里的小玩意儿,公子回去看看?”
景阳抬头看了兰翠一会儿才张张嘴问道:“信呢?”
“就知道公子该着急了,”兰翠小心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揭开布才递了信过去,笑着道:“二爷说您要急着看就先给您,要是不急就等回去再给您,怕公子情绪变化太快呢。”
景阳接过沉甸甸的信封,足有半指厚的信让他很是开心。景阳抬眼看一眼兰翠兰锦,笑着道:“我们一起回吧,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
兰翠抿着嘴笑笑,屈膝行了一礼道:“二爷也在家等着呢!”
信里共有三小封,景阳在马车上忍不住拆开时才发现里面的乾坤。一封署名李贾,指定是给兰锦的;一封家书,剩下的那封最厚的写着“吾夫阿阳亲启”。景阳将这封小心的揣在怀里,而打开了那封家书。
家书的内容归纳起来四个字就能概括:安好勿念。里面更多的是要王氏注意身体。景阳粗略的看了看,盯着整齐的小楷看了一会儿才抬手把另一封递给兰锦,笑着道:“看来兰锦还真是抢手的紧,前天个儿城东王掌柜的才说过想纳你为侍,现在又来了一封情书,呵呵,不知道哪个能得兰锦青睐呢。”
兰锦红着脸接过,小声道:“公子又拿兰锦说笑!”
“要我说李贾就极好,嫁过去不是正夫就是侧夫。她若是想,什么样的人儿娶不到?既然大老远的写信过来,想必是真的惦记着你呢。”
兰锦也学景阳把信揣在怀里,不过动作不是小心翼翼,而是恶狠狠的。哼,当他不知道她的心思?谁家写信还在信封上署名字的,可她李贾偏
57、远行 。。。
偏就署着,还要经公子的手把信给他,不过是想暗示公子不能轻易把他给嫁了,她李贾看上他了。算计,绝对是算计。兰锦愤愤的想,凭什么她看上他他就得嫁呢?家里那么远,他兰锦可不会离开吴家。
景阳进了府与王氏说了几句话,把家书给他就一个人急匆匆的回了景阁。兰锦快步跟着,想劝他走慢些又有些明白他的急切,只得时时注意着他的脚步,随时提防着不能被什么东西绊到。
景阳坐在屋子里喘了会儿气,瞥一眼忙着倒茶的兰锦,兰锦识趣的退了出去。景阳掏出信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才小心的打开取了信纸出来。
“阿阳,我很想你,时时都想。可是贡茶的事茶司还没说定见面的日子,或许又要晚归一些。阿阳,你莫心急,我一办完这些就会赶回去,以后吧,以后去哪儿咱们都一起,再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也省的我时时都挂念着心安不得……”
景阳细细的读,七八张纸的信,尽可能详细的写着京里的不同,京里两处吴记茶行的真实状况,还写着在街上无意间看到的稀罕玩意儿。景阳反复的看了两三遍才小心的折起来,起身放到床头的小匣子里。
“兰锦,兰锦进来研墨!”景阳慌张的取了白纸在桌子上放好,回头见兰锦进来忙问道:“那人几时回京?可能带着咱们的信回去?”
“兰翠说李小姐也给雪儿公子带了信,让她等到回信再回,应该要在沪州等上一两日的。”兰锦往砚台里加了温水,轻轻的研着,抬头见景阳握笔怔怔的坐着,轻声道:“还有一晚上呢,公子可以好好想想再回,明日里咱们送过去就成。”
景阳看看手里的毛笔,轻轻放下对兰锦道:“研好墨你也回去好好看看你那信,要是想回信就一起带过去。”
兰锦停了一下才笑着道:“我晓得的,只是公子莫急才好。”
景阳盯着桌上的白纸看了片刻,摆摆手道:“先出去吧,我静一静。”
兰锦不放心的放下墨棒,轻声道:“公子有事就喊我,我就在外间候着。”
景阳点点头,待兰锦出去才重又拿起笔细细的蘸饱墨,刚写下一个“荷”字眼泪就下来了。景阳看着那个荷字愣了半天,又抬笔写到:安好,勿念!
景阳叹口气放下笔,又取了刚刚小心放起来的信看了两遍,捂在心口继续写到:我想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就不要你了!
景阳嘤嘤的哭着,所有委屈和想念都化作泪水流了下来,眼泪打在刚写下的字上,慢慢的晕成一团浅淡的墨迹。景阳抬手把被眼泪浸过的纸揉成团扔在一旁,轻抚着小腹等眼泪停了才又取了纸慢慢的写好,细心的吹干折好塞进信封。
景阳叹口气轻声道:“我也想你呀,你快些回来吧,你一个月后不回来我和宝宝可就不要你了!”景阳想了片刻,转念道:“一个月会不会太短?反正你要尽快,哦,路上也别太赶了。你……你快些就是,我好好儿的等你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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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生活百味 。。。
兰香的处境很是微妙,那日他进唐府,见唐府挂着彩红,他的后院里还贴着喜庆的红喜。唐瑞告诉他,这个小院以后就是属于他的,还亲自取名“香榭”,这对于一个侍夫来说真真儿是天大的恩宠,兰香开始觉得自己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
新婚那夜,唐瑞以腿伤为由没有歇在香榭,以后也都是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般都由户小公子陪着。想着她有腿伤,新婚未能圆房兰香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唐瑞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去过香榭,兰香不得不鼓起勇气亲自熬了莲子百合粥去了唐瑞住着的瑞雅阁。
屋里依旧是户小公子陪着。他是正夫,陪着倒也理所当然。
兰香还没敲上房门就被门口的侍仆拦住了去路。他认识他,那是户小公子身边的贴身随侍湖心。
“你来这里做什么?唐家的侍不能踏进妻主的院子你不懂?”湖心微抬着下巴叱道。
兰香抿紧嘴,深吸口气道:“麻烦你告知妻主一声,就说兰香亲自熬了粥来看她。”
“啐!”湖心叉腰哼道:“果真如妻主所说,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呵呵,狐媚子吧,还偏偏没有做狐媚子的脸蛋儿。”
“你……”
“你什么你,也不看看你那德性,也上赶着要爬妻主的床!”
兰香拧眉道:“妻主也是你称呼的?”
“哈哈,好笑的紧!唐府谁不知道我自公子嫁过来就做了妻主的房内人儿。”湖心挑起一缕发随意的绕在手指上把玩,挑眉道:“咱们唐府不差你这种货色,要我说呀,你还是呆在你那香榭舒坦些,没事儿别到处溜达的好。”
兰香气的咬着牙道:“我若有不是自有妻主教训,犯不着劳你一个下人的嘴。”说着绕过湖心推门进去。
唐瑞其实早就听见两人的争执,不过正躺在户小公子腿上吃水果,一时懒得搭理。兰香她是不准备要的,想爬上她唐瑞的床他兰香只就身份来说也不够格儿,不过她有把握,以后若能用的上他,只要哄上一哄他就会巴巴的黏上来。
兰香看见里面的情形,顿住脚步嗫嚅道:“妻主,香儿特意熬了百合莲子粥给您补补身子。”
唐瑞把玩户小公子柔荑的手没停,微微瞟过来一眼道:“放着吧,谢谢香儿了,等我伤好了就去看你。”
兰香笑着应下,又往前走了几步轻声道:“兰香侍候妻主可好?”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侍候妻主!”湖心尖声道。
兰香脸色白了白,看着唐瑞的眼睛一动不动,唐瑞仿若没看到般的继续吃水果。兰香微带着祈求的声音张口,“妻主?”
唐瑞看看桌上的烛台对着湖心道:“不早了,也该歇着了。”转脸又对兰香道:“香儿也回去歇了吧,改日我去看你,以后不要乱跑的好。”
兰香紧抿着嘴看了唐瑞一会儿,咬着牙转身出门。
“妻主怎么不喝了他的粥,百合莲子呐,又要百年好合又要求子,真是用心良苦呢!”户小公子娇嗔的说道。
“哼,什么东西!本小姐说过不要竟然还厚着脸皮进来,要不是看着他还有点用处,非得找个人伢子卖了不可。”
“呵呵,妻主和主夫没见呢,他那般长相还梗着脖子装公子架势,哪里有一丝气势,不过是扮小丑罢了。”湖心剪掉一节灯芯随口道。
户小公子娇笑出声,睨一眼湖心道:“你怎的这般说他,毕竟是妻主的一个侍儿不是!”
“呵,妻主新婚之夜都没有要他,自然是说不会要他。”湖心笑着看向唐瑞娇声道:“心儿说的可对?”
唐瑞笑道:“一对儿活宝!呵呵,自然是,不过这话以后在他面前少说,不然本小姐以后用的着他的时候哄着多费事?”
兰香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竟然也跟着勾唇笑了起来。兰香快步往外走,似是要摆脱那些不甘与失望,摆脱自己千辛万苦寻来的“好”姻缘,摆脱这早就被吴府上下耻笑的兰香和兰香的妻主。
“哭什么?没出息的东西!”兰香狠狠的抹把脸啐道。
进了香榭就看见进唐府后唐瑞赏下的侍仆绿柳,正躺在门口专属于他的躺椅上悠闲的磕着瓜子。兰香轻哼了一声走过去,一脚踹上绿柳。绿柳“嗷”的一声跳起来,见是兰香眉头一皱道:“主子为什么打我?”
“我?”兰香伸手又是一巴掌,叱道:“既然称我是主子就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主子的躺椅也是你一个下人躺得的?还自称“我”!堂堂唐府下人都没学过一天规矩?”
绿柳捂着半边脸,气哼哼的道:“别拿自己真当了主子,那也是小姐可怜你才给了个虚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哈,哈哈哈~~~”兰香捧腹大笑,笑的眼角有了湿意才慢慢直起腰。兰香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滴,眯着眼睛道:“绿柳,你信不信,妻主不会休了我,哦,侍夫不用休书,呵呵,那她宁可让我在这院子里好好的活着也不会摘了我的虚名,而这虚名一日还在,我就一日还是你的主子。”兰香忽而咬着牙瞪大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也就一日掌握着你这个下人的生死去留。”
绿柳瞬间瞪大眼睛,指着兰香道:“你个恶毒的男人,我在唐府也是服侍了五六年了的!”
“哼,若是得宠也不至于来服侍我这个恶毒的人。”兰香顺着躺椅躺下,斜一眼绿柳道:“我的话你可以学给妻主听,呵呵,看看她会不会替你找个好主子。哦,我刚才在瑞雅阁听妻主说,要卖什么人给人伢子,你正好也能去问问有没有你。”
绿柳抖了抖,本瞪着兰香的眼睛慢慢的垂了下来。兰香嗤笑一声道:“哪有侍夫也用仆人的道理,可是本公子就有,你若好好做我的随侍,自然有你之前没有的好处,若是还像刚才?哼,那你还是去你该去的地方比较好。”
绿柳腿一软哭着跪下,抽噎道:“主子,奴知道错了,奴不该小看主子。主子毕竟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又见过市面,自然比旁人要强上太多,求主子放过奴吧,奴再也不敢了!”
兰香心底嗤笑一声,坐起身拉着绿柳起来坐到一侧,绿柳挣着身子不敢坐,被他一个眼神定在躺椅上。兰香退了手上兰锦当初送的暖玉戒指亲手给他戴上,笑着道:“什么奴不奴的,若是真心待我,兄弟相称又有何妨?跟着我自不会让你吃了苦头!”
绿柳看一眼手上的戒指,带着些许怯意的偷瞟一眼兰香,嗫嚅道:“绿柳是听了院子里那些人的话才,才……绿柳不是真的看不起主子。”
兰香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亲热的笑笑道:“我知。我比你大上一些,以后人后称我一声哥哥也是可以的,你若真心待我,我也必不会亏待了绿柳。别的不说,就是吃的穿的,我也能保证你比别人要强。”
绿柳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戒,笑着道:“那弟弟就先谢过哥哥了,哥哥以后就是绿柳的主子,唯一的主子!”
兰香笑着点点头复又躺下,绿柳乖巧的取了毯子给他盖上,蹲在躺椅尾安静的给他捶腿。
兰香眯着眼看天上云卷云舒,偶尔有鸟滑过天空却不留一丝痕迹。兰香暗想:我必会见证自己的存在,唐瑞你不要我倒也正好,可是你既然抬我进门,就该负责我的吃穿用度不是?呵呵,我倒也乐的有吃有穿清闲自在。
玉露茶行的生意倒也过得去,有了唐瑞新找到的皋卢,再加上之前的玉露、茉香和其他种类的茶,招揽生意倒也不难。唐家本就做瓷器和古瓷,既然开诚布公的做茶生意,瓷器行的上等茶具就开始摆在茶行里一起出售,又请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男子在店里煮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景阳最近经常去玉露茶行对面的吴记,没事儿就盯着对面看客流,兰锦问过几次,先前景阳只是笑笑不语,后来问的多了景阳就说,看着对面儿碍眼。
兰锦暗笑,想着这对面估计也碍眼不了几天了,若是妻主大人回来还指不定会怎样呢!
景阳请了城南茶行的胡清和城中吴记的陆掌柜在家里见面。胡老掌柜自上次离开就没有再进过城,景阳虽一直惦记着,这么远的路倒也不能过去探望。胡清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做事更加认真,本就不是一个糊涂的人,又有胡老掌柜从小的教导,真正成长起来也是旁人不能比的。
胡清自那次城南茶行出事后还是第一次与景阳面谈,倒有些拘束,景阳笑着道:“胡掌柜不用这般小心,这次请你和陆掌柜过来,除了生意的事还想说说胡老。不知她老人家身体可还好?”
胡清叹口气道:“谢大公子惦记,还好,只是说什么也不愿回城。”
景阳轻叹口气,“过段日子我会亲自写信请她老人家回来吃孩子的满月酒,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劝说一番,住在沪州城里有你们在身边总是好些。”
胡清感激的点点头,“娘说过,我不把城南茶行的亏损挣出来就不回来。”
陆掌柜倒是先笑了,摆手道:“胡老钻了牛角尖呐,亏损也不尽因为你那次失误,也是有唐家从中作梗才会那般。呵呵,下次见到了我倒要好好与她说道说道。”
景阳也笑着道:“陆掌柜说的极是,胡老这是自在一个人苦了咱们大家了,一个个儿的都坐在这里挨良心折磨。”
胡清面色微赧,垂着眼帘道:“不管怎样,胡某必不会辜负了大公子所托,也好早些完成母亲的心愿。”
景阳点点头,肃容道:“玉露茶行又开业了,最近咱们店里的生意可有什么影响?”
胡清与陆掌柜对视了一眼,陆掌柜摇摇头道:“目前倒是没看出什么,若唐家不使诈,咱们吴记定不会落于下风。”
景阳轻磨这茶杯沿道:“落于下风倒也不至于,只是,我不希望唐家也开茶行。”景阳抬头笑着道:“咱们的老主顾签契约一般多久?”
“一次是一年,若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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