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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爱爬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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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没想到一朝恶名也能毁于一人!
难以理解这些百姓思考逻辑的朱梵刚回府,从软轿出来,就见留守府第的岁岁平安慌不择路的跑过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朱梵头疼的扶着额头,无力的抬手吩咐道,“老样子,去城门设关卡,挨家挨户找吧!”
目送岁岁平安带上有余一起出门,年年突然好心情的调侃道,“王爷,要不我们在城门贴张告示,让人们一进城就能看到,这样洛公子也找不到目标了~”
你是想通知全国的百姓都知道本王连一个人都看不住吗?朱梵一脸黑线的看向偷笑的提议者,咬牙道,“跟本王到书房来!”
年年笑着耸了耸肩。
到了书房后,朱梵负手来回踱步于窗台和案桌之间,不时扣扣桌子,偶尔翻翻书架上的书籍。
心知肚明的年年不急不躁的站在房中,安静的等着自己的主子什么时候愿意开口问。
终于,朱梵在被一口冷却了的茶呛到后,焦躁的脚步停了下来,不安的坐到了桌后的椅子上。
“好了,说吧,你查到了什么。”
年年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洛公子出生于益州岭阳县的杜家庄,父亲是一木匠,母亲因难产而死,双亲都是普通百姓。”
“本王不是叫你查这个!”
“是的,王爷。十年前,杜家庄发生过一起意外失火,烧死了五人。据当地的百姓所言,失火的主人家在傍晚接待了两个外来的旅客,半夜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明显的打斗声,但是由于现场找不到兵械,并且那五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官府认定这是一起家庭聚会中的意外事件,连那另两个人的身份都没有调查就草草结了案。”说到这里,年年缓了一口气,沉重道,“王爷,‘十年前’是一个特殊的时间,那年发生了很多事,如果是官府从中做了手脚,那么我们就不能排除某一个可能。”
房中的气氛刹那变得凝重,时间仿佛回到了那动荡不安的一年,一切的血腥杀戮历历在目,永远抹不去的记忆是无法饶恕的罪。
朱梵拧起了眉,艰难的吐出了心里的问题,“那一年,有谁去过益州?”
“五皇子。”
“怎么死的?”
“有人暗中出钱向‘眠狼’买了五皇子的命,并伪造成意外,运回的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又是面目全非?”这冠冕堂皇的解释令朱梵冷笑,充斥着对权贵的厌恶,“你觉得这两件事有联系吗?”
“我不能肯定……”顿了顿,似乎猜到了主子的下一个问题,年年略带无奈的开口道,“据杜家庄的百姓说,当年失火的那户人家有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但是找到的五具尸体都是成人。”
一天过去。
当李大青天身心疲惫的从御史台回到家中,见到的是一桌剩菜剩饭和一壶空倒在桌的酒瓶,瓶口滴滴答答的淌着佳酿。
他四周张望,叫了几声,不见一个下人。
“搞什么?”
和那些贪赃枉法的卷宗奋斗了一天的李清逸已经积了不少怨,一间间房找过去,愣是不见一个人影,也不见任何斗殴流血的现场,全失踪了。
“人都到哪里去了!”
如此莫明其妙的场面逼得李清逸快维持不了青天大御史的形象了,忽然,一个踢翻物件的声音自某处传来。
警惕的循声而去,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戏剧性的听到了一个打嗝声。
还没等他踹门,里面的人倒先开门了。
“……”
“……”
一阵沉默,面面相觑。
“呃!”
一个带着酒气的饱嗝迎面扑来,李清逸这才从惊讶中拉回神智,面对这双醉熏更勾人的狐狸眼,他只有愤怒。
“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呃!”
眼前脸颊熏红的美人眼神迷离,从这一身酒气来看,醉得不轻,一句话没完,又是一个饱嗝,继而翘起唇角,带着让人看不懂的傻笑软倒在对方怀里。
李清逸下意识的就推开了倒过来的醉美人,正想质问,却见人毫无支撑的朝后摔去,显然已经醉得没有行为能力。
尽管还有一肚子的疑问,秉持先百姓之忧而忧的李大御史还是伸手抓住了向地面撞去的人。晃了晃靠在自己臂弯里不省人事的家伙,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决定把人给那个头号敌人的送过去。
似乎是洞悉了前者的意图,明明已经醉得站都站不稳了,洛水仙还是用力推开了唯一的支柱,转身摇摇晃晃的往床走去。
“你不能留在这里!”李清逸直截了当的斩断对方的企图,动手捉住人,朝门外带。
“放开!!”
“不行!”
“我不要回去!”
“你去哪里都行,就是不能赖我这里!”
双方挣扎中,李清逸的动作因为手背上突然袭来的凉凉感觉愣了愣。回头,只见眼前醉熏的人挣脱了束缚,脚步不稳的往回走出两步,倚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转过去的脸无法让他确定自己手上湿漉漉的东西是否来自那双狐狸眼。
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落在那朦胧的背影,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距离感。
“让我住几天!”
“?”李清逸压根儿没想过会遇上这样的场面,还在状况外。
“你不是想扳倒那只猪头吗?我这里有他贪污受贿的账本,你要不要?”
“!”这一句李清逸听进去了,听得很明白很清楚,瞬间精神抖擞了,“你说真的??”
“不然本公子干吗跑到你这里来?”
这个扬起尾音的骄傲语气,和之前醉酒的失意者判若两人。
李清逸突然有了个猜测。
莫非是两人之间发生了某种严重的矛盾,导致一方拿了对另一方极其重要的证据离家出走,来找自己想报复?所以刚才才会失落得借酒消愁?
“木头,你想好了没有?”
“好!只要你答应把账本给我,我保证你的安全。”
“不用你保证我的安全,只要让我在这里住几天!”
“没问题!”
完全不了解某人性格的李大御史兴冲冲的一口答应,仿佛已经看见昔日王侯变成阶下囚的过瘾画面,殊不知前途未卜。
第二十九章 公子要探秘
今日早朝,李大御史破天荒的迟到了。
以府中空无下人的情况来说,能赶上早朝还未结束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想到自己是如何自己解决吃穿住行以步代轿赶到宫里的过程,李清逸气就不打一处来,拿御史台和敬安王府夙敌的理由威逼利诱那些下人放假的某人还能理直气壮的指责‘要做青天大人就该体恤百姓不乘轿子’!
整个早朝,李清逸都不在状态,这可乐坏了对御史台针对自己积怨已久的朱梵。
“李大人今天精神不怎么好~本王明白御史台的工作很多,偶尔也需要放松一下。不过还是别太操劳的好,像今天误了早朝就不好了~”
“怎么王爷今天很闲,听说城门的关卡还没撤掉呢!”李清逸不痛不痒的一句,戳到了朱梵的痛处,看着后者的嘴角抽了抽,他好整以暇的继续打击道,“有那么多关于王爷的状子堆在御史台,微臣哪有那种空闲?再说了,普天之下也只有您敬安王才会操劳的不来上朝!”
“火气那么大,看来人长时间禁 欲会变得暴躁。不如,本王给小皇帝提议,给你们御史台增加一些人手吧~”
“如果王爷肯坦白,相信御史台会省力不少!”
“这么大的决心,本王要仔细斟酌下一界御史台的候选名单了!”
“王爷不如准备你自己的候选名单!”
“本王吃得下睡得好,起码比你这个禁欲的木头要多活十年!”
“走着瞧!”
冷嘲热讽的俩人互斜一眼转身离开,朱梵上了等候在殿外的软轿,掀起帘子低声问向随身的年年,“还没找到?”
“……”
“都一个晚上了!”
“岁岁平安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
遥遥目送着这顶紫藤章纹的软轿远去,李清逸把这对主仆的焦虑全看在眼里,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正要抬脚离开,被一声稚气未脱的‘清逸’叫住,看到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宫门口的人。
“皇上?您不是应该去御书房跟徐学士学习吗?”
“徐、徐大人他……他今天生病了!”
“生病?那微臣刚才在早朝上看见的是谁?”
“……”
“皇上您逃学?”
“朕不要读书啦,枯燥无味,一点儿都不好玩~”小皇帝撒娇的嘟起了嘴,旁边跟着的小太监欲哭无泪。
“皇上,就算再枯燥再无聊,您也要读!要是让太后知道的话,又会关您禁闭了。”
“朕是皇上嘛,你们都说了‘皇上最大’,朕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母后可以关朕小黑屋!你们都骗朕,朕说的话没人听,朕不要做这个皇帝了!”
说话之间,李清逸已经瞥见了远处一群宫女太监簇拥而来的女人,他没能堵住小皇帝的嘴,甚至来不及阻止小皇帝赌气的摘下头冠和衣服,女人的一巴掌已经落在了那张白嫩的脸蛋上。
“捡起来!”动怒的斥责让所有人刹那都双膝跪地,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口。久居深宫的女人怒视着不懂事的儿子,再一次重申道,“捡起来!!”
小皇帝一愣之后,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往地上掉,站在原地,不敢大声哭嚷,却又止不住抽泣。
盛怒之下,女人抓过自己儿子纤细的胳膊就往自己的宫里拖,一群太监和宫女忙不迭捡起地上的衣服紧随其后。
“呜呜……母后,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呜呜……”
“你应该自称什么?!”
“呜呜,朕,朕错了,母后不要打朕,不要把朕关到小屋子里去……呜,清逸……”小皇帝害怕的哭出了声来,频频回头向自己宣誓效忠的臣子求救。
跪在地的李清逸无奈的望着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爱莫能助。
“进去!”
不容置疑的口吻和毫不留情的动作,把可怜的少年扔进了漆黑一片的小屋中。
“自己待在这里想清楚!”
“呜,母后——”眼见唯一的亮光就要闭合,小皇帝一骨碌爬起来冲过去,最后还是没有抓到一丝光线,双手无力的敲打着上了锁的铁门,“呜……朕错了……朕真的知道错了……”
如婴儿般的啜泣盘旋在黑屋中,黑暗如同泼墨挥笔,任意渲染勾勒,无边的虚幻令人彷徨无措。
少年曲起了双膝,瑟缩着蜷在角落里,低声的喃喃仿佛唯一的支柱。
“呜……清逸……”
日落。
“喂!!”
一个震耳欲聋的叫声几乎贯穿李清逸的耳膜,惊得他差点摔下椅子,回过神后立刻紧张的四周张望,“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吧!本公子叫了你五遍,你到底在想什么?”洛水仙闷闷的坐回厅里的太师椅上,抬起的双脚翘在相邻椅子的椅背上,手上抓着一包芝麻糖。
“哦……”前言不搭后语的应了一声,李清逸又沉浸到走神中了。
洛水仙不爽的拿了一粒糖砸中前者的脑袋,大声道,“我饿了!”
“恩……”李清逸挠了挠被砸痛的地方,下手这么重!
“恩你个头啊!”被这个人不以为然的态度惹毛了,洛水仙把一包芝麻糖悉数砸了过去,直把李清逸砸得起身逃窜。
“你干什么!”
“本公子饿了!!”
“饿了就去吃……”话到一半,李清逸突然从生气变为生厌的表情。
“我是指我肚子饿了!你脑袋里想什么啊!” 洛水仙受不了得翻了翻眼睛,正要从椅子上起来,动作突然僵在了一半。
糟了……
“喂,木头,抱我!”
“啊?”
“你那什么眼神!我是扭到腰了,抱我起来!”
“……”
“你站在那里干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假装的?”丫风行实在太差,不警惕不行。
“要是本公子想偷袭你,你昨晚早失 贞了!”
“……”
“你真当自己是块不能动的木头!还站在那里?”
李清逸一下子被骂懵了,真听话的把人送回房间去了。
把人放到床上就要起身的时候,感觉一双手正伸向自己,他猛然惊醒,扣住那只手腕就往外扳。
“轻点轻点轻点!!!”洛水仙疼得大叫。
“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感觉被耍了的李清逸动怒的甩开了对方的手,眼里尽是轻蔑与鄙视。
“我是想问你晚饭怎么办啊!!!”洛水仙气得咬牙切齿,“骂你木头真是太失误了,你脑袋里想得比本公子还不要脸!”
“那你碰我干什么!”
“我是想拉住你,万一你丢下我,本公子扭了腰到哪里去弄晚饭!”
“是谁自作主张把下人都放假三天的?”
“难道你舍得让这些无辜的下人卷进你和敬安王之间的麻烦吗?”
“我……”
“本公子是为你这个青天大御史着想!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真的有敬安王贪污受贿的账本?”李清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行为放荡风评极差的人非常可疑,令他捉摸不透。
“那你把我送回去得了~反正你这里也没好吃的,又要看人脸色,本公子还不如回去呢!道个歉,上个床,把东西还给他,就没事了~”说罢,洛水仙强撑着扭了腰,真要起身离开。
“等一下!”李清逸赶紧拦下他,妥协道,“你想吃什么?”
“嘿~”狐狸眼一眯,就认准了你的弱点!
一炷香后。
李清逸跌撞着回到房里,整个人憔悴得只剩一丝游魂。
抱着零食糕点蜜饯在床上进食的洛水仙,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把自己指明的‘晚饭’买回来后又离开片刻又跑回来的人,伸手拿了块钵钵糕给道,“要么?”
“贼、贼、贼,有贼!!”李清逸喘了好大一口气,才将话说完整。这一顿指明店铺品牌的‘饭’花了他一个月的俸禄,当他回书房去拿银子还赊的账,竟然发现自己省吃俭用存的钱箱只剩三个铜板。
“你是说你那个木头箱子?”
“你怎么知道?”
“我把里面的钱分给你的那些下人啦。”
“什么?”
“说来真寒酸,你好歹是小皇帝眼前的红人,御史台的老大,翻遍了你的宅子就找到那么点积蓄?要不是本公子灵机一动,用了一招‘威逼’,勉强加上这丁点的‘利诱’,才打发了你的那些下人去放假。”
洛水仙若无其事的把糕送进自己嘴里,对几近口吐白沫的李大御史视若无睹。
“你……”李清逸叫苦不迭,天知道他一两袖清风的清官存点继续有多不容易!!!
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喏!”大概是看这人清官做的也的确不容易,洛水仙丢了一包蜜饯给桌边的人,如果没有再度砸在后者的脑门上,这个善意会更有说服力。
李清逸自我催眠‘一切都是为了黎民百姓,为了江山社稷’,忍气吞声的吃着某人打赏的食物。打开这纸袋一看,他心里一沉,不由皱眉叹气,“皇上也很喜欢吃零食蜜饯不吃主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小皇帝在宫里吃得好睡得好,有什么好担心的?”
“……”方觉自己失言的李清逸翻了翻眼睛,不去搭理他。
这一举动引起了洛水仙的注意,狐狸眼一亮,嗅到了好玩的气味。
“说啊,一定有事发生~说嘛~”
“……”无动于衷。
“说说嘛,又不会少块肉~”
“……”坐怀不乱。
“真不说?那我把账本还给那只猪头去!”
“慢!”李清逸那个叫郁卒,明明是对方来找自己避难,怎么自己反成了对方的俘虏?
“这就乖了嘛~”洛水仙把一床的零食悉数扫到了地面,拍拍床单,拉过被子侧身躺下,冲着怒视自己的人‘嘿嘿’一笑,“本公子正愁孤枕难眠,正好当睡前故事,说吧~”
看着行为邋遢的人,李清逸无语,迫于威胁,不得不妥协。
“今天皇上闹脾气说错了话,被太后听见了,凤颜大怒,皇上一路哭着被抓了回去。”
“没了?这么短?”扫兴的撇了撇嘴,洛水仙闭了闭眼,又睁开道,“不行,睡不着。”
“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
“那我去找猪头!”
“行行行,你还想听什么?”
“恩……”眼珠子一转,洛水仙兴冲冲的问道,“那天郊游,你和小皇帝在林子里换衣服的时候做了什么?”
“……”李清逸瞬间沉下了脸,凝结的空气犹如寒冰刺骨。
本来就想逗着玩的洛水仙见好就收,话锋一转,“你跟我说说十年前的事吧。”
“十年前?”
“恩,十年前!”
猪头,你不让本公子知道,本公子偏要搞清楚!
第三十章 王爷下决心
洛水仙的问题让李清逸惊讶。
“猪头……”顿了顿,洛水仙释然的问道,“杀了很多人?”
“废话!”闻言,李大御史不假思索的斥道,表情立刻升级到鄙夷和不屑,“十年前先皇猝死,太子之位悬而未决,遗诏未定,后宫勾心斗角,王位之争愈演愈烈,几位皇子相继被诬陷入狱,其中尤属与世无争的三皇子最惨烈,以死明志,才德兼备性情温和的五皇子更是落得面目全非的下场,那一年的腥风血雨最后只剩下那时年仅四岁的当今圣上。而后敬安王挟持太后,视皇上为傀儡,把持朝纲,贪赃枉法骄奢淫逸舞弊受贿,简直是天理难容,人人得而诛之。”
“是吗……妇孺在你眼中,永远是弱势群体啊……”说着,洛水仙翻了个身,面向了内侧,不给李清逸任何质疑的机会。
这天晚上,找不到人的朱梵失眠了,担心小皇帝是否被训斥的李大御史失眠了,洛水仙总是睡得安稳踏实,熬夜对皮肤可不好的说。
二更天,李清逸突然心烦起来,手中的书根本看不进去。
在王府等某人下落的朱梵,等来了宫里的消息。
一路闯进后宫的时候,如入无人之境,没有谁敢阻挠。
行至铁将军把守的一间无窗封闭的暗房,朱梵一个眼神,看守的太监忙不迭拿来钥匙开锁。
当烛光从厚重的铁门外洒进里面的时候,黑屋中的少年哆嗦着大气不敢喘一口,直到认出来者,才‘哇’得哭着扑向了门外的人影。
“呜呜,皇叔……”
一把还未变声的嗓音哭得梨花带雨,抓着来者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放,仿佛害怕一松手就又会回到那独自一人的小黑屋中去。
少年一旦粘上来就像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虽然朱梵对前者的事不会坐视不理,但是打从心底他讨厌和小皇帝的这种亲近。
任凭少年把委屈的鼻涕眼泪往自己的衣服上抹,朱梵扫了一眼已经害怕的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不怒自威,“太后呢?”
“回王爷的话,太后已经就寝了。”
“她倒睡得着!”
讽刺得‘哼’了一声,朱梵拎起还抱着自己大腿哭个不停的小皇帝,往外走去。
“王爷,您要带皇上去哪儿?”
太监们一看,急了,连忙一群群跟过来。
随朱梵进宫的年年有余抬刀一挡,这些太监宫女唯有眼睁睁的看着人被敬安王提走了,而且他们的主子似乎还挺乐意的表情。
“王……皇上!”主子半夜进宫,全王府的人都不敢睡了,翘首企盼着指望别出什么事儿,这人一回来,个个就被吓得心惊肉跳。
一国之君被提小鸡似的拎到王府,一双眼睛哭得像核桃。
“快去给皇上准备饭菜。”年年对着那些愣掉的下人吩咐道,“你们几个打些热水,拿毛巾来。”
王府逐渐忙碌开来。
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皇帝被伺候的舒舒服服,脸洗干净了,也不哭了,吧嗒吧嗒的开始进食,咽得太快老噎着,又给一群下人吓得端茶递水。
这段时间,朱梵只是站在厅外的走廊,视线飘忽在黯淡的月色中,视自己身后的这个小东西若无物。
突然感觉到有人扯自己的衣角,低头一看,刚还在狼吞虎咽的少年此刻正拿着一块香糕凝视着自己。
望着这张讨好的笑脸,朱梵心烦的抽回自己的衣角,绕过身边的小人走进了厅内,扫了眼被风卷残云的食物,坐到堂前的太师椅上,抿了一口乖觉的下人奉上的茶,不咸不淡的问道,“你今天做了什么?”
闻言,小皇帝扁了扁嘴,回到厅内,小心翼翼的走近拒人千里的男人,托着手中的香糕,委屈的低下了脑袋。
“说啊!”朱梵抬高了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朕……”小皇帝纠结了良久,才吞吞吐吐道,“朕说……不想做……皇……”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索性被吞掉了。
朱梵哼笑了一声,怪不得不仅关禁闭,连饭都不给吃!也许小皇帝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儿子付出了多少,也许别人会以为当今的太后是敬安王的人质、现在的圣上是敬安王的傀儡,只有他朱梵清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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