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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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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藏东西的方式,同志们是第一次见识。
“你把东西藏在禅房里面,包括你把这些东西藏在东6号禅房——在把这些东西之前,你还在塔林里面呆了一会,你刚开始是不是想把东西藏在舍利塔里面呢,你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至真如何自圆其说。
“我想等你们离开此地之后,再把东西藏到方丈院去。”
“不对,你在撒谎。”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是不是想把东西交给什么人?而这个人很可能是东门镇的人。”
至真第二次语塞。
“你认识何明城和金仁强吗?”
两颗黑豆似的眼睛在眼眶里面做左右远动。
“你认不认识这两个人?”
“我很少到镇上去,除了清水师傅,认识的人很少。”
欧阳平和郭老相视一下,至真的话里面终于有了一点破绽。
“我刚才说何明城和金仁强是东门镇的人了吗?你是根据什么说何明城和金仁强是东门镇的人的呢?”
两颗黑豆在眼眶里面做起了圆周远动。
“照这么说,你是认识这两个人的。”
“我说认识的人很少,并没有说一个人都不认识。”至真的脑子转得很啊,“这两个人,我还是认识的,这些年,我和清水师傅偶尔回到镇上去洗澡,自然会认识姓金的,这些年,寺院里面已经没了规矩,我和清水师傅偶尔会吃一点荤腥,你们也知道,我们能吃的荤腥就是羊肉,我和清水师傅经常下山买菜,有时候会到何家的羊肉铺上称几斤羊肉。�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动脑经深度挖掘 细思量寻找切口
欧阳平和郭老想在至真和何明城、金仁强之间画一个等于号,结果没能如愿,不但没有画上等于号,连一根连接线都没有画上。不仅如此,至真和高德顺之间的连线都没有画上。至真交代的情况,和“12。26”凶杀案之间似乎没有一点关系,和“12。26”移尸案好像也没有丝毫瓜葛。至真充其量是一个蛰伏于佛门,妄想坐拥独享寺院密室中财宝的人。
到一月二号的下午,老雷和小安那边始终没有任何信息。
要不要先把何明城和金仁强抓起来呢?
同志们都有这样的想法和冲动,但总感觉到火候没到,手上没有足够的、充分的证据,如果把这两人抓起来,只会使侦破工作陷入被动的局面。手上没有几只能压得住阵脚的好牌,想成为赢家是不可能的。
郭老更倾向于以静制动。先耐着性子等一等,走一步看一步比较稳妥。
当然,郭老所谓的”以静制动“,可不是消极被动地等待。
生姜还是老的辣,郭老想到了那三副字画——就是至真藏在东6号禅房里面的三幅画。大家还记得高大松吗?高大松曾经提到过字画——他曾经看到高德顺有空没空的时候——把十几字幅画拿出来欣赏。既然高德顺能当着高大松的面把画拿出来欣赏,就没有防着高大松,那么,他会不会让高大松一起分享他的喜悦呢?换句话说,他会不会如数家珍地向高大松介绍这些画呢——至少是介绍字画的内容吧?
也许有人会提出这样的疑问:高德顺带回东门镇的那些字画,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高大松可能不知道这些字画的价值,高德顺肯定是知道的,而且,要不然,他不会千里迢迢,把这些字画带到东门镇来,大家还记得吗?高德顺曾经出手过一副乾隆爷的书法作品,他应该知道十几幅字画的的价值和分量。
这个问题提得好,但有一点,笔者要提醒大家,盛世藏古董,乱世藏黄金,这虽是千古不变的铁律,但只有在现在这样的年代,在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的水平之后,伴随着市场经济的多元化,在众多推手和人与资本逐利本性的作用下,古董文物才会像今天这样,被炒到人们望尘莫及、登峰造极的地步。我们现在都知道了古董文物的价值,可是过去呢?几十年前呢?我们知道吗?如果知道的话,我们为什么不节衣缩食、多收藏一些古董文物呢,如果当年多收藏一些古董文物,现在不就发了吗!
事实不是这样,过去,我们有很多人——应该是绝大多数人——笔者要特别强调,除了那些内行,其它人都不知道,也不敢相信和认同:一个多少年前的陶罐、青花瓷,或者青铜器会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欧阳平就有过亲身的经历,在文化大革命中期,造反派和红卫兵高举破四旧的大旗,见到古典老旧的东西就砸就烧。欧阳平的母亲胆子比较小,她将挂在书房里面的几幅字画——其实这些字画都是有来历的,结果怎么样呢?母亲把它们一把火烧了,家里面的长条桌、八仙桌和太师椅和床上都雕刻着一些精美的图案,母亲看到红卫兵将隔壁蔡家家具上雕刻的图案都削掉了,自己便跑回家用菜刀将家具上所有的雕刻都砍掉了。
基于这样的分析,欧阳平派李文化和水队长到刘家沟把高大松请来了。
欧阳平和郭老高大松在油坊巷70——高德顺的住处见过这三幅字画,哪怕是见过其中一幅也行啊'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高大松认真回忆 石头上藏有玄机
一月二号下午五点钟左右,高大松跟在李文化和水队长的后面走进了欧阳平的办公室。
李文化和水队长在刘家沟等了高大松一个多小时,东大松的油坊来了几个远道而来的乡亲,高大松必须把七八十斤花生米炸出来,才能跟李文化和水队长到镇上来。
李文化和水队长在路上就谈到了字画的事情——但没有提到字画的内容,这是欧阳平和郭老特别叮嘱的。
照理,高大松走进办公室以后,双方没有必要做任何说明和铺垫,直接将三幅字画逐一放在办公桌上让高大松辨认就行了。
但欧阳平没有这么做。他想在高大松的记忆里面寻觅字画的影子。他担心高大松的记忆受到实物的影响。这是欧阳平和郭老事先商量好的。
小曹倒了一杯茶递给高大松;欧阳平将他让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高大松接过茶杯,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旧棉袄。
“高大松,上次送给你的军大衣怎么没有穿啊?”
“给我儿子穿了,他喜欢。”
“你儿子多大了?”
“十五岁了。”高大松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慈祥而幸福的光芒,这种光芒和他的年龄有些不相吻合,但生活的艰辛和岁月的沧桑,使这种光芒产生了一种动人心魄的力量。他的脖子上有一层黑诟,他的脚上穿着一双翻毛皮鞋,皮鞋已经很旧了,右脚的鞋头有一块补丁——使用麻绳哪上去的。
“这次请你来,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想问问你。”
“问吧!”
“你上次曾经提到,高德顺经常把十几字画拿出来看。”
“对啊!”
“你也看了吗?”
“看了,他非要让我看。我不懂这个,他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你现在对那些字画还有印象吗?”
“有一点印象。”
“都有一些什么样的字画,画上面有什么东西?”
“有山有水,还有树。对了,还有竹子。字吗,我认识不了几个。”欧阳平和郭老等的就是这句话——是这句话的第四个分句。
“竹子?是很多竹子,还是几根竹子。”郑板桥笔下的竹子以少见长,“是和山、水、树在一起,还是单独成画?”郑板桥的竹子特立独行,顶多在旁边衬以一两块石头和几根不知名的野草。提这个问题的是郭老。他不懂画,但对郑板桥的竹子非常感兴趣,他家里面就有一副郑燮的竹子。
“这句话倒提醒了我,我爹的画里面有两幅画,上面全是竹子,对了,还有一块石头,石头旁边还有几根草。”
郭老看了看欧阳平,意思是可以看画了。
欧阳平从档案柜里面拿出三幅子画,并排摆在办公桌上。
“高大松,你看看这三幅字画。”
“这——这幅画,我见过——我机拿过这幅画。”高大松指着中间一幅画道。
这幅画就是那幅郑板桥的竹子。
五个人面面相觑,大家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事实胜于雄辩,按照至真的说法,这三幅字画是慧明住持在世的时候,高德顺赠送给寺院的。而慧明住持仙逝已经有好几年了,现在就看高大松见到这幅画的时间了。还有一点,欧阳平和郭老也想到了:施主馈赠寺院的一般是金钱,馈赠字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金钱能直接解决寺院里面的各项费用,除非住持有这方面的爱好,施主投其所好,送一点字画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
“高大松,你能确定见过这幅画吗?”
高大松的确认非常重要。
“不错,就是这张画,我爹最喜欢这张画了,他当时还说,这张画有一个补丁。他让我自己找,我找了好一会,就是没有找到。”
“补丁?在什么地方?”这是欧阳平和郭老没有想到的。历史和生活隐藏了太多的东西。
“在石头的下面,在这——你们看——”高大松将画翻了一个身,“你们看——”
从画的后面看,比较清楚,确实补了一块,面积有拳头大,补丁和画用用的纸在颜色上也有一点差别。从正面看,因为有墨汁和线条的遮挡,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是高德顺跟你讲的吗?”
“是的,他说,这个地方被屋顶上滴下来的雨水浸湿了,最后霉烂,后来补了一块。这是我爹最喜欢的一张画。”
“你最后一次看到这幅画是在什么时候?”欧阳平神情凝重地望着高大松的脸。
另外四个人也表情严肃地望着高大松。
“最后一次就是我爹失踪前——大概在九月中旬——我 不是跟你们说过了——那天晚上,是他让我把画放到柜子里面的,我收的最后一幅画就是这幅画。”
至真的谎言在事实面前不攻自破。
好一个至真,看你还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招来。�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主人公理屈词穷 欧阳平打蛇七寸
欧阳平留高大松在局食堂吃了一顿晚饭,他还让李文化到鲁家猪头肉店买了两斤猪头肉;欧阳平还让陆师傅陪高大松到“逍遥堂”洗了一把澡。
高大松走出“逍遥堂”的时候,手上提溜着一双大半新的翻毛皮鞋,这是欧阳平送给高大松的,估计他又会把鞋子让给自己的儿子穿。
吃过晚饭、送走高大松以后,五个人回到了办公室。
欧阳平掏出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有几行字:
备注1,高德顺九月二十一号在东1号住了一宿。
备注2,高德顺每次到泰山禅院去住都要自带铺盖,除了爱干净,有洁癖的原因之外,还会有其它原因吗?
郭老越来越欣赏欧阳平了,他特别欣赏欧阳平的心思细密,干他们这一行,心思不细密是不行的。在刑侦工作中,很多生活细节,包括一些生活现象,常常稍纵即逝,而一些重要的信息和线索,可能就隐藏在这些细节和表象之中。
郭老明白欧阳平的意思,欧阳平想对备忘录中提到的两个信心进行深入的剖析和深度的挖掘。
接下来,他们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情是再审至真,第二件事情是到泰山禅院去找清水师傅了解情况。
六点半钟,至真被带进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三幅字画。
至真的手上戴着手铐,他坐下的时候,两颗小黑豆似的眼珠转动的很,视线所及的范围仅限于办公桌,中心应该是放在桌子上的三幅画。
“至真,你务必认真回答我们的问题,想好了再说。”
小黑豆似的眼珠先做上下运动,后做圆周运动,欧阳平的开场白在至真的身上是有反应的。
“我问你,过去,这三幅字画一直放在密室里面的吗?”
至真稍微犹豫了一下:“是。”但声音比较低。
“你最早见到这三幅字画是在什么时候呢?”
“三年前——是慧明住持仙逝的那一年,那是我第一次进入密室。”至真像煞有介事地,不厌其烦地,用三句话来表述同一个问题。他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增加答案的可信度。
欧阳平和郭老相视一笑:“可有人在今年的九月中旬——也就是高德顺遇害之前——见过这幅画。”欧阳平拿起郑板桥的画,在至真眼前举了一会,“你看——就是这幅画。”
至真一时语塞。
“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我说不好,可能是两幅相同的画吧!”至真确实非常狡猾。
“你再仔细看看,这幅画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标记,但如果不细看,是看不到的。”
至真的眼睛像闪光灯一样,眨得很厉害。
“这幅画上面有一个补丁,你看看——”欧阳平举着画走到至真的跟前,“在这里。如果看反面,会更加明显。”欧阳平将画翻到了反面。
至真的门牙紧紧咬住了下嘴唇,至真很像是把所有台词都说完了,也或者是忘记了台词。
“我现在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在高德顺出事之前,他的干儿子高大松在油坊巷70号见过这幅画。”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幅画是如何跑到方丈院的密室里面去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主人公沉默不语 凶杀案思路渐明
欧阳平总算打到了至真的七寸。深入细致的调查走访,大量的生活和历史资料的积累,为欧阳平和郭老制服至真创造了有利的条件。现在的欧阳平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当打渔人无法确定那一块水面有鱼的时候,他就得多撒几次网,就一定能捕到鱼,鱼肯定在水塘里面,所以,他撒的每一网,都不是无用功——都不是毫无意义的。
面对欧阳平的提问,至真沉默了很久,两颗小黑豆似的眼珠一下子暗淡了许多。大概是运动太久了的缘故,两颗眼珠停在相邻的两个眼角上休息。
至真用舌头舔了舔下嘴唇。
“至真,你是不是想喝水?”
至真点点头。
小曹倒了一杯水,递到至真的手上。至真将茶杯抱在手中,水还比较烫,暂时还不能喝。天太冷,正好可以捂手。
“至真,你还不想说吗?”
至真茫然地望着窗户,窗外已经被夜魔所笼罩;大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沿街店铺里面的灯也陆续亮了。
沉默,有些时候是必要的,一般情况下,“沉默”有三方面的意思,一,不想回答问题,二,为继续诡辩争取时间,三,准备如实交代问题。
至真的“沉默”意味这着什么呢?
既然至真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回答欧阳平的问题,那就先启发启发。算盘珠子,你不拨,它是不会动的。
“二十六号的晚上,清水师傅到镇上来报案,禅院里面只有你一个人。”
“我们刚开始没有怀疑到你,因为清水师傅说你一个聋哑人。”
“其实,清水师傅也被你欺骗了,欺骗了三十几年。”
至真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水。
“为了确定你的耳朵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们夜探泰山禅院,没有想到你竟然听到了我们的敲门声。”
“我们白天刚勘查过东1号禅房,你夜里面就钻了进去。”
“清水师傅说你生性胆小,夜里面从来不敢独处,可是在更深人静的时候,你在禅院里面如入无人之境。”
“高德顺曾经捐献一百两黄金给泰山禅院,专门用于修缮观音菩萨,这件事情只有慧明住持一人知道,你和会明住持住在一起,所以,知道这个秘密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至真。”
至真抬起头来,眼睛“吧嗒吧嗒”地望着欧阳平的脸。
“一个能拿出一百两黄金行善积德的人,身上的钱一定不在少数,当你知道这个秘密之后,就开始盯上了高德顺。”
“很,你们知道了高德顺的来龙去脉,知道他带回来很多值钱的东西,就寻找机会对他下手。”
至真突然抬起头来。他可能从欧阳平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你们”,这意味着什么呢?
“我说的对不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主人公供认不讳 言语中似有隐情
至真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在欧阳平的 步步紧逼之下,至真突然从嘴里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就用不着我再说什么了。”
至真终于开口了,只要开口,那就好办。至真的态度虽然有些消极,但他毕竟承认了有关事实——至少是有了这个意思。
“很好,我们还是希望你能自己说出来。”欧阳平微笑道,“不是你的事情,我们绝不会强加给你,是你的事,别说我们这里,连阎王爷和菩萨那儿都记着呢。”
“不错,高德顺是我杀的,舍利塔里面的尸体也是我藏到墓地去的。我认罪,我伏法。这总行了吧!”
“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至真无言以对。
“你的同伙还有谁?”
“同伙?没有啊!就我一个人。”
“就你一个人?谁信啊!把高德顺的尸体藏在舍利塔里面,仅凭你一人之力是远远不够的。”
“常人做不到,但我却能做到。”至真的眼神里面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们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试试。”
欧阳平和郭老仔细打量了一下至真的身材,他们不敢认同至真的话。因为至真身材中等,看上去比较单薄。
“舍利塔最小一块石头至少有一百多斤,最重的一块有两百多斤。把这块石头推到下面来,比较容易,要把它搬到上面去,得几个人才行。”
“用不着把洞口上面那块最重的石头搬下来,只需要掀起来,露出一的空挡就行了,上面那些石头,我都能搬上去。”
欧阳平和郭老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们仍然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这不太可能。”
“你们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慧明住持从六岁就开始教我练功。”
这完全出乎同志们的意料,从接手“12。26”凶杀案以来,清水师傅从来没有提过至真会武功的事情。
“你们可以去问问清水师傅。”
“根据我们的调查,参加转移尸体工作的人至少有三个。”
“用不着三个人,我一个人就行了。”
“二十六号晚上八点钟左右,瓢儿井的葛师傅在墓地附近的树林里看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行走的路径,是从塔林往墓地方向,位置在墓地东边的树林里面;在此之前,东门镇的铜匠谭有忠在路过墓地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在墓地里面。谭有忠还看清楚了这个人的脸。你想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呢?”
“墓地那条路是东门镇通向飘儿井、刘家沟、石寨、张庄的必经之路。在那里见到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二十六号的晚上也碰到过人,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至真巧舌如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凶杀案虽有突破 石头出尚需时日
至真不想说出“12。26”凶手案的同伙,说明同伙和至真之间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欧阳平和郭老对这破此案充满了信心,同志们毕竟从至真的身上撕开了一个口子,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能有这样的突破,已属不易。
那就先听听至真如何交代杀害高德顺、包括藏尸、移尸的过程,看至真如何自圆其说。
“至真,你是如何盯上高德顺的?”
“从我记事起,就经常看见高德顺到寺院来烧香拜佛,他很奇怪,只拜观音佛,他在东禅院还有一间禅房,慧明持待他如上宾,他拜观音佛的时候,慧明住持有时候会在旁边为他诵经,慧明住持还经常将他带到方丈院为他讲经说法。有一天夜里,我被恶梦惊醒,就下床想撒尿,灯点亮之后,发现慧明住持不在床上。我心里面非常害怕,连尿都没有撒就钻进了被窝,不一会,禅房里面发出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定睛一看,佛龛在慢慢移动——就是楼梯口旁边的那个佛龛。不一会,从佛龛的后面走出一个黑影来。黑影关上佛龛以后,回到了床上。他就是慧明住持。”
“你就是在这时候发现佛龛后面的秘密的吗?”
“是的,在慧明住持进秘密之前的那天下午——黄昏的时候,我在禅房外面练功,慧明住持和高德顺在禅房里面上课。我进禅房的时候,看到高德顺从怀里面拿出一袋东西,递到慧明住持的手上。慧明住持看到我走进禅房,连忙将布袋子压在了被褥下面。”
“布袋子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黄金。”
很可能就是清水师傅提到的那一百两黄金。
“你是如何知道的?”
“几天后——一天早上,慧明住持和大家在大殿里面诵经的时候,我到秘密里面去了。”
“为什么拖了好几天?”
“刚开始不知道机关在什么地方,第三天夜里面,慧明住持又到密室里面去了,黑暗中,我知道了机关所在的位置。”
至真一定是等待了很长时间。
“你在密室里面发现了黄金,是这样吗?”
“是的。”
“除了黄金,我还发现了石棺里面的舍利。金子是用布袋子装起来的,慧明住持把布袋子藏在了石棺里面。”
“密室里面还有其它东西吗?”
“还有一些金银法器。”
“你很早就开始惦记密室里面的东西了?”
“刚开始只是出于好奇,后来——”
“后来就惦记上了?”
“后来就盯上了高德顺。”
“秘密里面的黄金呢?”
“后来黄金全用在了观音佛的身上。”
“接着说。”
“高德顺这个人非常古怪,他每年的九月二十一号都要到寺院来住一个晚上,他每次来。都要带一个行李,铺盖从来不用寺院里面的铺盖。”
这里和清水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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