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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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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偶尔会有一两片松树皮,是山风把它们吹到地上来的。
一条高低不平、弯弯曲曲的山路缓缓向上,路本来就不好走,再加上盘曲凸起的树根,走起来磕磕绊绊的。
同志们对雷公岩的天坑充满了好奇。
“周队长,老山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天坑的呢?”李文化道。
“咱也不知道,早些年,省里面来了好几个专家——说是地质专家,他们在老山上转了很长时间——他们在雷公岩呆的时间最长。”
“周队长,最深的天坑有多深呢?”小曹道。
“最深的天坑在天井洼。”周队长答非所问。
“天井洼?”在欧阳平的印象中,黄窑岗的附近就有一个叫“天井洼”的地方,“周队长,是不是黄窑岗西南部的‘天井洼’呢?”
“不错,在咱们老山地区,只有一个‘天井洼’。”
“‘天井洼’的天坑有多深?”
“有多深?没有人知道,扔一块石头下去,听不到一点声音,老一辈人说,天井可能没有底。”
走了两三分钟以后,平缓的山路渐渐变得陡起来。路上的石头也越来越多。一分钟以后,全变成了石头。路两边的路除了松树以外,渐渐多了一些杂树。树木有檀树,栗树,还有枫杨树和榕树。
抬头向上面看,山势越来越陡。再往上走,树越来越少,岩石越来越多。
在一大片岩石的上面,有一块巨大的岩石。
李文化站在一棵岩石的跟前,抬头向上:“周队长,那块岩石怎么那么大啊!”
李文化所说的岩石宽约五六十米,高约七八十米。形状像一个人的脸,龇牙咧嘴,摸样挺吓人的。
“那就是雷公石。”
“雷公岩原来就是这么命名的啊!”
“不错。这里就是雷公岩。”
“周队长,六个天坑在什么地方?”水队长道。
周队长站在一块岩石下面,面朝东:“你们看,在西边那个山涧——就是那棵最高最大的松树下面,有两个天坑,一个在山涧的东边,一个在山涧的西边。�
正文 第七十章 山涧两边
欧阳平隐隐约约地听见溪流的声音,溪流所在之处可能就是周队长所说的山涧。
“在东边有一个小水塘,水塘上面也有一个天坑。”
“还有另外三个天坑呢?”
“另外三个欧阳天坑在雷公岩的上面。依我看,我们还是先看看下面三个天坑,如果找不到,再到上面去找。”
“这是为什么?”
“到上面去,得从岩石上爬上去,那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了,从门翠华见到阎高山到黄石寨的黄宗生和刘双双见到阎高山,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欧阳平明白周队长的意思,一个人爬到雷公岩上面需要时间,再弄一个尸体上去,就更不容易了,按照时间来判断,凶手将阎高山的尸体藏到下面三个天坑里面的可能性比较大。
“周队长,你领我们去看看。陈局长,您看怎么样?”
“对,我们先看看下面三个天坑。”陈局长道。
“走。”
周队长领着大家沿着山边,循着溪水的声音,朝西走去。
距离并不远,就是比较难走。一分钟以后,一条山涧出现在眼前,山涧并不很深,也不很宽,大概在十米左右的样子,溪水在石块之间由上而下,一路唱去,那棵大松树在溪水的西边,它庞大的树根大部分暴露在外面,下面的树根扎在石头缝里面。
周队长沿着山间的东岸向北走了几步,在一片灌木丛后面有几块堆叠在一起的岩石,
周队长弯下腰,拨开一片荆棘和藤蔓:“你们看——”
在荆棘和藤蔓的下面有一个三角形的洞口,洞口的位置在几块巨大的山石之间。陈局长和欧阳平蹲在洞口朝洞口里面望了望。
欧阳平感到了一股凉气——或者叫寒气,寒气扑面而来——这寒气是从洞口里面冒出来的。
陈局长从旁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尸块扔进洞口,石块在洞壁上磕碰了几下,接着就没有声音了。陈局长是想试一试天坑的深度。
大家又随周队长从石块上越过山涧。
周队长走到裸露的树根跟前,停住了,“欧阳科长,天坑就在这些树根下面。”
大家看到,在山涧的西岸,在树根下面和树根之间有一些杂草和藤蔓,周队长拨开草和藤蔓,大家都看见了,下面果然有一个洞口。树根很多很密,树根之间的距离,最宽的地方有五十公分左右。周队长蹲下身体,将杂草拔了一大半,一个矩形洞口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人要想下到天坑底下去,必须将洞口上面的树根锯掉几根,当然,如果把一个人的尸体塞到洞口里面去,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凶手把阎高山的尸体藏在这里,同志们就一定能找到他,大不了,把每一个天坑都找一个遍。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同志们一定要找到阎高山的尸体——让他到他该去的地方。�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环境特殊
之后,周队长又领着大家去看了第三个天坑。第三个天坑在山涧东边两百多米处,具体位置在小水塘的北边十几米的地方,洞口周围长着几棵杂树,杂树上缠绕着很多树藤,周围还有一些灌木。
周队长拨开树藤,伸头朝里面看了看,然后后退几步:“欧阳科长,陈局长,你们看看——。”
欧阳平拨开树藤,朝里面看了看,在一片杂草之中,有一道不大,但却很长的缝隙。
“欧阳,怎么样?”陈局长站在周队长的后面。
“这个天坑的洞口很小。”
陈局长也伸头朝里面看了看:“周队长,您要是不说,我们很难找到这个天坑口。”
“是啊!这个天坑口太隐蔽了。”欧阳平道。
“最隐蔽的要数树藤下面的那个天坑。”
“不错,这个天坑的口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要想下去,得把这些树和树藤全砍掉。”周队长道。“关键是这个天坑的上面有一块大石头——刚好斜在洞口上方,不好放支架啊!不好放支架,就不好装滑轮,这么深的天坑,必须用滑轮,绳子从旁边走,既要下,又要上,时间一长,绳子就会——”
欧阳平知道周队长的意思,“陈局长,我们应该准备一副尼龙绳,这种绳子耐磨。在滑轮上更好使。”
“欧阳平,这你不用担心,水队长,你下午回东门镇,弄一千米尼龙绳来。”要不这样,我到舟桥旅去请几个工程兵来,十年前,我曾经请过他们。”
“陈局长,我们先试试看,实在不行,再请他们。”
“行。就这么办。“
先对下面三个天坑进行勘察,陈局长、欧阳平和水队长当即决定。
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去看看了另外三个天坑。
岩石上长了很多藤蔓,大家跟在周队长的后面,抓着树藤,踩着树藤,爬上了雷公岩,周队长说的不错,凶手是不大可能把阎高山的尸体藏在雷公岩上面的天坑里面的,同志们用了二十几分钟才爬上雷公岩,三个天坑的位置分别在雷公岩的东西两侧和顶部,东西两个天坑的距离在一百米左右。这三个天坑完全在石缝之间,周队长说,这些天坑从上面看,洞口不大,可下面就不一样了,下面大得很。关键是,上面三个天坑完**露在外面,前面,外面已经讲过,岩石上面除了一些藤蔓之外,没有几棵树,没有树的遮挡,那些洞口可不就得暴露在外面了。
凶手将一个人的尸体藏在这么一个地方,谁能想到呢?谁又能找得到呢。凶手正是考虑到了这里特殊的自然环境,由此可以看出,杀害阎高山,寻找藏尸地点,将阎高山的货郎担、斗笠和衣服作为道具,自导自演一处阎高山灵魂出窍的哑剧,都在凶手的计划之中。当然,这只是欧阳平和同志们的假设。�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路遇一人
三点钟左右,大家回到了门头村,回到村子的时候,大部分人家都在搓绳子。有院子的人家,在院子里面搓,没有院子的人家在屋子前面搓。
陈局长安排水队长和李文化到镇上去买尼龙绳,还是周队长说的对,人到天坑下面,必须有两根绳子才行。一根绳子用滑轮,另一根绳子用手拽,尼龙绳没有接头适合用滑轮,乡亲们搓的绳子有接头,只能用手拽。
到天坑下面去,手电筒是少不了的,还要一些防护的绷带、手套和头盔之类的东西,天坑下面情况复杂,蛇蝎是会遇到的,做一些必要的准备是必须的。天坑深处,严重缺氧,陈局长特别叮嘱,一定要想办法弄两个氧气袋来。
一行人走到松树林三岔路口的时候,迎面遇到了一个人,他就是范家营中学的韩老师,大家上午才见过他,此人年龄在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大概是因为教书的缘故,皮肤很白净;他理着一个小分头,头发比较乱,后脑勺上翘着几根头发。他的手上拎着一个手提包,手提包上有五个字:为人民服务。手提包已坏了,皮的表层脱落了不少。
“周队长,你们这是到葛家村去的吗?”
周队长望了望欧阳平:“韩老师,你下班了。”
“下班时间还没有到,我娘病了,我回去看看。”
韩老师微笑着和欧阳平点了点头。然后急匆匆擦肩而过。
“周队长,这个韩老师是那个村寨的人?”欧阳平望着韩老师的背影消失在松树林的拐弯处。
“就是葛家村人。”
“结过婚了吗?”
“结过,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两个都是丫头。”
“此人什么文化?”陈局长道,他非常欣赏欧阳平的工作作风,只要是在办案过程接触的人,欧阳平都会给以特别的关注。
“晓庄师范毕业,毕业后一直在范家营中学教书,我们这里条件差,以前,上面经常会分一些省城里面的大学生到范家营中学来教书,可呆不了多久就走了,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挪窝。要不然,怎么会让我嫂子代课呢?她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
“范家营中学有多少学生?”
“两百多个学生,周庄大队和将军大队的娃也到范家营读书。”
“有几个班级?”
“每个年级两个班,一共六个班。吃国家饭的就韩老师一个人,其他都是代课老师。就是这代课老师,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
“高中生才能当吗?”
“咱们这里高中生有的是,得有人,朝中没人难做官吗?”
“不就是一个代课教师吗?”小曹很不以为然。
“别小看了这个代课教师,在咱们乡下人的眼里,可是一个香饽饽。你们想啊!咱们乡下的娃,除了当兵,再没有其它的出路了。”
“陈局长,您有没有注意到韩老师的皮肤?”欧阳平道。
“我注意到了,皮肤确实很白,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文弱书生。�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酒不离口
走到桑树林的时候,欧阳平听到了自行车铃铛的声音:“嘀铃铃——嘀铃铃——”
走到门翠华家院门口的时候,迎面遇到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人——自行车是一部永久牌加重自行车,半旧不新的,车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后座,还有一个很结实的支架。车后座右侧缀着一个比较大的纸箱,纸箱用绳子绑在自行车的后座和支架上。
“马主任,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周队长道。
马主任将自行车推到路边上,把路让了出来。
“周队长,忙着呢?”
“穷忙,马主任,什么时候腾出空来,我请你喝酒。”
“好啊!等有空了再说,咱们有日子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可不是吗,上次,我小儿子结婚,多亏你帮忙。”
“没事,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哟,这不是翟所长吗?”马主任握住了翟所长的手,“走——跟我走,到我家去喝酒。”
“不客气,等得空了再说。”
“已经到我的家门口了,哪有过门不入的道理,走——”马主任一直没有松开翟所长的手。”
“不了,我们还有要紧的事情。”
“再要紧的事情,也要吃饭啊!我家里面有现成的酒。”马主任的眼睛朝欧阳平一行扫了一下,“这几位是?”
“他们是公安局的同志们。”
“行,你们忙——你们忙,改日再喝——改日再喝。”
马主任每说几句话,就会提到酒,他说话的时候,舌头不怎么灵活,所以发音有点不清不楚,大概是中午喝了酒,脸红彤彤的,就跟女人摸了胭脂似的。
欧阳平一行只管往前走,翟所长谢绝了马主任的美意之后,和周队长跟了上来。
“周队长,你等一下。”马主任停下自行车,朝周队长招招手,他打开纸箱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条肥皂——当时,这种肥皂叫臭肥皂。
“周队长,我带了两条肥皂,给你一条。”
“这——我身上没有带钱。”周队长后退一步。
“要什么钱啊!又不值几个钱,拿着。”马主任将肥皂砸到周队长的手上,推着自行车走了。
路边有几个小朋友在玩耍,他们一会儿从院门里面窜出来,一会儿从路北边窜到路南边。刚才的自行车铃声大概是为他们而按的。
欧阳平看着翟所长和周队长跟了上来:“这个马主任是什么人?”
“是三河公社供销社的马副主任,人不错,别看是一个干部,可一点架子都没有,乡亲们需要什么,只要跟他说一声,他都会帮忙。”
“他能帮什么忙?”
“能帮的地方可多了,大的方面说,他能给我们弄几袋化肥,小的方面,香烟、肥皂,还有糖和煤油。”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那是一个计划经济的时代,很多生活用品都是按计划,凭票供应的,要想多拥有一点,就要找人开后门,请注意,计划供应的对象,是城里人,农民也有,但很少,供销社是干什么的,供销社是农村最基层的商品供应单位,马主任手上有权利啊!他对一部分商品有支配权啊'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特殊比喻
“马主任是咱们门头村人吗?”欧阳平仍然记得马主任先前说的话“已经到我的家门口了。”
“马主任是葛家村人。”
马主任说得也对,到了门头村,也就等于到了葛家村人的家门口了。门头村到葛家村,也有三四里的路程。
欧阳平回头看了看骑着自行车远去的马主任:“我想起来了,田大秀曾经想撮合他和田二秀的婚事。周队长,有没有这么一回事情?”
“欧阳科长,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四月二号的下午,我们在门会计家院门前听门老师和另外两个老太说的。”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情,人家条件多好啊!吃国家的饭,拿国家的钱,旱涝保收,你们看见马主任骑的那辆自行车了吗?在咱们几个村寨里面,就他家有自行车。可二秀就是不同意,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大家也许会觉得好笑,一辆自行车,这也能算条件好?对了,不但是条件好,应该是很好。当时,在城里面,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是十几块钱,十几块钱就能养活一大家人,在农村呢?一个强劳力一天的工钱是多少呢?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但这是事实,一个强劳动力一天的工钱是八九分钱,也就是一个鸡蛋的钱,当时,一近鸡蛋多少钱呢?六七毛钱,一个老母鸡,如果喂饱了,一天就能下一个鸡蛋,这也就是说,一个强劳动力一天劳动的价值和一只老母鸡所创造的价值是差不多的,那么,一辆自行车多少钱呢?一百多块,关键是,你即使有钱,也买不到,必须有票,有票才能买到自行车。所以,一个家庭里面有一辆自行车,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周队长,此人多大年纪了?”
“比我小三岁,四十九岁。老婆死了以后,一直没有续弦。”
“老婆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有些年头了,是一九六零年。生最后一个孩子得了产后风,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染了肺痨病。”
“几个小孩?”
“三个闺女。两个已经出嫁了,还有一个最小的留在身边,今年才十一岁。是一个大好人啊!为了这个最小的闺女,他既当爹又当娘啊!这些年,媒人把他家的门槛都踩破了,可他就是不答应。”
“陈局长,我看他好像喝了不少酒。”李文化道。
“是啊!马主任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喜欢喝酒,整天香烟不离手,本身就爱抽烟喝酒,送的人多,这烟酒就更邪乎了——他喝的酒和抽的烟,从来不用花钱买。今天中午大概是喝高了,你们瞧他那张脸,红的跟牡丹花似的。”
用红牡丹来形容一个男人的脸,欧阳平没有见识过,书上也没有看过,大概是马副主任的脸红的太不一般了吧!
“周队长,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您说。�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细枝末节
“在你们门头村,有没有人——我指的是男人——有没有和阎高山关系密切,特别是和田二秀关系密切的男人呢?”
“没有——我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田二秀虽然人长得确实很水灵,但她从来不和男人眉来眼去,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谁个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二秀就是背后不被人嚼舌头的女人。要说关心二秀和两个孩子的人还是有的,我就是一个,我嫂子——就是门老师,还有门翠花夫妻俩。”
“那么,葛家村呢?有没有什么人很田二秀关系密切的呢?”
“不知道,不过——”周队长突然愣住了。
“不过什么?”
“二秀她娘是葛家村人,她娘就姓葛,她娘活着的时候,二秀姐妹俩经常跟着她娘到葛家村外婆家去。她娘过世以后,二秀就很少去了。”
“田二秀的外公外婆还健在吗?”
“死了不少年了。”
“田二秀有舅舅和姨娘吗?”
“没有姨娘,只有两个舅舅。”
“他们之间走动吗?”
“很少走动。”
“这是为什么?”
“二秀她娘嫁到黄石寨的时候,二秀的外公已经不在人世了,她外婆身体一直不好,家里面的事情,全由两个舅舅当家,二秀她娘出嫁的时候,娘家只陪了两床被子,可怜啦!”
“葛家的条件很差吗?”
“不差——不差,葛家解放前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地主,我们门头村的地都是他家的,虽然经过土改,但葛家的日子还是比一般人家好许多。两个舅舅用两床被子把二秀她娘打发了。所以,二秀她娘和两个兄弟的关系一直不怎么样,她带孩子到个家村去,主要是舍不得老娘。”
周队长虽然答非所问,但欧阳平能从周队长的话里面听出一点东西来——周队长恐怕没有任何意思——他也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既然田二秀和葛家村有如此渊源,那么,田二秀是有可能和葛家村人扯上关系的——至少是有了一种可能。
“周队长,田二秀她娘是什么时候死的呢?当时田二秀有多大?”
“十五六岁的样子吧!”
“现在,田二秀有多大?”
“二秀今年三十三岁。”
“田二秀是什么时候嫁到你们门头村阎高山家来的呢?”
“十七岁——就在她娘过世后不多久。”
回到周队长家以后,欧阳平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十五六岁——母亲去世;
第二行:十七岁——嫁给阎高山。
第三行:二秀——两个舅舅。
欧阳平已经有了到葛家村的想法。
陈局长不得不佩服欧阳平,他的心太细了,要想拿下这样一个历史遗案,不细心是不行的。案件的线索就埋藏在一些不起眼的生活细节里面,所以,任何一个微小的方面,都不能忽略。�
正文 第七十六章 都有规矩
水队长、李文化和大家在周队长家的院门前分手,分手之前,水队长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沓钱和一沓粮票,递给欧阳平:“欧阳平,这是陈局长让我给你的,一共是一百块钱和二十斤粮票。”
“陈局长想得真周到。周队长,您拿着。”欧阳平走到周队长的跟前。
“欧阳科长,这是作甚?”
“这是我们的伙食费。”
“伙食费?欧阳科长,你说笑了吧!”周队长表情严肃。
“我们有规定,我们在门头村可能要叨扰不少天。如果是一两天就算了。”
“这不行——您就是说出一个大天来,那也不行,这也太见外了——太寒碜人啦。”
“周队长,您收下,这是我们的规矩——必须这样。”陈局长摁住了周队长的手。
“你们有规矩,我们也有规矩,客人上门吃几顿饭,哪有收钱的道理?”
“周队长,您要是不收的话,那我们就另找地方。”欧阳平是认真的。
周队长犹豫了片刻,最后做出了让步:“欧阳科长,要不这样吧!这粮票呢,我收下,这东西,对咱们乡下人来讲,很精贵,钱,万万不能收,同志们在我这里,不花什么钱,菜是地里长的,我已经安排学军上山打猎去了,都是一些野味,不要花钱买的,你们放心在我这里住下,没有好的吃,保管你们不饿肚子。你们要是再拗,那就是打我的脸了。”
欧阳平和陈局长没有办法,只好依了周队长。
大家目送水队长和李文化朝东走去,两个人很消失在村东头的树林之中。
被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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